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本矛盾
我相信,固守僵化的、未经检验的、大多内化而来的价值观的现象,在我们绝大多数人身上都存在。把他人的价值当成自己的价值,我们就放弃了自身机能的潜在智慧,失去了对自身能力的信任。由于这些价值结构通常会与我们自身的经验有很大差距,因此,我们以一种最基本的方式,与我们自己相分离。这可以解释为什么现代人有那么多压力和不安全感。我们的价值观和切身体验之间、我们的价值思维结构和在我们内部进行的未被察觉的价值评价过程之间的这种根本矛盾,是现代人与其自我发生根本疏离的一部分。这是教师、社会工作者和治疗师等助人行业中的人士所面临的一个主要问题。
重建与经验的联结
某些个体是幸运的,他们不属于我刚才所描述的那种人,他们在心理成熟的方向上不断发展。我们在心理治疗中看到了这样的情形发生,我们努力为来访者创造有助于个人成长的氛围。如果生活为个体提供支持性的氛围,我们也会看到这种情形在生活中发生。下面,我来谈谈价值取向日益成熟的情形。
首先,我要顺带说明,助人关系并非不包含价值。对我而言,在高度有效的助人关系中往往会出现一种主要的价值观:来访者是有价值的,他是独立的、独特的。当我们感受并意识到自己是一个被珍视的人时,我们会慢慢地开始重视自己的各个方面。更为重要的是,我们对自己的感受和反应会越来越敏锐。我们可以把自身的经验转化为自己的价值观,再用这种价值观指导自己的行为。简德林曾详细描述过这一过程(5,6)。当我们对自己的经验越来越开放,当我们能够更自由地体会自己的经验,我们的价值取向就会发生重大变化,那时,许多婴儿期价值取向的特征就会重新出现。
在课堂上,教师要求学生使用恰当的语言,但这可能与他们在其他场合(通常更重要)使用的语言相矛盾。在六年级的某个班上,几个孩子正在发誓、赌咒,我听到老师对他们这样说:
同学们,我发现语言有不同的表达方式,我们对这个人这样说,可能对另一个人就换了一种表达方式。我们对朋友、家人有不同的说话方式;在教堂、学校和工作场所也各有不同的表达方式。对于你们在课堂上发誓,我感到很不安。适用于其他场合的语言,并不一定适合于学校。
老师说完后,同学们讨论了语言的意义和对人际沟通的界定。这次经历与学生以往的价值取向截然不同。与之相比,在另一个教室里,学生们也出现了同样的行为,但老师却粗暴地说:“闭嘴!”尊重学生的价值,让他们体会身为一个人的价值,这样可以促进学生获得更强的价值感。学生喜欢那些不诋毁其自身价值的价值体系。这也会让学生形成情境意识,让他们了解不同的观点适用不同的场合。也许不出意料,这次讨论也会加深学生对老师的尊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