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汉书卷五
孝安帝纪第五
恭宗孝安皇帝讳祜,肃宗孙也。父清河孝王庆,母左姬。帝自在邸第,数有神光照室,又有赤蛇盘于床笫之间。年十岁,好学《史书》,和帝称之,数见禁中。
延平元年,庆始就国,邓太后特诏留帝清河邸。
八月,殇帝崩,太后与兄车骑将军邓骘定策禁中。其夜,使骘持节,以王青盖车迎帝,斋于殿中。皇太后御崇德殿,百官皆吉服,群臣陪位,引拜帝为长安侯。皇太后诏曰:“先帝圣德淑茂,早弃天下。朕奉皇帝,夙夜瞻仰日月,冀望成就。岂意卒然颠沛,天年不遂,悲痛断心。朕惟平原王素被痼疾,念宗庙之重,思继嗣之统,唯长安侯祜质性忠孝,小心翼翼,能通《诗》、《论》,笃学乐古,仁惠爱下。年已十三,有成人之志。亲德系后,莫宜于祜。《礼》‘昆弟之子犹己子’;《春秋》之义,为人后者为之子,不以父命辞王父命。其以祜为孝和皇帝嗣,奉承祖宗,案礼仪奏。”又作策命曰:“惟延平元年秋八月癸丑,皇太后曰:咨长安侯祜:孝和皇帝懿德巍巍,光于四海;大行皇帝不永天年。朕惟侯孝章帝世嫡皇孙,谦恭慈顺,在孺而勤,宜奉郊庙,承统大业。今以侯嗣孝和皇帝后。其审君汉国,允执其中‘一人有庆,万民赖之。’皇帝其勉之哉!”读策毕,太尉奉上玺绶,即皇帝位,年十三。太后犹临朝。
恭宗孝安皇帝名祜,肃宗的孙子。父亲清河孝王刘庆,母亲左姬。安帝自己在王府时,多次有神光照射屋内,还有赤蛇盘绕床席之间。年纪十岁,喜欢学习字书《史籀篇》,和帝赞赏他,多次在皇宫中召见他。
延平元年,刘庆才回到清河国,邓太后特地诏令刘祜留在清河王府官邸。
八月,殇帝逝世,邓太后和她的哥哥车骑将军邓骘在皇宫做出重要决策。当夜,派遣邓骘持符节,以王青盖车迎接刘祜,在殿中斋戒。皇太后登上崇德殿,百官都穿上吉服,众臣陪同出席,引导刘祜入殿受封为长安侯。皇太后下诏书说:“先帝德行美好,聪明善良,不幸早离人世。朕侍奉皇帝(指殇帝),日夜仰望日月,希望他成长就位。怎料突然遭难,不能享受天年,朕悲痛得肠断心裂。朕想平原王一向患有积久难治的疾病,考虑侍奉宗庙的重任,想到继承帝位的大业,只有长安侯刘祜禀性忠孝,小心敬慎,能够通晓《诗经》、《论语》,勤学好古,仁慈聪慧,爱护下属。年纪已经十三岁,有成年人的志向。亲近有德行可继任的人中,没有比刘祜更为合适的。《礼记》所说‘兄弟的儿子犹如自己的儿子’;《春秋》的大义,作为大宗继承的儿子,不能以父亲的命令来推辞祖父的命令。现在以刘祜为孝和皇帝的继承人,侍奉祖宗,依照礼的仪式奏上。”又作策书命令说:“延平元年秋八月癸丑日,皇太后说:我告诉你长安侯刘祜:孝和皇帝美德崇高,光芒照射四海;大行皇帝没有永享天年。我考虑到只有你是孝章皇帝的嫡系皇孙,谦逊、敬肃、慈爱、和顺,幼年勤奋,应当侍奉祭祀天地的郊宫和祭祀祖先的宗庙,继承治国大业。今天你以长安侯作为孝和皇帝的后嗣。你必须审慎地治理大汉王国,真诚处事,不偏不倚。‘一人办了好事,万民便会得到幸福。’皇帝你要尽心尽力呀!”宣读策书完毕,太尉奉上印玺,刘祜即皇帝位,年纪十三岁。太后仍当朝处理国事。
九月庚子,谒高庙。辛丑,谒光武庙。
六州大水。己未,遣谒者分行虚实,举灾害,赈乏绝。
丙寅,葬孝殇皇帝于康陵。
乙亥,陨石于陈留。
西域诸国叛,攻都护任尚,遣副校尉梁懂救尚,击破之。
冬十月,四州大水,雨雹。诏以宿麦不下,赈赐贫人。
十二月甲子,清河王薨,使司空持节吊祭,车骑将军邓骘护丧事。
乙酉,罢鱼龙曼延百戏。
永初元年春正月癸酉朔,大赦天下。
蜀郡徼外羌内属。
戊寅,分犍为南部为属国都尉。
禀司隶、兖、豫、徐、冀、并州贫民。
二月丙午,以广成游猎地及被灾郡国公田假与贫民。
丁卯,分清河国封帝弟常保为广川王。
庚午,司徒梁鲔薨。
三月癸酉,日有食之。诏公卿内外众官、郡国守相,举贤良方正、有道术之士,明政术、达古今、能直言极谏者,各一人。
九月庚子日,谒拜高帝庙。辛丑日,谒拜光武帝庙。
有六个州发大水。己未日,派遣谒者分道巡视水灾情况,报告灾情,救济穷困。
丙寅日,在康陵安葬孝殇皇帝。
乙亥日,陨石坠落在陈留郡。
西域各国反叛,攻打都护任尚,朝廷派遣副校尉梁慬去救援任尚,打败了西域反叛者。
冬季十月,有四个州发大水,降冰雹。诏令:因为麦子不能下种,发放粮食救济穷困的人。
十二月甲子日,清河王刘庆去世,派遣司空持符节前往吊祭,车骑将军邓骘监领丧事。
乙酉日,停止变幻戏术“鱼龙”“曼延”的游戏。
永初元年春季正月癸酉日初一,大赦天下。
蜀郡境外羌族归附朝廷。
戊寅日,分出犍为郡南部归属国都尉管理。
发放粮食给司隶、兖、豫、徐、冀、并州贫民。
二月丙午日,将广成苑游猎地及受灾郡国的公田租给贫困的灾民。
丁卯日,分出清河国土地封给安帝的弟弟为广川王刘常保。
庚午日,司徒梁鲔去世。
三月癸酉日,出现日食。诏令公卿朝廷内外众官、郡国守相,推荐贤良方正、有道德学术的人,明白政术、通晓古今、能直言极力劝谏的人,各一名。
己卯,永昌徼外僬侥种夷贡献内属。
甲申,葬清河孝王,赠龙旗、虎贲。
夏五月甲戌,长乐卫尉鲁恭为司徒。
丁丑,诏封北海王睦孙寿光侯普为北海王。
九真徼外夜郎蛮夷举土内属。
六月戊申,爵皇太后母阴氏为新野君。
丁巳,河东地陷。
壬戌,罢西域都护。
先零种羌叛,断陇道,大为寇掠,遣车骑将军邓骘、征西校尉任尚讨之。丁卯,赦除诸羌相连结谋叛逆者罪。
秋九月庚午,诏三公明申旧令,禁奢侈,无作浮巧之物,殚财厚葬。
是日,太尉徐防免。辛未,司空尹勤免。
癸酉,调扬州五郡租米,赡给东郡、济阴、陈留、梁国、下邳、山阳。
丁丑,诏曰:“自今长吏被考竟未报,自非父母丧无故辄去职者,剧县十岁、平县五岁以上,乃得次用。”
壬午,诏太仆、少府减黄门鼓吹,以补羽林士;厩马非乘舆常所御者,皆减半食;诸所造作,非供宗庙园陵之用,皆且止。
己卯日,永昌境外僬侥种夷人进贡并归附朝廷。
甲申日,安葬清河孝王刘庆,赠给龙旗、勇士。
夏季五月甲戌日,长乐卫尉鲁恭担任司徒。
丁丑日,诏封北海王刘睦的孙子寿光侯刘普为北海王。
九真郡境外夜郎蛮夷族人全部土地归附朝廷。
六月戊申日,赐爵皇太后母亲阴氏为新野君。
丁巳日,河东郡土地陷塌。
壬戌日,撤销西域都护。
先零种羌族人反叛,断绝陇道,大肆掠夺,朝廷派遣车骑将军邓骘、征西校尉任尚讨伐他们。丁卯日,赦免各羌族中互相勾结图谋反叛者的罪行。
秋季九月庚午日,诏令三公明确重申原先的法令,禁止奢侈浪费,不准制作华而不实的物品,不要耗费钱财厚葬。
这一天,太尉徐防被免职。辛未日,司空尹勤被免职。
癸酉日,调拨扬州五郡:九江、丹阳、庐江、吴郡、豫章向官府交纳的田赋,供给东郡、济阴、陈留、梁国、下邳、山阳。
