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席教师
值得一提的是,在没有校长的情况下,新奥尔良自由学校已经正常运转了14年。这非常有趣。在学校实行官僚制度之前,大多数学校都是围绕着教师和学生而不是管理者组织的。教职员工选出他们中的一位作为首席教师。现代的校长就源于此,只不过现在的校长通常与学生的学习没有多大联系,主要负责管理工作。
我见过很多校长,他们都是学习的促进者,每天都把大量的时间投入到课堂之中。他们教一些固定的课程,这不是因为他们有很多的闲暇时间,而是因为他们真正地认识到了与学生接触以及体验教学经历的重要性。密尔比高中是一所位于休斯敦市区的学校,拥有3600名学生,以拉丁裔学生为主。其前任校长约翰·麦克莱伦博士在职时,每天都给学生上课。校长及其助理的母语都是英语,但他们都专门学习了西班牙语。同样,校长助理也有固定的教学任务。我问麦克莱伦先生,师生对他教课有何反应,他这样描述:
嗯,让我告诉你吧,有个老师这样说:“他上课将会挑选学生。”我们告诉辅导员:“由你来为我们安排学生,”我教的学生从初三到高三都有。其中有调皮捣乱分子,也有优秀的孩子。于是,这个老师又说:“好吧,他是校长,所以学生们肯定会……。”事实上,一周后,学生就不再在乎你是谁了。他们才不管你是博士或任何其他什么身份,这些都不能让他们在课堂上变乖。他们只在乎“你是否真的关心我”,以及我们的实际行动……我并没有忘记我是校长这一事实,但随着我继续给学生们上课,他们早就忘了这一点。对他们而言,你只不过是一个老师罢了,当他们有不同意见时,他们就会立刻反驳你……一个老教师前来找我说:“我在这里已经教了20年书了,[并且]我从未见过一位管理者走进课堂,走上讲台。我真的很欣赏你能那样做。”现在,我和这位老教师组成了一个教学团队,为孩子们教领导力这门课。
当人们相互交流问题和解决办法时,集体的智慧总是比个人的才智更具创造性。
促进伟大的想法
如果校长促进教师和学生学习,并允许他们从失败中吸取教训,那么成功指日可待。这样的例子很多,下面这个最为典型。
在很多学校,有些教师会在一学年的中间甚至刚开学时离职。这些教师很快就会意志消沉,与班级的社会关系网被打破,或者不复再建立,于是他们就这样远离了自己的学生。老师们选择离职可能是因为无法营造学习氛围或建立学习社区;而违纪通常只是教师离职的原因之一。
离职或许对教师本人,有时甚至对学生都有益;但我接触过的大多数学生都会对此感到愤怒和心痛,他们觉得被自己的老师抛弃了。一旦有教师离职,学校通常的做法是,先聘请一位临时的代课老师,直到找到合适的正式老师为止。在很多班级中,在聘请到正式的老师前竟然换了五六位代课老师。学生们将愤怒和被抛弃的感受发泄在每一个代课老师身上。在老师们走马灯式地被换掉后,很多班级陷入混乱。难怪学生会质疑,凭什么他们应该相信或听从眼前这位成年人的话。“她几周之内就会离开我们。”这是一个四年级孩子的反应。
这种情形每一年都重复上演,并产生了灾难性的后果。几位老师这样向我描述:教师成为了一种可替换的角色,如同照料孩子的保姆一样。
集体的智慧
同样的一幕也发生在市区的一所小学,但结果却截然不同。在感恩节前夕,一位四年级的老师辞职了。这个班级以纪律差在全校闻名。校长立即召集其他四位同年级的老师,仔细商讨解决该问题的可行办法。他们关注这个被抛弃的班级中的学生需求,最终找到了解决办法,即把该班学生平均分插到其他的四个班级中。每位教师将会亲自邀请七名学生来其班级学习至少六周左右的时间。同时,一名代课教师每天都会与每个班级中的“新学生”一起学习一个半小时。一旦聘请到正式的教师后,这位新老师至少要先和每个班级中的“新学生”一起学习一周时间,以了解这些学生的姓名、兴趣、学习进展以及其他情况,然后将这些学生重组为一个新班级。校长同意了他们的方案。在新老师的带领下,这个原本纪律很差的班级成为了勤奋的团队,教师和学生息息相关。
这些学生经历了从被抛弃到被邀请去学习的过程,校长和老师们找到了有益于学生和整个学校的解决方案。虽然四年级其他四位老师的工作量增加了,但他们认识到,教育好学校里的孩子不是某个教师的责任,而是所有人的责任。这位校长是促进者而不是管理者(后者只会遵从教条去寻找代课教师),是问题解决者而不是问题漠视者。在解决问题的过程中,这位校长为了满足孩子们的需要,灵活地改变了一些陈规。永远以师生的最佳利益为重,是促进型校长的重要特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