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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自《丛林中的艰苦岁月》,作者苏姗娜·穆迪(艾格尼斯·斯特里克兰(Agnes Strickland)的妹妹),1803年生于英格兰的沙福克郡,1885年去世。

1.天气湿热,快到中午的时候,一阵大风在松树梢上呼啸而过,就像远方大海的滚滚波涛,可是天气一点也不见凉快。孩子们无精打采地躺在地板上,女孩和我在给遮阳帽收尾,突然玛莉喊叫起来:“上帝保佑,太太,怎么这么大的烟啊!”

2.我立刻跑向门边,眼前十码远的地方什么也看不见了。我们下面的沼泽地一片火海,大风正把大片的浓烟吹向我们。

3.“这意味着什么?”我喊道。“谁把休耕地点着了?”这时,约翰·托马斯脸色苍白颤抖地站到我面前。“约翰,这火意味着什么?”

4.“噢,太太,我希望你原谅我;是我放的火,真希望我没有这么做,为此让我放弃世界上的一切都愿意。”

5.“到底有什么危险?”

6.“哦,恐怕我们都会被烧死,”约翰说,开始啜泣,“我们该怎么办?”

7.“还能怎么办,我们必须尽快离开,房子只能听天由命了。”

8.“我们出不去了,”男孩说,声音低沉、空洞,似乎充满了恐惧;“如果能出去,我早就出去了;可是太太,你看看后门。”

9.后面,前面,每个方向,火墙把我们包围了,距离我们一百码的地方大火猛烈地燃烧着,切断了我们的退路。即使我们从熊熊火焰中找到缝隙,浓烟中我们也无法辨别方向,而且由于我们在森林的中心,谁也无法及时发现我们的状况。

10.我关上门,回到客厅。恐惧撞击着我的心,我们身处绝地,逃生无望。女孩站在孩子们旁边,孩子们对于面临的巨大危险一无所知,都已沉沉入睡。女孩悄悄地哭泣着,而造成这场危害的男孩子也不停地哭。

11.惊恐之后,我感到一种奇怪的平静。坐在门前的台阶上,我无声地观察着这可怕的情景。我们的房子坐落在山脊上,山脊下方的雪松沼泽里大火在迅速蔓延,情形确实令人震惊。

12.浓密的黑烟中火红的火舌跃起到树梢那么高,点燃了被留作锯材用的原木的枝干。天空被浓烟遮挡住了。空气中充满了炽热的颗粒,有些颗粒甚至漂到了门前的台阶上——而火焰的噼噼啪啪声和呼啸声从很远的地方也一定能听到。

13.要到达湖边,必须经过燃烧着的沼泽地,即使鸟儿飞过去也会烧焦翅膀。狂风吹动着火焰正越过门前空地,就要达到房子侧墙和后墙了;通向左侧的山路或右侧森林的路完全被火焰阻挡了。如果火焰没烧到房子,它就是我们唯一安全的方舟。

14.我转向小托马斯,问他需要多久会烧到房子。“当火烧光前面的小山脊,太太。到时候上帝保佑我们,我们都得走。”

15.我扑倒在地板上的孩子们身边,把他们紧紧抱在胸前,心里感谢上帝,他们还都熟睡着,不知道发生的危险,不会因为哭叫干扰我们,而我们计划着如何使他们躲过这一场浩劫。

16.热浪很快变得令人窒息。我们都口干舌燥,房子里没有一滴水,除非到湖边。我又朝门望去,希望看到已经烧出来一条到湖泊的路。可是除了浓浓的烟火以外,什么都看不见——除了火焰的噼噼啪啪声和呼啸声什么也听不见,火焰正迅速向我们逼近,我感到了脸上的焦烤。17.“噢,”带着苦涩,我想,“我可爱的丈夫返回时看到他可怜的妻子和可爱的女儿们这么痛苦地消失会怎么说呢?上帝会拯救我们的。”

18.我甚至还没来得及想,台风骤起,四周的火焰被台风吹得四散,就像燃烧的巨浪在翻滚。我把头埋在围裙里,心想一切都完了,这时头上响起了一声巨雷,就像水管裂开了,几周来酝酿着的大雨倾盆而下。

19.几分钟内,贮存场的木片就全漂浮了起来,大火得到了有效地遏制。我们没有注意到整天都在酝酿着暴雨,那是那个夏天的唯一一场雨,猛下了一晚,终于在黎明到来前制服了那曾经向我们袭来,让我们万分恐惧的残酷的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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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Abating, lessening.

(2) Listlessly, not paying attention, heedlessly.

(3) Fallow, a new clearing usually covered with brush heaps.

(4) Concentration, bringing into a small space, the essence.

(5) Canopy, a covering or curtain.

(6) Effect, to bring to pass.

(7) Succeeded, followed.

(8) Appalling, terrifying.

(9) Lurid, dull red.

(10) Igniting, setting on fire.

(11) Distract, confuse, perplex.

(12) Parched, made very dry.

(13) Waterspout, a column of water caught up by a whirlwi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