Ⅱ 创业期的窘境
独立办厂和频繁的搬迁
1890年(明治二十三年),19岁的权四郎以每月支付8日元的房租,在御藏迹町盐见铸物厂附近的一处旧宅子租了一间小房子,创办了大出铸物厂。门面有两间宽(译者注:“间”为长度单位,多用于土地、建筑,一间约1.8米,两间约3.6米),进深有四间(约7.2米),将屋内的地板拆掉用作车间。权四郎每天拉着堆满自己产品的大板车,到西区立壳堀(译者注:又称立卖堀)的五金店街去售卖,然后再将原料铣铁[1]采购回来。苦于资金周转的权四郎,将没有卖完的产品拿到立壳堀的浅井商店,从西区千代崎町的铣铁批发商纪野吉三郎商店那里采购进口铣铁。铸件用的日本国产铣铁只有釜石制铁所一家生产,大出铸物厂大多使用进口的铣铁原料。
起初,大出铸物厂叫做台秤铸物屋,由于品质优良广受好评,逐渐开始制作生活用品铸件和机械铸件。1891年夏天,由于房东逼迫腾房,权四郎四处寻找,最终以月租15日元的价格租下位于南区高津町四番丁的一所废弃的铸件工厂。
工厂搬迁问题虽已解决,但是花光了权四郎600日元的所有积蓄。同年,决心重整旗鼓的权四郎迎娶了老家因岛一个铁匠的女儿姗为妻,姗在大出铸物厂创业初期立下了汗马功劳。搬家后的第二个工厂,由于轧棉机械等铸件订单增加,权四郎的大哥政太郎也来帮忙打理生意。权四郎在两年的时间内又攒下了2000日元。可是,由于工厂的一场大火,权四郎再次被赶出来。
1893年夏天,这一次,权四郎将工厂搬到了南区的西关谷町,石井铸造所的旧厂址。石井铸造所的老板藤太郎是权四郎的师傅黑尾驹吉的师傅,他是台秤铸件的创始人。第二年,受到中日甲午战争的影响,权四郎的工厂里包括从老家因岛来的徒弟,已经超过10个人,并改称为大出铸造所。从黑尾制钢学徒开始,权四郎就被叫做“松之助”,此时,他又恢复自己“权四郎”的名字,在工厂里也开始被称做“老板”。但由于石井的铸件工厂业务繁忙,1895年5月,权四郎又选择了搬迁。他将工厂搬到附近,称为西关谷町工厂。刚搬完家的7月份,权四郎的母亲清与世长辞。
据《大阪府警察统计表》(各年度版),1892年年底大阪府的铸件工厂有171家,此后每年都以两位数的速度增加,到1904年年底,铸件工厂已经达到415家[2]。大出铸造所(久保田铁工所)就在这铸件工厂的大军中逐渐崭露头角。但1899年末大阪府向海军省提交的有关铸件工厂状况的报告《铸造工厂表》(明治三十二年)中,涉及34家铸造工厂,却没有大出铸造所的踪影[3]。
1890年左右的权四郎
据明治三十年大阪机械铸造工厂聚集地的研究结果[4],铸造工厂主要聚集在五个区域:(一)南区的西园手町·稻荷町·樱川町附近;(二)西区的九条·西九条·本田町路附近;(三)南区的御藏迹町·西关谷町·高津町附近;(四)东区的大阪炮兵工厂的南面·西南面附近;(五)北区的天满桥一带·同心町·与力町附近。
其中,第一地区和第二地区的规模相对较大,但从幕府末期到明治中期,御藏迹町才是铸造工厂最大的聚集地。御藏迹町曾是江户时期造钱厂的所在地,即使到了明治时期铸造工厂仍旧有存留。权四郎在这第三大聚集地摸爬滚打,一路走来。在御藏迹町,最具代表性的铸造工厂是大谷铁工所(1872年创立),据《铸造工厂表》的数据,该工厂占地面积430坪(译者注:约1420平方米),拥有工人30名。
改姓久保田
