述 古 共六条
《巢氏病源》曰:夫消渴者,渴不止,小便多者是也。由少年服五石诸丸散,积经年岁,石气结于肾中,使人下焦虚热,及至年衰血气减少,不能复制于石,石势独盛,则肾为之燥,故上为饮水,下为小便不禁也。其病变多发痈疽,此因热气留于经络,血涩不行故成痈脓。
陈无择曰:消渴属心,故烦心,致心火散漫,渴而引饮,诸脉软散,皆气实血虚也。消中属脾,瘅热成则为消中。消中复有三:有因寒中,阴胜阳郁,久必为热中。经云:脉洪大,阴不足,阳有余,则为热中。多食数溺为消中。阴狂兴盛,不交精泄,则为强中。病至强中,不亦危矣。消肾属肾,壮盛之时不禁,而纵欲房劳,年长肾衰,多服金石,真气既丧,口干精溢自泄,不饮而利。经云:不渴而小便自利,名曰肾消,亦曰内消。
洁古老人曰:能食能渴者,白虎加人参汤。不能食而渴者,钱氏白术散倍加干葛治之,上中既平,不复传下消矣。前人用药,厥有旨哉。
东垣曰:高消者,舌上赤裂,大渴引饮。《逆调论》云:心移热于肺,传为膈消者是也。以白虎加人参汤治之。中消者,善食而瘦,自汗,大便硬,小便数。叔和所谓口干饮水多,食饥,虚瘅成消中是也,以调胃承气汤、三黄丸治之。下消者,烦躁引饮,耳轮焦,溺如膏,所谓焦烦水易亏,此肾消也,以六味地黄丸治之。《总录》所谓未传能食者,必发痈疽背疮,不能食者,必传中满鼓胀,皆谓不治之证。
丹溪曰:消渴宜养肺降火生血为主。三消者,多属不生津液,宜四物汤为主。上消者,本方加五味子、人参、麦门冬、天花粉,煎入生藕汁、生地黄汁、人乳。饮酒人加生葛汁。中消者,本方加知母、石膏、滑石以降胃火。下消者,本方加黄柏、知母、熟地黄、五味子之类,以滋肾水,当饮澡丝汤代茶。天花粉,消渴神药也。三焦皆禁用半夏,血虚亦忌用,口干咽燥大便难者亦不宜用,汗多者不可用。不已,必用姜盐制之。
徐东皋曰:消渴虽有数者之不同,其为病之肇端,则皆膏粱肥甘之变,酒色劳伤之过,皆富贵人病之,而贫贱者鲜有也。凡初觉燥渴,便当清心寡欲,薄滋味,减思虑,则治可瘳。若有一毫不谨,总有名医良剂,必不能有生矣。
下消不寐新案
省中周公者,山左人也,年逾四旬,因案牍积劳,致成羸疾。神困食减,时多恐惧,自冬春达夏,通宵不寐者凡半年有余,而上焦无渴,不嗜汤水,或有少饮则沃而不行,然每夜必去溺二三升,莫知其所从来,且半皆如膏浊液,尫羸至极,自分必死。及予诊之,察其脉犹带缓,肉亦未脱,知其胃气尚存,慰以无虑。乃用归脾汤去木香及大补元煎之属,一以养阳,一以养阴,出入间用,至三百余剂,计人参二十斤,乃得全愈。此神消于上,精消于下之证也,可见消有阴阳,不得尽言为火。姑纪此一按,以为治消治不寐者之鉴。
三消论列方
白虎汤寒三
玉女煎新寒十二
玉泉散新寒十五
四物汤补八
归脾汤补三二
秘元煎新固一
固阴煎新固二
抽薪饮新寒三
补阴丸寒百六十
左归饮新补二
右归饮新补五
六味丸补百二十
八味丸补一二一
三补丸寒一六二
三黄丸攻六八
大补元煎新补一
大补阴丸寒一五七
人参白虎汤寒三
加减一阴煎新补九
钱氏白术散小七
苓术菟丝丸新固五
调胃承气汤攻三
论外备用方
玉泉丸寒七五 热渴
益元散寒百十二
龙脑鸡苏散和三七二 虚火烦渴
生脉散补五六
火府丹寒百二十 消渴
麦门冬饮子寒四八 膈消渴
鹿茸丸补一三三 肾虚消渴
小建中汤补二二 燥渴
人参养营汤补二一
天花丸和百四 消渴
五味子汤补五九 阴虚渴
人参固本丸补百六 阴虚渴
天花散寒七三
地骨皮散寒七四 壮热渴
天王补心丹补百八 干渴
醍醐膏和三五三 消渴
加减八味丸补一二二
益阴肾气丸补一二三 阴虚渴
茯苓泽泻汤热七四 反胃消渴
景岳全书卷之十八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