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痫风方
加味磁朱丸
治痫风。
磁石二两能吸铁者,研极细水飞出,切忌火煅赭石二两清半夏二两朱砂一两
上药各制为细末,再加酒曲半斤,轧细过罗,可得细曲四两,炒熟二两,与生者二两,共和药为丸,桐子大。铁锈水煎汤,送服二钱,日再服。
磁石,为铁氧二种原质化合,含有磁气。其气和异性相引,同性相拒,颇类电气,故能吸铁。煅之则磁气全无,不能吸铁,用之即无效。然其石质甚硬,若生用入丸散中,必制为极细末,再以水飞之,用其随水飞出者方妥。或和水研之,若拙拟磨翳散(在第八卷)之研飞炉甘石法,更佳。
又朱砂无毒,而煅之则有毒。按化学之理,朱砂原硫黄、水银二原质合成。故古方书皆谓朱砂内含真汞,汞即水银也。若煅之,则仍将分为硫黄、水银二原质,所以有毒。又原方原用神曲,而改用酒曲者,因坊间神曲窨发皆未能如法,多带酸味,转不若造酒曲者,业有专门,曲发甚精,用之实胜于神曲也。
磁朱丸方,乃《千金方》中治目光昏耗、神水宽大之圣方也。李濒湖解曰:磁石入肾,镇养真阴,使肾水不外移。朱砂入心,镇养心血,使邪火不上侵。佐以神曲消化滞气,温养脾胃生发之气。乃道家媒合婴儿姹女之理。
按:道家以肾为婴儿,心为姹女,脾为黄婆。每当呼气外出之时,肾气随呼气上升,是婴儿欲有求于姹女也。当此之际,即借脾土镇静之力,引心气下降,与肾气相会。此所谓心肾相交,即道家所谓黄婆媒合婴儿姹女之理也。然从前但知治眼疾而不知治痫风。至柯韵伯称此方治痫风如神,而愚试之果验。然不若加赭石、半夏之尤为效验也。
此方所以能治痫风者,因痫风之根伏藏于肾。有时肾中相火暴动,痫风即随之而发。以致痰涎上涌,昏不知人。夫相火为阴中之火,与雨间之电气为同类。夫电气喜缘铁传递,磁石中含铁质,且能吸铁,故能伏藏电气,即兼能伏藏与电气同类之相火也。又相火之发动,恒因君火之潜通,有朱砂之宁静心火,则相火愈不妄动矣。又电气入土则不能发声。故喻嘉言谓,伏制阴分之火,当以培养脾土为主。盖以土能制电,即能制水中之火,有神曲以温补脾胃,则相火愈深潜藏矣。原方止此三味,为加赭石、半夏者,诚以痫风之证,莫不气机上逆,痰涎上涌,二药并用,既善理痰,又善镇气降气也。送以铁锈汤者,以相火生于命门,寄于肝胆,相火之暴动实于肝胆有关。此肝胆为木脏,即为风脏,内风之煽动,亦莫不于肝胆发轫;铁锈乃金之余气,故取金能制木之理,镇肝胆以熄内风;又取铁能引电之理,借其重坠之性,以引相火下行也。
友人祁伯卿之弟患痫风,百药不效。后得一方,用干熊胆若黄豆粒大一块(约重分半),凉水少许浸开服之(冬月宜温水浸开温服),数次而愈。伯卿向愚述之,因试其方果效。
通变黑锡丹
治痫风。
铅灰研细二两硫化铅研细一两麦曲炒熟两半
上三味,水和为丸,桐子大。每服五六丸,多至十丸。用净芒硝四五分,冲水送服。若服药后,大便不利者(铅灰、硫化铅皆能涩大便),芒硝又宜多用。
古方有黑锡丹,用硫黄与铅化合,以治上热下凉,上盛下虚之证,洵为良方。而犹未尽善者,因其杂以草木诸热药,其性易升浮,即不能专于下达。向曾变通其方,专用硫化铅和熟麦曲为丸。以治痫风数日一发者,甚有效验。乃服至月余,因觉热停服,旬余病仍反复。遂又通变其方,多用铅灰,少用硫化铅,俾其久服不致生热。加以累月之功,痫风自能除根。更佐以健脾、利痰、通络、清火之汤剂,治法尤为完善(七卷中有愈痫丹方宜参观)。
取铅灰法 用黑铅数斤,熔化后,其面上必有浮灰。屡次熔化,即可屡次取之。
制硫化铅法 用黑铅四两,铁锅内熔化。再用硫黄细末四两,撒于铅上。硫黄皆着,急用铁铲拌炒。铅经硫黄烧炼,结成砂子,取出晾冷,碾轧成饼者(系未化透之铅)去之,余者再用乳钵研极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