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蛭解
水蛭味咸,色黑,气腐,性平。为其味咸,故善入血分;为其原为噬血之物,故善破血;为其气腐,其气味与瘀血相感召,不与新血相感召,故但破瘀血而不伤新血;且其色黑下趋,又善破冲任中之瘀。盖其破瘀血者乃此物之良能,非其性之猛烈也。《本经》谓主妇人无子,因无子者多系冲任瘀血,瘀血去自能有子也。特是其味咸为水味,色黑为水色,气腐为水气,纯系水之精华生成,故最宜生用,甚忌火炙。《衷中参西录》方剂篇八卷理冲丸论水蛭尤详,宜参观。
凡食血之物,皆能破血。然他食血之物,皆以嘴食血,而水蛭以其身与他物紧贴,即能吮取他物之血,故其破瘀血之力独优也。至方书多谓必须炙用,不然则在人腹中能生殖若干水蛭,殊为无稽之谈。曾治邑城西傅家庄傅寿朋夫人,经血调和,竟不产育,细询之少腹有癥瘕一块,遂单用水蛭一两,香油炙透为末,每服五分(若入煎剂当用二钱),日再服,服完无效;后改用生者,如前服法,一两犹未服完,癥瘕全消,逾年即生男矣。此后屡用生者治愈多人,惟气血亏损者,宜用补助气血之药佐之。方剂篇八卷理冲汤后,载有用水蛭治验之案,宜参观。
蝎子解
蝎子色青,味咸(本无咸味,因皆腌以盐水,故咸),性微温,其腹有小黄点,两行之数皆八,夫青者木色,八者木数,原具厥阴风木之气化,故善入肝经,搜风发汗,治痉痫抽掣,中风口眼歪斜,或周身麻痹,其性虽毒转善解毒,消除一切疮疡,为蜈蚣之伍药,其力相得益彰也。
按:此物所含之毒水即硫酸也,其入药种种之效力,亦多赖此。中其毒螫者,敷以西药重曹或碱,皆可解之,因此二者皆能制酸也。
附案:本村刘氏女,颔下起时毒甚肿硬,抚之微热,时愚甫弱冠,医学原未深造,投药两剂无甚效验。后授一方,用壁上全蝎七个,焙焦为末,分两次用黄酒送下,服此方三日,其疮消无芥蒂。盖墙上所得之蝎子,未经盐水浸腌,其力浑全,故奏效尤捷也。
又邻庄张马村一壮年,中风半身麻木,无论服何药发汗,其半身分毫无汗。后得一方,用药房中蝎子二两,盐炒轧细,调红糖水中顿服之,其半身即出汗,麻木遂愈。然未免药力太过,非壮实之人不可轻用。
蝉退解
蝉退无气味,性微凉,能发汗,善解外感风热,为温病初得之要药。又善托疹瘾外出,有以皮达皮之力,故又为治疹瘾要药。与蛇退并用,善治周身癞癣瘙痒。若为末单服,又善治疮中生蛆,连服数次其蛆自化。为其不饮食而时有小便,故又善利小便;其为蝉之蜕,故又能脱目翳也。
按:蝉退之能发汗者,非仅以其皮以达皮也,如谓以皮达皮即能发汗,何以蛇退不能发汗。盖此物体质轻而且松,其肉多风眼,中含氢气,与空气中氧气化合,自能生水(氢二氧一化合即成水),不待饮水而有小便,是以古人用蚱蝉(即蝉之身)亦能表发,以其所含之氢气多也。其蜕之发汗,亦以其有氢气耳。
羚羊角解
羚羊角天生木胎,具发表之力,其性又凉而解毒,为托表麻疹之妙药。疹之未出,或已出而速回者,皆可以此表之,即表之不出而毒气内陷者,服之亦可内消。为其性原属木,故又善入肝经以治肝火炽盛至生眼疾,及患吐衄者之妙药。所最异者性善退热却不甚凉,虽过用之不致令人寒胃作泄泻,与他凉药不同。愚生平用此救人多矣,方剂篇疹毒门、霍乱门,皆有重用羚羊角治愈之案可参观。至于犀角亦可治吐衄,表麻疹,而此时真者极少,且其功效亦不如羚羊角也。医论篇二卷中载有羚羊角辨可参观。
血余炭解
血余者,发也,不煅则其质不化,故必煅为炭然后入药。其性能化瘀血生新血,有似三七,故善治吐血、衄血。而常服之又可治劳瘵,因劳瘵之人,其血必虚而且瘀,故《金匮》谓之血痹虚劳。人之发原人心血所生,服之能自还原化,有以人补人之妙,则血可不虚,而其化瘀之力,又善治血痹,是以久久服之,自能奏效。其性又能利小便(《金匮》利小便之方有膏发煎),以人之小便半从血管渗出,血余能化瘀血生新血,使血管流通故有斯效。其化瘀生新之力,又善治大便下血腥臭,肠中腐烂,及女子月信闭塞,不以时至。
附案:愚舅家表弟,年二十岁,大便下血,服药不愈,浸至下血腥臭,又浸至所下者杂以脂膜,且有似烂炙,医者诿谓不治。后愚往诊,视其脉数而无力,投以滋阴补虚清热解毒之剂,煎汤送服血余炭一钱,日服两次,旬日全愈。至于单用之以治吐血、衄血,更屡次获效矣。
制血余炭法:用壮年剃下之发,碱水洗净,再用清水淘去碱味,晒干用铁锅炮至发质皆化为膏,晾冷,轧细,过罗,其发质未尽化者,可再炮之。
指甲解
指甲一名筋退,乃筋之余也,剪碎炮焦,研细用之。其味微咸,具有开破之性,疮疡将破未破者,敷之可速破。内服能催生下胎衣,鼻嗅之能止衄血,点眼上能消目翳。愚自制有磨翳药水(载方剂篇八卷),目翳厚者,可加指甲末与诸药同研以点目翳,屡次奏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