捻军首领张宗禹的下落
清同治三年(1864),太平天国首都天京被攻破,主要领导人或战死或被捕杀,太平天国失败了。但其余部与北方捻军会合,继续战斗,后捻军分为东西两支,张宗禹是西捻军首领。东捻军告急时,西捻军千里东下驰援,但援救不及,东捻军覆没,西捻军陷入敌军重兵围堵之中,同治七年六月二十八日(1868年8月16日)于山东茌平失败。战斗中,张宗禹一马当先,骁勇善战。战败后,有关其下落说法各异,扑朔迷离。
一说为投水而死。主持攻捻的清军统帅李鸿章在奏折中称:张宗禹兵败后下马投水而死。其依据是,被捕的张宗禹随身侍卫王双孜的供述。张宗禹率八名亲兵突围,逃至黄河边,适因连日暴雨,河水漫涨,无法渡河,于是往北至徒骇河畔,又见河水暴涨。张宗禹劝令随从各自散去逃命,自己下马脱衣投水而死。但此说疑点较多,如当时清廷一再催促查验张宗禹尸首,但始终没有得到,李鸿章以尸体漂流多日,必已腐烂,无从寻认为由打发过去。另外,《山东军兴纪略》中亦载有王双孜及另一侍卫的供词,供词说他们目睹张宗禹浮沉中流,呼之不应,良久随波去。张宗禹是死是活,并未言明。李鸿章说张宗禹投水而死,似缺乏可靠依据,很可能是出于向清廷邀功请赏的目的,而有意虚报。
一说为落难孔家庄。有一些文字资料、传闻及现代人回忆都说张宗禹兵败后潜逃脱险,终老乡间。1919年重修之《涡阳县志》中,记录了不少原捻军中人提供的情况。尹傻子是张宗禹侍卫,修《涡阳县志》时被请去提供张宗禹的材料,他说张宗禹“穿秫凫水,不知所终”。1933年河北《沧县志》卷十四透露了张宗禹逃生后的隐居生涯:“张酋败后,逃至邑治东北之孔家庄,变姓名为童子师,后二十余年病死,即葬于其庄,至今抔土尚存焉。”“其临殁时告人曰:‘吾张宗禹也。’先是庄人恒见其醉饮时辄持杯微呼曰:‘杀啊!’因怀疑莫释,至是始恍然。”1980年,有史学工作者根据《沧县志》所载,赴孔家庄实地查核,访问当年收留张宗禹的孙姓人家第四代孙孙奎元,孙奎元说:“张宗禹初来时,住俺家园屋,天冷了……俺老老太太(高祖母)说:‘给他做套棉衣裳!’她说话算,媳妇们不敢反对,就做了。她自己送棉衣去,张宗禹一见就跪下叩头说:‘比咱娘还要亲。’就喊娘。”“他长的黄眼睛,高个子,初来时辫子剪了,毛缨子披到肩上。俺这里人只知道他可能犯了法。”“小孩子怕他,他喝醉酒还喊‘杀!’他临死前自己讲是张宗禹。”“他是大捻子失败后来的,来时五十岁,七十多岁死的,在这住二十多年。”孔家庄还保存着张宗禹坟地。
还有一说为出家为僧。1957年,涡阳人王大球写《张宗禹传略》,其中说:涡阳吴桥吴某,原是张宗禹部下掌旗兵,兵败后逃回家乡,与人合伙开粮行。粮行离张宗禹老家仅八里地。吴某曾亲自见到化装成僧人模样的张宗禹,到粮行住宿,还与吴某攀谈。此前,张宗禹老家祖坟上每年必有一次纸灰。自与吴某晤后,张宗禹再没出现,其祖坟上纸灰也不再有了。
1982年,武汉长航一退休老人李海,自称是捻军头领李大个子第四代后人。老人说:李大个子是天津武清人,好武艺,爱打抱不平,在张乐行(1852—1863年间捻军领袖)北上贩私盐时与其结识,并加入捻军。张乐行捻军被击散后,逃回家乡。几年后张乐行的侄儿张宗禹来找他,并住过一段时期。种种迹象显示,张宗禹似乎是死里逃生,并得以安度余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