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汉书卷五十五

章帝八王列传第四十五

孝章皇帝八子：宋贵人生清河孝王庆，梁贵人生和帝，申贵人生济北惠王寿、河间孝王开，四王不载母氏。

千乘贞王伉，建初四年封。和帝即位，以伉长兄，甚见尊礼。立十五年薨。

子宠嗣，一名伏胡。永元七年，改国名乐安。立二十八年薨，是为夷王。父子薨于京师，皆葬洛阳。

子鸿嗣。安帝崩，始就国。鸿生质帝。质帝立，梁太后下诏，以乐安国土卑湿，租委鲜薄，改封鸿勃海王。立二十六年薨，是为孝王。

无子，太后立桓帝弟蠡吾侯悝为勃海王，奉鸿祀。延熹八年，悝谋为不道，有司请废之。帝不忍，乃贬为 陶王，食一县。

悝后因中常侍王甫求复国，许谢钱五千万。帝临崩，遗诏复为勃海王。悝知非甫功，不肯还谢钱。甫怒，阴求其过。初，迎立灵帝，道路流言悝恨不得立，欲钞征书，而中常侍郑飒、中黄门董腾并任侠通剽轻，数与悝交通。王甫司察，以为有奸，密告司隶校尉段颎。熹平元年，遂收飒送北寺狱。使尚书令廉忠诬奏飒等谋迎立悝，大逆不道。遂诏冀州刺史收悝考实，又遣大鸿胪持节与宗正、廷尉之勃海，迫责悝。悝自杀。妃妾十一人，子女七十人，伎女二十四人，皆死狱中。傅、相以下，以辅导王不忠，悉伏诛。悝立二十五年国除。众庶莫不怜之。

孝章皇帝刘炟有八个儿子：宋贵人生了清河孝王刘庆，梁贵人生了和帝，申贵人生了济北惠王刘寿、河间孝王刘开，还有四个王的生母没有记载。

千乘贞王刘伉，建初四年受封。和帝即位后，因为刘伉是长兄，对他特别尊敬。刘伉受封十五年死去。

儿子刘宠继承王位，刘宠又名刘伏胡。永元七年，改王国名为乐安国。刘宠受封二十八年死去，这就是夷王。夷王父子死于国都，都葬在洛阳。

儿子刘鸿继承王位。安帝死后，开始赴王国就职。刘鸿生子质帝。质帝继位后，梁太后下诏书，因为乐安国国土贫瘠，地势低湿，赋税征收稀少，改封刘鸿为勃海王。刘鸿受封二十六年死去，这就是孝王。

刘鸿没有儿子继承，梁太后就立桓帝的弟弟蠡吾侯刘悝为勃海王，供奉祭祀刘鸿。延熹八年，刘悝谋反犯了大逆不道罪，官吏要求废除他的王位。皇帝不忍心，就把他贬为 陶王，食邑为一个县。

刘悝后来通过中常侍王甫谋求恢复王国，答应给感谢费五千万。皇帝临死时，下遗诏恢复他做勃海王。刘悝知道这不是王甫的功劳，不肯给感谢费。王甫恼火，暗中寻找他的过错。起初，迎立灵帝时，民间四处流传说刘悝怀恨没有被迎立，想强取征书，中常侍郑飒、中黄门董腾都为人有侠胆、讲义气且行动快捷，他们多次与刘悝往来。王甫探听到一些情况，认为有阴谋，于是密告给司隶校尉段颎。熹平元年，就把郑飒抓了押送到北寺监狱。王甫指使尚书令廉忠诬奏郑飒等人阴谋迎立刘悝，犯了大逆不道罪。于是诏令冀州刺史抓刘悝考讯，又派大鸿胪执符节与宗正、廷尉到勃海国，强行责问刘悝。刘悝被迫自杀。他的妻妾十一人，子女七十人，歌女二十四人，都死于狱中。傅、相以下的官员，因为辅助劝导勃海王不忠，都受到诛杀。刘悝立二十五年后王国被废除。老百姓对此没有不同情的。

平春悼王全，以建初四年封。其年薨，葬于京师。无子，国除。

清河孝王庆，母宋贵人。贵人，宋昌八世孙，扶风平陵人也。父杨，以恭孝称于乡间，不应州郡之命。杨姑即明德马后之外祖母也。马后闻杨二女皆有才色，迎而训之。永平末，选入太子宫，甚有宠。肃宗即位，并为贵人。建初三年，大贵人生庆，明年立为皇太子，征杨为议郎，褒赐甚渥。贵人长于人事，供奉长乐宫，身执馈馔，太后怜之。太后崩后，窦皇后宠盛，以贵人姊妹并幸，庆为太子，心内恶之。与母比阳主谋陷宋氏。外令兄弟求其纤过，内使御者侦伺得失。后于掖庭门邀遮得贵人书，云“病思生菟，令家求之”，因诬言欲作蛊道祝诅，以菟为厌胜之术，日夜毁谮，贵人母子遂渐见疏。