丁丑日,诏令说:“从现在起长吏被查核完毕未经断决,不是由于父母的丧事而无故任意离开职位的,剧县十年、平县五年以上,才可以按次第任用。”
壬午日,诏令太仆、少府减少黄门鼓吹的人数,用来补充羽林士;马厩的马不是皇帝常用的,都减少一半饲料;各种工程,不是供应皇家的祖庙陵园之用的,一律暂时停工。
丙戌,诏死罪以下及亡命赎,各有差。
庚寅,太傅张禹为太尉,太常周章为司空。
冬十月,倭国遣使奉献。
辛酉,新城山泉水大出。
十一月丁亥,司空周章密谋废立,策免,自杀。
戊子,敕司隶校尉、冀并二州刺史:“民讹言相惊,弃捐旧居,老弱相携,穷困道路。其各敕所部长吏,躬亲晓喻。若欲归本郡,在所为封长檄;不欲,勿强。”
十二月乙卯,颍川太守张敏为司空。
是岁,郡国十八地震;四十一雨水,或山水暴至;二十八大风,雨雹。
二年春正月,禀河南、下邳、东莱、河内贫民。
车骑将军邓骘为种羌所败于冀西。
二月乙丑,遣光禄大夫樊准、吕仓分行冀兖二州,禀贷流民。
夏四月甲寅,汉阳城中火,烧杀三千五百七十人。
五月,旱。丙寅,皇太后幸洛阳寺及若卢狱,录囚徒,赐河南尹、廷尉、卿及官属以下各有差,即日降雨。
六月,京师及郡国四十大水,大风,雨雹。
秋七月戊辰,诏曰:“昔在帝王,承天理民,莫不据琁机玉衡,以齐七政。朕以不德,遵奉大业,而阴阳差越,变异并见,万民饥流,羌貊叛戾。夙夜克己,忧心京京。间令公卿郡国举贤良方正,远求博选,开不讳之路,冀得至谋,以鉴不逮,而所对皆循尚浮言,无卓尔异闻。其百僚及郡国吏人,有道术明习灾异阴阳之度琁机之数者,各使指变以闻。二千石长吏明以诏书,博衍幽隐,朕将亲览,待以不次,冀获嘉谋,以承天诫。”
丙戌日,诏令允许死罪以下及逃亡在外的罪犯用钱赎罪,各有差别。
庚寅日,太傅张禹担任太尉,太常周章担任司空。
冬季十月,倭国派遣使者入朝进贡。
辛酉日,新城山泉水大涌。
十一月丁亥日,司空周章秘密谋划废立皇帝,被下达策书免职,自杀。
戊子日,诏令司隶校尉、冀、并二州刺史:“民间谣言流传,百姓惊慌,抛弃老家,扶老携弱,在路途挨饿受冻。现在命令各所在地的官员,亲自前去劝导。他们如果想回归本郡,所在地政府发给证明文件;不想回去的,不要勉强。”
十二月乙卯日,颍川太守张敏担任司空。
这一年,十八个郡、国发生地震;四十一个郡、国大雨成灾,有的山洪暴发;二十八个郡、国刮大风,降冰雹。
永初二年春正月,发放粮食给河南、下邳、东莱、河内的贫困灾民。
车骑将军邓骘在冀西被种羌人打败。
二月乙丑日,派遣光禄大夫樊准、吕仓分头巡视冀、兖二州,发放粮钱,赈济流亡灾民。
夏季四月甲寅日,汉阳城中发生火灾,烧死三千五百七十八人。
五月,发生旱灾。丙寅日,皇太后驾临洛阳官署及若卢狱,查询囚徒的罪状,赏赐河南尹、廷尉、卿及属官以下,各有差别,当日降雨。
六月,京师及四十个郡、国发大水,刮大风,降冰雹。
秋季七月戊辰日,下诏书说:“从前帝王,秉承天意治理百姓,无不是根据璇玑玉衡天体观测仪器来了解日、月和金、木、水、土、五星的运行。朕因无德,遵命敬受大业,可是阴阳错乱,灾异怪变一齐出现,百姓饥饿流亡,羌、貊种族背叛。朕日夜约束自己,忧心忡忡。现令公卿、郡守国相推荐贤良方正,远取人才广择能人,无顾忌地大开言路,希望得到最好的谋略,作为我不到之处的借鉴。而现所回答的都是虚浮无实的空话,没有高明新颖的主张。希望百官及郡国吏人中,有道德学术,明白熟悉灾害现象和懂得阴阳天文道理的人,各自指明其变化趋向给朕听。二千石官员将诏书宣明,广泛地去把那些高人隐士引导出来,朕将亲自阅览他们的意见,待以破格任用他们,希望得到好的谋略,以接受上天的告诫。”
闰月辛丑,广川王常保薨,无子,国除。
癸未,蜀郡徼外羌举土内属。
九月庚子,诏王国官属墨绶下至郎、谒者,其经明任博士,居乡里有廉清孝顺之称,才任理人者,国相岁移名,与计偕上尚书,公府通调,令得外补。
冬十月庚寅,禀济阴、山阳、玄菟贫民。
征西校尉任尚与先零羌战于平襄,尚军败绩。
十一月辛酉,拜邓骘为大将军,征还京师,留任尚屯陇右。先零羌滇零称天子于北地,遂寇三辅,东犯赵、魏,南入益州,杀汉中太守董炳。
十二月辛卯,禀东郡、钜鹿、广阳、安定、定襄、沛国贫民。
广汉塞外参狼羌降,分广汉北部为属国都尉。
是岁,郡国十二地震。
三年春正月庚子,皇帝加元服。大赦天下。赐王、主、贵人、公、卿以下金帛各有差;男子为父后,及三老、孝悌、力田爵,人二级,流民欲占者人一级。
闰月辛丑日,广川王刘常保去世,无子,封国撤除。
癸未日,蜀郡境外羌人率众归属朝廷。
九月庚子日,诏令王国官员墨绶官以下至郎、谒者,有通晓经书的能担任博士,居住乡里有清廉孝顺的名声,才能能够管理百姓的,国相每年记下这些人的姓名,与计簿一同上呈尚书府,由公府统一调度,使他们得以到外地担任官职。
冬十月庚寅日,发放粮食给济阴、山阳、玄菟的贫民。
征西校尉任尚与先零羌族在平襄县交战,任尚的军队被打败。
十一月辛酉日,授任邓骘为大将军,征召回京师,留下任尚驻防陇右。先零羌族滇零在北地自称天子,侵扰三辅地区,向东进犯赵、魏,向南侵入益州,杀死汉中太守董炳。
十二月辛卯日,发放粮食给东郡、钜鹿、广阳、安定、定襄、沛国的贫民。
广汉塞外参狼羌投降,分出广汉北部归属国都尉管理。
这年,十二个郡、国发生地震。
永初三年春季正月庚子日,安帝举行加冠礼。大赦天下。赐给诸王、公主、贵人、公、卿以下金、丝织品各有差别;赐男子为继承人,及三老、孝悌、力田爵禄,每人二级,流民想占地人户每人一级。
遣骑都尉任仁讨先零羌,不利,羌遂破没临洮。
高句骊遣使贡献。
三月,京师大饥,民相食。壬辰,公卿诣阙谢。诏曰:“朕以幼冲,奉承鸿业,不能宣流风化,而感逆阴阳,至令百姓饥荒,更相啖食。永怀悼叹,若坠渊水。咎在朕躬,非群司之责,而过自贬引,重朝廷之不德。其务思变复,以助不逮。”癸巳,诏以鸿池假与贫民。
壬寅,司徒鲁恭免。夏四月丙寅,大鸿胪九江夏勤为司徒。
三公以国用不足,奏令吏人入钱谷,得为关内侯、虎贲羽林郎、五大夫、官府吏、缇骑、营士各有差。
己巳,诏上林、广成苑可垦辟者,赋与贫民。
甲申,清河王虎威薨。五月丙申,封乐安王宠子延平为清河王。
丁酉,沛王正薨。
癸丑,京师大风。
六月,乌桓寇代郡、上谷、涿郡。
秋七月,海贼张伯路等寇略缘海九郡,遣侍御史庞雄督州郡兵讨破之。
庚子,诏长吏案行在所,皆令种宿麦蔬食,务尽地力,其贫者给种饷。
派遣骑都尉任仁讨伐先零羌族,不利,先零羌攻陷临洮县。
高句骊派遣使者前来进贡。
