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献策的归宿

宋献策本来是江湖术士,一度靠卖卜算卦为生,明崇祯十三年(1640)李自成军再破河南时,加入起义军。由于他长期云游各省,阅历丰富,且足智多谋,经牛金星推荐,被李自成拜为军师,为李自成出谋划策。

以往史家对宋献策评价偏低,认为他是江湖术士,搞骗人的迷信把戏,给农民起义军带来消极作用。但现在更多的人认为,宋献策是李自成起义军中一位足智多谋的风云人物,为推翻明王朝立下汗马功劳。这样一位重要历史人物的归宿,至今仍未揭晓。

有的说,宋献策为清军擒获杀戮。明崇祯十七年三月,宋献策随李自成起义军攻入北京,四月即仓皇弃北京西走,七月退守西安,后又退出西安,向河南转移。以后,宋献策与刘宗敏等一起继续战斗。据顺治二年(1645)闰六月多尔衮收到清靖远大将军英亲王阿济格的战报称,在湖广拿获刘宗敏等,“及术士、伪军师宋矮子(宋献策外号)……俱斩于军”。郭沫若在《甲申三百年祭》中也说:“献策与宗敏,……后为清兵所擒,遭了杀戮。”

有的说,宋献策被擒后逃脱,不知所往。《明史·李自成传》曰:“……又获伪汝侯刘宗敏、伪总兵左光先、伪军师宋献策。于是斩自成从父及宗敏于军,牛金星、宋企郊等皆遁亡。”可见,宋献策虽被执,但被杀戮人中没有他。吴伟业《鹿樵纪闻》记曰:“大兵追至,获其从父二人及刘宗敏、左光先,皆斩之。执宋献策,金星、企郊皆潜遁。”后宋献策“道亡”,“忽失所在”。

宋献策逃走后到哪里去了?有记载说,他投至泉州某总兵门下,并老死总兵府。徐珂《清稗类钞·战事类》记:“顺治间,总兵某镇泉州,时海氛未靖,总兵颇留意抚戢。一日,有客踵门请见,貌甚猥琐,心易之。姑接与谈,则高谈雄辩,抵掌风生。自云宋姓,湖北人,向为军门记室。闻公好士,愿备驰驱。总兵即延为上客。军书章奏,皆其主裁;部勒兵伍,动合机宜。忽报日本兵自澎湖入犯,时郑成功据台湾,与海酋约结。泉州为闽海门户,军储未广,士卒新募,总兵惶急无计,商之宋,宋云:‘倭寇易退,勿烦虑也!’约与俱至海岸五炮台,宋令健卒百人拾沙上乱石,纵横累砌之,如布营垒然。既毕,与总兵坐台上,置酒对酌。夜将半,倏见海上飞舰如蚁,直趋厦门,火炮不绝。将近港口,船忽挥旗鸣金,徐徐敛退。总兵讶其故,宋曰:‘适余所布石乃武侯八阵图也。彼疑大军有备,故遁去。’总兵奇而德之,礼有加焉。久之,卧病增剧,取藏书一筐,避人焚之。总兵适至,见内有阵图符箓,深以为惜。宋曰:‘留此不适公等用也。’后出一编授曰:‘此金创良药秘方,可广传军伍,以备不虞。’因徐语曰:‘公知余否?余即李自成部下宋献策是也。’……言已,泣下而殁。”若此说为真,那以足智多谋闻名的宋献策,也算是死得其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