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语

让我们以更加平静和严肃的方式，重述前面我充满激情和感性所论述的那些内容。我曾说过，最不幸的是我们的教育者和公众都只关注教学。这导致了与真正的教育既无关又荒谬的一大堆问题。我曾说过，如果我们关注学习的促进——学生怎样学习、为什么学习以及什么时候学习，学生从内心如何看待学习，学生的学习感受是什么——我们可能会走上一条更有利的道路。我曾说过，关于促进学习的条件我们已经掌握了一些知识，而且还可以获得更多，这其中最重要的条件之一就是，促进者和学习者之间人际关系中的态度品质。

这些能够有效促进学习的态度是可描述的。其中最重要的态度是促进者透明的真实性，成为一个真实的人的意愿，愿意体会和接受当下的感受和想法。当这种真实性包含对学习者的珍视、关怀、信任和尊重时，促进学习的氛围便会得到进一步的提升。当这种真实性包含了敏锐的和准确的同理心倾听时，真正自由的氛围、自发学习和成长的驱动力便出现了，学生会因为受到信任而发展。我曾试图阐明，拥有这种态度，并且有足够的勇气去实践这种态度的人，不仅是在改进课堂的教学方法，而且是在对教学进行革命。这时，再称呼他们为教师是不准确的。他们是催化剂、促进者和能量器；他们给予学生自由、生活和学习的机会。更重要的是，他们是学生的共同学习者。

我引用了大量的研究证据来说明，持有这些态度的个体在课堂中的教与学都更有效；他们关注如何释放学生的潜能，而不是学生的缺点；他们创设的课堂情境中没有讨厌的和令人羡慕的孩子，在这里，爱和喜欢成为了每一个孩子日常生活的一部分；在课堂中营造一种和谐的氛围，学生能够学到更多传统的学科知识。但是，我已经有意识地超越了实验研究的结果，让你们进入学生的内心世界——小学生、大学生和研究生——这些学生有幸能与学习促进者在这样一种人际关系中生活与学习。这样做的目的是为了让你们看看当学习是自由和自发的时候，学生们真实的学习状况。我也试图说明它如何改变了学生间的人际关系，使学生更有意识、更加关心他人、更加敏锐，同时也促进了与自我相关的有意义学习。此外，我还谈到了这种学习带给教师的变化。

自始至终，我一直都在试图说明，在这个千变万化的世界中，如果我们想培养能够建设性地生活的公民，我们必须解放我们的孩子，让他们成为自发、自主的学习者。最后，我还要特别说明，迄今据我们所知，在全部学习者中发展得最好的，恰是那些促进成长、与他人以“人”的方式形成促进性关系的这类学习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