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论

在尼日利亚人看来,斑马是黑底白色条纹的动物;但欧洲人眼中的斑马却是白底黑色条纹的动物。在寒冷的阿拉斯加爱斯基摩人的文化中,地狱是一片冰天雪地;然而在温度适宜的西方国家,人们想象的地狱是水深火热的样子。这四种观点怎么可能都正确呢?答案是一个人的经验塑造了他的信念。当“以人为中心”的教师、项目和学校,得以不断的研究与发展,必将给教师和学生均带来巨大的好处。

我感兴趣的是,促进性的态度和促进性的条件可以有不同的形式,正如本章所介绍的几项研究所提到的那样。但是这些研究围绕着一条共同的主线,即以人为中心。“以人为中心”可以创造保护性因素,抵消儿童生活中的一些危机因素。研究明确表明,教师是儿童韧性的重要资源。如果学校的校长和教师都具有高水平的同理心、一致性和积极关注,那么学生的学习和生活将会更加丰富多彩。在具备这些促进性条件的学校中,每个人都享受生命:教师不再跳槽,学生也不再旷课。学校变成了学习者的乐园。

“以人为中心”教育的研究经历了两个高峰期,就像骆驼的两个驼峰:一次是从20世纪60年代晚期至70年代初,一次是从20世纪80年代中期至90年代初,后一次的规模较小。由于缺乏资金,以及人们认为“以人为中心”的教育是自由主义的代表,它在20世纪80年代的大部分时间里都受到冷落,而此时回归基础教育运动达到顶峰。这就导致了新研究的匮乏,而已有研究的成果也未得到广泛传播。过去,以人为中心的研究者面临的困境在于只能对“以学生为中心”的项目或学校进行研究。现在,在“以学生为中心”的学习运动中,这一状况得以改善。

但研究中依然存在很多空白,比如在高水平的促进性条件下,教学互动应该是什么样子?“以人为中心”的学校如何能被推广成教育界的标准模式,而不只是特例?为了创造促进性的条件,从美国联邦、州到地区的各级政策应该做出怎样的调整?学校和教师需要创造怎样的促进性条件才能为所有的学生提供保护性因素?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20世纪90年代,对学习的促进性条件的研究和对人的研究必将复兴。

同时,未来也面临许多挑战。也许最大的挑战是这一改变将如何推动我们在新的发展方向上前进。(第17章将讨论这些新方向,从“以人为中心”的视角出发展现了变革中的学校)。教师、校长、学生和家长应该加入到研究团队中来,共同设计、研究和证明学习过程,以及每个孩子取得成功所需要的促进性条件。我希望你也参与进来,通过案例或其他形式的研究来验证“以人为中心”的学习效果。我们最珍贵的资源——我们的孩子——依赖于这一平衡。


(1) 本小节的部分内容取自H. Jerome Freiberg, “Carl Rogers's Philosophy and Current Educational Research Findings,” Person-centered Review 3, no. 1 (1988): 30-40.

(2) 报告的结果是研究所占百分比,括号中的数字代表了研究总数。

(3) 迪特学校(从幼儿园到八年级)紧邻芝加哥著名的高层住宅项目。学校周边很荒凉,看起来就像是未来派电影的场景。在学校里,到处都色彩斑斓,充满温暖和关怀。1991年采访时,一位八年级学生说:“他们(老师)激发你的潜能,从不贬低你;他们信任你,关心你。”该校正在为重建而努力着,我们将在第17章呈现对该校许多人的采访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