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习氛围

休斯敦独立学区大约有两万名学生，弗兰克在担任学区主管后，便要求该区的研究与评价部门对教育相关人员——包括学生、家长和本区的社区成员进行调查。这个研究是该区鼓励的一项共同决策计划的一部分，以往决策过程中经常被忽视的成员这次也受邀参加了调查。虽然大部分调查结果（在1992年进行了报告）令人欢欣鼓舞，但仍有一些迹象表明，有一部分学生感觉自己不受欢迎，把学校视为敌意的而不是支持的环境。

对中学生（包括初中和高中）的调查发现，64550名学生中有74％的人反馈教师鼓励他们尽自己的最大努力来完成任务，68％的学生认为学校提供了自己所需的学习资源，但仅有48％的学生觉得教师重视她们，仅有47％的学生认为教师尊重他们。在63997名学生中，仅29％的人表示他们喜欢上课。由此，研究者总结认为：“虽然绝大部分学生认为学校支持他们，但很多学生认为教师并没有将他们当作独特的个体来对待”（5）。该项调查还发现，仅有30％的学生报告自己的同学会按时来上课，只有27％的学生认为自己的同学品行良好。该报告指出：“这些结果揭示了可能会破坏教学效果的班级氛围，需要引起关注”（5）。

学生的不快乐不仅普遍存在于中小学中，甚至在专业教育领域也大量存在。有一次，一位著名的内科医生与医学院的学生进行了非正式接触。他约见了近两百名学生，以了解他们对自己专业教育的看法。开始时，谈话比较困难，学生们都很犹豫，需要他努力引导，但是没多久，情况就发生了改变：

　刚开始，学生们的评论很缓和，但没过多久，他们的失望、挫败感和内心的愤怒喷涌而出，几乎将我淹没，场面迅速变得火药味十足。他们表达的意思简单而明确，感觉自己正在走向死亡……每天他们都被动地坐在教室里，教师与他们彼此并不熟悉，向他们灌输大量的毫无生气的学习内容。很多证据表明，学校的教学质量堪忧，学习时间不够，师生之间缺乏互动，对学生的需求和抱怨毫无回应。我尽可能引导他们，却始终无法得出任何积极的观点。

面对这种情况，学生有很巧妙的应对方法。他们每个人捐钱成立了一个基金，然后从基金中出钱雇一些学生去上课并记笔记。笔记经过转录、编辑、重新组织并添加参考文献之后，发放到每个学生手中。虽然班上有200个人，但常常一堂课只有35个人来听课，有时候甚至只有10个人。“即使教室里只有5个学生，教师也会走上讲台完成整个仪式化的讲课过程”（9，pp.3-4）。

分数所带来的持续且日益增长的压力，是学生在学校中感到无聊和苦闷的另一个原因。一个学生写信告诉我：

　我在学校似乎总是感到紧张不安。我逐渐意识到，外部对我作业的严格评价是多么令人痛苦……我喜欢在阅读中探索新思想和概念，但目前的环境完全不允许我这么做……难道我必须与其他人一样，继续这样不开心、不满意地生活吗？现在，这些现实问题就摆在我面前。我知道我说出了许多受挫的大学生和十几岁孩子的心声。我感到挫败正在转化成一种绝望，将我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