庆出居承禄观，数月，窦后讽掖庭令诬奏前事，请加验实。七年，帝遂废太子庆而立皇太子肇。肇，梁贵人子也。乃下诏曰：“皇太子有失惑无常之性，爰自孩乳，至今益章，恐袭其母凶恶之风，不可以奉宗庙，为天下主。大义灭亲，况降退乎！今废庆为清河王。皇子肇保育皇后，承训怀衽，导达善性，将成其器。盖庶子慈母，尚有终身之恩，岂若嫡后事正义明哉！今以肇为皇太子。”遂出贵人姊妹置丙舍，使小黄门蔡伦考实之，皆承讽旨傅致其事，乃载送暴室。二贵人同时饮药自杀。帝犹伤之，敕掖庭令葬于樊濯聚。于是免杨归本郡。郡县因事复捕系之，杨友人前怀令山阳张峻、左冯翊沛国刘均等奔走解释，得以免罪。杨失志憔悴，卒于家。庆时虽幼，而知避嫌畏祸，言不敢及宋氏，帝更怜之，敕皇后令衣服与太子齐等。太子特亲爱庆，入则共室，出则同舆。及太子即位，是为和帝，待庆尤渥，诸王莫得为比，常共议私事。

平春悼王刘全，于建初四年受封。那一年死去，葬在国都。没有儿子，王国废除。

清河孝王刘庆，生母为宋贵人。宋贵人是宋昌的八世孙女，是扶风郡平陵县人。她的父亲宋杨，以恭敬孝顺而被乡里人称道，他不去应州郡相召任职。宋杨的姑姑就是明德马皇后的外祖母。马皇后听说宋杨的两个女儿都有才有貌，把她们接到自己身边加以教诲。永平末年，被选进太子王宫，很受宠爱。肃宗即位后，两人都做了贵人。建初三年，大贵人生了刘庆，第二年立刘庆为皇太子，征召宋杨做议郎官，赏赐优厚。宋贵人很通人情世故，在长乐宫侍奉太后，亲自执掌饮食之事，马皇太后很疼爱她。马皇太后死后，窦皇后很得皇上的宠爱，因为宋贵人姊妹都被宠幸，刘庆做了太子，她内心嫉恨，就与母亲比阳主阴谋陷害宋氏。在宫外要她的弟兄寻找宋氏姊妹的细小过错，在宫内指使皇帝身边的人探察宋氏姊妹的过失。后来在掖庭宫门口截得宋贵人的书信，上面说：“病了想要新鲜的菟丝子，叫家人去寻找它。”窦皇后就诬告说宋贵人想使妖术诅咒皇后，用菟丝子来行厌胜之术。不分白天黑夜地诬陷宋贵人，宋贵人母子就逐渐被皇帝疏远了。

刘庆搬出到承禄观居住，几个月后，窦皇后暗示掖庭令诬奏前面这件事，要求加以查办落实。建初七年，皇上就废除太子刘庆而立刘肇为皇太子。刘肇是梁贵人生的儿子。于是下诏书说：“皇太子刘庆有易受迷惑和不正常的性格，自从婴儿时期就这样，至今更加明显，恐怕是承袭了他母亲的邪恶习气，不可让他奉守宗庙，做天下的人主。大义尚可灭亲，何况是太子的废免呢！现在废免刘庆的太子身份而改封为清河王。皇子刘肇由皇后抚养，在怀抱里就承受教诲，性格豁达善良，将来能长大成才。庶子庶母之间，还有终身的恩情，难道像我的亲生后代能做事不正不明大义吗！现在用刘肇做皇太子。”于是宋贵人姊妹搬出住在丙舍，皇上又派小黄门蔡伦查实情况，掖庭宫中的人都得到了窦皇后的暗示，就附会说有这回事，于是她们被押送进暴室狱，两位贵人同时服药自杀。皇上对此也有些哀痛，诏令掖庭令将她们葬在樊濯聚。由于这件事，宋杨被免除了官职而返回本郡。郡县又借事端逮捕了他，宋杨的友人前怀县县令山阳人张峻、左冯翊沛国人刘均等人前往解释说明，才得以免罪。宋杨不得志忧郁憔悴，死于家中。刘庆当时虽然年幼，却知道害怕祸害避开嫌疑，言谈中从不敢涉及宋氏家人，皇上改变态度同情他，诏令皇后安排他所用的衣服与太子相同。太子特别对刘庆亲切友爱，回来就同住一间房，出门就同乘一辆车。等到太子即位，这就是和帝，对刘庆更加优厚，诸位王子没有能跟他相比的，他们经常共同议论一些私事。

后庆以长，别居丙舍。永元四年，帝移幸北宫章德殿，讲于白虎观，庆得入省宿止。帝将诛窦氏，欲得《外戚传》，惧左右不敢使，乃令庆私从千乘王求，夜独内之；又令庆传语中常侍郑众求索故事。及大将军窦宪诛，庆出居邸，赐奴婢三百人，舆马、钱帛、帷帐、珍宝、玩好充仞其第，又赐中傅以下至左右钱帛各有差。