中日甲午战争前后,权四郎的工厂因没有龙门刨床,将刨工类的工作全部委托给南堀江的喜多铁工所。后经喜多介绍,权四郎与南区大和町的久保田磷寸机械制造所开始往来,并得到了久保田藤四郎的赏识。权四郎不仅从久保田那里获得订单,甚至在资金周转困难的时候还会得到融资帮助。久保田夫妇没有继承人,很看重权四郎的人品,在这种情况下,希望能认他做养子。权四郎盛情难却,他以不继承磷寸机械制造所为条件,认了这门干亲,并改姓久保田。在1897年(明治三十年) 6月,大出铸造所也更名为久保田铁工所,此时权四郎已有两个孩子。在1904年1月日俄战争前夕,从创业开始一路支持久保田铁工所的结发妻子姗,抛下五个孩子撒手人寰。第二年,权四郎的师傅黑尾驹吉也离开了人世。1905年,权四郎有缘与贵美子再婚,并育有两个孩子。考虑到权四郎和姗的几个孩子,贵美子毅然将自己的亲骨肉送回娘家。
在创业初期支持权四郎的结发妻子姗
很不幸的是,这两个孩子都夭折了。后来贵美子与权四郎又有了两个女儿[5]。
在之前的传记中曾经提及,与权四郎有干亲关系的久保田藤四郎,他也证实过自己并没有太多的资产。权四郎不想被误解为是凭借成为有钱人的养子才取得成功,所以他立志要脚踏实地、凭借自己的真本领来实现自己的初衷。
这个小插曲在久保田的两部公司史中并未阐述,所以本书并不能确认其真实性[6]。据权四郎的次子藤造讲述,“我爸碍于老掌柜的情面,成为久保田夫妇的养子,认了这门干亲。但是我爸说过:‘如果久保田家哪怕有一丁点儿财产,我都不会认这门干亲。我今后就想一门心思做钢铁工业方面的工作。如果不让我做这些工作,我也不会认这门干亲。’[7]”藤造提及的“老掌柜”指的是谁尚不明确,所以久保田改姓的具体情况我们无法考证。
制造铸铁管与开发新技术
1887年,在横滨开始出现将过滤后的净水通过压力进行输送的现代自来水管道,并在函馆、长崎、大阪、广岛、东京等地推进了此项工程。当时之所以要推进自来水管道建设,是因为要预防霍乱等传染病。可是当时用于输送净水的铁管要么依赖国外进口,要么就得日本进行自主研发,这是个令人头疼的问题。
在东京,当时的决定是不依赖进口铁管,要采用国产铁管。1893年,日本铸铁合资会社[8]力压川崎造船所和王子制铁会社等公司,成功中标。该公司是由远武秀行于1893年1月创建的公司。远武秀行在这之前是横须贺镇守府造船部部长兼横须贺造船所所长。从合同签约量来看,铁管达2.1335万吨,成交金额达99.35万日元,规模巨大。
但是铸铁管的生产[9]并没有按照计划进行,截止到1895年,只成功交货0.62万吨,日本铸铁合资会社经营举步维艰。
而大阪此时早已先于东京,在1892年就已开始铺设水管。当时在大阪能够生产自来水管道的铸铁管,只有大阪炮兵工厂,该工厂于1893年2月开始生产铸铁管。
合约价格是每吨48.064日元,所以20000吨的铸铁管的合约金额高达96.128万元,工程浩大。尽管合约中规定“铁管铸造的期限为自签约当日起,建设临时工厂及设备准备期间为120日,其后580日内完工交货[10]”,可20000吨的铸铁管最后只生产出9261吨,其余的10739吨不得不依赖国外进口产品。后来大阪炮兵工厂仍旧断断续续地生产自来水管道,这对于民间特别是大阪铸铁管工厂的诞生与成长产生了较大的影响[11]。
在自来水管道市场大规模扩大的背景下,权四郎也加入其中,努力尝试铁管生产。1897年,权四郎的公司可以生产出3—4厘米口径的直管,那是因为他们研发出了一种新方法。该法是生产时将下型以37度—38度的角度埋入土中,上型的木框中装满沙子,然后将这两部分合成在一起,称做“分模立铸法”。
