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金星降清还是遁亡

牛金星是明末李自成起义军中的谋士，深得李自成信任，对起义进程有较大影响。关于他，有一些至今未了的争议。

在牛金星为何方人士问题上，现存两种说法。据《绥寇纪略》《明史·流贼传》等记载，他为河南卢氏县人。但嘉庆初所纂《宝丰县志》中《选举志》所录香山寺碑版文字显示，牛金星是宝丰人，此碑版至今尚存。后有学者到宝丰实地考察，竟在当地两处明代建筑上发现牛金星名字，可见牛金星是宝丰人之说，有相当说服力。

牛金星是否投降清朝是又一个尚未断明的问题。当李自成军兵败山海关，退回西安后，牛金星突然去向不明，清初史籍中均不见有关其下落的记载，当时人大多认为他不知所终。后有资料显示，牛金星居于其子牛佺官署，并老死署中。他是降清后得以苟安余生，还是未降清却侥幸得免呢？

有史家认为，牛金星投降了清朝。其主要依据是《清史稿·季开生传》所附的给事中常若柱奏疏，奏疏曰：“贼相牛金星，弑君残民，抗拒王师，力尽始降，宜婴显戮；乃复玷列卿寺， 颜朝右。其子铨（佺），同父作贼，冒滥为官，任湖广粮储道，赃私巨万。请将金星父子立正国法，以申公义，快人心。”此奏疏说明，牛金星父子已经降清。清廷对于要求将牛氏父子“立正国法”的反应是：“流贼伪官，真心投诚者多能效力。常若柱此奏，殊不合理，着议处。”（《清世祖实录》卷四十五）结果常若柱被罢官，“即日赁一车，夫妇共坐出国门，老仆步从，行路皆叹息”。常若柱因奏请杀已降的牛金星父子而落得如此下场，更证实清廷已把牛金星、牛佺列为“真心投诚”“多能效力”之列。此外，杭齐苏也曾上奏称：“乃有天下元凶如伪丞相牛金星及其孽子伪府尹、今黄州知府牛佺，伪尚书、今漳南道兵备张嶙然是也。孽党三人，均当一例骈斩，以泄神人之愤。”可见清廷已掌握牛金星的身份和下落，也知道黄州知府牛佺为牛金星之子，但并未予以捕杀，在得杭齐苏题奏后，还将牛佺提升为湖广粮道副使兼右参议。种种迹象说明，牛金星父子确已降清，且降得很彻底，清廷对其几无顾虑。设若牛氏父子未降，清朝当局决不会允许此等“天下元凶”在其统治范围内安然存活，并为官作宦的。赵翼《檐曝杂记》，还推求牛金星降清原因：“及阅王阮亭《池北偶谈》，则金星又尝为我朝京卿。盖奸宄之雄，见自成势盛，妄思为佐命功臣，及本朝定鼎，又知天命有归，则背伪主而仕兴朝，尚为得策也。”

有的学者认为，牛金星未降清。因为清初载有牛金星事迹的史籍中，均未道及其降清之事。官修《明史》称“牛金星、宋企郊等，皆遁亡”，也说明清廷并未获知牛金星降清。《清实录》（顺治六年八月甲辰）中所记常若柱奏疏也仅云：“牛金星从闯为逆，弑君残民，抗拒王师，力尽始逃。”既未说降，也未说“玷列卿寺， 颜朝右”。可见，牛金星降清之说并无实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