三月,京城发生大灾荒,出现人吃人的现象。壬辰日,公卿到宫门请罪。下诏书说:“朕年少在位,尊继大业,未能宣扬风俗教化,因而阴阳错乱,以至使得百姓遭受饥荒,出现相互吃人的情况,朕深怀悲痛,好像落入深渊之中。罪责在朕自身,不是各级官员的责任,可是你们自咎认罪,重在朝廷未行恩德。你们务必想方设法改变现状,以弥补朕的不足。”癸巳日,下诏书将鸿池借给贫民。
壬寅日,司徒鲁恭被免职。夏季四月丙寅日,大鸿胪九江人夏勤担任司徒。
三公认为朝廷费用不足,奏请官吏百姓交纳钱谷,关内侯、虎贲羽林郎、五大夫、官府吏、缇骑、营士,交纳钱谷多少各有差别。
己巳日,诏书命令将上林苑、广成苑可以开垦的土地,给予贫穷百姓。
甲申日,清河王刘虎威去世。五月丙申日,封乐安王刘庞的儿子刘延平为清河王。
丁酉日,沛王刘正去世。
癸丑日,京都刮大风。
六月,乌桓族人侵扰代郡、上谷、涿郡。
秋七月,海贼张伯路等人侵扰掠夺沿海的九个郡,派遣侍御史庞雄监督州、郡士兵讨伐打败他们。
庚子日,诏令长吏检查以前皇帝巡守时居住过的处所,这些地方都要种上小麦、菜蔬,务必充分发挥土地的潜力,那些贫穷的人要发给粮食种子。
九月,雁门乌桓及鲜卑叛,败五原郡兵于高渠谷。
九月,雁门乌桓族人及鲜卑族人反叛,在高渠谷打败五原郡守兵。
冬十月,南单于叛,围中郎将耿种于美稷。十一月,遣行车骑将军何熙讨之。
十二月辛酉,郡国九地震。乙亥,有星孛于天苑。
是岁,京师及郡国四十一雨水雹。并凉二州大饥,人相食。
四年春正月元日,会,彻乐,不陈充庭车。
辛卯,诏以三辅比遭寇乱,人庶流
,除三年逋租、过更、口算、刍稿;禀上郡贫民各有差。
海贼张伯路复与勃海、平原剧贼刘文河、周文光等攻厌次,杀县令,遣御史中丞王宗督青州刺史法雄讨破之。
度辽将军梁懂、辽东太守耿夔讨破南单于于属国故城。
丙午,诏减百官及州郡县奉各有差。
二月丁巳,禀九江贫民。
南匈奴寇常山。
乙丑,初置长安、雍二营都尉官。
乙亥,诏自建初以来,诸袄言它过坐徙边者,各归本郡;其没入官为奴婢者,免为庶人。
诏谒者刘珍及《五经》博士,校定东观《五经》、诸子、传记、百家艺术,整齐脱误,是正文字。
三月,南单于降。
先零羌寇褒中,汉中太守郑勤战殁。徙金城郡都襄武。
冬十月,南单于反叛,在美稷围攻中郎将耿种。十一月,派遣代理车骑将军何熙讨伐他们。
十二月辛酉日,九个郡、国发生地震。乙亥日,有彗星出现在天苑星区。
这年,京城及四十一个郡、国降大雨下冰雹。并州、凉州发生大灾荒,出现人吃人的现象。
永初四年春季正月元日,朝会,撤除音乐,在广庭上不陈列皇帝专用的车辆、仪仗等。
辛卯日,下诏书说:因为三辅地区屡屡遭到盗贼掠夺扰乱,百姓流离失所,免除三年欠租、服役代金、人口税、牲口饲草;发放粮食给上郡的贫苦百姓,数量多少各有差别。
海贼张伯路再次与勃海、平原势力强大的盗贼刘文河、周文光等攻打厌次县,杀死县令。朝廷派遣御史中丞王宗监督青州刺史法雄讨伐打败他们。
度辽将军梁懂、辽东太守耿夔在属国故城讨伐南单于打败了他。
丙午日,诏令减少百官及州郡县官员的俸禄,各有差别。
二月丁巳日,发放粮食给九江郡的贫苦百姓。
南匈奴侵犯常山郡。
乙丑日,开始设置长安、雍县二营都尉官。
乙亥日,诏令:从章帝建初年间以来,由于听信各种妖言或其他过错迁到边地的人,各自可以回到本郡;那些被没入官府贬为奴婢的,可以免罪为平民。
诏令谒者刘珍及《五经》博士,校对核定东观殿所藏的《五经》、诸子、传记、百家技艺的书籍,整理脱落,纠正错误,审正文字。
三月,南单于投降。
先零羌族人侵犯褒中县,汉中太守郑勤战死。将金城郡治所迁到襄武县。
戊子,杜陵园火。癸巳,郡国九地震。夏四月,六州蝗。丁丑,大赦天下,秋七月乙酉,三郡大水。
己卯,骑都尉任仁下狱死。
九月甲申,益州郡地震。
冬十月甲戌,新野君阴氏薨,使司空持节护丧事。
大将军邓骘罢。
五年春正月庚辰朔,日有食之。丙戌,郡国十地震。
已丑,太尉张禹免。甲申,光禄勋李修为太尉。
二月丁卯,诏省减郡国贡献太官口食。
先零羌寇河东,遂至河内。
三月,诏陇西徙襄武,安定徙美阳,北地徙池阳,上郡徙衙。
夫馀夷犯塞,杀伤吏人。
闰月丁酉,赦凉州河西四郡。
戊戌,诏曰:“朕以不德,奉郊庙,承大业,不能兴和降善,为人祈福。灾异蜂起,寇贼纵横,夷狄猾夏,戎事不息,百姓匮乏,疲于征发。重以蝗虫滋生,害及成麦,秋稼方收,甚可悼也。朕以不明,统理失中,亦未获忠良以毗阙政。传曰:‘颠而不扶,危而不持,则将焉用彼相矣。’公卿大夫将何以匡救,济斯艰厄,承天诫哉?盖为政之本,莫若得人,褒贤显善,圣制所先。‘济济多士,文王以宁。’思得忠良正直之臣,以辅不逮。其令三公、特进、侯、中二千石、二千石、郡守、诸侯相举贤良方正,有道术、达于政化、能直言极谏之士,各一个,及至孝与众卓异者,并遣诣公车,朕将亲览焉。”
戊子日,杜陵园着火。癸巳日,九个郡、国发生地震。夏季四月,六个州发生蝗灾。丁丑日,大赦天下,秋季七月乙酉日,三个郡发生大水。
己卯日,骑都尉任仁被投进牢狱死去。
九月甲申日,益州郡发生地震。
冬季十月甲戌日,新野君阴氏去世.朝廷派遣司空持符节主持丧事。
大将军邓骘被免职。
永初五年春季正月庚辰日,出现日食。丙戌日,十个郡、国发生地震。
己丑日,太尉张禹免职。甲申日,光禄勋李修担任太尉。
二月丁卯日,诏令郡、国减少进献给太官的食物。
先零羌族人侵犯河东郡,最终到达河内郡。
三月,诏令陇西郡治所迁移到襄武县,安定郡治所迁移到美阳县,北地郡治所迁移到池阳县,上郡治所迁移到衙县。
夫馀夷族人侵犯边界要塞,杀死、杀伤官吏百姓。
闰月丁酉日,下诏书减免凉州河西四郡敦煌、酒泉张掖、武威的租赋。
戊戌日,下诏书说:“朕因无德,奉祀天地、宗庙,承继帝王的大业,不能开创太平赐给吉祥,为百姓祈求幸福。自然灾害纷纷而起,盗贼恣意横行,夷狄扰乱华夏,战事不断,百姓穷困,被官府征召调遣弄得疲惫不堪。加上蝗虫繁殖,伤害成长的麦子,秋季庄稼未结实而收割,使人极为痛心啊。朕因为不贤明,治理国家不当,也没有获得忠良之臣指出朝政的失误。古书上说:‘倒仆而不扶起,危急而不支持,那怎么用他来辅佐啊。’公卿大夫将用什么来匡正补救朝政,渡过这艰难困苦,接受上天的告诫呢?治理国家的根本,不如得到人才。奖励显扬贤能的人,是圣帝明王首先要做的事情。‘才学之士多又多,文王因此得安宁。’因此朕想有忠良正直的大臣来辅佐我的不足。现在命令三公、特进、侯、中二千石、二千石、郡守、诸侯国相荐举贤良方正,有道德学术,通晓政治教化、能够直言积极进谏的人,各一名,以及极为孝顺的与众不同的卓越人士,都送到公车府,朕将亲自考察他们。”
六月甲辰,乐成王巡薨。
秋七月己巳,诏三公、特进、九卿、校尉,举列将子孙明晓战陈任将帅者。
九月,汉阳人杜琦、王信叛,与先零诸种羌攻陷上邽城。十二月,汉阳太守赵博遣客刺杀杜琦。
