痿四十七
宛丘营军校三人,皆病痿,积年不瘥。腰已下肿痛不举,遍身疮赤,两目昏暗,唇乾舌燥,求疗于戴人。戴人欲投泻剂,二人不从,为他医温补之药所惑,皆死。其同病有宋子玉者,俄省曰:彼已热死,我其改之!敬邀戴人。戴人曰:公之疾,服热药久矣,先去其药邪,然后及病邪,可下三百行。子玉曰:敬从教。先以舟车丸、浚川散,大下一盆许。明日,减三分。两足旧不仁,是日觉痛痒。累至三百行,始安。戴人曰:诸痿独取阳明。阳明者,胃与大肠也。此言不止谓针也,针与药同也。
口疮四十八
一男子,病口疮数年,上至口,中至咽嗌,下至胃脘,皆痛,不敢食热物。一涌一泄一汗,十去其九。次服黄连解毒汤,不十余日皆释。
虚劳四十九
西华束茂之,病虚劳,寝汗,面有青黄色,自膝以下冷痛无汗,腹中燥热。医以姜附补之,五晦朔不令饮水,又禁梳头,作寒治之。请于戴人,戴人曰:子之病,不难愈,难于将护,恐愈后阴道转茂,子必不慎。束生曰:不敢。戴人先以舟车丸、浚川散,下五、七行。心火下降,觉渴,与冰水饮之,又令澡浴,数日间面红而泽。后以河水煮粥,温养脾胃。河水能利小溲。又以活血当归丸、人参柴胡散、五苓散、木香白术散调之,病大瘥,寝汗皆止,两足日暖,食进。戴人常曰:此本肺痹,当以凉剂。盖水之一物,在目为泣,在皮为汗,在下为小溲,谷多水少为常,无水可乎?若禁饮水必内竭,内竭则燥热生焉。人若不渴,与水亦不肯饮之矣。束生既愈,果忘其戒,病复作。戴人已去,乃殂。
心痛五十
酒官杨仲臣,病心气痛。此人常好饮酒,初饮三、二杯必奔走,跛懒两足,三、五十次,其酒稍散,方能复席,饮至前量。一醉必五、七次,至明呕青黄水,数日后变鱼腥臭,六、七日始安。戴人曰:宜涌。乃吐虫一条,赤黄色,长六、七寸,口目鼻皆全,两目膜瞒,状如蛇类,以盐淹干示人。
伤寒极热五十一
戴人之仆,常与邻人同病伤寒,俱至六、七日,下之不通。邻人已死。仆发热极,投于井中,捞出,以汲水贮之,槛,使坐其中。适戴人游他方,家人偶记戴人治法,曰:伤寒三下不通,不可再攻,便当涌之。试服瓜蒂散,良久,吐胶涎三碗许,与宿食相杂在地,状如一帚,顿快。乃知世医杀人多矣。戴人之女童,亦尝吐。一吏伤寒,吐讫,使服太白散、甘露散以调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