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爱孩子的学校
以人为中心的学习社区
今天的世界瞬息万变而又追逐时尚,鲜有学校能二十多年如一日地履行自己的使命,不断创新以谋求发展。1971年,休斯敦表演与视觉艺术高中(HSPVA)成立。1980年,我们在撰写《自由学习》第二版时,访问了这所中学的学生,让他们谈谈自己的学习以及学校在他们生活中的作用(10)。1992年,HSPVA成立21周年,我们故地重游,考察它是否依然像当年那样受学生欢迎。
1980年的HSPVA 当你一步步靠近坐落在休斯敦市中心奥斯汀大街上的这所学校时,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栋宏伟的建筑,沧桑而古朴。学校前门正上方的大理石上刻着“Temple Beth Israel”(字面意思是“犹太贝斯庙”,是犹太教团聚会之所,与会者可以坦率而宽容地探讨犹太信仰——编者注)。自1971年以来,这座翻修过的犹太教堂就成为HSPVA的本部。HSPVA是休斯敦独立学区的一部分。校方共搭建了八所临时教学楼,以容纳越来越多的学生。此外,校方还不得不经常为学生借用街区的其他房屋。修葺后的校园和临时教学楼,容纳了市区和缺乏学校的郊区的500名学生。这些学生来自不同族群,生活习俗各异,社会阶层也不同。在学校里,他们每天要花三个小时学习艺术(跳舞、击鼓、奏乐、唱歌、媒体艺术或视觉艺术),剩下的四个小时则要学习必修或选修的文化课程。
HSPVA是美国第一所将学生艺术兴趣的培养与常规高中课程的教学结合在一起的公立学校,也是休斯敦的第一所新式学校,是之后同类学校的榜样。全校有34位全职教师和若干名具有教师资格证的兼职教师。此外,校长诺玛·洛德告诉我们,学校每年都会邀请四五十位专业人士(他们可能没有教师资格证,但都具有丰富的专业知识)到学校来讲授特殊的课程、举办工作坊、做讲座和进行实物示教。
一踏入校园,游人便会被它和谐融洽的氛围所吸引。这里既不会让人感到死气沉沉,也不会让人感到喧嚣嘈杂。相反,到处是活力四射的活动、热烈睿智的讨论和富有意义的运动。
洛德女士说:“我需要那种不墨守成规、灵活变通的教师。比如,如果晚上管弦乐队在音乐厅有演出,教师会主动取消今天的几何课,让孩子们去听音乐会。因为耽误了几何课,事后音乐老师可能会对几何老师说:‘你可以让孩子们在今天的音乐课上学习几何’。”在这种互相帮助的氛围下,学校教师之间的友谊得到了发展,员工的工作满意度提高了,员工流动率降低了。员工流动率的降低和教师经常为学生提供的个性化辅导,也促进了师生关系的加强。
有趣的是(与本书后面所报告的结果一致),该校学生的成绩在整个学区总是名列前茅,他们赢得了学区的大部分奖学金。1979年,因学业成就而获得美国总统奖学金的30位获奖者中,有3位来自HSPVA。学校办公室的墙上挂满了各种奖状。该校的学生来自各个地区,他们的父母都很少来学校。有些学生生活在少数族裔的聚居地,来到HSPVA就读是他们第一次脱离自己的文化领地。尽管如此,父母依然非常支持孩子来这里学习。社区也以学校为荣,并且经常邀请学生团体出演节目。
我们对1980年6月毕业的一些学生进行了访谈,询问他们对学校的感受。下面是其中三位给出的回答,非常具有代表性:
苏珊 在HSPVA,我可以做我自己,自由地成长。学校并没有强迫大家保持一致,我可以保留自己的独特性,可以按照自己的意愿来制作艺术品。
约翰 我们必须全面地了解自己,才可以做真实的自我,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一旦我领悟了这一点,就会发现学习其实非常简单。随时随地我都能学习,学会顺其自然,我看到了自己的成长,我感到非常自信。
桑德拉 我可以用一句话来概括自己在HSPVA的学习与生活:它是一种人生经历。虽然这种经历对每个人而言都不同,但却能为每一个人奠定创造性、学习和成长的基础。从步入校园的第一天开始,我们就沉浸在创造性的氛围中。在HSPVA,创造性无处不在。它不断地涌现在每个艺术领域内,同时在不同领域间也不断碰撞出火花。艺术领域之间的碰撞会带来灵感的火花。HSPVA的学生从来不会担心自己的创造性,相反,他们会引以为荣。通过不同的方式,学生们在自己的学科和艺术领域都能自由地表现创造性。
