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越王赵佗墓究竟在何处
秦汉之际,在岭南行南海尉事的秦将赵佗兼并桂林、南海、象三郡,于汉高祖四年(前203),自立为南越王(汉高后五年[前183]称南越武帝),以番禺城(今广东省广州市)为都城。南越国存九十三年,共历五代王,赵佗是第一代王,在位六十七年。然而,令后人迷惑的是,赵佗墓究竟在何地?迄今无法叙清,就此论说层出。
从古代文献记载看,几乎是无法锁定赵佗的墓址的,因历代记载差异甚大。如晋裴渊《广州记》说:“(番禺)城北有尉佗墓,墓后有大冈,谓之马鞍冈。”而马鞍岗在哪儿,没有指名,后人推测马鞍岗在今广州越秀山与象岗相连的凹处。北魏郦道元《水经注》引王氏《交广春秋》云:“越王赵佗……死有秘奥神密之墓。佗之葬也,因山为坟,其垄茔可谓奢大。”这一记载连墓的大致位置都没有确定。李吉甫《元和郡县图志》云:“禺山在县西南一里,尉佗葬于此。”但禺山在何处,原本就是广州古史上争论不休的问题。此后的记载更是五花八门,如《番禺杂志》“佗死,营墓数处……故不知墓之所在”,《广东新语》“南越武王赵佗,相传葬广州禺山,自鸡笼冈北至天井,连山接岭,皆称佗墓”。众说纷纭,让人如坠云雾。从史料记载看,赵佗墓的位置有“白云山”“马鞍山”“县东北八里”“禺山”等诸多说法。赵佗墓是否就在这些地点的某一处呢?考古学家黄淼章分析认为:
第一,赵佗墓在“白云山之说”所依据的史料较少。对白云山的调查也表明,这里至今尚未发现西汉前期的遗址和墓葬。第二代南越王墓所在的象岗离当年南越王都城仅二三千米,而南越国已经发现的墓葬一般都是合族而葬,所以赵佗墓是否会远离都城设在白云山上就值得怀疑。
第二,“禺山之说”。所谓“禺山”究竟在何处,是一个争论不定的问题,由此还可引出赵佗墓究竟在禺山之东西南北四种推测。从某些史籍记载分析,禺山很可能在南越国都城内的一个小山坡,这也说明赵佗墓不可能在“禺山”。
第三,“鸡笼岗之说”。《广州西汉南越王墓》一文指出,鸡笼岗很少发现汉代的墓葬,也没有西汉前期大型墓葬的迹象,这一带地势低矮,地下水位高,不会被作为赵佗葬身之所,其他几说也被一一否定。
的确,南越国文王墓的发现,为寻找赵佗墓提供了极为重要的线索。从南越国墓葬规律来看,有“聚族而居,合族而葬”的特点,这说明聚族合葬是一种共守的礼仪制度。以合族而葬制度推测,既然第二代南越王占据象岗,赵佗墓也会占据一个相似的山岗,这一山岗不应离象岗太远;以父为昭、子为穆的昭穆制度推测,赵佗墓应在文帝墓左边。将几个条件综合起来发现,符合这些条件的山岗是越秀山,且是越秀山主峰越井岗——现在的中山纪念碑附近。不过,这也仅仅是一种推测。
还有一点提供读者思考,《太平寰宇记》引《南越志》说孙权派人在南越墓中得到“珠襦玉匣五具,金印三十六,一皇帝信玺,一皇帝行玺……又得印三纽,铜剑三枚”等大批珍宝。后人认为,此墓是南越国第三代赵婴齐的墓葬。实际上,赵婴齐时,已取消了僭帝的做法,怎么还会有皇帝之玺存在?而且,二代南越王墓出土的玉衣也没有达到五件。可见,如果《太平寰宇记》引用资料准确的话,该墓究竟是谁的就值得再思考了。
总而言之,只有发现了赵佗墓,这些问题才会迎刃而解。但是遗憾的是,迄今为止并未找到赵佗墓地所在,与此相关的众多历史秘密亦无法说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