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书签
添加书签
移除书签Ⅲ 东京通信工业创立宗旨的起点（3）
——井深的培育者们
1. 植村泰二
——工程师井深的成长历程
入职PCL、幸运的环境
研究克尔盒为井深的入职加分很多。当时为井深的研究成果出具专利证明的审查官，称PCL（Photo Chemical Laboratory=照相化学研究所，现在与东宝相关联）（译者注：PCL是东宝电影公司的前身）很需要像井深这样的人才，因此将他推荐给了当时担任研究所所长的植村泰二（经济团体联合会会长植村甲午郎的弟弟）。特许厅的审查官如此照顾井深，很让人惊讶。
井深有着将人牢牢吸引住的魅力。就像木原的发言中介绍的那样，索尼公司的员工最常说的就是，为了让井深高兴而拼命工作。井深去世后，索尼公司当时的总裁大贺典雄说道：“井深先生是一位让人非常想帮助他实现梦想和构想的人，直到去世还保持着少年一般纯粹的好奇心。”[1]当时特许厅的审查官大概也是在大学生井深的身上感受到了少年的纯粹，所以才抱着想帮助他实现梦想的想法将他推荐给了PCL吧。
PCL研究所主要承包日活等电影公司的有声电影。井深就职时的第一志愿，其实是东京电气（现东芝），但入职考试不幸落榜。1933年（昭和八年）井深毕业，世界经济危机后的萧条还在持续，就业十分困难。植村对井深研究的克尔盒给予了很高的评价，甚至催促井深说：“我会给你很高的职位，给你很多的工作机会，快点来吧！”[2]植村对井深的欣赏之情可见一斑。大概他也是被井深少年一般的好奇心所吸引吧。
井深最终决定进入PCL工作。因为落选了东芝而为自己大学时期学习偏科感到懊悔，不过懊悔的心情很快就消失了，因为他在PCL的工作环境非常令人满意。事实上，PCL的工作对井深来说正合适。因为井深对声与光之间自由切换这一录音技术非常感兴趣。
另外，在主业录音研究以外，PCL还给了井深自由研究的环境。植村很好地履行了当初招募井深入职时的承诺。这样做使井深得以继续大学时代的研究——“动态霓虹灯”，并参加了巴黎世博会的展出，获得了优秀发明奖。
发明了“动态霓虹灯”、参展巴黎世博会、获得优秀发明奖的井深。1933年 25岁
对井深的成长产生的巨大影响
后来井深说，“当我的发明在巴黎世博会获奖的时候，植村所长握着我的手，打心眼里为我高兴的一幕，给我留下了很深的印象”。[3]植村在井深的培养上倾注了很大心血，对井深的成长起到了很大的作用。只要是对整个日本有益的研究，就算在公司业务外，也会给井深足够的空间。新技术的开发，不可为私利，须是为国家的利益、为人类的进步——这是井深在植村那里学到的重要一点。
这一点，在后来的东京通信工业创立宗旨中也有所体现，并且在索尼的经营中也被坚决贯彻。另外，植村还把刚刚入职不久的井深看作工程师，并允许他参加技师长云集的技术会议。后来井深回忆当时植村和技师长的“关照”时说道：“让还是新手的我参加会议，植村所长、增谷技师长简直是对我眷顾至极。”年轻的井深，从参会的长辈那里学到了很多。“听经验颇丰的前辈们讲话，不论是在技术方面还是在人生方面，都学到了很多。”[4]
在PCL，井深通过与植村以外的人交流，也获得了很多锻炼。这一段体验，成为后来井深在索尼公司时人才培养、人才活用的指南针。在索尼，井深也会给年轻的员工以重大的职责，并且也同样会认真倾听新员工的意见和建议。在任用人才方面，井深只注重这个人的能力，而非学历和工作经历，因此任用了许多各个年龄段的人才。设计出索尼单枪三束彩色电视机的人，是入职只有4年的森尾稔。担任“G型”磁带录音机开发大任的木原信敏，当时只是刚刚进入公司两年的年轻人。
虽说当时人手不足，但在上了年纪的人中，也应该有相当优秀的技术人员。然而，井深却认可年轻人的力量，给了他们发挥的空间。在会议中，“不论是部长还是科长，抑或是新人，对每个人的发言都平等对待、侧耳倾听”，只要是觉得精彩的发言，“即使是新员工的意见也会说‘就这样做！’并将它采纳”。[5]井深从植村那里学来的东西，都在索尼得到了实践。