是岁,九州蝗,郡国八雨水。
六年春正月庚申,诏越巂置长利、高望、始昌三苑,又令益州郡置万岁苑,犍为置汉平苑。
三月,十州蝗。
夏四月乙丑,司空张敏罢。
己卯,太常刘恺为司空。
五月,旱。
丙寅,诏令中二千石下至黄绶,一切复秩还赎,赐爵各有差。
戊辰,皇太后幸雒阳寺,录囚徒,理冤狱。
六月壬辰,豫章、员谿、原山崩。
辛巳,大赦天下。
遣侍御史唐喜讨汉阳贼王信,破斩之。
冬十一月辛丑,护乌桓校尉吴祉下狱死。
是岁,先零羌滇零死,子零昌复袭伪号。
七年春正月庚戌,皇太后率大臣命妇谒宗庙。
六月甲辰日,乐成王刘巡去世。
秋季七月己巳日,诏令三公、特进、九卿、校尉,推荐将领的子孙中通晓战阵、能够担任将帅的人。
九月,汉阳人杜琦、王信反叛,与先零羌的各部族人一起攻入上邦城。十二月,汉阳太守赵博派人刺杀杜琦。
这年,九个州发生蝗灾,八个郡、国下大雨。
永初六月年春季正月庚申日,诏书命令越巂郡设置长利、高望、始昌三个畜养禽兽的园林,又命令益州郡设置万岁苑,犍为郡设置汉平苑。
三月,十个州发生蝗灾。
夏季四月乙丑日,司空张敏被免职。
己卯日,太常刘恺担任司空。
五月,发生旱灾。
丙寅日,诏令中二千石以下到黄绶的官员,一律恢复原来的俸禄,退还赎金,赐给爵位各有差别。
戊辰日,皇太后驾临洛阳官署,查看囚徒的罪状,清理冤案。
六月壬辰日,豫章、员谿、原山发生崩塌。
辛巳日,大赦天下。
派遣侍御史唐喜讨伐汉阳贼王信,打败杀死了他。
冬季十一月辛丑日,护乌桓校尉吴祉被投进牢狱死去。
这年,先零羌族首领滇零死去,儿子零昌又继承他的非法称号。
永初七年春季正月庚戌日,皇太后率领大臣、士大夫的妻子谒拜宗庙。
二月丙午,郡国十八地震。
夏四月乙未,平原王胜薨。
丙申晦,日有食之。五月庚子,京师大雩。
秋,护羌校尉侯霸、骑都尉马贤破先零羌。
八月丙寅,京师大风,蝗虫飞过洛阳。诏赐民爵。郡国被蝗伤稼十五以上,勿收今年田租;不满者,以实除之。
九月,调零陵、桂阳、丹阳、豫章、会稽租米,赈给南阳、广陵、下邳、彭城、山阳、庐江、九江饥民;又调滨水县谷输敖仓。
元初元年春正月甲子,改元元初。赐民爵,人二级,孝悌、力田人三级,爵过公乘,得移与子若同产、同产子,民脱无名数及流民欲占者人一级;鳏、寡、孤、独、笃癃、贫不能自存者谷,人三斛,贞妇帛,人一匹。
二月己卯,日南地坼。三月癸酉,日有食之。
夏四月丁酉,大赦天下。
京师及郡国五旱、蝗。
诏三公、特进、列侯、中二千石、二千石、郡守举敦厚质直者,各一人。
五月,先零羌寇雍城。
六月丁巳,河东地陷。
秋七月,蜀郡夷寇蚕陵,杀县令。
九月乙丑,太尉李修罢。
先零羌寇武都、汉中,绝陇道。
二月丙午日,十八个郡、国发生地震。
夏季四月乙未日,平原王刘胜去世。
丙申日,出现日食。五月庚子日,京都举行求雨大典。
秋季,护羌校尉侯霸、骑都尉马贤打败先零羌。
八月丙寅日,京都刮大风,蝗虫飞过洛阳。诏令赐给百姓爵位。郡、国被蝗虫伤害的庄稼有百分之十五以上的,免收今年田租;不满百分之十五的,以实际被伤害的数字免除田租。
九月,调拨零陵、桂阳、丹阳、豫章、会稽等郡的租米,救济南阳、广陵、下邳、彭城、山阳、庐江、九江等郡的饥民;还调拨沿江几个县的粮食送到敖仓。
元初元年春季正月甲子日,改年号为元初。赐给百姓爵位,每人二级,孝悌、力田每人三级,爵位超过公乘等级的,可以转给儿子或同母兄弟、同母兄弟之子,百姓中逃离没有户籍及流民想占地入户籍的,每人一级;鳏夫、寡妇、孤儿、独老、重病残疾、贫穷不能自己生存的人,每人赐谷三斛,贞妇赐丝织品,每人一匹。
二月己卯日,日南郡地面开裂。三月癸酉日,出现日食。
夏季四月丁酉日,大赦天下。
京都及五个郡、国发生旱灾、蝗灾。
诏令三公、特进、列侯、中二千石、二千石、郡守推荐诚朴宽厚、禀性正直的人,各一名。
五月,先零羌族人侵扰雍城。
六月丁巳日,河东郡地面陷落。
秋季七月,蜀郡夷族人侵扰蚕陵县,杀死县令。
九月乙丑日,太尉李修被免职。
先零羌族人侵扰武都、汉中郡,断绝陇地交通要道。
辛未,大司农山阳司马苞为太尉。
冬十月戊子朔,日有食之。
先零羌败凉州刺史皮阳于狄道。
乙卯,诏除三辅三岁田租、更赋、口算。
十一月。是岁,郡国十五地震。
二年春正月,诏禀三辅及并、凉六郡流
贫人。
蜀郡青衣道夷奉献内属。
修理西门豹所分漳水为支渠,以溉民田。
二月戊戌,遣中谒者收葬京师客死无家属及棺椁朽败者,皆为设祭;其有家属,尤贫无以葬者,赐钱人五千。
辛酉,诏三辅、河内、河东、上党、赵国、太原各修理旧渠,通利水道,以溉公私田畴。
三月癸亥,京师大风。
先零羌寇益州,遣中郎将尹就讨之。
夏四月丙午,立贵人阎氏为皇后。
五月,京师旱,河南及郡国十九蝗。甲戌,诏曰:“朝廷不明,庶事失中,灾异不息,忧心悼惧。被蝗以来,七年于兹,而州郡隐匿,裁言顷亩。今群飞蔽天,为害广远,所言所见,宁相副邪?三司之职,内外是监,既不奏闻,又无举正。天灾至重,欺罔罪大。今方盛夏,且复假贷,以观厥后。其务消救灾眚,安辑黎元。”
辛未日,大司农山阳人司马苞担任太尉。
冬季十月戊子日,出现日食。
先零羌族在狄道打败凉州刺史皮阳。
乙卯日,诏令免除三辅地区三年的田租、服役代金、人口税。
十一月。这一年,有十五个郡、国发生地震。
元初二年春季正月,诏令发放粮食给三辅地区及并、凉六郡流离失所的穷人。
蜀郡青衣道夷族人向朝廷进贡,归属内地。
修理西门豹所分出的漳水作为支渠,用来灌溉民田。
二月戊戌日,派遣中谒者收葬旅居京师而死无家属认领以及棺椁已朽烂的人,都为他们举行祭祀;那些有家属的,特别贫困无法安葬的,赐给每人五千钱。
辛酉日,诏令三辅、河内、河东、上党、赵国、太原各自整治旧有的水渠,使水渠畅通,用来灌溉公私农田。
三月癸亥日,京师刮大风。
先零羌族人侵扰益州,朝廷派遣中郎将尹就讨伐他们。
夏季四月丙午日,册立贵人阎氏为皇后。
五月,京师发生旱灾,河南及十九个郡、国发生蝗灾。甲戌日,下诏书说:“朝廷不贤明,众事处理失宜,自然灾害和反常现象屡现不止,朕忧心忡忡,战战栗栗。遭受蝗灾以来,到现在已有七年,而州郡官员隐瞒灾情,说只有百亩之地。现在蝗虫群飞蔽日,被害面广地远,所说所见,难道符合事实吗?三公的职责,是监视朝廷内外,既不上奏以闻,又无举措纠正。天灾极为严重,欺骗蒙蔽罪过重大。现在正值盛夏季节,暂且又一次给以宽容,以观后效。希望务必消除灾难,安抚百姓。”
六月丙戌,太尉司马苞薨。
洛阳新城地裂。
秋七月辛巳,太仆太山马英为太尉。
八月,辽东鲜卑围无虑县。九月,又攻夫犁营,杀县令。
壬午晦,日有食之。
冬十月,遣中郎将任尚屯三辅。
