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
之生湿热为主诀二十八
《巢氏》之衍九虫、三
,详矣。然虫之变不可胜穷,要之皆以湿热为主,不可纯归三气虚与食生具。《巢氏》之衍九虫也,曰:伏、蚘、白、肉、肺、胃、弱、赤、蛲。
伏虫,长四分,群虫之主也。
蚘虫,长一尺,亦有长五、六寸。其发动则腹中痛,发作肿聚,往来上下,痛有休息,亦攻心痛,口喜吐涎,及吐清水,贯伤心则死,诊其脉,腹中痛,其脉法当沉弱,今脉反洪大,是蚘虫也。
白虫,长一寸,相生子孙转大,长四、五尺,亦能杀人。
寸白虫,色白,形扁小,因饮白酒,以桑枝贯牛肉炙食之,并生粟所成,又云食生鱼后即饮乳酪亦生。其发动则损人精气,腰脚疼,此虫长一尺,则令人死。
肉虫,状如烂杏,令人烦满。
肺虫,状如蚕,令人咳嗽。
胃虫,状如虾蟆,令人呕逆、吐、喜哕。
弱虫,状如瓜瓣,又名鬲虫,令人多唾。
赤虫,状如生肉,动则腹鸣。
蛲虫,至微,形如菜虫,居胴肠中,多则为痔,极则为癞,因以疮处,以生痈、疽、癣、瘘、疠、
、疥、龋。
虫无故不为人患,亦不尽有,有亦不必尽多,或偏无无者。此诸虫依肠胃之间,若人脏腑气实,则不为害,虚则侵蚀,随其虫之动能变成诸疾也。
三
者,湿
,由脾胃虚,为水湿所乘,腹内虫动,侵蚀成
。若上唇生疮,是虫蚀五脏,则心烦懊;若下唇生疮,是虫蚀下部,则肛门烂开。
心
者,因虚而动,攻食心,谓之心
。
疳
者有五,曰白、赤、蛲、
、黑。凡五疳,白者轻,赤者次,蛲者又次,
者又次,黑者最重,皆从肠里上食咽喉、齿龈,并生疮,下至谷道伤烂,下利脓血,呕逆,手足心热,腰脚痛,嗜卧。秋冬可,春夏甚。
《巢氏》之论虫
为病之状固详矣,然虫之变此数者,天地之间,气之所至,百虫争出。如厥阴所至,为毛化。其应春,其虫毛,其畜犬;其应夏,其虫羽,其畜马;其应长夏,其虫倮;其应秋,其虫介,其畜鸡;其应冬,其虫鳞,其畜彘。
其畜犬、鸡,其虫毛、介;其畜彘,其虫羽、鳞;其畜牛、犬,其虫倮、毛;其畜鸡、羊,其虫介、羽;其畜彘、牛,其虫鳞、倮。
其脏肝、脾,其虫毛、介;其脏心、肺,其虫羽、鳞;其脏脾、肾,其虫倮、毛;其脏肺、肝,其虫介、羽;其脏肾、心,其虫鳞、倮。
地气制己胜,天气制胜己。天制色,地制形。色者,青、黄、赤、白、黑;形者,毛、羽、倮、介、鳞。其生也,胎、卵湿化;其成也,跂行飞走。
故五气、五味根于中,五色、五类形于外。而有一岁之中,互有胜复。故厥阴司天,毛虫静,羽虫育,介虫不成;居泉,毛虫育,倮虫耗,羽虫不育。
少阴司天,羽虫静,介虫育,毛虫不成;居泉,羽虫育,介虫耗不育。
太阴司天,倮虫静,鳞虫育,羽虫不成,居泉,倮虫育,鳞虫不成。
少阳司天,羽虫静,毛虫育,倮虫不成;居泉,羽虫育,介虫耗,毛虫不育。
阳明司天,介虫静,羽虫育,介虫不成;居泉,介虫育,毛虫耗,羽虫不成。
太阳司天,鳞虫静,倮虫育;居泉,鳞虫耗,倮虫不育。如风胜,则倮虫不滋。
此之类也,皆五行之相克也。惟湿复则鳞见于陆,为湿土相克,水长则反增。水鳞虽多,然见于陆,则反当死,故不同也。
切《巢氏》言,脾胃虚而为水湿所乘者,非也,乃脾胃大甚,热为水湿多也。以《玄珠》考之,虫得木之气乃生,得雨之气乃化,以知非厥阴风木之气不生,非太阴湿土之气不成,岂非风木主热,雨泽主湿所致耶?
故五行之中皆有虫,惟金之中其虫寡,冰之中无虫。且诸木有蠹,诸果有螟,诸菜有虫,诸菽有蚄,五谷有螟、螣、蝥、
。麦朽蛾飜,粟破虫出,草腐而萤、蚊,粪积而蝣、蛴。若此者,皆木之虫也。
烈火之中有鼠,烂灰之中有蝇。若此者,皆火之虫也。
土中盘蛇,坯中走蚓,穴蚁墙蝎,田蝼、崖蜴。若此者,皆土之虫也。
科
孕于古池,蛭马跃于荒湫,鱼满江湖,蛟龙藏海。若此者,皆水中之虫也。
昔有冶者,碎一破釜,将入火炉,其截断处窠臼中有一虫,如米中虫,其色正赤。此釜烹饪不啻千万,不知何以生了?不可晓,亦金火之气也。
惟冰之中未尝见虫焉。北方虽有冰鼠,止是食冰,非生于冰也。
乃知木、火属春、夏,湿土属季夏,水从土化,故多虫;金从秋气,冰从冬气,故无虫焉。
若以生物有被,麴有麴虫,酱有酱虫,醯有醯虫,饮食停久皆有虫。若以为动物不生虫,如户枢不蠹之类,然动劳之人亦有虫,岂有不动者耶!且文籍衣服,故不阅不衣而不蠹,然非经季夏阴注,或暴干不待冷纳于笥中,亦不生虫蠹也。或瓮傍地湿,鼠妇来明,墙下壤干,狗蚤居中,岂均生于湿耶!盖蚤虽不生于湿,亦有生于冬。热则虫生,寒则不生,理故然也。
夫虫之所居,必于脾胃深处。药之所过,在于中流,虫闻药气而避之,群者安得取之?予之法,先令饥甚,次以槟榔、雷丸为引,予别下虫药,大下十数行,可以搐而空。
上张子政用此法,下虫数百,相衔长丈余。
若夫疮久而虫蛆者,以木香槟榔散,傅之神良。别有坠蛆之药,皆具方中,此不具陈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