井深的工资每个月都在提高，也许是因为他的工作非常被植村认可，这也大大地满足了井深的“机械梦”。井深花280日元购买了莱卡相机，工作第三年的时候又购买了一辆二手的Datsun汽车（译者注：原日本DAT汽车公司生产的一款小型车）。当时井深的工资是每个月120日元，而东京大学毕业员工的初薪是60日元，可见当时井深的工资非常高。说着“就算少吃一顿饭也想拥有自己的车”的井深终于实现了他的愿望，“就好像中了汽车的邪一样，明明没什么急事也要早上晚上开着汽车到处转”。[6]出了新品就立刻想要买回来的强烈好奇心，无论如何都要满足愿望的强烈意志，对新事物的满满的热情——这些就是井深的特质。
2. 前田多门
——东京通信工业创立宗旨的思想之源
与前田多门的相遇
在PCL工作时期，井深的私生活发生了很大变化，那就是井深与野村胡堂介绍的相亲对象结婚了，对方是野村在轻井泽别墅的邻居、前田多门的二女儿势喜子。野村之所以将她介绍给井深，是因为野村与前田关系非常亲密，野村将新渡户稻造看作大师一样崇敬，而前田又是新渡户门下优秀的学生。
前田多门是1884年（明治七年）生人。从一高（译者注：东京大学预备高中）升入东京帝国大学。大学期间师从新渡户稻造，与鹤见祐辅、田岛道治、岩永裕吉并称“新渡户四大天王”。课外还参加了内村鉴三的圣书研究会，也受到了许多内村的影响。从东京帝国大学毕业后，前田进入了内务省（译者注：第二次世界大战前统辖警察和地方行政等的中央官厅）工作。1916年（大正五年），前田被任命为内务大臣后藤新平的秘书官，成为后藤集体一位实力官员。后来，作为ILO（国际劳工组织）日本代表赴任瑞士日内瓦，后又作为大使馆参事官前往法国。1926年回国后，前田凭着广阔的视野和丰富的国际经验，于1928年（昭和三年）成为《朝日新闻》评论员。1938年从《朝日新闻》辞职后，为了扭转逐渐恶化的日美关系，前田作为日本文化会馆馆长同家人一起移居纽约，继承了既是恩师也是媒人的新渡户稻造以“成为横跨太平洋之桥梁”为目标的愿望。妻子房子一直是教友派信徒，曾在新渡户稻造担任顾问的普连土学园上学。前田夫妻二人都受到了新渡户很大影响，前田在妻子房子死后也成为教友派信徒。两人生育了一个儿子三个女儿，长子是法国文学家前田阳一，同植物学家神谷宣郎结婚的长女美惠子是一名精神科医生，并以此身份开展了广泛的活动，神谷美惠子不仅写作专业书籍，散文、哲学等领域也有涉猎。与井深结婚的势喜子则是美惠子的妹妹、前田的二女儿。
日美开战后，前田就任新潟县知事，后于1945年成为贵族院议员，在战后不久成立的东久迩宫内阁被选拔为文部大臣（同年8月8日），致力于教育改革的推进。1945年9月2日，前田收到了投降签字文书，向全国发表了名为“告青年学生”的广播，“日本前进下去的道路只有一条，那就是用文化和教养来代替武力，以真正道义的身份，为世界的前进做出贡献”，以激励肩负日本未来的年轻人。在广播中，前田说道：
我们国家一直没有尊重个性的观念，民众坚决态度的缺失，是军国主义为所欲为的重要原因。尊重自己人格的人，同样，也必然会尊重他人的人格。（此处有删减）必须要重视科学。然而这个尊重不应该是出于对眼前功利的追求，而是应该出于以根植于探究尚未达到的真理的、纯粹的科学思考力以及科学常识的涵养为基础的信念。换言之，是去认识科学这一高级人类必备素质的领域。另外，自然科学虽然重要，但现在世界上人文科学的进步明显迟于自然科学的发展——这是世界性的难题。人文科学与自然科学发展的不平衡，使我不得不来唤起学生们的向学之心。进一步讲，虽说君子要成器，但是，明治以来教育的一大弊端，就是将人仅仅培养成了“可用之器”，忽视了明治初期前存在的精神教育这一根源。这个弊端必须要改正。
最近，日本精神的呼声高涨。然而，这种呼声带有太多政治色彩，其内容格外空虚。是不是因为这并不是出于真心，所以才招致了今日的下场，这一点必须要深刻反省。在保证宗教自由的同时，不能说必须要侧重某宗某派，一定要养成“敬畏未见之物、保持着谦虚的态度、真心并情不自禁地向往着伟大的事物、仰视权威”这样宗教一般的情操。这次，在战争末期出现的各种各样的有违道义的事实、一直延续到战争结束的利己主义、近来的自私自利主义的风潮，我深切地希望能在诸君心里留下一些深刻且沉重的印象。[7]
前田多门所产生的强烈影响
