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案例

你可能会问，哪些学校的老师能对我提出的这些问题普遍地给予积极的回答。这样的学校很多，卡伦·沃尔兹·巴霍弗就详细描述了其中一所学校。她用四年时间追踪记录了圣地亚哥市奥法雷尔社区学校的发展（8）。就让我们根据巴霍弗的描述来参观这所学校吧。

　当别人都还在走老路时，我们已经期待我们的学校进行革新了。这就像人们试图维修一架正在飞行的飞机一样。在某一时刻，人们必须先让飞机着陆以便进行修理，或者事先花时间设计好一架飞机，以满足不断发展的严苛的细节要求和顾客需求。如果想让学校发生真正的改变，我们就需要思考学校改革的不同方式。我们必须意识到，飞机起飞后再维修，这样太危险，我们承担不起这样的风险。相反，我们必须花时间深思熟虑，对我们的学校重新进行精心的规划。只有这样，它们才能同时满足所有学生的需求，又能达到国际标准。

奥法雷尔社区学校成立于1990年9月4日，是加利福尼亚州圣地亚哥市的一所中学，完全按照事先的规划建造。它也是圣地亚哥市学校重新规划的典范。1988年1月，根据决议，圣地亚哥市的创作和表演艺术学校（SCPA）将迁到新址，原有的旧址将改建成一所新式学校。区域规划人员开始讨论在SCPA的旧址上创建新的社区学校。奥法雷尔社区学校应运而生，在第一年招收了450名学生，在随后的几年中，招生数量超过1300人。

从1989年10月起，奥法雷尔学校的校长和起初的7位教师开始每周定期开会，讨论如何建设学校以满足年轻人的教育需求。他们还邀请地区管理人员、大学教授、社会服务机构代表、家长、社区成员以及其他学校的同行们参加规划讨论会，他们组成了一个团队。除了持续开展规划讨论会外，团队成员还到全国各地参观考察了许多改建而成的学校，整个暑期参加了大量的相关培训活动。由于受到地区政府和私人基金的大力支持，这些规划工作在奥法雷尔社区学校的愿景、项目制定和架构等各方面都发挥了重要作用。

奥法雷尔社区学校的参观者们几乎都由学生带领参观校园。这些学生会带领参观者到各个教室参观，有的班级学生们正在进行十进制的学习，解代数方程；有的班级学生们在开展苏格拉底式的讨论，他们正在热烈地讨论一篇文学作品；有的班级学生正在以小组为单位学习眼睛的构造；还有的班级学生正在学校的计算机上编制关于美国内战主题的游戏软件。学生还会带领参观者走进图书馆，演示计算机化的会议系统，介绍由学校的家庭支持服务部（这是把社会和医疗服务……直接接入到学校）提供的各项服务，还会从理念、历史和组织结构等方面对学校的概貌进行介绍。正如人们能想象到的那样，学生要不断地回答参观者提出的各种问题。学生每年都承担了近千人的参观接待任务，这是很引人注意的。更令人惊叹的是，奥法雷尔社区学校的每一个学生，至少有一次为参观者做导游的服务机会，这在美国的学校中是很少见的。

当前，奥法雷尔社区学校是市中心重建的一所富有吸引力的学校。坐落在加利福尼亚州圣地亚哥市的东南部，为一千多名六至八年级的学生提供教育，这些学生来自不同的族裔，使用不同的母语。学校将学生划分为九种教育家庭，除了有严重情绪障碍和身体残疾的学生外，在任何一个教育家庭中，所有学生都能接受同样高水准和丰富多彩的课程。学生每天都会学习人文（语言艺术和社会研究）、科技（数学、科学和计算机）和体育三大核心课程。而美术、音乐和外语则构成一个发现模块，每天轮流学习。这些跨学科的项目共同构成了全校范围内九周时间的主题单元学习。

奥法雷尔社区学校的教学安排是教师、管理者、家长和社区成员等集体智慧的结晶。该项目将以学生为中心、活动定向的学习经验和当前的技术与社区服务相结合，以满足中学生在社会性、智力、心理和生理发展诸方面的需求。学校的每一项决策都反映了同一个承诺：为所有学生尽可能地提供最好的教育。在奥法雷尔社区学校，学生至上。

奥法雷尔的每个学生都有自己的支持老师，经常举行家庭见面会，定期举行全校范围的会议，以便分享信息和讨论重要的议题，并加强学生间的认同感。创新的作息安排使得每个教育家庭中的教师每天可以一起备课，一起开发跨学科的课程，共同做出教育家庭的决策，以及与学生和家长会面。教师职业化以及支持高质量教学和学习的环境都是奥法雷尔模式成功的关键所在，这也恰好回应了1987年加利福尼亚中学的任务推进报告《左右为难》中所阐述的精神：“当教师和学生分组形成跨学科的团队时，教育的‘凝聚力’便产生了，它几乎能把学校项目中的各个方面汇聚起来，齐头并进。”