庆多被病，或时不安，帝朝夕问讯，进膳药，所以垂意甚备。庆小心恭孝，自以废黜，尤畏事慎法。每朝谒陵庙，常夜分严装，衣冠待明；约敕官属，不得与诸王车骑竞驱。常以贵人葬礼有阙，每窃感恨，至四节伏腊，辄祭于私室。窦氏诛后，始使乳母于城北遥祠。及窦太后崩，庆求上冢致哀，帝许之，诏太官四时给祭具。庆垂涕曰：“生虽不获供养，终得奉祭祀，私愿足矣。”欲求作祠堂，恐有自同恭怀梁后之嫌，遂不敢言。常泣向左右，以为没齿之恨。后上言外祖母王年老，遭忧病，下土无医药，愿乞诣洛阳疗疾。于是诏宋氏悉归京师，除庆舅衍、俊、盖、暹等皆为郎。

刘庆因为长大了，就离开另住在丙舍中。永元四年，皇帝迁到北宫章德殿，在白虎观讲学，刘庆得以进入宫中住宿。皇帝将要诛杀窦氏，想得到《外戚传》，担心左右不敢去办就叫刘庆私下由千乘王处求借，夜晚时分独自带进宫来；又叫刘庆传话给中常侍郑众搜寻有关诛杀外戚的故事。等到大将军窦宪被诛杀，刘庆搬出住进府邸，赐给奴婢三百人，车马、钱帛、帷帐、珍宝及各种赏玩之物充满他的住所，又赐给中傅以下官吏及左右人员钱帛各自不等。

刘庆多次患病，有时不舒服，皇帝早晚派人问候，送上膳药，关心周到。刘庆小心谨慎、恭敬孝顺，自从被废免，更是怕事端而恭敬守法。每当朝拜陵庙，总是半夜就起床整装，穿戴好衣冠等待天亮；他告诫所属官吏，不得跟各封王的车马竞相争先。经常因为母亲宋贵人的葬礼有所不周，总是暗自感叹悲愤，到了春夏秋冬四季和伏日腊日这些应当祭祀的日子，就要在自己的住所祭祀。窦氏被诛杀后，他才开始派乳母到城北遥祭宋贵人。等到窦太后死去，刘庆请求上坟致哀，皇帝同意了他的请求，诏令太官春夏秋冬四季节日都要供给祭祀用具。刘庆低头哭泣说：“生前尽管无法供养，但最终得以供奉祭祀，我的个人心愿满足了。”他想请求建造祠堂，又担心有同恭怀梁太后争比似的嫌疑，因而不敢讲出来。他经常对着身边的人流泪，以此事作为自己的终身之憾。后来上书说外祖母王氏年老，忧伤生病，乡下缺医少药，希望能到洛阳来治疗。于是和帝诏令宋氏家人都返回京城，任命刘庆的舅舅宋衍、宋俊、宋盖、宋暹等人都担任郎官。

十五年，有司以日食阴盛，奏遣诸王侯就国。诏曰：“甲子之异，责由一人。诸王幼稚，早离顾复，弱冠相育，常有《蓼莪》、《凯风》之哀。选懦之恩，知非国典，且复须留。”至冬，从祠章陵，诏假诸王羽林骑各四十人。后中傅卫诉私为臧盗千余万，诏使案理之，并责庆不举之状，庆曰：“诉以师傅之尊，选自圣朝，臣愚唯知言从事听，不甚有所纠察。”帝嘉其对，悉以诉臧财赐庆。及帝崩，庆号泣前殿，呕血数升，因以发病。

明年，诸王就国，邓太后特听清河王置中尉、内史，赐什物皆取乘舆上御，以宋衍等并为清河中大夫。庆到国，下令：“寡人生于深宫，长于朝廷，仰恃明主，垂拱受成。既以薄佑，早离顾复，属遭大忧，悲怀感伤。蒙恩大国，职惟藩辅，新去京师，忧心茕茕，夙夜屏营，未知所立。盖闻智不独理，必须明贤。今官属并居爵任，失得是均，庶望上遵策戒，下免悔咎。其纠督非枉，明察典禁，无令孤获怠慢之罪焉。”

永元十五年，因发生日食阴气上升，官吏奏请遣送各位王侯赴王国就职。皇帝下诏说：“甲子日出现日食这种异变情况，责任在我一个人。各位王侯年纪轻，从小离开父亲的照顾，年少需要我帮助教育，他们常发出《蓼莪》、《凯风》之类的哀叹。照顾柔弱年少的恩典，我知道不是国法规定的，但还是把他们留下再说。”到了冬天，各位王侯跟随皇帝去祭章陵，皇帝下诏为各位王侯各派羽林骑兵四十人去充当仪卫。后来，中傅官卫 私下贪污赃物达一千多万，诏令派人审查这件事，并且责备刘庆不举报的行为。刘庆说：“卫 具有师长的尊贵身份，是朝廷选派来的，我愚昧无知听从他的话去行事，没有很好地去监察。”皇帝赞许他的回答，把卫 的赃物都赐予刘庆。等到皇帝死去，刘庆在殿前大哭，吐血过多，因而生了病。

