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阳喉痹新案

    余友王蓬雀,年出三旬,初未识面,因患喉痹十余日,延余诊视。见其头面浮大,喉颈粗极,气急声哑,咽肿口疮,痛楚之甚。一婢倚背,坐而不卧者累日矣。及察其脉,则细数微弱之甚,问其言,则声微似不能振者,询其所服之药,则无非芩、连、栀、柏之属。此盖以伤阴而起,而复为寒凉所逼,以致寒盛于下而格阳于上,即水饮之类俱已难入,而尤畏烦热。余曰:危哉,再迟半日,必不救矣。遂与镇阴煎,以冷水顿冷,徐徐使咽之,用毕一煎,过宿而头项肿痛尽消如失。余次早见之,则癯然一瘦质耳,何昨日之巍然也。遂继服用五福饮之类,数剂而起,疑者始皆骇服。自后感余再生,遂成莫逆。

    虚损喉癣新案

    来宅女人,年近三旬,因患虚损,更兼喉癣疼痛,多医罔效。余诊其脉,则数而无力,察其证,则大便溏泄,问其治,则皆退热清火之剂,然愈清火而喉愈痛。察之既确,知其本非实火,而且多用寒凉,以致肚腹不实,总亦格阳之类也。遂专用理阴煎及大补元煎之类出入间用,不半月而喉痛减,不半年而病全愈。

    小儿吞钉新案

    王氏子,甫周岁,其母以一铁钉与之玩弄,不觉纳之口中,吞入喉间,其父号呼求救。余往视之,但见其母倒提儿足,以冀其出,口鼻皆血,危剧之甚。余晓之曰:岂有倒悬可以出钉而能无伤命者哉?因速令抱正,遂闻啼声。余曰:钉已下咽,不在喉矣。其父曰:娇嫩之脏,安能堪此?但因其哀求之切,不得不允,姑以慰之。然计无从出,而逼索方药,顷刻数四。余只得静坐斋头,潜思熟计,亦无所得,乃取本草一玩,觊启其几。见所载曰:铁畏朴硝。遂得一计,乃用活磁石一钱,朴硝二钱,并研为末,付其父,令以熬熟猪肉加蜜和调药末与之,于申末之顷尽吞之。至次早,其父匍匐阶前曰:昨于三鼓时,忽解下一物,大如芋子,莹如莼菜,润滑无棱,药护其外,拨而视之,则钉在其中矣。持以视余,乃京中钉鞋所用蘑菇钉也。其父索其方,并问其故。余曰:所用者,芒硝、磁石耳,盖硝非磁石不能使药附钉,磁石非硝不能逐钉速出,非油则无以润,非蜜则未必吞,合是四者,则着者着,逐者逐,润者润,同功合力,裹护而出矣,公亦以为然否?其父手额称谢曰:神哉!不可泯也,宜笔记之,以资后人之识焉。

    附案

    薛立斋治一妇人,咽间作痛,两月后始溃而不敛,遍身筋骨亦痛,诸药不应。先以土萆薢汤数剂而敛,更以四物汤倍加土茯苓、黄芪,二十余剂,诸证悉愈。又一弥月小儿,先于口内患之,后延于身,年余不愈。以土茯苓为末,乳汁调服,母以白汤调服,月余而愈。又一男子以生广疮,服轻粉稍愈,后复发,又服轻粉稍愈;继后大发,喉腭溃蚀,与鼻相通,臂腿数枚如桃大,溃年余不敛,虚证悉具。投以萆薢汤为主,佐以健脾诸药,月余而安。又一妇人,脸鼻俱蚀,半载不敛,治以前药而愈。

    按:此方本治淫疮,味甘而利,善去湿热,和血脉,所以凡诸疮毒,皆宜用之,其效未可尽述。

    咽喉论列方

    抽薪饮新寒三

    徙薪饮新寒四

    土萆薢汤外一九九

    一阴煎新补八

    二阴煎新补十

    仙遗粮汤外一九八

    五福饮新补六

    独参汤补三五

    六味地黄汤补百二十

    四物汤补八

    二陈汤和一

    滋阴八味煎新寒十七

    绿豆饮新寒十四

    理阴煎新热三

    加减一阴煎新补九

    雪梨浆新寒十六

    镇阴煎新热十三

    普济消毒饮寒十三

    五宝丹外百五

    四阴煎新补十二

    牛黄益金散因一八五

    蜜附子因一八四

    代匙散新因四八

    大补元煎新补一

    八味地黄丸补一二一

    论外备用方

    甘露饮寒十

    加减八味丸补一二二

    《直指》黄芩汤寒百七 心肺热

    咽喉诸方详因阵一七五至二百一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