自由创造能让HSPVA的学生挖掘自己最大的潜能。他们可以了解许多不同的哲学理论和思想,这为树立信念和自我成长奠定了广博的基础。
在HSPVA,学生们有机会接触不同的艺术领域,学习从不同的角度看待事物,从而能更好地成长。正因为这种校风,他们变得思想开放,可以接受不同的事物。他们不仅学习不同的艺术,同时也对生活和自身有了更多认识。
HSPVA的确是一所非常令人兴奋的特别学校。
观察这些学生是一次非常有趣的经历。HSPVA是可以实现梦想和自我价值的学校,在这里教师无疑是学习的促进者。
今天的HSPVA 因为学生的数量已远远超过了那栋改造过的旧楼房和临时教室的容量,1982年,HSPVA搬到了休斯敦艺术区的核心地带,它是第一所专门的表演和视觉艺术高中。新HSPVA与美术馆和博物馆云集的主干道相距仅几个街区,周围是一些建于20世纪四五十年代的普通两层楼房。教学楼只有两层,与周边环境相洽。美国东海岸和中西部地区的一些学校看上去像工业革命时期的学校,而新HSPVA看起来则像现代化的高科技学校。建筑物很干净,到处都有美丽的色彩和绘画作品,学生的成果遍布其中。
经过学校前方的停车场时,我立即被圆号的声音吸引住了,学生四重奏乐团正在练习。许多学生都在外面练习音乐,他们只是其中的乐团之一。教师则在不同的团体之间走动,聆听他们的演奏并给出反馈。另外一部分学生则正在画板上作画,美术老师穿梭其中,不时鼓励他们,并提出反馈意见。
虽然现在已是高科技时代,但我依然喜欢通过提问,凭借直觉的价值判断来确定一所学校的运转状况。比如,当我走近学校,穿过校门的时候,我有什么感觉?我想在这所学校学习吗?它吸引人吗?它看起来怎么样?学校的气氛是谈笑风生,还是死气沉沉?观察办公室的情形,你就可以对这个学校略知一二。眼神接触可能是学校运作情况的关键指标。学生、老师和办公室职员会抬头看你吗?他们会跟你打招呼吗?我来HSPVA之前,事先并没有通知学校,但一步入校园便有人向我问好,并主动提供帮助。当我走进咖啡厅、排练室等公共场所时,学生们会主动跟我打招呼。我感觉自己很快就融入了这所学校。
一个学习者的社区 我申请了一个小房间,以便利用午餐时间和学生进行交流。有五个学生带着午饭来到这里,我们开始自我介绍。谢娜、米雷、克里斯蒂娜、格拉和拉塞尔都是毕业班的学生,除了要学习一些常规课程之外,他们每个人都有自己擅长的艺术领域。从文化、种族和兴趣来看,这些学生反映了其所在城市的多样性和丰富性。谢娜学习声乐,米雷和拉塞尔学习戏剧,克里斯蒂娜学习器乐,格拉学习舞蹈。听他们谈论自己、朋友和学校时,我被他们彼此的尊重和对老师的尊重深深打动了。正是这种尊重将这个多样化的群体凝聚在一起,使得每个单独的个体都充满了力量。
他们每天的在校时间比其他学校多出一个小时,这样可以保证三个小时的艺术学习时间,四个小时的文化课学习时间。HSPVA并不依据考试分数来录取学生,但1992年毕业的150名学生获得了多达200万的大学奖学金和无数的奖励。这所学校没有足球、棒球和篮球队,没有啦啦队队长,也没有舞会之王和舞会皇后。在这里,每个人都受到同等的重视。
我问了这五个学生一些问题,他们畅谈了近一个半小时。
问题:你们谈到可以自由地去做一些重要的事情,那你们可以向我描述一下这种自由吗?
拉塞尔 这是一种有约束的自由,从某种意义来讲,这种自由会带来安全感。但是你在一天天成长,你渐渐长大成人,你有潜能自我成长,正是这样一种自由,让你成为自己。
米雷 我认为自由就是提供一块未知的领域,让你自己去探索。没有人会告诉你“看吧,你就是这样出生的,这就是事物被创造的方式”,而是要你自己去探索,这会使你更加满足。对于我们这些充满好奇心的青少年尤其如此,而这也是我们做这么多事情的原因。
拉塞尔 如果有太多的条条框框限制你探索世界,那么你可能要到三十多岁才能真正发现一些事情。而如果你在少年时代就意识到了这一点,你就为自己赢得了更多探索自我的时间。
克里斯蒂娜 在别的学校,如果你不想踢足球,不想加入乐队,不想当啦啦队队长,那么你就是一个无足轻重的人。而在这里,我们每一个人都有自己擅长的事情,我们可以为之全身心投入。
问题:为什么HSPVA对你来说很特别?
