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禧是否汉家女

慈禧,满族,叶赫那拉氏,清朝咸丰皇帝的妃子。同治帝即位,被尊为皇太后,也称“西太后”“那拉太后”。她是同治、光绪两朝实际的统治者,掌握朝政达四十八年之久。清朝因是满族入主中原,对皇室血统一向非常重视,立后选妃,总以满蒙贵族为主。殊不知这不可一世、将两代帝王玩弄在股掌之中的西太后,却很有可能是个假冒的满人。

Figure-0213-0093 ● 慈禧太后([美]卡尔女士《慈禧写照记》)

介绍慈禧一生作为的文字可谓连篇累牍,但其中谈及她的出生地和童年经历的却极为罕见,系统地介绍她从出生到入宫这段经历的更是几乎没有,即使偶有所见,也是“假语村言”者居多。因此,学者们不得不承认:对于慈禧家世的研究,始终是一个较为薄弱的环节。这不但表现在所记史实过于简单,留有许多空白,而且众说纷纭;慈禧出生地究竟在哪里,似乎至今仍未有明确的答案。

1989年6月,山西长治市郊区(原属长治县)下秦村和上秦村的赵发旺等五个村民,联名给长治地方志办公室写信,说慈禧本是上秦村人,他们中的赵发旺是慈禧的第五辈外甥,宋双花、宋六则、宋德文、宋德武等人则是慈禧的第五辈侄孙。他们要求政府组织力量,将这段历史澄清。于是,地方志办公室副主任刘奇就踏上了漫漫的研究之路。

Figure-0214-0094 ● 慈禧太后之画作([美]卡尔女士《慈禧写照记》)

十年过去了,刘奇收集了民间口传史料、历史实物、典籍文献三大类共三十八条证据,证明慈禧乃是汉人,生于山西省长治县西坡村的一个穷苦农民家庭,在长治度过了她的童年。1997年4月,在文化部中国艺术研究院主持召开的“共和国社会主义文学艺术五十年研讨会”上,刘奇宣读了他的论文《解开慈禧童年之谜》,他的主要论据是:

首先,百余年来,长治县西坡、上秦两村及周围村庄的老人,都说慈禧是本地人,写成书面材料肯定这一意思的就达一百五十余人。长治县西坡村外羊头山西麓荒滩岸边有着慈禧生母的坟墓。西坡村刑部角田花则老人旧宅的西面,还有慈禧出生地遗址。上秦村关帝庙后有保存完好的“娘娘院”,当年慈禧进宫当上“朝廷娘娘”后,村民们就把她童年住过的宅院称为“娘娘院”,并一直流传到今天。长治市城区原潞安府,是慈禧养父惠征做官时的衙门,其后院还保存着“慈禧太后书房院”的遗址。

其次,从实物来看,慈禧后裔保存的几件文物都很能说明问题:西坡村王英培家的家谱,其中记有慈禧的原名王小慊,并有“王小慊后来成为慈禧太后”等文字;上秦村宋六则、宋德文家有祖传的光绪、宣统年间清廷制作的皮夹式清代帝后宗祀谱,这宫廷之物来到宋家应该不是毫无理由的。还有,宋六则家中还保存着慈禧送给她堂兄宋禧馀的信件残片和慈禧本人的单身照片。

再次,从慈禧的生活习惯可以看出她与山西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慈禧喜食长治人常吃爱吃的萝卜、团子、壶关醋、襄垣黑酱等;她爱吸长治人惯吸的水烟,而不爱吸关东的旱烟;她爱看上党梆子,《壶关文史资料》记载,壶关上党梆子戏“十万班”在光绪二十一年(1895)进京为慈禧太后祝寿演出,轰动一时,慈禧看了特别高兴,亲笔题名“乐意班”,并钦旨不支官,不纳税。慈禧善唱小曲,特别爱唱山西民歌,咸丰皇帝曾问她为什么山西等地的民歌能唱而满歌却唱不了,她回答说幼年随父在潞安府长大,对那里的民歌熟悉。

Figure-0216-0095 ● 清德宗(光绪帝)和慈禧太后听政图([美]卡尔女士《慈禧写照记》)

此外,慈禧还喜欢用山西人,对他们特别关照。她用的奶妈是长治七里坡村韩印则的二老奶奶;她的御厨是长治小常村的陈四孩;她安排长治史家庄村原殿鳌担任御前侍卫,后原殿鳌触犯刑律,本当处斩,但太后念他是同乡,不仅赦免了他,还让他到江西做官。对长治地方官和山西商人,慈禧也特别关照,光绪二十六年八国联军打进北京,慈禧和光绪帝逃至大同,留住三天,兵荒马乱中,慈禧仍不忘“召见潞安知府许涵度”,并“擢冀宁道”。

慈禧的御前女官德龄在《清宫二年记》中还记载:太后说:“我喜欢乡村生活,我觉得那比起宫里的生活来自然得多了。”事实上,西太后还有自己的田庄,每隔四五天,就要到田里去看一次。

台湾作家高阳甚至说:“慈禧只认识汉字,不认识满文。”

经过长期和大量的考证,刘奇总结了慈禧的大致生平:清道光十五年(1835)出生于山西长治县西坡村的一个汉族穷苦农民家庭,取名叫王小慊。四岁上被卖给本县上秦村宋四元为女,改名为宋龄娥。十一二岁时又被卖给潞安府知府惠征为婢,改名玉兰(兰儿),并在衙西花园专设书房中获得精心培养。咸丰二年(1852),以叶赫那拉惠征之女的身份应选入宫,从此平步青云,直至皇太后。

刘奇的研究结论,引起了史学界的高度重视,也得到一部分史学家的支持。他们认为,刘奇的研究,“初步解决了慈禧童年这段历史空白问题”,刘奇的文章“言之有据,并非凭空臆断”。还有些学者认为,刘奇论述当中的个别论据和枝节问题或许可以否定,但是,要全盘否定他的结论,没有充分的根据,似乎是很难的。

如果慈禧真是山西汉家女,那么对她的研究必定会增加不少新的色彩。尤其是对她的心态的分析,应该会有许多新的突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