敦煌藏经洞是如何被发现的

19世纪最后一个春天,清光绪二十六年(1900)的五月,甘肃敦煌莫高窟藏经洞现世,这一重大发现震撼了世界,吸引了无数人的目光。

藏经洞内堆满了文物,共有佛经、文书四万七千余件,纸绢绣画、木刻印刷品、铜木法器一万余件,极具历史、艺术、文献、史料等价值。如写经就有佛经、道经、摩尼经、景教经等,有些非常珍贵,久已失传的佛经《大乘四法经论》等在此均有保存。此外,还有目前世界上保存年代最古、最完整的印本书——刻于唐咸通九年(868)的《金刚经》。敦煌学界给予这些文物高度评价,称赞这是“中国历史上从来没有过的。过去几次学术上的发现,例如汉代的孔壁遗文,晋代的汲冢竹书和近五十年来的居延汉简,殷墟甲骨,都不能和它比拟”。

藏经洞发现至今才百余年,但是它是如何被发现的,却早已说法不一。

Figure-0351-0145 ● 莫高窟

目前流传最广的是,有一个叫王圆箓的人,因家乡湖北麻城连遭灾荒,生计难以维持,逃荒到甘肃。也有说,他原是肃州巡防军的退伍士兵。总之,因穷困,出家当了道士。王圆箓来到敦煌莫高窟住定后,在窟南区北段清理沙石,供奉香火,收受布施,兼四出布道募化,小有积蓄后,乃于莫高窟第十六窟东侧建太清宫道观,即今“下寺”。因布道的需要,王道士请了一位姓杨的人,为他抄写经文。这位姓杨的就在该洞窟的甬道里置一案,背壁而坐。姓杨的好吸旱烟,在抄经之余,常用芨芨草燃火点烟,并将燃余之草随手插入身后窟壁的裂缝中。一天,余草较长,当草全部插入缝中,仍未到底。姓杨的甚感奇怪,便用手拍打窟壁,听到空空的回声,他把此事告诉了王道士。王道士与姓杨的在天黑之后,打开了这堵墙壁。墙壁打开后,里面露出一扇小门,打开小门,里面则为一个复室。王道士拿来油灯一照,惊奇地看到里面堆满了法器、经卷、文书、绣画等。藏经洞就这样被发现了。

但是,据王道士的徒弟于1931年为王道士所立的墓志说,在光绪二十五年五月二十五日,王道士以流水疏通洞中多年积沙,沙出壁裂一孔,仿佛有光,遂破墙壁,从而发现了藏经洞。此说疑点不少,如以水疏通洞中积沙,似不可能;且莫高窟处于沙漠之中,也不可能引水疏沙。又如壁裂一孔,仿佛有光,与藏经洞深入甬道,洞口向南背光的实际情况不符,似难以为据。

Figure-0352-0146 ● 称为“藏经洞”的第十七窟

另外,据叶昌炽《缘督庐日记》、王道士《催募经款草册》等说,在光绪二十六年五月二十六日清晨,忽有天炮响震,原来封在洞口的泥土开裂,一洞窟隐约可见。王道士赶紧与工人一起用锄头挖掘,终于发现了一间高约1.6米,宽约2.7米,略呈长方形的复室,名扬天下的藏经洞就在不经意间被发现了。王道士和叶昌炽都是最早接触藏经洞及其文献的人,他们所记述的发现经过想必也不会是凭空杜撰的。

沉睡了近九百年的敦煌藏经洞的被发现,是人类文化史上的一件大事。然而,它的发现经过究竟是怎样的,至今仍是一个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