诏郡国中都官系囚减死一等。勿笞,诣冯翊、扶风屯,妻子自随,占著所在;女子勿输。亡命死罪以下赎,各有差。其吏人聚为盗贼,有悔过者,除其罪。
乙未,右扶风仲光、安定太守杜恢、京兆虎牙都尉耿溥与先零羌战于丁奚城,光等大败,并没。左冯翊司马钧下狱,自杀。
十一月庚申,郡国十地震。
十二月,武陵澧中蛮叛,州郡击破之。
已酉,司徒夏勤罢。庚戌,司空刘恺为司徒,光禄勋袁敞为司空。
三年春正月甲戌,修理太原旧沟渠,溉灌官私田。
东平陆上言木连理。
苍梧、郁林、合浦蛮夷反叛,二月,遣侍御史任逴督州郡兵讨之。
郡国十地震。三月辛亥,日有食之。
丙辰,赦苍梧、郁林、合浦、南海吏人为贼所迫者。
夏四月,京师旱。
六月丙戌日,太尉司马苞去世。
洛阳新城地面开裂。
秋季七月辛巳日,太仆太山人马英担任太尉。
八月,辽东鲜卑族人围攻无虑县。九月,又攻打夫犁营,杀了县令。
壬午日,出现日食。
冬季十月,派遣中郎将任尚驻防三辅地区。
诏令郡、国中都官将在押的判死刑的囚徒减轻一个等级,不要鞭打,遣送到冯翊、扶风守边,妻室儿女随从,在那里落户定居;女子不要做苦工。逃亡在外死罪以下的可以交纳钱粮赎罪,数目多少各有差别。吏民聚集为盗贼,有悔过表现的,可免除他们的罪。
乙未日,右扶风人仲光、安定太守杜恢、京兆虎牙都尉耿溥与先零羌族在丁奚城交战,仲光等人大败,全军覆灭。左冯翊司马钧被投入牢狱,自杀。
十一月庚申日,十个郡国发生地震。
十二月,武陵澧中蛮反叛,州郡派兵打败他们。
己酉日,司徒夏勤被免职。庚戌日,司空刘恺担任司徒,光禄勋袁敞担任司空。
元初三年春季正月甲戌日,整修太原旧有沟渠,灌溉官田和私田。
东平陆县上书说树木枝干连生。
苍梧、郁林、合浦等郡蛮夷反叛,二月,朝廷派遣侍御史任逴监督州郡兵讨伐他们。
十个郡、国发生地震。三月辛亥日,出现日食。
丙辰日,赦免苍梧、郁林、合浦、南海郡被盗贼所胁迫的官吏百姓。
夏季四月,京师发生旱灾。
五月,武陵蛮复叛,州郡讨破之。
癸酉,度辽将军邓遵率南匈奴击先零羌于灵州,破之。
越巂徼外夷举种内属。
六月,中郎将任尚遣兵击破先零羌于丁奚城。
秋七月,武陵蛮复叛,州郡讨平之。
缑氏地坼。
九月辛巳,赵王宏薨。
冬十一月,苍梧、郁林、合浦蛮夷降。
丙戌,初听大臣、二千石、刺史行三年丧。
癸卯,郡国九地震。
十二月丁巳,任尚遣兵击破先零羌于北地。
四年春二月乙巳朔,日有食之。乙卯,大赦天下。壬戌,武库灾。
夏四月戊申,司空袁敞薨。
己巳,鲜卑寇辽西,辽西郡兵与乌桓击破之。
五月丁丑,太常李郃为司空。
六月戊辰,三郡雨雹。
秋七月辛丑,陈王钧薨。
京师及郡国十雨水。诏曰:“今年秋稼茂好,垂可收获,而连雨未霁,惧必淹伤。夕惕惟忧,思念厥咎。夫霖雨者,人怨之所致。其武吏以威暴下,文吏妄行苛刻,乡吏因公生奸,为百姓所患苦者,有司显明其罚。又《月令》‘仲秋养衰老,授几杖,行糜粥’。方今案比之时,郡县多不奉行。虽有糜粥,糠秕相半,长吏怠事,莫有躬亲,甚违诏书养老之意。其务崇仁恕,赈护寡独,称朕意焉。”
五月,武陵蛮再次反叛,州郡兵打败他们。
癸酉日,度辽将军邓遵率领南匈奴在灵州县攻击先零羌,打败他们。
越巂郡境外全部夷族人归附内地。
六月,中郎将任尚派兵在丁奚城打败先零羌。
秋季七月,武陵蛮族人再次反叛,州郡军讨平了他们。
缑氏县地面开裂。
九月辛巳日,赵王刘宏去世。
冬季十一月,苍梧、郁林、合浦等郡蛮夷族人投降。
丙戌日,开始准许大臣、二千石、刺史实行守丧三年的古礼。
癸卯日,九个郡、国发生地震。
十二月丁巳日,任尚派兵在北地郡打败先零羌。
元初四年春季二月乙巳日,出现日食。乙卯日,大赦天下。壬戌日,武器库着火。
夏季四月戊申日,司空袁敞去世。
己巳日,鲜卑族人侵扰辽西郡,辽西郡士兵与乌桓族人联合打败鲜卑族人。
五月丁丑日,太常李郃担任司空。
六月戊辰日,三个郡下冰雹。
秋季七月辛丑日,陈王刘钧去世。
京都及十个郡、国下大雨。下诏书说:“今年秋季庄稼长势良好,不久可以收获,但大雨连绵不止,怕会遭到浸渍伤害。朕早晚畏惧忧虑,反省过失在哪里。那连绵的大雨,是百姓怨恨所造成的。武官以威势欺凌下面,文官任意施行苛政,乡官借公事行狡诈,他们是百姓痛恨的人,有关官员应该公开给以惩罚。还有《月令》说‘仲秋之月,养护衰老的人,授给拐杖,赐给糜粥’。当今清理户口之时,郡县多数没有遵照执行。虽有糜粥,但糠秕参半,长吏懈怠于事,没有亲自去办理,甚至违反诏书中说的要养护衰老人的意思。一定要崇尚仁慈宽厚,救济爱护寡孤老人,希望符合朕的意愿。”
九月,护羌校尉任尚使客刺杀叛羌零昌。
冬十一月己卯,彭城王恭薨。
十二月,越巂夷寇遂久,杀县令。
甲子,任尚及骑都尉马贤与先零羌战于富平上河,大破之。虔人羌率众降,陇右平。
是岁,郡国十三地震。
五年春正月,越巂夷叛。
二月壬戌,中山王宪薨。
三月,京师及郡国五旱,诏禀遭旱贫人。
夏六月,高句骊与秽貊寇玄菟。
秋七月,越巂蛮夷及旄牛豪叛,杀长吏。
丙子,诏曰:“旧令制度,各有科品,欲令百姓务崇节约。遭永初之际,人离荒厄,朝廷躬自菲薄,去绝奢饰,食不兼味,衣无二彩。比年虽获丰穰,尚乏储积,而小人无虑,不图久长,嫁娶送终,纷华靡丽,至有走卒奴婢被绮縠,著珠玑。京师尚若斯,何以示四远?设张法禁,恳恻分明,而有司惰任,讫不奉行。秋节既立,鸷鸟将用,且复重申,以观后效。”
八月丙申朔,日有食之。
鲜卑寇代郡,杀长吏。冬十月,鲜卑寇上谷。
九月,护羌校尉任尚派人刺杀反叛的羌族首领零昌。
冬季十一月己卯日,彭城王刘恭去世。
十二月,越巂夷族人侵扰遂久县,杀死县令。
甲子日,任尚及骑都尉马贤与先零羌在富平上河交战,大败他们。虔人羌率领部众投降,陇右郡平定。
这年。十三个郡、国发生地震。
元初五年春季正月,越巂夷人反叛。
二月壬戌日,中山王刘宪去世。
三月,京都及五个郡、国发生旱灾,诏令发放粮食给遭受旱灾的贫苦百姓。
夏季六月,高句骊与秽貊族人侵扰玄菟郡。
秋季七月,越巂蛮夷族及旄牛县首领叛乱,杀死长吏。
丙子日,诏令说:“旧的法令制度,各有等级规定,要使百姓务必崇尚节俭。赶上永初年间,人们遇到灾荒,朝廷带头节俭,去除豪华的装饰,吃饭没有两种以上的菜肴,穿衣没有两种颜色的织物。这几年虽然获得丰收,还缺乏积蓄,可是见闻浅薄的人没有远虑,不做长远打算,女嫁男娶,父母寿终,奢侈浪费,甚至有些差役奴婢身穿花丝绸,佩戴珠宝。京都尚且这样,怎么能给四方边远地区做表率呢?制定公布的法制禁令,十分恳切明白,而有关官吏懈怠放任,至今还不遵照执行。秋季已到,不遵守法令的官员像凶猛的鸷鸟将被杀作祭品一样受到惩罚,现在再次重申,以观后效。”
八月丙申日,出现日食。