谢娜 我认为基本上可以归结为自尊。我们所有人的自信心都得到了培养,我们了解了自己的潜能。
格拉 师生之间可以相互沟通。
拉塞尔 我觉得很重要的一点在于,这所学校里的每个人都渴望学习,教师和学生就如“同一条战壕里的战友”。
克里斯蒂娜 我上初中时,教师每节课用30分钟来整顿课堂纪律,用15~20分钟来讲课。然而,在这里你可以自由学习,可以茁壮成长,完全没有纪律问题。可以说,我们根本没有时间违纪。你来不及抱怨,因为有太多事情要做了。
拉塞尔 这里一共有623个人,我们都互相认识,完全不用担心有人会把枪带到学校来,不必担心吃午饭或上课时会有帮派纠纷,也不会被关禁闭。在这里,我们从来不用担心什么。
问题:你们可以跟我聊聊你们学校的兼职教师吗?
谢娜 他们都很了不起,为我们讲解一些专业知识。
克里斯蒂娜 他(一位访问教师)教给我们生活经验,这样的谈话非常棒。谢娜 他叫瓦鲁姆,是一位爵士音乐家,去年才来我们学校。上完课之后,他会让想从事音乐职业的人到前面“继续跟他聊聊”。他告诉我们他的三条生活原则:“……忠于你的艺术……从不将自己和他人进行比较……以及做一些能带给你快乐的事情。”
格拉 他们只是陈述事实。我的意思是,他们来上课,准确地告诉你事情的缘由。如果你不会做也没关系,他们允许你离开。
他们只是激发你的信念,激励你行动。在这里全部的关键就是诚实和分享,分享他们的知识和梦想,继续在艺术之路上前行。
问题:你如何获得关于作业的反馈?
格拉 我们会进行学习情况回顾。我们坐在一起,把档案袋交给老师,接受老师的审查。评价的结果常以“在这一年里你是否做了工作”的形式来呈现。当然,如果你确实做得不够好,他们(教师)确实也会以开玩笑的方式提醒你。我们都觉得接受反馈是正在享受一段美好时光,而这也是我一直很努力和积极上进的原因。
关于失败:
拉塞尔 现在出点错并没什么大不了,认识到自己会失败是好事。事实上,失败对己对人都不是毁灭性的打击。
米雷 教师对我们的帮助的确很大,因为如果你在某个方面做得不够好,他们会提前告诉你。所以,当老师和你一起谈论你做得怎么样时,你会从中受益良多。
问题:作为高年级的学生,你们是否觉得自己对新生负有一定的责任?
米雷 我觉得自己责任重大。我从这个学校学到了很多,我希望每一个人都会有这样的收获。
克里斯蒂娜 新生来自不同的初中,彼此并不认识。我还记得,去年有一次吃午饭的时候,新生中出现了很多相互独立的群体,拉美裔学生坐在一起,黑人学生坐在一起,玩爵士乐的学生坐在一起,学跳舞的学生坐在一起。我觉得我有责任让他们认识其他同学,只有相互了解之后,我们才能成为一家人。我希望新生们能够做真实的自己。他们会走近我,跟我打招呼。此时我会走到他们面前,问他们感觉怎样,告诉他们可以做自己,他们就会跟我聊天。我尽力让他们了解,不必刻意去迎合别人,如果能做真实的自己,人们会更加喜欢你。
问题:如果要求你在一份“我憎恨学校”“学校不过如此”“学校令人满意”“学校很好”“我爱这所学校”的5点量表上做选择,你会怎么选?