第二年，各位王侯赴王国就职，邓太后特许清河王设置中尉、内史，赐赠的财物都放在车上送去，用宋衍等人一并担任清河王国中大夫。刘庆到王国后，下发文告说：“我生在皇宫大院，长在朝廷，依靠圣明的皇上，无所作为却坐享其成。我因命运微薄，早年失去母亲的照顾，近来又遭受皇兄逝世的忧伤，好令我悲痛感伤！我蒙受恩惠就封大国，我的职责唯有辅助好朝廷，现在刚刚离开国都，我忧心忡忡，昼夜惶恐，坐立不安。我听说靠个人的智慧还不能治理好国家，必须懂得依靠贤人。现在属吏在一起受爵任职，虽所得不多但一视同仁，希望大家对上要遵循皇帝的诏命，对下要避免错误过失。要检察监督自己不枉法，明确了解国家法令的各种禁戒，不要使我背上渎职怠慢的罪名啊。”

邓太后以殇帝襁抱，远虑不虞，留庆长子祐与嫡母耿姬居清河邸。至秋，帝崩，立祐为嗣，是为安帝。太后使中黄门送耿姬归国。

帝所生母左姬，字小娥，小娥姊字大娥，犍为人也。初，伯父圣坐妖言伏诛，家属没官，二娥数岁入掖庭，及长，并有才色。小娥善《史书》，喜辞赋。和帝赐诸王宫人，因入清河第。庆初闻其美，赏傅母以求之。及后幸爱极盛，姬妾莫比。姊妹皆卒，葬于京师。

庆立凡二十五年，乃归国。其年病笃，谓宋衍等曰：“清河埤薄，欲乞骸骨于贵人冢傍下棺而已。朝廷大恩，犹当应有祠室，庶母子并食，魂灵有所依庇，死复何恨？”乃上书太后曰：“臣国土下湿，愿乞骸骨，下从贵人于樊濯，虽殁且不朽矣。及今口目尚能言视，冒昧干请。命在呼吸，愿蒙哀怜。”遂薨，年二十九。遣司空持节与宗正奉吊祭；又使长乐谒者仆射、中谒者二人副护丧事；赐龙旂九旒，虎贲百人，仪比东海恭王。太后使掖庭丞送左姬丧，与王合葬广丘。

邓太后因为殇帝年幼，从长远看担心有难以预料的事发生，就留下刘庆的长子刘祐与他的嫡母耿姬住在清河王府邸。到了秋天，皇帝死去，迎立刘祐作为继承人，这就是安帝。邓太后派中黄门护送耿姬归返封国。

安帝的生母左姬，字小娥，小娥的姐姐字大娥，犍为郡人。起始，她的伯父左圣因犯了散布妖言罪被诛杀，家人和亲属被收入官府，大娥、小娥才几岁就进了掖庭宫，等到长大了，都有才有貌。小娥通晓《史书》，爱好辞赋。和帝把宫人奖赐给各位王侯，小娥得以进人清河王的府邸。刘庆起初听说她长得漂亮，就赏赐乳母而求得了她。到了后来宠爱得很，姬妾没有能与她相比的。姐妹俩都死去后，埋在国都。

刘庆受封后一共过了二十五年，才返回封国。那一年病得很厉害，他对宋衍等人说：“清河这个地方低湿而贫瘠，我想请求将自己的遗体放在宋贵人墓旁下葬就可以了。念朝廷的大恩大德，还应当建个祠堂，庶母和儿子一起共食，灵魂有寄托的地方，死了又有什么遗憾的呢？”就上书皇太后说：“我的王国地方低湿，恳切希望我的遗体，能跟宋贵人一样埋在樊濯，尽管死去也不朽了。趁着现在我的嘴巴还能讲话，眼睛还看得见，我冒昧请求。我的生命只有呼吸的一瞬间了，恳请太后哀怜。”于是死去，享年二十九岁。皇太后派司空执符节与宗正去主持吊祭；又叫长乐宫的谒者仆射、中谒者两人协办丧事；赐予龙旂九旒旗，虎贲百人，仪式同东海恭王一样。皇太后叫掖庭丞送来左姬小娥的灵柩，与清河王合葬在广丘。