鲜卑族人侵扰代郡,杀死长吏。冬季十月,鲜卑族人侵扰上谷郡。
十二月丁巳,中郎将任尚有罪,弃市。
是岁,郡国十四地震。
六年春二月乙巳,京师及郡国四十二地震,或坼裂,水泉涌出。
壬子,诏三府选掾属高第,能惠利牧养者各五人,光禄勋与中郎将选孝廉郎宽博有谋,清白行高者五十人,出补令、长、丞、尉。
乙卯,诏曰:“夫政,先京师,后诸夏。《月令》仲春‘养幼小,存诸孤’,季春‘赐贫穷,赈乏绝,省妇使,表贞女’,所以顺阳气,崇生长也。其赐人尤贫困、孤弱、单独谷,人三斛;贞妇有节义十斛,甄表门闾,旌显厥行。”
三月庚辰,始立六宗,祀于洛城西北。
夏四月,会稽大疫,遣光禄大夫将太医循行疾病,赐棺木,除田租、口赋。
沛国、勃海大风,雨雹。五月,京师旱。
六月丁丑,乐成王宾薨。丙戌,平原王得薨。
秋七月,鲜卑寇马城,度辽将军邓遵率南单于击破之。
九月癸巳,陈王竦薨。
十二月戊午朔,日有食之,既。郡国八地震。
是岁,永昌、益州蜀郡夷叛,与越巂夷杀长吏,燔城邑,益州刺史张乔讨破降之。
十二月丁巳日,中郎将任尚有罪,在闹市被处死并将尸体暴露街头。
这一年,十四个郡、国有地震。
元初六年春季二月乙巳日,京都及四十二个郡、国发生地震,有的地面开裂,水从地下涌出。
壬子日,诏令三公府选拔下属官吏中政绩优异的,能行惠政、兴利治民的人各五人,光禄勋与中郎将选拔孝廉郎中宽厚博学有谋略,出身清白品行高尚的五十人,出任县令、县长、县丞、县尉。
乙卯日,下诏书说:“实行政令,先从京师做起,然后推行到全国各地。《月令》中说要在仲春时节‘养育幼小,抚恤孤儿’,季春时节‘赏赐贫穷的人,救济困乏的人,减少妇女的劳役,表彰有节操的妇女’,这样做是为了顺应阳气,尊崇生长。今赐给特别贫困的人、孤弱、独老的人谷子,每人三斛;贞妇和有志操义行的,每人十斛,在他们的家门和里门立匾树坊,以表彰他们的高尚行为。”
三月庚辰日,开始设立六神,在洛阳城西北祭祀。
夏季四月,会稽郡发生大瘟疫,派遣光禄大夫率领太医巡视病人,赐给死者棺木,免除田租、人口税。
沛国、勃海郡刮大风,下冰雹。五月,京都发生旱灾。
六月丁丑日,乐成王刘宾去世。丙戌日,平原王刘得去世。
秋季七月,鲜卑族人侵扰马城,度辽将军邓遵率领南单于打败他们。
九月癸巳日,陈王刘竦去世。
十二月戊午日,出现日食,是日全食。八个郡、国发生地震。
这一年,永昌、益州的蜀郡夷人反叛,与越巂族人杀死长吏,焚烧城邑,益州刺史张乔讨伐打败并迫使他们投降。
永宁元年春正月甲辰,任城王安薨。三月丁酉,济北王寿薨。
车师后王叛,杀部司马。
沈氐羌寇张掖。
夏四月丙寅,立皇子保为皇太子,改元永宁,大赦天下。赐王、主、三公、列侯下至郎吏、从官金帛;又赐民爵及布粟各有差。
己巳,绍封陈王羡子崇为陈王,济北王子苌为乐成王,河间王子翼为平原王。
壬午,琅邪王寿薨。
六月,沈氐种羌叛,寇张掖,护羌校尉马贤讨沈氐羌,破之。
秋七月乙酉朔,日有食之。
冬十月己巳,司空李郃免。癸酉,卫尉庐江陈褒为司空。
自三月至是月,京师及郡国三十三大风,雨水。
十二月,永昌徼外掸国遣使贡献。
戊辰,司徒刘恺罢。
辽西鲜卑降。
癸酉,太常杨震为司徒。
是岁,郡国二十三地震。夫馀王遣子诣阙贡献。烧当羌叛。
建光元年春正月,幽州刺史冯焕率二郡太守讨高句骊、秽貊,不克。
二月癸亥,大赦天下。赐诸园贵人、王、主、公、卿以下钱布各有差。以公、卿、校尉、尚书子弟一人为郎、舍人。
三月癸巳,皇太后邓氏崩。丙午,葬和熹皇后。
丁未,乐安王宠薨。
永宁元年春季正月甲辰日,任城王刘安去世。三月丁酉日,济北王刘寿去世。
车师国后王反叛,杀死部司马。
沈氐羌族侵扰张掖郡。
夏季四月丙寅日,册立皇子刘保为皇太子,改年号为永宁,大赦天下。赐给各王、公主、三公、列侯以下至郎吏、从官,金、丝织物;还赐给百姓爵位及布、粟各有差别。
己巳日,继封陈王刘羡的儿子刘崇为陈王。济北王的儿子刘苌为乐成王,河间王的儿子刘翼为平原王。
壬午日,琅邪王刘寿去世。
六月,沈氐种羌人反叛,侵扰张掖郡,护羌校尉马贤征讨沈氐羌人,打败他们。
秋季七月乙酉日初一,出现日食。
冬季十月己巳日,司空李郃免职。癸酉日,卫尉庐江人陈褒担任司空。
从三月至这个月,京都及三十三个郡、国刮大风,下大雨。
十二月,永昌郡境外掸国派遣使者前来进贡。
戊辰日,司徒刘恺被免职。
辽西鲜卑族人投降。
癸酉日,太常杨震担任司徒。
这年,二十三个郡、国发生地震。夫馀王派遣王子到朝廷进贡。烧当羌人反叛。
建光元年春季正月,幽州刺史冯焕率领二郡太守讨伐高句骊、秽貊,没有取得胜利。
二月癸亥日,大赦天下。赐给各园陵贵人、王、公主、公、卿以下钱、布匹各有差别。任用公、卿、校尉、尚书子弟一人为郎、舍人。
三月癸巳日,皇太后邓氏去世。丙午日,安葬和熹邓皇后。
丁未日,乐安王刘宠去世。
戊申,追尊皇考清河孝王曰孝德皇,皇妣左氏曰孝德皇后,祖妣宋贵人曰敬隐皇后。
夏四月,秽貊复与鲜卑寇辽东,辽东太守蔡讽追击,战殁。
丙辰,以广川并清河国。
丁巳,尊孝德皇元妃耿氏为甘陵大贵人。
甲子,乐成王苌有罪,废为临湖侯。
己巳,令公、卿、特进、侯、中二千石、二千石、郡国守相,举有道之士各一人。赐鳏、寡、孤、独、贫不能自存者谷,人三斛。
甲戌,辽东属国都尉庞奋,承伪玺书杀玄菟太守姚光。
五月庚辰,特进邓骘及度辽将军邓遵,并以谮自杀。
丙申,贬平原王翼为都乡侯。
秋七月己卯,改元建光,大赦天下。
壬寅,太尉马英薨。
八月,护羌校尉马贤讨烧当羌于金城,不利。
甲子,前司徒刘恺为太尉。
鲜卑寇居庸关,九月,云中太守成严击之,战殁。鲜卑围乌桓校尉于马城,度辽将军耿夔救之。
戊子,幸卫尉冯石府。
是秋,京师及郡国二十九雨水。
冬十一月己丑,郡国三十五地震,或坼裂。诏三公以下,各上封事陈得失。遣光禄大夫案行,赐死者钱,人二千。除今年田租。其被灾甚者,勿收口赋。
戊申日,追尊皇父清河孝王刘庆为孝德皇,皇母左氏为孝德皇后,祖母宋贵人为敬隐皇后。
夏季四月,秽貊族人又与鲜卑族人侵扰辽东,辽东太守蔡讽追击,战死。
丙辰日,将广川国并入清河国。
丁巳日,尊称孝德皇的元妃耿氏为甘陵大贵人。
甲子日,乐成王刘苌有罪,废黜为临湖侯。
己巳日,诏令公、卿、特进、侯、中二千石、二千石、郡国守相,荐举有道德之士各一人。赐给鳏夫、寡妇、孤儿、独老、贫穷不能自己维持生活的人谷子,每人三斛。
甲戌日,辽东属国都尉庞奋,接受伪造的皇帝诏书杀死玄菟郡太守姚光。
五月庚辰日,特进邓骘及度辽将军邓遵,都因被乳母王圣与中黄门李闰等人诬陷废立皇帝而自杀。
丙申日,平原王刘翼降为都乡侯。
秋季七月己卯日,改年号为建光,大赦天下。
壬寅日,太尉马英去世。