所有的学生都一致地选择了 “我爱这所学校”。
拉塞尔 我们都热爱这所学校。如果你热爱某些事物,你会努力使它正常运转。
米雷 我热爱这所学校,我不能也不愿去其他学校。我希望其他人跟我有同样的感觉。
让我觉得有意思的是,这些学生很少特意提到他们的老师,仅仅是提及了他们所在学校的心理氛围。一位优秀的促进者和一位才华横溢的教师的收获是不同的。一项研究表明,离开学校多年之后,人们可以生动地回忆起才华横溢的老师,却不能记起在这些课上学到的知识。然而,他们能清楚地记得自己主动参与的每一次学习经历。
HSPVA的学生有梦想,对未来和过去都充满热情。他们希望新来的学生能感受到温暖、关怀、安全和令人满意的学习环境。这些学生永远都不会忘记创造性学习的乐趣。HSPVA只是“学习者社区”的一个例子而已,这类学校还有很多。这些促进学习的环境大多都没有被很好地记载下来,那些创造这类学习环境的人因为太忙,也没有时间记录自己的成功。很多情况下,通常是那些受益者用自身的成长记录了这一切。
记录成功
多萝西·法迪曼是一位母亲、教育家和电影制作者,她想制作一部介绍半岛(Peninsula)学校的纪录片。半岛学校是一所位于加利福尼亚的私立学校。在近70年的时间里,该校为孩子们提供了创造性学习的机会。法迪曼想通过电影记录孩子们的学习环境(从幼儿园一直到八年级)。这种学校环境能让孩子们快乐成长,甚至在毕业后也能受益。从幼儿园开始,教师便引导学生通过各种艺术手段来表现自己。
1991年,我采访了法迪曼。她指出,半岛学校优良的学风,在美国的公立学校中也可以看到。法迪曼在半岛学校连续拍摄了几年之后,她将目光转向了马塞诸萨、加利福尼亚、密西西比、明尼苏达、科罗拉多、路易斯安那和纽约的八所公立学校。她以自己的见闻为基础,拍摄了纪录片《为什么这些孩子热爱学校》。该纪录片已通过美国公共电视网向全美播放,同时还有录影带出售(见附录中的“资源”部分)。纪录片中的每所学校都有自己的独特之处,但它们也有一定的共性,它们都尊重学生,支持教师成为学习的促进者,让学生感到幸福和有价值。这样,学生们的学业成就突出、热爱学习也就不足为奇了(11)。这些学校在以下三个方面有别于普通的学校。
◆ 创新性。教师根据孩子们的需要自由设计课程,而不必顾忌各州或者地区教育部门一刀切的模式。例如,在马萨诸塞州剑桥郡的一所学校,教师自行设计课程。互动的课程不能像在超市挑选罐头一样来设计,它必须源于学生的生活。
◆ 非竞争性的环境。进步是建立在个体原有基础之上的。学校鼓励学生合作,不鼓励竞争。竞争是为了实现个人目标,A~F的等级评定系统可能是竞争最好的例证了。而这些学校都将“不培养失败者”作为自己的使命。新奥尔良自由学校(一所市区的公立学校)在20年间从未进行过等级评定。这所学校的创建者鲍勃·费里斯在1991年的一次采访中提到,“我认为我们学校很重要的一点是取消了等级评价和标准化测验,因为它们简直扼杀了孩子的天性。”不对孩子进行等级评定,而是为他们建立一个作品档案袋,由教师为父母和学生提供详细的书面反馈。鲍勃说:“我们为家长提供书面反馈。每个季度,我们还会给家长一份学生作品档案……这样家长可以了解孩子们的成就。”这种反馈刚开始受到一些父母的反对,但是绝大多数家长签署了请愿书,确保了档案系统的实施。鲍勃解释说:“家长的请愿书强烈表明,他们不需要等级评定的愿望……自此,我们在这一问题上取得了胜利,得以继续采用我们的反馈方式。”新奥尔良自由学校学生的学业成绩位居其所在地区的前列。
◆ 共同承担责任。在确立自主权和解决问题上,学校中的每一个人都有发言权。例如,在马塞诸萨州洛厄尔的一所学校,学生通过自己的“司法”系统来解决相互之间的纠纷。在科罗拉多杰斐逊的一所开放式寄宿学校,学生可以在博物馆和其他社区项目中实习,为他人提供服务和讲解。
只要调动学生们的主动性,他们就能取得突出的成就。法迪曼的纪录片为我们提供了一个更为广阔的视角。学习者的社区并不仅仅局限于正规的学校系统,也不会在十二年级结束。我们生活中不乏这样的人,他们虽然在校时学习成绩不好,但始终对学习和进步保持着不懈追求。
人们喜爱的读写中心
许多美国人将学校与教育和学习联系在一起,然而,也有许多学生辍学,他们感到学校令人失望。20世纪初,美国只有20%的成年人能读写,现在这一比例则达到了80%。然而,要成为民主国家有知识的公民,我们社会的读写率必须达到99%以上。
