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狱”主角杨光先的死因

杨光先，安徽歙县人。明朝时任新安卫官生，以参劾大学士温体仁、给事中陈启新而出名。明末清初，天主教在华传布发展时，杨光先极力反对天主教，先后著《辟邪论》《距西集》和《不得已》予以抨击，称其“悖理叛道，割裂坟典之文而支离之”。并将其比作猩猩鹦鹉，即使能模仿人说话，本质上仍为禽兽，言辞十分激烈。

顺治初年，耶稣会传教士汤若望（Joann Adam Schall von Bell）因献《时宪历》被任命为钦天监监正。顺治帝亲政后，对汤若望尊宠有加，赐号“通玄教师”，并一再加官晋爵，汤若望由此成为在华天主教传教士的护法人。天主教在华发展迅速，教徒从明崇祯九年（1636）的三万八千二百人发展到清康熙三年（1664）的二十四万八千一百人，汤若望因此成为杨光先攻击的首要目标。顺治十七年（1660），杨光先上书指责汤若望所造《时宪历》中有“依西洋新法”五字，有以中朝奉西洋正朔之嫌，未果。康熙二年，天主教徒钦天监夏官正李祖白著《天学传概》，书中讲到天主造原祖男女各一，认为伏羲氏只是中国的始祖，亦是亚当的子孙，导致杨光先等反教人士的激烈反对。康熙三年杨光先具《请诛邪教状》于礼部，列举汤若望等传教士的三大罪状：一是潜谋造反；二是邪说惑众；三是历法荒谬。杨光先还指责汤若望在为顺治帝幼子荣亲王选择葬期时，故意使用明朝历书，居心叵测，导致两位后妃、一位皇子和顺治相继死亡。在鳌拜的主持下，杨光先的上疏得到了审议，朝廷因于次年逮捕汤若望等，并判处汤若望、李祖白等凌迟处死。恰逢北京发生地震，同时刮起暴风，灰尘满天，北京成为黑暗世界，加以汤若望年已衰老，且效力前帝，得蒙太皇太后降懿旨赦免，旋即病亡，但李祖白等信教钦天监官员则仍被处死。汤若望去职以后，杨光先继任为钦天监监正，改用旧历。此次案件因为与新旧历法之争有关，故被称为“历狱”。

康熙帝亲政后，亲查“历狱”，命杨光先与传教士南怀仁（Ferdinand Verbiest）对星象和气象进行推测，并预推正午日影所止之处，结果杨光先错误累累。康熙八年，康熙帝下令平反“历狱”，杨光先等言旧法者，均以诬妄罪先后革职。南怀仁等乘势上书陈冤，称杨光先为鳌拜党羽，经清廷大臣会议，决定处杨光先死刑，后杨光先亦以年老得免死，于革职回籍途中，行船至山东德州时身死。

由于杨光先的激烈反教行为，使清人对杨光先死因产生不同的看法。一种意见认为，杨光先是死于疾病，背上突发一恶疽而死，属自然死亡，当时在华传教士都支持这一观点。另一种意见则认为，杨光先是死于西洋传教士的毒手，是因反教激烈而被西洋人毒死。其根据是，传教士对杨光先其人其书都恨之入骨，钱大昕称：戴东原尝言，欧罗巴人欲以高价收买《不得已》而焚之。孙星衍撰《杨光先传》亦云：“传闻西洋人以重价购毁之云。”然而毒死之事，终无实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