1898年,权四郎不顾工人和厂长的反对,接受了海军舞鹤镇守府的大量异型管[12]订单[13]。可是由于在运输时不注意,发生大量破裂,权四郎开始出现大规模的财务赤字。第二年年底,权四郎只能向各个合作厂家申请延期归还欠款。
但是这一事件却为久保田铁工所带来了重大转机。在久保田铁工所从业的工匠中,有很多在大阪炮兵工厂做过工,他们当中很多人具有铁管铸造的经验并掌握炼瓦沙箱、分工量产方式、“分模立铸法”等基本要领,再加上权四郎的哥哥茂平在国外进口的废铁中发现了“无缝铸铁管”。于是久保田铁工所开始挖设用船板围起来的沙箱,形成能够竖立浇铸铁管的施工区。进而利用黑色涂型手段[14],成功开发了“分模立铸法”。
1894年,大阪炮兵工厂的“水道铁管铸造作业要领”中规定的操作方法是“不论内径大小,将直管外型纵向切开,横放于地面。用模具固定板塑型并干燥后涂上黑色涂料。以此为中心使其竖立,从两侧上钉。……其内部核心部位放入型芯,二或三人用绳子手动缠绕,取下外部模具固定板”[15]。当时大阪炮兵工厂采用的方法是在铁芯上缠上绳子作为型芯,将型芯竖立起来后,从外侧将两片纵切模型合上,完成分模竖立浇铸。权四郎从懂得这种制作工艺的工匠那里学到了这种方法。
铁管的分模立铸法示意图(出处:以久保田社史资料为依据绘制)
但是黑色涂型法最开始采用“前置毛刷杆进行涂刷,若是粗管,则由工匠潜入其中涂刷”,这样既容易产生不良品,而且效率极低。
关于黑色涂型法的改革,权四郎曾有过这样的经验:“一天,一名工人将装着我们一直在用的耐火黑色涂料的罐子扛在肩上搬运,不知何故摔了一跤,罐子被打翻,里面的黑色涂料缓缓地流向一排排的铁管。就在那一瞬间,我灵机一动,黑色涂料也可以这样涂啊!受到启发后,我们苦心钻研,终于成功开发了黑色涂型法,也就是耐火材料的流入涂刷法。”[16]
1902年大阪炮兵工厂新建第一铸造厂,这个铸造厂,配有崭新的设备,200余名工人,那时,被赞誉为东洋第一的铸造厂。[17]虽然没有具体案例来描述这一盛况,但是对大阪炮兵工厂的历史进行过详细研究的三宅宏司曾经强调过,在久保田铁工所成长的过程中大阪炮兵工厂具有重要意义。“久保田铁工所几乎在同一时期开始生产铸铁管,到明治末期,其铸铁管的产量超过全国半数,号称‘铁管久保田’,推动久保田铁工所成长为我国最大的生产厂家。”[18]
权四郎利用各种机会不断学习铸造方法,更进一步地改良“分模”铸造法,1900年,他开发出合二为一的管状整模造型法“整模立浇铸造法”,并生产出没有接缝的铸铁管。通过这种方法生产出的“无缝铸铁管”备受业内人士关注。进口铁管的最大口径在东京是42英寸,在大阪是36英寸左右。1903年3月,在大阪召开的第五次国内劝业博览会上,久保田铁工所生产的46英寸直管大受好评。据说1905年开业的大阪瓦斯公司,当时的片冈直辉社长决定全面采用久保田的铁管。原本坚持采用进口管的美国人副社长克罗尔·米勒最后也对久保田的产品赞赏有加。

在中日甲午战争和日俄战争期间,日本的铸铁管大多数依赖国外进口。克罗尔·米勒刚开始力荐进口管,这也能反映出当时的社会背景。根据《大阪外国贸易调查》(明治三十二年)显示,当时主营铁管进口生意的商家(全在神户)有艾伦斯商会(德系企业)、日泰森商会(美系企业)、孔斯商会(英系企业)、赛路商会(英系企业)、伊利斯商会(德系企业)、美国贸易商会、沃尔波商会(德系企业)等。日本人经营的贸易公司有大阪的津田胜五郎、古泽商会、伴傅辅、大阪天森商会、林音吉、末广商会、岩田兄弟商会、浅井友太郎、桂松之助等[19]。
