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理系的激进民主化
比尔·罗梅伊曾有一个梦想,就是要在地理和地球科学领域实现真正的学习。最后,他在圣劳伦斯大学为这个梦想找到了归宿。我将让他用自己的话来讲述这个计划(4,pp.680-96)。
在圣劳伦斯大学的多次讨论中,我提出我的想法——一个真正的教育机构应当关注人本身,而不是预先设定的学科结构。学校接纳了这一想法,初次的谈话结果表明,大家对这项计划的实施都持开放态度。这项计划包括下列要素:
- 对所有师生而言,各年级独立的项目工作将替代一切的标准化课程。
- 学生将评估自己的工作。
- 学生用工作档案袋作为他们完成工作的依据,不再有传统形式的考试。
- 师生将充分、平等地参与本系的管理事务。
- 学生将自己决定学什么、何时学、学多久,以及和谁一起学。“地质学”和“地理学”被赋予了最广泛的可能诠释。
- 教师将承担责任,与学生一起创造和维持一种丰富而激励人心的学习环境,让所有人都能从中受益。
- 本系以一种开放的机制来运行,大学中的任何人都能自由地利用本系的教育资源,无论他们是否正式选修本系课程。
- 任何事情都可以通过协商解决。师生一致达成协议:不动用权力去操控任何人。
- 学校将努力创设和维持开放的交流氛围,彼此尊重和爱护公物。因此,友谊、相互支持和亲密的人际关系有望建立。
- 每个人既要发挥教师的作用,也要发挥学习者的作用。
- 扁平化的管理机构将给予所有参与者平等的权力、权威和机会。系主任以协调者的身份参与按照严格的垂直等级制度构建的学校事务。但系主任是轮流担任的。
- 本系不再受制于最初的专业取向,而是朝向一个更加自由的系发展。在这里,关于地球一般知识的学习与狭义的成为“地质”或“地理”专家的学习同样重要。因此,商人、政治家、音乐家、历史学家、语言学家等各行各业的人,都有机会了解和学习有关地球的知识。
评论
不出所料,问题很快便出现了。一个大问题是如何评分。罗梅伊和他的团队最终接受了这样的评分系统:每个选课的人只有两种评价记录,即是否获得了学分,以及是否获得了持续的进步。换言之,在这个评分系统中根本没有分数,不具有比较评估的意义。另一个主要的问题与这个实验所涉及的五个领域的教师有关。由于缺乏按部就班的课程进度,有的教师对此很不适应。逐渐地,这些课程被重复讲授。五年半以后,这个项目变成了一种双轨制,超过60%的学生按照预定的计划进行学习,其余的学生则用传统的方式学习。
要评估这样一项具有深远意义的实验是困难的。一个旁观者提到:
从狭义的评估角度来看,这个实验可以说是失败的,因为部分教师已经回到旧的教学方法上。但是把这种走回头路简单地视为倒退又是错误的。因为整个氛围已经发生了变化,它对那些保守教师的影响,已经远远超出他们自己能意识到的程度。而且,如果预期的目标是为学习者创设一种提供最大自由选择权的环境,那么这项实验是成功的……系里的每一个人都清楚这些多样化的教学风格和主张,因此在学生中间产生了一种对教育的高度觉醒。(5,pp.16-17)
从本质上讲,罗梅伊和他的同事们旨在一个相当传统的文理科大学里创建新式的学院。更进一步讲,这个可供选择的学院是高度民主化的。
为什么我们宁愿教授民主,而不是真正地实践民主呢?现在,在圣劳伦斯大学的这所新式学院中,师生们能参与所有重要的决策,甚至民主到允许两种体制并存。教师和学生都不是被迫去享有自由,他们可以选择自己认为最合适的教与学的模式。他们背离等级制度的程度令人惊讶。这是在传统大学的大环境中的一场小规模革命,它的发展形式是健康的,已成为其他学校的楷模。
在持续实验的5年中,选修这个领域的学生人数增加了两倍;高年级学生完成高质量论文的人数也增加了,这些论文大多数达到了公开发表的水平;进入研究生院学习的人数保持缓慢而平稳的增长。很显然,在这个项目中,学生在真正地学习,并且很享受这种学习乐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