八月,护羌校尉马贤在金城讨伐烧当羌,不利。
甲子日,前司徒刘恺担任太尉。
鲜卑族人侵扰居庸关,九月,云中太守成严攻打他们,战死。鲜卑族人在马城围攻乌桓校尉,度辽将军耿夔前去救援乌桓校尉。
戊子日,安帝亲临卫尉冯石的府第。
这年秋季,京都及二十九个郡、国降大雨。
冬季十一月己丑日,三十五个郡、国发生地震,有的地面开裂。诏令三公以下官员,各自呈上密封的奏章陈述政事得失。派遣光禄大夫下郡国巡视,赐给因地震死亡人的钱,每人二千。免除当年田租。那些受灾害特别严重的人,不收人口税。
鲜卑寇玄菟。
庚子,复断大臣二千石以上服三年丧。
癸卯,诏三公、特进、侯、卿、校尉,举武猛堪将帅者各五人。
丙午,诏京师及郡国被水雨伤稼者,随顷亩减田租。
甲子,初置渔阳营兵。
冬十二月,高句骊、马韩、秽貊围玄菟城,夫馀王遣子与州郡并力讨破之。
延光元年春二月,夫馀王遣子将兵救玄菟,击高句骊、马韩、秽貊,破之,遂遣使贡献。
三月丙午,改元延光。大赦天下。还徙者,复户邑属籍。赐民爵及三老、孝悌、力田,人二级;加赐鳏、寡、孤、独、笃癃、贫不能自存者粟,人三斛;贞妇帛,人二匹。
夏四月癸未,京师郡国二十一雨雹。
癸巳,司空陈褒免。
五月庚戌,宗正彭城刘授为司空。
己巳,改乐成国为安平,封河间王开子得为安平王。
六月,郡国蝗。秋七月癸卯,京师及郡国十三地震。
高句骊降。
虔人羌叛,攻穀罗城,度辽将军耿夔讨破之。
八月戊子,阳陵园寝火。辛卯,九真言黄龙见无功。
鲜卑族人侵扰玄菟郡。
庚子日,又一次取消大臣二千石以上官员居丧三年的制度。
癸卯日,诏令三公、特进、侯、卿、校尉,推荐勇敢威猛能够胜任将帅的各五人。
丙午日,诏令京都及郡、国被雨水伤害庄稼的农户,依照受灾田亩减免田租。
甲子日,开始设置渔阳营兵。
冬季十二月,高句骊、马韩、秽貊围攻玄菟城,夫馀王派遣他的儿子率军与州、郡兵合力讨伐打败了他们。
延光元年春季二月,夫馀王派遣儿子率兵救援玄菟城,攻打高句骊、马韩、秽貊、打败了他们,于是派遣使者向朝廷进贡。
三月丙午日,改年号为延光。大赦天下。被流放返回原地的人,恢复他们的户籍。赐给百姓与三老、孝悌、力田爵位,每人二级;加赐鳏夫、寡妇、孤儿、独老、重病人、贫困不能自己维持生活的人粟米,每人三斛;有节操的妇女,丝织品每人二匹。
夏季四月癸未日,京都及二十一个郡、国下冰雹。
癸巳日,司空陈褒被免职。
五月庚戌日,彭城人宗正刘绶担任司空。
己巳日,改乐成国为安平县,封河间王刘开的儿子刘得为安平王。
六月,郡国蝗虫成灾。秋季七月癸卯日,京都及十三个郡国发生地震。
高句骊王国投降。
虔人羌反叛,攻打穀罗城,度辽将军耿夔讨伐并打败他们。
八月戊子日,阳陵园寝发生火灾。辛卯日,九真郡有人传说无功县出现黄龙。
已亥,诏三公、中二千石,举刺史、二千石、令、长、相,视事一岁以上至十岁,清白爱利,能敕身率下,防奸理烦,有益于人者,无拘官簿。刺史举所部,郡国太守相举墨绶,隐亲悉心,勿取浮华。
己亥日,诏令三公、中二千石官员,荐举刺史、二千石、令、长、相,任职一年至十年,为政清廉、爱民利民,能够洁身自爱为下属作表率,能防止奸邪治理混乱,有益于百姓的人,不受官府册簿的限制。刺史荐举所辖州的郡国守相,荐举所辖县令、县长,都要亲自尽心考察,不要选取浮华不实的人。
九月甲戌,郡国二十七地震。
冬十月,鲜卑寇雁门、定襄。十一月,鲜卑寇太原。
烧当羌豪降。
十二月,九真徼外蛮夷贡献内属。
是岁,京师及郡国二十七雨水,大风,杀人。诏赐压溺死者年七岁以上钱,人二千;其坏败庐舍、失亡谷食,粟,人三斛;又田被淹伤者,一切勿收田租;若一家皆被灾害而弱小存者,郡县为收敛之。虔人羌攻穀罗城,度辽将军耿夔讨破之。
二年春正月,旄牛夷叛,寇灵关,杀县令。益州刺史蜀郡西部都尉讨之。
诏选三署郎及吏人能通《古文尚书》、《毛诗》、《穀梁春秋》各一人。
丙辰,河东、颍川大风。夏六月壬午,郡国十一大风。九真言嘉禾生。
丙申,北海王普薨。
秋七月,丹阳山崩。
八月庚午,初令三署郎通达经术任牧民者,视事三岁以上,皆得察举。
九月,郡国五雨水。
九月甲戌日,二十七个郡、国发生地震。
冬季十月,鲜卑族人侵扰雁门、定襄郡。十一月,鲜卑族人侵扰太原郡。
烧当羌族首领投降。
十二月,九真郡境外蛮夷族人向朝廷进贡归属内地。
这年,京都及二十七个郡、国下大雨,刮大风,死了人。下诏书赐线给压死、溺死而年龄在七岁以上的人,每人二千;毁坏房屋,损失粮食的,每人粟三斛;田地被浸渍伤害的,一律不收田租;如果一家都被水灾所害而活着的是年幼弱小的人的人户,郡、县要为他们收敛安葬已死的人。虔人羌攻打穀罗城,度辽将军耿夔讨伐打败他们。
延光二年春季正月,旄牛夷族人反叛,侵扰灵关,杀了县令。益州刺史蜀郡西部都尉前去讨伐他们。
诏令选拔五官中郎署、左中郎署、右中郎署中的郎官及吏人能通晓《古文尚书》、《毛诗》、《穀梁春秋》的各一人。
丙辰日,河东郡、颍川郡刮大风。夏季六月壬午日,十一个郡、国刮大风。九真郡传说有嘉禾长出。
丙申日,北海王刘普去世。
秋七月,丹阳郡发生山崩。
八月庚午日,初次命令三署中的郎官能通晓经学、胜任治理民众的,任职三年以上,都可以考察推荐。
九月,五个郡、国下大雨。
冬十月辛未,太尉刘恺罢。甲戌,司徒杨震为太尉,光禄勋东莱刘熹为司徒。
冬季十月辛未日,太尉刘恺被免职。甲戌日,司徒杨震担任太尉,东莱人光禄勋刘熹担任司徒。
十一月甲辰,校猎上林苑。
鲜卑败南匈奴于曼柏。
是岁,分蜀郡西部为属国都尉。京师及郡国三地震。
三年春二月丙子,东巡狩。丁丑,告陈留太守,祠南顿君、光武皇帝于济阳,复济阳今年田租、刍稿。庚寅,遣使者祠唐尧于成阳。
戊子,济南上言,凤皇集台县丞霍收舍树上。赐台长帛五十匹,丞二十匹,尉半之,吏卒人三匹。凤皇所过亭部,无出今年田租。赐男子爵,人二级。辛卯,幸太山,柴告岱宗。齐王无忌、北海王翼、乐安王延来朝。壬辰,宗祀五帝于汶上明堂。癸巳,告祀二祖、六宗,劳赐郡县,作乐。
三月甲午,陈王崇薨。戊戌,祀孔子及七十二弟子于阙里,自鲁相、令、丞、尉及孔氏亲属、妇女、诸生悉会,赐褒成侯以下帛各有差。还,幸东平,至东郡,历魏郡、河内。壬戌,车驾还京师,幸太学。是日,太尉杨震免。
夏四月乙丑,车驾入宫,假于祖祢。壬戌,沛国言甘露降丰县。戊辰,光禄勋冯石为太尉。
五月,南匈奴左日逐王叛,使匈奴中郎将马翼讨破之。
日南徼外蛮夷内属。
六月,鲜卑寇玄菟。
庚午,阆中山崩。辛未,扶风言白鹿见雍。
十一月甲辰日,安帝驾临上林苑围猎。
鲜卑族人在曼柏县打败南匈奴。
这一年,分出蜀郡西部给属国都尉管理。京都及三个郡、国发生地震。
