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变这个“盒子”

在美国，无论是东部海岸、中部还是西部沿海地区，所有城市里的学校、工厂和监狱看起来都十分相像，通常都以相同的方式运作。在19世纪末20世纪初，它们以同样的材料建造，是为了满足国家工业化发展的需求这一目的。就像工厂和监狱那样，大部分的学校就像个大盒子，被许多小盒子——班级——所切分。对于劳动阶层而言，污染、噪音、拥挤、疾病、童工和血汗工厂司空见惯。对许多儿童而言，公立学校成为了他们逃离压迫的绿洲。虽然很少有学生能够坚持读到六年级以上，但是大多数孩子，只有在工厂12个工作小时以外的时间才能到学校学习。另一方面，富家子弟却过着完全不同的生活。他们不仅有更好的卫生和生活条件，而且在私立学校就读，还有暑假和海外旅游。公立学校的日程表、课表是为了适应工作环境而不是学习者的需求。在19世纪末20世纪初，城市学校仍受到农业社会的影响，有9个月的上课时间以及暑假。在暑假，农村孩子需要参与农活，而城市儿童则在工厂打工或在街头流浪。

这是很久以前的情景了，但一百年前就设立的这种学校教育模式一直延续至今。虽然能够进行一整年的学习，但我们仍然按照农忙规律来安排学习时间。这可能对部分孩子而言是有用的，但对多数城市儿童而言，暑假阻碍了而不是促进了他们的学习（例如沉溺于电视、荒废时间等）。虽然现代的建筑业和工业能从人性化的角度出发建造学校，但当今的学校仍然很像盒子——只是比原有模式变得更大、更没有人情味。最近，在美国西南部建起了一所能够容纳1200人的小学，同时还建造了一所能够容纳3000人的高中。除了不用倒班，学校仍然像工厂那样运作。在大部分的初中，学生在每节课（42分钟）进入各个不同的教室进行学习。“学习”分配在每一个事先设定好的时间段里。有多少成年人能够在42分钟内完成诸如写作、思考或讨论这样重要的活动？

学校给学生带来了不必要的压力。学校的广播系统，吸引了小部分人却干扰了大部分人；学校的餐厅为大多数在那里吃饭的人制造了压力。学校在运作过程中并没有真正思索过如何为学生创造积极平和的环境。以学校餐厅为例，餐厅能够制作大量的食物，却没有舒适的就餐环境。午餐时间，过度的拥挤和震耳欲聋的噪音大大增加了就餐者的压力。学校餐厅绝对不是一个能够进行正常对话的地方。几乎没有一个成年人愿意在这样的环境下就餐；但一年中至少有180天的时间，学生不得不忍受这样的进餐环境。即便没在餐厅吃饭，餐后课堂中的绝大多数教师也让他们担心吊胆。

这种类似工厂的氛围也让教师非常难受。他们常常觉得自己就像是繁忙的公交线路上的售票员，为进出课堂的学生服务。同时，教师们又很像警察，组织打扫卫生，劝架，课间站在教室外维持秩序。

类似这样工厂式的例子还有很多，足以写成一本书。我的目的并不在于说明我们的学校有多像工厂，因为这已经被完整地记录下来了。关键问题在于，我们如何将这种盒子式的模式变得现代化，能够更有成效地适应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