子愍王虎威嗣。永初元年，太后封宋衍为盛乡侯，分清河为二国，封庆少子常保为广川王，子女十一人皆为乡公主，食邑奉。明年，常保薨，无子，国除。

虎威立三年薨，亦无子。邓太后复立乐安王宠子延平为清河王，是为恭王。

太后崩，有司上言：“清河孝王至德淳懿，载育明圣，承天奉祚，为郊庙主。汉兴，高皇帝尊父为太上皇，宣帝号父为皇考，序昭穆，置园邑。大宗之义，旧章不忘。宜上尊号曰孝德皇，皇妣左氏曰孝德后，孝德皇母宋贵人追谥曰敬隐后。”乃告祠高庙，使司徒持节与大鸿胪奉策书玺绶之清河，追上尊号；又遣中常侍奉太牢祠典，护礼仪侍中刘珍等及宗室列侯皆往会事。尊陵曰甘陵，庙曰昭庙，置令、丞，设兵车周卫，比章陵。复以广川益清河国。尊耿姬为甘陵大贵人。又封女弟侍男为涅阳长公主，别得为舞阴长公主，久长为濮阳长公主，直得为平氏长公主。余七主并早卒，故不及进爵。追赠敬隐后女弟小贵人印绶，追封谥宋杨为当阳穆侯。杨四子皆为列侯，食邑各五千户。宋氏为卿、校、侍中、大夫、谒者、郎吏十余人。孝德后异母弟次及达生二人，诸子九人，皆为清河国郎中。耿贵人者，牟平侯舒之孙也。贵人兄宝，袭封牟平侯。帝以宝嫡舅，宠遇甚渥，位至大将军，事已见《耿舒传》。

刘庆的儿子愍王刘虎威继承王位。永初元年，皇太后封宋衍为盛乡侯，把清河王国分为两个王国，封刘庆的小儿子刘常保为广川王，刘庆的女儿十一人都为乡公主，有食邑俸禄。第二年，刘常保死去，没有后代，王国废除。

刘虎威立三年死去，也没有后代。邓太后又立乐安王刘宠的儿子刘延平为清河王，这就是恭王。

邓太后死去，官吏上书说：“清河孝王品德高尚，他培养出了圣明的皇上，承奉天福，担任汉室郊庙之主。汉室兴隆，高皇帝尊封父亲为太上皇，汉宣帝尊封父亲为皇考的尊号。排列宗庙次序，建园置邑。继嗣的礼义，按传统的制度不能不要。应该尊封皇上的父亲为孝德皇，皇上的母亲左氏为孝德后，孝德皇的母亲宋贵人追谥为敬隐后。”于是在高庙祭祀祷告，派司徒执符节与大鸿胪拿着文书和皇上封印到清河，追封清河王尊号；又派中常侍拿着祭祀典礼用的太牢，护送礼仪侍中刘珍等人以及宗室列侯都前往集会庆贺。尊封清河王陵为甘陵，庙为昭庙，设置令、丞，派兵马在周围保卫，同章陵一样。又把广川划人清河王国内。尊封耿姬为甘陵大贵人。又封妹妹刘侍男为涅阳长公主，刘别得为舞阴长公主，刘久长为濮阳长公主，刘直得为平氏长公主。剩下的七位公主都早年夭折，因此不涉及晋爵之事。追赠敬隐后的妹妹小贵人的印绶，追封宋杨为当阳穆侯的谥号。宋杨的四个儿子都为列侯，食邑各五千户。宋氏家人做卿、校、侍中、大夫、谒者、郎吏的有十多个人。孝德后的异母弟弟左次及左达生两人，他们的各个儿子九人，都为清河王国的郎中。耿贵人是牟平侯耿舒的孙女。耿贵人的哥哥耿宝，袭封为牟平侯。皇帝因为耿宝是亲舅舅，宠赐优厚，官至大将军，事情已见于《耿舒传》。

延平立三十五年薨，子蒜嗣。冲帝崩，征蒜诣京师，将议为嗣。会大将军梁冀与梁太后立质帝，罢归国。

蒜为人严重，动止有度，朝臣太尉李固等莫不归心焉。初，中常侍曹腾谒蒜，蒜不为礼，宦者由此恶之。及帝崩，公卿皆正议立蒜，而曹腾说梁冀不听，遂立桓帝。语在《李固传》。蒜由此得罪。

建和元年，甘陵人刘文与南郡妖贼刘鲔交通，讹言清河王当统天子，欲共立蒜。事发觉，文等遂劫清河相谢暠，将至王宫司马门，曰：“当立王为天子，暠为公。”暠不听，骂之，文因刺杀暠。于是捕文、鲔诛之。有司因劾奏蒜，坐贬爵为尉氏侯，徙桂阳，自杀。立三年，国绝。

梁冀恶清河名，明年，乃改为甘陵。梁太后立安平孝王子经侯理为甘陵王，奉孝德皇祀，是为威王。

理立二十五年薨，子贞王定嗣。

定立四年薨，子献王忠嗣。黄巾贼起，忠为国人所执，既而释之。灵帝以亲亲故，诏复忠国。忠立十三年薨，嗣子为黄巾所害，建安十一年，以无后，国除。

刘延平受封三十五年死去，儿子刘蒜继承王位。冲帝死后，诏令要刘蒜到京城，将要商议让他继承皇位。碰上大将军梁冀与梁太后立了质帝，刘蒜进京之行就终止了。

刘蒜为人严肃慎重，举止有度，朝廷大臣太尉李固等人没有不倾向于他的。当初，中常侍曹腾拜见刘蒜，刘蒜没有行礼，宦官因此而讨厌他。等到皇帝死去，公卿们都正言建议立刘蒜继承皇位，但曹腾劝说梁冀不要听从，于是立了桓帝。此事记在《李固传》中。刘蒜因为这件事得罪了朝廷。