延光三年春季二月丙子日,安帝往东巡视。丁丑日,通知陈留郡太守,在济阳祭祀南顿君、光武皇帝,免除济阳县当年的田租、牲口、干草。庚寅日,派遣使者在成阳县祭祀唐尧帝。
戊子日,济南上奏说,有凤凰聚集在台县县丞霍收屋边树上。赐给台县县长丝织物五十匹,县丞二十匹,县尉十匹,吏、卒每人三匹。凤凰所过的亭部,不交当年田租。赏赐男子爵位,每人二级。辛卯日,安帝驾临泰山,烧柴祭告岱宗。齐王刘无忌、北海王刘翼、乐安王刘延前来朝拜。壬辰日,在汶上明堂祭祀传说中的五帝。癸巳日,祭祀汉高祖刘邦和汉光武帝刘秀二祖,太宗文帝刘恒、代宗武帝刘彻、中宗宣帝刘询、高宗元帝刘奭、显宗明帝刘庄、肃宗章帝刘炟六宗,慰劳赏赐郡、县官员,演奏音乐。
三月甲午日,陈王刘崇去世。戊戌日,在孔子故里祭祀孔子及七十二弟子,从鲁国相、县令、县丞、县尉到孔氏亲属、妇女、各儒生都来集会,赐给褒成侯以下丝织品,数量各有差别。回程中,安帝驾临东平国,到达东郡,经过魏郡、河内郡。壬戌日,安帝返回京城,驾临太学。这天,太尉杨震被免职。
夏季四月乙丑日,安帝进入皇宫,到祖庙父庙上祭。壬戌日,沛国传说丰县降下甘露。戊辰日,光禄勋冯石担任太尉。
五月,南匈奴左日逐王反叛,使匈奴中郎将马翼讨伐打败他们。
日南郡郡外蛮夷族人归属内地。
六月,鲜卑族人侵扰玄菟郡。
庚午日,阆中县山崩塌。辛未日,扶风郡传说白鹿出现在雍县。
辛巳,遣侍御史分行青冀二州灾害,督录盗贼。
秋七月丁酉,初复右校、左校令丞官。
日南徼外蛮豪帅诣阙贡献。
冯翊言甘露降频阳、衙。颍川上言木连理。白鹿、麒麟见阳翟。
鲜卑寇高柳。
梁王坚薨。
八月辛巳,大鸿胪耿宝为大将军。
戊子,颍川上言麒麟一、白虎二见阳翟。
九月丁酉,废皇太子保为济阴王。
乙巳,诏郡国中都官死罪系囚减罪一等,诣敦煌、陇西及度辽营;其右趾以下及亡命者赎,各有差。
辛亥,济南上言黄龙见历城。庚申晦,日有食之。
冬十月,行幸长安。壬午,新丰上言凤皇集西界亭。丁亥,会三辅守、令、掾史于长安,作乐。闰月乙未,祠高庙,遂有事十一陵,历观上林、昆明池。遣使者祠太上皇于万年,以中牢祠萧何、曹参、霍光。十一月乙丑,至自长安。
十二月乙未,琅邪言黄龙见诸县。
是岁,京师及诸郡国二十三地震;三十六雨水,疾风,雨雹。
四年春正月壬午,东郡言黄龙二、麒麟一见濮阳。
二月乙亥,下邳王衍薨。
辛巳日,派遣侍御史分别巡视青州和冀州的灾情,督促逮捕盗贼。
秋季七月丁酉日,开始恢复右校、左校令丞官职。
日南郡境外蛮族人首领到朝廷进贡。
冯翊传说在频阳县,衙县降下甘露。颍川郡上奏说有树木连枝。阳翟出现白鹿、麒麟。
鲜卑族侵扰高柳县。
梁王刘坚去世。
八月辛巳日,大鸿胪耿宝担任大将军。
戊子日,颍川郡上奏说在阳翟出现一只麒麟、两只白虎。
九月丁酉日,废黜皇太子刘保改封为济阴王。
乙巳日,诏令郡、国中都官将在押的死刑犯减罪一等,充军到敦煌郡、陇西郡及度辽营;那些判决右趾刑以下及逃亡在外的可以交纳钱粮赎罪,多少各有差别。
辛亥日,济南郡上奏说历城县出现黄龙。庚申日,出现日食。
冬季十月,安帝巡视驾临长安。壬午日,新丰县上奏说凤凰聚集在西界亭。丁亥日,在长安会见三辅的太守,县令,掾史,演奏音乐。闰月乙未日,祭祀高庙,就此祭祀了十一位皇帝的陵墓,途中游览了上林苑、昆明池。派遣使者在万年县祭祀太上皇,用猪、羊二牲祭祀萧何、曹参、霍光。十一月乙丑日,安帝从长安返回。
十二月乙未日,琅邪郡传说在诸县显现黄龙。
这年,京都及二十三个郡、国发生地震;三十六个郡、国下大雨,刮大风,下冰雹。
延光四年春季正月壬午日,东郡传说在濮阳县出现两条黄龙,一只麒麟。
二月乙亥日,下邳王刘衍去世。
甲辰,南巡狩。
三月戊午朔,日有食之。
庚申,幸宛,帝不豫。辛酉,令大将军耿宝行太尉事。祠章陵园庙,告长沙、零陵太守,祠定王、节侯、郁林府君。乙丑,自宛还。丁卯,幸叶,帝崩于乘舆,年三十二。秘不敢宣,所在上食问起居如故。庚午,还宫。辛未夕,乃发丧。尊皇后为皇太后。太后临朝,以后兄大鸿胪阎显为车骑将军,定策禁中,立章帝孙济北惠王寿子北乡侯懿。
甲戌,济南王香薨。
乙酉,北乡侯即皇帝位。
夏四月丁酉,太尉冯石为太傅,司徒刘熹为太尉,参录尚书事;前司空李郃为司徒。
辛卯,大将军耿宝、中常侍樊丰、侍中谢恽、周广、乳母野王君王圣,坐相阿党,丰、恽、广下狱死,宝自杀,圣徙雁门。
己酉,葬孝安皇帝于恭陵。庙曰恭宗。
六月乙巳,大赦天下。诏先帝巡狩所幸,皆半入今年田租。
秋七月,西域长史班勇击车师后王,斩之。
丙午,东海王肃薨。
冬十月丙午,越巂山崩。
辛亥,少帝薨。
是冬,京师大疫。
论曰:孝安虽称尊享御,而权归邓氏,至乃损彻膳服,克念政道。然令自房帷,威不逮远,始失根统,归成陵敝。遂复计金授官,移民逃寇,推咎台衡,以答天眚。既云哲妇,亦“惟家之索”矣。
甲辰日,安帝驾临南方巡视。
三月戊午日,出现日食。
庚申日,安帝驾临宛城,身体不舒适。辛酉日,命令大将军耿宝兼任太尉事务。祭祀章陵园庙,告知长沙、零陵太守祭祀定王刘发、节侯刘买、郁林府君刘外。乙丑日,从宛城返回。丁卯日,驾临叶县,安帝在乘舆中逝世,享年三十二岁。大臣保密不敢宣布,向所在御车上送食物、请安问好如同平时。庚午日,回到皇宫。辛未日晚上才宣布丧事。尊皇后为皇太后。太后当朝处理国政。起用太后的哥哥大鸿胪阎显担任车骑将军,在皇宫决定立嗣大计,册立章帝孙子济北惠王刘寿的儿子北乡侯刘懿为皇帝。
甲戌日,济南王刘香去世。
乙酉日,北乡侯即皇帝位。
夏季四月丁酉日,太尉冯石担任太傅,司徒刘熹担任太尉,参与总领尚书事;前司空李郃担任司徒。
辛卯日,大将军耿宝、中常侍樊丰、侍中谢恽、周广、乳母野王君王圣,由于徇私乱法,其中樊丰、谢恽、周广被投进牢狱处死,耿宝自杀,王圣流放雁门。
己酉日,将孝安皇帝安葬在恭陵。庙号称“恭宗”。
六月乙巳日,大赦天下。诏令安帝生前视察所到之处,当年的田租都只收一半。
秋季七月,西域长史班勇攻打车师后王,斩杀了他。
丙午日,东海王刘肃去世。
冬季十月丙午日,越巂郡发生山崩。
辛亥日,少帝逝世。
这年冬季,京都发生大瘟疫。
评论说:孝安皇帝虽称至尊享承帝位,但是权力旁落归属邓氏手中,以至于减省膳食和服饰,能够尽心考虑施政的方略。然而政令出自宫中女主,声威不能到达远方,开始失去皇统的根基,最终造成国家的衰败。于是又恢复交纳钱粮数量授予官职的办法,迁移居民逃避贼寇,把过错推给执政大臣,来奉答上天降下的灾异。《尚书》上已经说过聪明的妇人,“只会使家国衰败”。
赞曰:安德不升,秕我王度。降夺储嫡,开萌邪蠹。冯石承欢,杨公逢怒。彼日而微,遂稷天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