同类企业的发展与久保田铁工所规模的扩大
在中日甲午战争及日俄战争期间,久保田铁工所并没有在行业里占据主导地位。久保田在1901年(明治三十四年)关西谷町工厂附近增设北高岸町工厂,但是从1903年开始,久保田铁工所才出现在《大阪府统计书》的工厂一栏中,这时久保田的关西谷町工厂有15名职工,1904年有16人,1905年有26人[20]。
关于久保田铁工所的员工数量,在日本农商务省编纂的《工厂通览》中,1904年年底为16人,1907年年底为56人(南区北高岸町工厂),1909年年底为330人[21]。在工业之日本社编纂的《日本工业要鉴》中记载久保田铁工所在1909年有350名工人,1911年有800名工人,50名所员(职员)[22]。
久保田铁工所从民间作坊完成质的飞跃是在1905年以后,特别是1908年南区的北高岸町工厂,“最新的铁骨结构厂房,相关设备一应俱全,竣工可达月产22000吨”[23]。据工业杂志社编纂的《日本工业录》记载,1911年久保田的关西谷町分厂有23名员工[24]。
1907年举办的东京劝业博览会的审查报告书中提到,铸铁管“由于日本铸铁会社的失败导致多数企业计划退出生产,忧心忡忡。明治三十三年大阪铁工所开始发展铸铁业务,同年8月至次年3月,约为大阪水道公司产0.3万吨铁管,收效显著。至明治三十五年、三十六年,釜石田中制铁所与植田坚铁制所等公司也开拓此项业务,并不断发展壮大。此举不但可遏制铁管进口,进而可出口至中国、朝鲜抑俄属西伯利亚等地,工厂设备等因此得以很快地发展。釜石田中制铁所之大管铸造工厂及大阪铁工所之尼崎新工厂成绩尤为显著,一时成为争相效仿之楷模”。[25]在文中并没有提及当年着手新建的久保田铁工所的本社工厂。
而在1914年(大正三年)3月召开的东京大正博览会的《东京大正博览会审查报告第12部审查准报告》(1917年发行)[26]中记载:“铸铁管之生产,明治三十三年大阪久保田铁工所发明整模立浇铸造法,收效甚为显著。各制造商遂兴其法以促生产,如东京坚铁制作所,其创业者研得植田式铸造装置及铸模外壳,使其生产简易迅速,且可避免铁管壁厚偏差,以达铁管表面光滑之效,釜石矿山研得熔矿炉瓦斯干燥法,此法可削减铁管铸造成本。当时铸造技术得以进步,设备大有改善,原料选取及配合亦备受重视,上述三家企业的产品质量好且产量增加显著。”
东京坚铁制作所为植田六郎平于1897年(明治三十年)创办的铸铁管工厂,1907年5月改组为股份有限公司[27]。如东京劝业博览会的审查报告所述,大阪铁工所自1900年8月开始,主要生产大阪市自来水的上水管道铸铁管。
大阪铁工所之前一直向大阪市政府提供气罐类及异型管等产品。大阪市水道技师佐立二郎虽力劝该所生产自来水管道,但大阪铁工所所长范多龙太郎所经营的范多商会,一直与英国的卡莱商会合作进口铸铁管,所以该所当时并没有生产铸铁管的打算。
但佐立二郎积极为此事奔走,该所的甲贺卯吉经理对铸铁管事业的前景开始抱有希望,便派人到大阪炮兵工厂学习铸铁管制造方法,后经多次试验,大阪铁工所终于对自己的生产能力有了自信。最终该所在安治川本社工厂的一块地上建立了铸铁管工厂[28]。