建和元年，甘陵人刘文与南郡逆反分子刘鲔互相勾结，谣传清河王应当统治天下，想一起拥立刘蒜。事情暴露，刘文等人就去劫持清河国相谢暠，快到王宫司马门时，说道：“应当立清河王做天子，谢暠做相公。”谢暠不听，责骂他们，刘文就刺死了谢暠。由于这样，朝廷逮捕了刘文、刘鲔并杀了他们。官吏弹劾刘蒜，刘蒜因而被降职为尉氏侯，流放桂阳，后来自杀。刘蒜立王三年，王国废绝。

梁冀讨厌清河这个名称，第二年，就改名为甘陵。梁太后立安平孝王的儿子经侯刘理为甘陵王，奉祀孝德皇，这就是威王。

刘理受封二十五年死去，儿子贞王刘定继承王位。

刘定受封四年死去，儿子献王刘忠继承王位。黄巾军起事，刘忠被王国的人劫持，不久就释放了他。灵帝因为是至亲的缘故，下诏恢复刘忠的王国。刘忠受封十三年死去，儿子被黄巾军杀害，建安十一年，因为没有后代，王国废除。

济北惠王寿，母申贵人，颍川人也，世吏二千石。贵人年十三，入掖庭。寿以永元二年封，分太山郡为国。和帝遵肃宗故事，兄弟皆留京师，恩宠笃密。有司请遣诸王归藩，不忍许之，及帝崩，乃就国。永初元年，邓太后封寿舅申转为新亭侯。寿立三十一年薨。自永初已后，戎狄叛乱，国用不足，始封王薨，减赙钱为千万，布万匹；嗣王薨，五百万，布五千匹。时唯寿最尊亲，特赙钱三千万，布三万匹。

子节王登嗣。永宁元年，封登弟五人为乡侯，皆别食太山邑。

登立十五年薨，子哀王多嗣。

多立三年薨，无子。永和四年，立战乡侯安国为济北王，是为釐王。

安国立七年薨，子孝王次嗣。本初元年，封次弟猛为亭侯。次九岁丧父，至孝。建和元年，梁太后下诏曰：“济北王次以幼年守藩，躬履孝道，父没哀恸，焦毁过礼，草庐土席，衰杖在身，头不枇沐，体生疮肿。谅暗已来二十八月，自诸国有忧，未之闻也，朝廷甚嘉焉。《书》不云乎：‘用德章厥善。’《诗》云：‘孝子不匮，永锡尔类。’今增次封五千户，广其土宇，以慰孝子恻隐之劳。”

次立十七年薨，子鸾嗣。鸾薨，子政嗣。政薨，无子，建安十一年，国除。

济北惠王刘寿，他的母亲申贵人是颍川郡人，祖上世代为二千石官员。申贵人十三岁时，进入掖庭宫。刘寿于永元二年被封为王，分出太山郡为王国。和帝遵照肃宗旧例，各位兄弟王侯都留在京城，恩惠极多。官吏要求派遣各位王侯返回王国，皇帝不忍心答应，等到皇帝死去，才各赴王国就职。永初元年，邓太后封刘寿的舅舅申转为新亭侯。刘寿受封三十一年死去。自从永初年间以后，戎狄族叛乱，国家开支不够用，开始实行封王死去办丧费减为一千万，布一万匹；儿子继承封王王位死去，办丧费减为五百万，布五千匹。当时只有刘寿最为尊贵，特别给了办丧费三千万，布三万匹。

儿子节王刘登继承王位。永宁元年，封刘登的五个弟弟为乡侯，都分别食邑太山郡。

刘登受封十五年死去，儿子哀王刘多继承王位。

刘多受封三年死去，没有儿子。永和四年，立战乡侯刘安国为济北王，这就是釐王。

刘安国受封七年死去，儿子孝王刘次继承王位。本初元年，封刘次的弟弟刘猛为亭侯。刘次九岁时死了父亲，极为孝顺。建和元年，梁太后下诏书说：“济北王刘次因为年幼就把守王国，亲身实行孝道，父亲死去极度悲哀，行礼过度三焦受损，居草庐睡土席，身穿丧服手执哭丧棒，头发不去梳洗，身体生了疮而浮肿。居丧以来有二十八个月，这是在诸王国出现丧事的忧伤中，从没有听说过的事，朝廷很是赞美的呀。《尚书》不是这样说么：‘要以爵禄赏赐表彰其善行。’《诗经》说：‘孝子孝诚永不竭，神灵赐你好前程。’现在增封刘次食邑五千户，扩大他的国土，用以慰藉孝子悲痛的辛劳。”