1987年,休斯敦市的领导人接受私人基金的赞助,建立了休斯敦阅读委员会。该委员会负责协调休斯敦市的20多个不同组织的扫盲活动,这些组织致力于消除全市约50万的文盲和半文盲。在两位委员的领导下,热心的市民在休斯敦以拉丁美洲人为主的城区里建立了第一个扫盲阅读协会,此后不断在休斯敦增设分中心。它还专门在商业区内设立了分会,为那些工作人员提供便利,使他们可以在工作日学习。最近扫盲协会还致力于帮助刚刚刑满释放的重刑犯,协调休斯敦市另外22家扫盲组织,帮助数万名成年人提高读写能力。
第一所扫盲中心的员工既有志愿者也有雇佣人员,他们把一间不起眼的仓库变成了学习场所。他们为每一个进来学习的人设定了三个目标:(1)使扫盲协会成为人们欢迎的地方;(2)为人们提供不同于学校的课程和指导;(3)根据每个人的需要,可以自由地安排学习时间。围绕着学习者的日程而不是依据扫盲中心的日程来安排学习。
扫盲中心已实现了上述三个目标。一项持续两年的深度评估表明,人们在中心学习116个小时后,阅读水平和数学技能分别可以达到三年级和二年级的水准。尽管他们所取得的这些成就令人震惊,但更令我惊叹的是年轻人在访谈中的反应,他们发现了新的生活希望和生命意义。
当我问学习者中心的员工是否帮助他们实现了目标时,一个学生说:“我喜欢一对一的指导,他们不厌其烦,我最喜欢的是这里的每一个人都受到关注。在这里,他们会主动走过来问你是否遇到了困难。”另一个学生说:“这里的人都很友善,愿意为我花时间。他们关心他人。有时候我会感到很厌倦,这时中心的教师便会抽出时间来跟我谈话,正因为如此我才坚持来学习。”他们描述了一种轻松的、助人的环境。还有一个学生说:“我刚刚来这儿两个小时,他们关注我,鼓励我学习。”另一个学生也谈道:“这里非常棒,他们总是在你身边,当我感到受挫时,他们会尽力帮助我放松。而在其他学校,每个班的学生太多了,老师不可能这样做。”
当我问他们是否愿意推荐别人来这儿学习时,所有接受访谈的人都说愿意。(有几个学生已经这样做了。)有学习者说:“这里有一对一的教学,没有压力,没有束缚,环境友好,教师优秀。”还有人说:“知识就是力量,教育具有长远的意义。”也有学生说:“这里的工作人员都很开朗、善良、有爱心,他们对你就像对待家人一样”。
评论 很多来扫盲中心的学习者都是从公立学校或者是这些学校开办的阅读班辍学的人。从他们的话语中可以明显地看出,与大多数学校的环境相比,他们需要另一种学习环境。如果有新的学习方法和学习机会,他们会为自己在阅读和数学中的优异表现而感到自豪。
全省计划
20世纪70年代晚期,正当美国教育回归基础之时,加拿大安大略省的多伦多公立学校独辟蹊径。教育者们在反思:为了让学生成为未来社会中的高素质公民,学生们现在需要什么,教育者如何满足这些需要。学校究竟要培养什么样的人才?这些公立学校联合学生、家长、教育工作者、多伦多的普通社区以及整个安大略省的相关部门确立了自身的使命:关注学生的需求。在确定实现目标的最好方法时,当地社区和学校成为主要的动力。
美国教育部副部长在美国广播公司的晚间新闻报道《美国议程》中指出,根本不存在适合所有孩子的最好教育方法。为了使孩子们走出校门之后能成功地步入社会,该电视台的记者比尔总结了多伦多使命的关键要素(13):
热爱学习
清晰思考
深刻感受
明智行为
与人合作
解决问题
尊重其他文化
具备基本技能
在多伦多的学校中,教师已经成为促进者,他们通过主动学习和学生参与来吸引学习者。两人一组或者四人一队的合作学习是学校日常学习的基本形式。合作学习扩展了教育机会,促进了学校中不同种族和文化的和谐相处。
美国广播公司报道了两个不同种族的学生合作写书的情况。当记者问他们正在做什么时,他们说:“我们正在写一本书。”他们打算自己写书,并把它放在图书馆,供他人阅读和学习。美国教育统筹委员会的布朗曾参观过多伦多的学校,他在访谈节目中指出,美国的教育体系只要求学生掌握一些初级的、最基本的技能。“我们对学生的要求越来越少,我们得到的也越来越少”(1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