1906年度铸铁管的生产数据显示,田中制铁所4184吨(每吨62日元),大阪铁工所3521吨,东京坚铁制作所3000吨(每吨8日元)[29]。1906年(明治三十九年)基于第三期的施工需求,东京市政府于1月与莫斯利商会签约1000吨左右铸铁管(进口产品),2月与植田六郎平(东京坚铁制作所)签约1000吨左右铸铁管,同年4月,与久保田权四郎签约购买800吨左右铸铁管[30]。
另,由日本农商务省编纂,反映1908年市场状况的《重要输入品要览》中有如下记载:“铸铁管的生产,经多年经验积累,可生产内径范围3—36英寸,其产品型号齐全,适用于水道、瓦斯、电话(地中线)等。目前有此制造能力者当属如下五所:大阪的大阪铁工所、久保田铁工所,东京的坚铁制作所、佐贺之谷口铁工所及釜石之田中制铁所。此五所设备精良,足应我国内部之需。”[31]
1908年的生产数据显示,大阪铁工所9000吨,田中制铁所12800吨,东京坚铁制作所8500吨[32],此时的久保田铁工所只有5000吨[33]。如图1所示,1909年以后久保田铁工所的生产急速扩大,为此公司的员工数也迅速增长。
此时,在大阪的铸造业中权四郎已经是知名人物。譬如在尾野好三编著的《成功龟鉴》中,有关于权四郎从海军舞鹤镇守府那里获得订单的记载。“明治三十二年,闻舞鹤镇守府欲购入自来水整模管道。彼度势获此订单,以浑身之勇及忍耐,日夜精励监工,并常躬身执锤,精于制作。奈何彼之研究尚未达成,设备亦不完备,此事遂以失败告终。多年家业一朝荡尽,所剩无几,并负债累累,此时彼已近于极度穷乏之境。”权四郎后来克服上述困难,他新建的“一大铁骨工厂”年产量可达20000多吨,产值150万日元以上[34]。
另外,在朝比奈知泉编著的《财界名士失败谈》下卷中也曾记载过权四郎从舞鹤镇守府那里获得订单的始末。并在书中评价权四郎“以身作则,虽位居多人之上,但深知人间疾苦,用人有方。故工匠如手足般勤做,未曾发生内讧事件”。权四郎在谈及工厂管理办法时提道:“上级只监督其直接下属,乙监督丙,甲监督乙,而我只监督甲。如果让我同时监督甲乙丙的话,反而有很多考虑不周的地方,招致更多失败。”[35]
如此大规模的工厂,权四郎一个人不可能管理所有事情,所以需要以总经理为首的阶梯管理团队,权四郎非常积极地构筑这种管理团队。
图1 久保田铁工所铸铁管产量与日本全国产量的对比
出处:久保田铁工股份有限公司编[1970]、《久保田铁工80年历程》(同社)p37、46、72—73、91)
此外,在《工业之大日本》中刊登的“产业百家久保田权四郎”中曾引用过权四郎这样一句话:“我无学问,唯有经验乃真正之学问”[36],这句话体现了通过锻炼一路成长起来的权四郎,作为劳苦之人特有的矜持。
权四郎并不只拘泥于自己的个人经验,他深知“经验”的重要性,也非常了解其局限性。与此同时,他还懂得唯才是用的重要道理。权四郎的管理能力与后来日俄战争时期久保田铁工所急速成长密不可分。
注释:
[1] 利用熔炼炉还原铁矿石获取铁。铣铁(pig iron)的主要用途是炼钢和铸造。
[2] 大阪府警察部编纂[各年度版]《大阪府警察统计表》(同部)。其中1896年有一行,10条数据为“本年废止”状态(同上)。
[3] 大阪府《铸造工厂表》,明治三十二年度(亚洲历史资料中心、Ref.C1012720 8800、海军省公文备注、防卫省防卫研究所)。
[4] 松田学土(2002),“明治时期大阪机械铸造业的形成”,《社会经济史学》第67卷第5号(社会经济史学会)。