刘次受封十七年死去，儿子刘鸾继承王位。刘鸾死去，儿子刘政继承王位。刘政死去，没有儿子，建安十一年，王国废除。

河间孝王开，以永元二年封，分乐成、勃海、涿郡为国。延平元年就国。开奉遵法度，吏人敬之。永宁元年，邓太后封开子翼为平原王，奉怀王胜祀；子德为安平王，奉乐成王党祀。

开立四十二年薨，子惠王政嗣。政慠佷，不奉法宪。顺帝以侍御史吴郡沈景有强能称，故擢为河间相。景到国谒王，王不正服，箕踞殿上。侍郎赞拜，景峙不为礼。问王所在，虎贲曰：“是非王邪？”景曰：“王不服，常人何别？今相谒王，岂谒无礼者邪？”王惭而更服，景然后拜。出住宫门外，请王傅责之曰：“前发京师，陛下见受诏，以王不恭，使相检督。诸君空受爵禄，而无训导之义。”因奏治罪。诏书让政而诘责傅。景因捕诸奸人上案其罪，杀戮尤恶者数十人，出冤狱百余人。政遂为改节，悔过自修。阳嘉元年，封政弟十三人皆为亭侯。

政立十年薨，子贞王建嗣。建立十年薨，子安王利嗣。利立二十八年薨，子陔嗣。陔立四十一年，魏受禅，以为崇德侯。

蠡吾侯翼，元初六年邓太后征济北、河间王诸子诣京师，奇翼美仪容，故以为平原怀王后焉。留在京师。岁余，太后崩。安帝乳母王圣与中常侍江京等谮邓骘兄弟及翼，云与中大夫赵王谋图不轨，窥觎神器，怀大逆心。贬为都乡侯，遣归河间。翼于是谢宾客，闭门自处。永建五年，父开上书，愿分蠡吾县以封翼，顺帝从之。

河间孝王刘开，于永元二年受封，分出乐成郡、勃海郡、涿郡为王国。延平元年赴王国就职。刘开遵守法规制度，官员尊敬他。永宁元年，邓太后封刘开的儿子刘翼为平原王，奉祀怀王刘胜；儿子刘德为安平王，奉祀乐成王刘党。

刘开受封四十二年死去，儿子惠王刘政继承王位。刘政为人倨傲凶狠，不守法令。顺帝因为侍御史吴郡人沈景以有很强的才能著称，因此提升他为河间国相。沈景到达王国去拜见惠王，惠王衣冠不整，轻慢地坐在殿前。侍郎官拜见问好，沈景站着不施礼。问惠王在哪里，虎贲说：“这难道不是惠王么？”沈景说：“王侯衣冠不整，与一般人有什么区别？现在国相拜见王侯，难道要拜见不讲礼的人么？”惠王惭愧而去更换衣服，沈景随后拜见。沈景出来停留在王宫门外，请惠王的师傅过来责备说：“前些日子我从国都出发时，皇上接见我授予诏令，因为惠王不恭敬，派国相我来检查监督。你们各位白白享受了爵位和俸禄，却没有尽教导的义务。”就上奏将他们治罪。诏书责备了刘政并追问谴责了师傅。沈景因而逮捕了各个邪恶分子上奏审查他们的罪过，杀了罪大恶极的人几十个，释放了受冤关押在牢房里的人一百多个。刘政于是转变态度，悔过自新。阳嘉元年，封刘政的弟弟十三人都为亭侯。

刘政受封十年死去，儿子贞王刘建继承王位。刘建受封十年死去，儿子安王刘利继承王位。刘利受封二十八年死去，儿子刘陔继承王位。刘陔受封四十一年，魏国取代了汉朝，他因而做了崇德侯。

蠡吾侯刘翼，元初六年邓太后征召济北王、河间王的各位儿子到国都，见刘翼的仪表美感到很惊奇，所以用他做了平原怀王的继承人。留他住在京城。一年多后，邓太后死去。安帝的乳母王圣与中常侍江京等人诬陷邓骘兄弟及刘翼，说他们与中大夫赵王图谋不轨，想当皇帝，心怀恶意。刘翼被贬为都乡侯，送回河间王国。由于这样，刘翼谢绝宾客，关门闭户过日子。永建五年，父亲刘开上书，希望分出蠡吾县用来封给刘翼，顺帝同意了这件事。

翼卒，子志嗣，为大将军梁冀所立，是为桓帝。梁太后诏追尊河间孝王为孝穆皇，夫人赵氏曰孝穆后，庙曰清庙，陵曰乐成陵；蠡吾先侯曰孝崇皇，庙曰烈庙，陵曰博陵。皆置令、丞，使司徒持节奉策书、玺绶，祠以太牢。建和二年，更封帝弟都乡侯硕为平原王，留博陵，奉翼后。尊翼夫人马氏为孝崇博园贵人，以涿郡之良乡、故安，河间之蠡吾三县为汤沐邑。硕嗜酒，多过失，帝令马贵人领王家事。建安十一年，国除。

