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肿七十四

    南乡张子明之母,极肥,偶得水肿,四肢不举。戴人令上涌、汗而下泄之,去水三、四斗。初下药时,以草贮布囊,高支两足而卧,其药之行。自腰以上,水觉下行;自足以上,水觉上行。水行之状,如蛇走隧,如线牵,四肢森然凉寒,会于脐下而出。不旬日间,病大减,余邪未尽。戴人更欲用药,竟不能从其言。

    涌水七十五

    李七,老,病涌水证,面黄而喘,两足皆肿,按之陷,而腹起行则濯濯有声,常欲饮水,不能睡卧。戴人令上涌,去痰而汗之,次以舟车丸、浚川散下之,以益肾散复下之,以分阴阳利水道之剂复下之,水尽皆瘥。

    停饮肿满七十六

    涿郡周敬之,自京师归鹿邑,道中渴,饮水过多,渐成肿满。或用三花神佑丸,惮其太峻;或用五苓散分利水道,又太缓,淹延数旬,终无一效。盖粗工之技,止于此耳!后手足与肾皆肿,大小便皆秘水肿七十四 - 图1。常仲明求治于戴人。戴人令仲明付药,比及至,已殁矣。戴人曰:病水之人,其势如长川泛溢,欲以杯勺取之,难矣!必以神禹决水之法,斯愈矣。

    湿痹七十七

    常仲明病湿痹,五、七年矣。戴人令上涌之后,可泻五、七次。其药则舟车、浚川、通经、神佑、益肾,自春及秋,必十余次方能愈。公之病,不必针灸,与令嗣皆宜涌,但腊月非其时也,欲候春时,恐予东适,今姑屏病之大势,至春和时,人气在上,可再涌之,以去其根。卒如所论矣。

    一衲子,因阴雨卧湿地,一半手足皆不随,若遇阴雨,其病转加。诸医皆作中风偏枯治之,用当归、芍药、乳香、没药、自然铜之类,久反大便水肿七十四 - 图2,风燥生,经岁不已。戴人以舟车丸下三十余行,去青黄沫水五升,次以淡剂渗泄之,数日,手足皆举。戴人曰:夫风寒湿之气,合而成痹。水痹得寒而浮蓄于皮腠之间,久而不去,内舍六腑。曰:用去水之药可也。水湿者,人身中之寒物也。寒去则血行,血行则气和,气和则愈矣。

    息帅,病腰股沉痛,行步坐马皆不便。或作脚气寒湿治之,或作虚损治之,乌、附、乳、没,活血壮筋骨之药,无不用之。至六十余日,目赤上热,大小便水肿七十四 - 图3,腰股之病如故。戴人诊其两手,脉皆沉迟。沉者,为在里也。在里者,泄之,以舟车丸、浚川散各一服,去积水二十余行。至早晨服水肿七十四 - 图4白粥一、二顿。与之马,已能矍铄矣。

    棠溪李十八郎,病腰脚大,不伸,伛偻蹩躄而行,已数年矣,服药无效,止药却愈。因秋暮涉水,病复作。医氏使服四斤丸。其父李仲安乃乞药于戴人。戴人曰:近日服何药?仲安曰:四斤丸。曰:目昏赤未?其父惊曰:目正暴发。戴人曰:宜速来,不来则丧明。既来则策杖而行,目肿无所见。戴人先令涌之。药忽下走,去二十行,两目顿明,策已弃矣。比再涌泄,能读官历日。调至一月,令服当归丸,健步而归家矣。

    息城边校白公,以隆暑时饮酒,觉极热,于凉水池中渍足,使其冷也,为湿所中,股膝沉痛。又因醉卧湿地,其痛转加,意欲以酒解痛,遂以连朝而饮,反成赤痛,发间止,且六十年。往往断其寒湿脚气,以辛热治之,不效。或使服神芎丸,数服,痛微减。他日复饮,疾作如前,睾囊痒湿,且肿硬,脐下似有物,难于行,以此免军役,令人代之。来访戴人,戴人曰:余亦断为寒湿,但寒则阳火不行,故为痛;湿则经坠有滞,故肿。先以苦剂涌之,次以舟车丸百余粒、浚川散四、五钱,微一、两行。戴人曰:如激剂尚不能攻,何况于热药补之乎?异日,又用神佑丸百二十丸、通经散三、四钱,是用仅得四行。又来日,以神佑丸八十丸投之,续见一、二行。又次日,服益肾散四钱、舟车丸百余粒,约下七、八行。白公已觉膝睾寒者暖、硬者软、重者轻也,肿者亦退,饮食加进。又以涌之,其病全瘳。临别,又赠之以疏风丸,并以其方与之。此公以其不肯妄服热药,故可治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