为了减少班级人数，把师生比控制在1:23左右。奥法雷尔学校投票决定，取消传统的副校长和教学顾问的职位，并且把因撤销这些职位所节省下来的资金用于补贴学校员工的经费预算，从而在核心教学时间段降低学生与教师的比例。结果，原本由副校长和首席顾问所承担的领导和管理职责，现在由所有的教学人员来分担。首席教育官（Chief Educational Officer，CEO）取代了校长一职，主要负责领导所有的教育家庭，直接给予学生支持以及承担全校范围内的组织工作。

乍一看，创新性的组织结构、跨学科的课程以及教职工的组织模式似乎是该校最重要的特点。然而，奥法雷尔学校的员工会马上指出，该项目惟一最重要的特点是，全校上下对奥法雷尔的一致定位。该定位清楚地表达了员工的承诺：确保所有的学生在丰富的学业课程中都有同样的学习和成功的机会。在规划过程中，所有员工都优先考虑奥法雷尔的愿景，持续关注学校所有的决策是否都以有利于学生为出发点，而不是为了方便教师、易于课程安排，或者与地区计划保持一致。

对优异学业和公平的承诺，紧密联结教师、学生和家长的组织结构，以及向所有学生传达殷切期望的学校氛围，这些都是奥法雷尔学校成功的关键。奥法雷尔学校的学生们知道，他们的老师期望他们能做得更好。正是基于老师的鼓励和支持，以及老师对他们的能力所持有的信念，他们逐渐地成长为独立的学习者。

1993年2月，我们采访了一群该校的学生，问他们对自己的学校有何看法。一个学生以典型的七年级学生的风格写道：“奥法雷尔的食物能冲击你的味蕾——物美价廉的法式薯条、冰激凌和其他很棒的食物！”但是大部分学生告诉我说，他们的老师是他们真正喜欢这所学校的原因所在。

艾米：我最喜欢奥法雷尔学校的老师，因为他们真的很辛苦地帮助我们学习，值得我们尊重。他们也非常用心地理解我们的感受以及我们现代的生活方式。

拉克尔：奥法雷尔学校的另一大亮点是，老师们非常关心他们的学生。他们努力做出各种改变来帮助学生。有时，老师不厌其烦地帮助学生，并确保学生理解了班级任务或自己的家庭作业。有些老师放学后还留下来，直到他们确信学生能独立完成作业为止。

伊克欧：老师不只是老师，也是我们的朋友。

劳里：这里的老师随时都准备帮助我们，他们总是教给我们有趣的东西，调动我们的学习兴趣。

约翰妮塔：我很敬佩我的老师，他们不仅关心我们的成绩，也关心我们的长远发展。如果你来这所学校读书，你就会深有同感。

格伦：我最喜欢奥法雷尔的就是这里的老师。他们为了我们废寝忘食地工作，但我们当中有些人却只知道玩耍，整天无所事事。

修纳：我认为奥法雷尔最棒的是老师，因为他们帮助你学习。即使他们有时很严厉，但他们从来都很尊重学生的想法，不对这些想法做无足轻重的评论。明年，我妹妹就来奥法雷尔学校念书了，我希望老师们能像对待我一样来对待她，给予她同样的尊重。

安托瓦内特：奥法雷尔学校有很多令我喜欢的地方，但我最喜欢的是这里的老师。因为他们自始至终都很信任学生。无论我们做什么，他们总是不厌其烦地帮我们做得更好。这里的人都很有爱心。

　从这些反馈中可以看出，学生们非常认同和感激老师的辛勤劳动，同时，他们也深刻地意识到了自己在“教与学”的过程中的责任。显然，奥法雷尔的梦想已经成为学校文化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受到师生的重视和喜欢。奥法雷尔的每个老师胸前的铭牌表明他（她）是“奥法雷尔梦之队”的一员，而CEO的铭牌则象征着他是这个美好梦想的守护者。奥法雷尔的梦想被某位教师挂在墙上的座右铭所诠释——“天生的聪明并不代表什么，真正的聪明是去努力追求。”

评论

当我们把学生的健康成长和对世界的探索作为我们努力工作的重点，当我们团结一致为这个目标而努力时，没有谁是惟一的明星，这是非常有意义的。在奥法雷尔学校就读的学生分享自己的想法时，都是在谈论老师，但这并不指某位特定的老师。我们从来自休斯敦HSPVA学生中也发现了同样的反馈，学习环境和这种环境中的促进者是学校成功的关键。

学校要靠来自整个社区的团队共同建设，它构建的基石是智慧而非砖石。在这样的环境中，学习者是关注的焦点。团队的理念也就成为这所学校组织结构的基础，它是围绕着定位清晰的学习者之家而建立的。虽然学校规模过大会带来很多潜在的问题，但是，将家庭作为学习和关心的单元，并给予学生支持，这会促使老师和其他人通力合作，以消除成功道路上的障碍。这些障碍存在太久了，以至于让很多学生的有意义学习绕了弯路，甚至走向死胡同。就像本章开场引用的那位小学教师的话一样，要想成为学习的促进者，首先要学会倾听学生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