当禁不禁病愈后犯禁而死
孟太亨病肿,既平,当节食及盐、血、房室等。不慎病再,适戴人归家,无救之者,乃死。
郾城董德固,病劳嗽。戴人曰:愈后当戒房事。其病愈,恃其安,触禁而死。死后妻生一子,正当病瘥之日也。董初坚讳,至是乃彰。
一宦家小儿病痢,自郾头车载至朱葛寺,入门而死。戴人曰:有病远行,不可车载马驮。病已扰矣,又以车马动摇之,是为重扰,其即死。
阳夏韩氏,为犬所啮,大痛不可忍,偏痒燥,自庄头载至家,二十里,一夕而死。时人皆不知车之误也。戴人常言:伤寒之后,忌荤肉、房事劳;水肿之后,禁房及油盐滋味等三年;滑泄之后,忌油腻。此三者,决不可不禁也。戴人常曰:病久痞闭,忽得涌泄,气血冲和,心肾交媾,阳事必举,尤切戒房室。元气新至,犯之则病再作,恐罪于涌泄。
不忌反忌
不忌口得愈
一男子,病泄十余年,豆蔻、阿胶、诃子、龙骨、乌梅、枯矾皆用之矣。中脘、脐下、三里,岁岁炙之,皮肉皴槁,神昏足肿,泄如泔水,日夜无度。戴人诊其两手脉沉且微,曰:生也。病人忽曰:羊肝生可食乎?戴人应声曰:羊肝止泄,尤宜服。病人悦而食一小盏许,可以浆粥送之。病人饮粥数口,几半升。续又食羊肝生一盏许。次日泄几七分。如此月余而安。此皆忌口太过之罪也。戴人常曰:胃为水谷之海,不可虚怯。虚怯则百邪皆入矣。或思荤茹,虽与病相反,亦令少食,图引浆粥,此权变之道也。若专以淡粥责之,则病人不悦而食减,久则病增损命,世俗误人矣。
不可忌口
戴人常曰:脏毒,酒毒,下血,呕血,妇人三十已下血闭,六月、七月间脓血恶痢,疼痛不止,妇人初得孕择食者,已上皆不忌口。
高技常孤
戴人常曰:人言我不接众工。戴人曰余岂不欲接人,但道不同,不相为谋。医之善,惟《素问》一经为祖,有平生不识其面者,有看其文不知其义者。此等虽日相亲,欲何说?止不过求一、二药方而已矣。大凡药方,前人所以立法。病有百变,岂可执方!设于富贵之家病者,数工同治,戴人必不能从众工,众工亦不能从戴人,以此常孤。惟书生高士,推者复来,日不离门。戴人又曰:我之术,止可以教,书生不能受,医者忽授。老书生曰:我是书生,岂不知书生?书生固多,许可以易慢?戴人问之曰:彼未尝见予治病,故有是言,若亲见予治病数十人,自反思矣。凡谤我者,皆望风取信于群医之口也。孔子曰:浸润之谮,肤受之愬,不行焉。可谓明也已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