[5] 挟间祐行(1940),《瞧,这个人——久保田权四郎传》,山海堂出版社,132。
[6] 久保田铁工编纂(1970),《久保田铁工的80年历程》(同社)及久保田社史编纂委员会编纂(1990),《百年久保田》(同社)。
[7] 久保田藤造(1954),“自己制造的工业家久保田权四郎”,实业之日本社编纂《事业是如此诞生的——记创业者》(同社),262。
[8] 铸铁(cast iron)含有大量的碳元素,在组织结构中会有石墨的结晶体。
[9] 材料为灰口铸铁管。
[10] 《铁管制造契约书》,明治二十五年(亚洲历史资料中心、Ref.C07050398700、陆军省大日记、防卫省防卫研究所)。
[11] 同上,《大阪炮兵工厂之研究》,242—256。
[12] 使自来水管拐弯、分岔等形状各异的管的总称。
[13] 同上,《百年久保田》,17。
[14] 为了防止铸型表面被铁水的热量所破坏,要在铸型表面涂抹各种材料,这些材料叫做涂型剂。用作涂型剂的木炭粉叫做黑色涂料,具体内容请参照谷万之助(1944)《铸物作业指针》(三省堂),65—70。
[15] 大阪炮兵工厂弹丸制作所编纂“大阪工厂制铁技术变迁史”,昭和二年3月。久保在久编著(1987)《大阪炮兵工厂资料集》,上卷(日本经济评论社),139。
[16] 收录于久保田权四郎(1989),“讲述古今”,久保田股份有限公司人事部编纂《创业时期的久保田与权四郎》(同部),90。
[17] 同上,“大阪工厂制铁技术变迁史”,142。
[18] 同上,《大阪炮兵工厂之研究》,256。
[19] 大阪府内务部编纂(1900),《大阪外国贸易调查》,明治三十二年版(同部),438。
[20] 大阪府编纂[各年版]《大阪府统计书》(同府)。
[21] 农商务省编纂[各年版]《工厂通览》(同省)。
[22] 工业之大日本编纂[各年版]《日本工业要鉴》(同社)。
[23] 久保田铁工所的广告刊登在《工业之大日本》,第5卷第1号(工业之大日本社)。该号于1908年1月1日起开始发行。
[24] 工业杂志社编纂(1911),《日本工业录》第四版(同社),334。
[25] 东京府编纂(1908),《东京劝业博览会审查报告》,卷3(同府),515。
[26] 东京府编纂(1917),《东京大正博览会审查报告第十二部审查准报告》,(同府),79—80
[27] 工业之日本社编纂(1914),《日本百工厂》(同社),46。
[28] 日立造船股份有限公司编纂(1956),《日立造船股份有限公司七十五年史》(同社),40—42。
[29] 同上,《东京劝业博览会审查报告》,卷3,516。
[30] 《东京朝日新闻》,1906年8月13日。
[31] 农商务省商务局编纂(1909),《重要输入品要览》下篇(同局),75。
[32] 同上。
[33] 同上,《百年久保田》,21。
[34] 尾野好三编著(1909),《成功龟鉴》(大阪实业兴信所),55—56。
[35] 朝比奈知泉编著(1909),《财界名士失败谈》下卷(每夕新闻社),4548。
[36] 花南侠禅(1908),“产业百家久保田权四郎”,同上,《工业之大日本》,第5卷第1号,2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