解渎亭侯淑，以河间孝王子封。淑卒，子苌嗣。苌卒，子宏嗣，为大将军窦武所立，是为灵帝。建宁元年，窦太后诏追尊皇祖淑为孝元皇，夫人夏氏曰孝元后，陵曰敦陵，庙曰靖庙；皇考苌为孝仁皇，夫人董氏为慎园贵人，陵曰慎陵，庙曰奂庙。皆置令、丞，使司徒持节之河间奉策书、玺绶，祠以太牢，常以岁时遣中常侍持节之河间奉祠。

熹平三年，使使拜河间安王利子康为济南王，奉孝仁皇祀。

康薨，子赟嗣，建安十二年，为黄巾贼所害。子开嗣，立十三年，魏受禅，以为崇德侯。

城阳怀王淑，以永元二年分济阴为国。立五年薨，葬于京师。无子，国除，还并济阴。

刘翼死去，儿子刘志继位，被大将军梁冀迎立，这就是桓帝。梁太后下诏追尊河间孝王为孝穆皇，河间孝王的妻子赵氏为孝穆后，河间孝王的庙为清庙，陵为乐成陵；蠡吾先侯刘翼为孝崇皇，庙为烈庙，陵为博陵。这些庙、陵之地都设置令、丞，派司徒手执符节拿着文书和皇上封印，用太牢去祭祀。建和二年，改封桓帝的弟弟都乡侯刘硕为平原王，留守博陵，供奉孝崇皇刘翼。尊封刘翼夫人马氏为孝崇博园贵人，以涿郡的良乡县、故安县以及河间王国的蠡吾县三个县作为汤沐邑。刘硕嗜好喝酒，有许多过失，桓帝叫马贵人总管王家事务。建安十一年，王国被废除。

解渎亭侯刘淑，因为是河间孝王的儿子而受封。刘淑死后，儿子刘苌继位。刘苌死后，儿子刘宏继位，被大将军窦武所立，这就是灵帝。建宁元年，窦太后下诏追尊皇上的祖父刘淑为孝元皇，刘淑夫人夏氏为孝元后，刘淑的陵为敦陵，庙为靖庙；皇上的父亲刘苌为孝仁皇，刘苌夫人董氏为慎园贵人，刘苌的陵为慎陵，庙为奂庙，这些陵、庙之处都设置令、丞，派司徒手执符节拿着文书和皇上封印，到河间王国用牛、羊、猪三牲全礼祭祀，并且经常按岁时派遣中常侍手执符节到河间王国供奉祭祀。

熹平三年，派遣使者任命河间安王刘利的儿子刘康为济南王，奉祀孝仁皇。

刘康去世，儿子刘赟继位，建安十二年，被黄巾军杀害。儿子刘开继位，立十三年，魏国取代汉朝后，封他为崇德侯。

城阳怀王刘淑，于永元二年分出济阴郡为王国。立五年死去，葬在国都。没有儿子，王国废除，归并入济阴郡。

广宗殇王万岁，以永元五年封，分钜鹿为国。其年薨，葬于京师。无子，国除，还并钜鹿。

平原怀王胜，和帝长子也。不载母氏。少有痼疾，延平元年封。立八年薨，葬于京师。无子，邓太后立乐安夷王宠子得为平原王，奉胜后，是为哀王。

得立六年薨，无子，永宁元年，太后又立河间王开子都乡侯翼为平原王嗣。安帝废之，国除。

论曰：传称吴子夷昧，甚德而度，有吴国者，必其子孙。章帝长者，事从敦厚，继祀汉室，咸其苗裔，古人之言信哉！

赞曰：章祚不已，本枝流祉。质惟伉孙，安亦庆子。河间多福，桓、灵承祀。济北无骄，皇恩宠饶。平原抱痼，三王薨朝。振振子孙，或秀或苗。

广宗殇王刘万岁，于永元五年被封，分钜鹿郡为王国。那一年死去，葬于国都，没有儿子，王国废除，归并入钜鹿郡。

平原怀王刘胜，是和帝的长子。他的生母不见于记载。他小时候患了难治的疾病，于延平元年受封。立八年死去，葬于国都。没有儿子，邓太后立乐安夷王刘宠的儿子刘得为平原王，供奉刘胜后祀，这就是哀王。

刘得受封六年后死去，没有儿子，永宁元年，邓太后又立河间王刘开的儿子都乡侯刘翼为平原王的继承人。安帝把他免职，王国被废除。

评论说：《左传》称赞吴国君王夷昧，说他品德高尚做事有分寸，统治吴国的必定是他的子孙后代。章帝作为父亲，做事敦厚。继承汉王室的，都是他的子孙后代。古人的话真是确切啊！

赞辞说：章帝的国统延续不已，直系帝系的子孙都有福。质帝是刘伉的孙子，安帝也是刘庆的儿子。河间王多福气，桓帝、灵帝继承皇室。济北王无骄气，皇上给了他很多恩赐。平原王身患痼疾，其余三个王早死在京师。众多仁厚的子孙们，有的成才有的早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