上文提到的前田对学生们的呼吁，强烈地刺激了当时饱受战争摧残的人们的心，都说“好似迎接黎明前的曙光一样心存感激”。读了前田的《告青年学生》，莫名有一种初读井深的东京通信工业创立宗旨时的激动心情。确切地说，井深的东京通信工业创立宗旨，大概是受了《告青年学生》中体现的前田思想的强烈影响。或者说，虽然井深也许再也不能被称为青年学生，但东京通信工业创立宗旨是井深在理解了前田的思想基础上的成果。例如：
在战时困境中，大家实地体验了孜孜不倦地努力完成自身的使命、为了追求兼具意义和趣味的技术成果，发挥着惊人的热情和能力的过程。并且知道了不会有任何事物会影响这份专注。[8]
从东京通信工业创立宗旨中的这样一段话，可以感受到与前田提到的“作为高级人类素质的一部分，去追求科学、去深刻学习”共通的井深的思想。并且，正是因为阻碍了青年心中的激情，日本才落得了失败的下场。对此结果沉痛的反省之情，前田和井深是共通的。
前田还和币原喜重郎一起参与了“不可再将天皇奉为神之存在”的《人间宣言》，并让自己的女儿美惠子以秘书的身份负责与GHQ（译者注：驻日盟军总司令。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后，为执行美国政府“单独占领日本”的政策，麦克阿瑟将军以“驻日盟军总司令”名义在日本东京都建立盟军最高司令官总司令部，在日本通称为“GHQ”）的交涉以及文件的翻译。[9]前田曾在币原喜重郎内阁留任，但因战时任新潟县知事时的工作与大政翼赞会（译者注：日本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统治国民的组织）有关，而于1946年1月被开除公职[10]。如后文所述，在被开除公职5个月后，前田出任东京通信工业首任总经理。[11]
井深第一次见到前田是在同前田的二女儿势喜子相亲的那天。当时，比起势喜子，井深更对她的父亲前田感到好奇。井深这样回忆相亲那天的情况：
被野村带去前田家时，看到20岁左右、穿着浴衣系着白色花纹腰带的势喜子走了出来。当时势喜子还在女子美术学校读书，我甚至想“这样的女孩会结婚吗”。比起势喜子，我更喜欢她的父亲，并且势喜子的母亲比我还要积极地筹备着我们两个结婚的事情。前田夫妻俩硬要撮合我们两个结婚，所以最后就决定在一起了。[12]
在新渡户稻造的介绍下
井深被前田吸引了，被同父亲一样曾向新渡户稻造学习的前田的思维方式、生活方式深深地吸引了，并且亡父是通过新渡户稻造的介绍与前田相识的。前田同新渡户稻造一样，肩负着对国际和平做出贡献的使命感，在新渡户的影响之下，为了实现一个每个人作为独立的人类而紧密相连的理想社会而奋斗着。在《告青年学生》中体现的前田的思想，也是来源于此。在一高读书时的前田，肩负着强烈的使命感，从新渡户稻造校长那里学到了许多必要且对社会有用的东西。我们来回顾一下前田的一高时代，并做以下记述。
当时，新渡户老师不仅是一高的校长，还是首屈一指的教育家，他经常强调在纵向关系以外，还要重视横向的关系，也就是说，每个人需要平等地相互依靠、相互扶持，共同建造更好的社会。当下日本人的素质如此欠缺，我认为最紧要的任务是培养作为社会人必需的社会奉献精神。[13]
前田的问题意识在于，之所以日本尚未建成“每个人平等地相互依靠、相互扶持”的社会，是因为日本人没有“公民课”的教育。前田提出，在日本的政治环境下，公民不知如何支撑起互相扶持的生活方式，所以才轻易地受集体主义和军国主义的摆布。[14]前田所认为的“公民课”，是指学习市民的义务与权利，只有拥有了这方面的知识，每个公民才会负起责任来为共同的社会生活而不懈努力。因此，前田期望通过教育来使日本人领悟公共生活的景象。
“从形态上来说，民主主义就是每个人都为了共同的生活而努力。共同生活中的事情的处理，即政治，是每个人的责任。”[15]这句话的内涵，与将武士道精神的“忠义”定义为“非受他人强迫，而是主动的自我实现”的新渡户稻造的思想有共通之处。对于新渡户来说，不随波逐流的守护正义的勇敢者，才是真正的武士。
作为战后首任文部大臣的前田所追求的是：创建一个由独立的个体组成的理想的共同生活、培养拥有与他人共同生活的必要能力的带有主体性的市民、市民对共同生活的开化。井深所追求的，同样是这样的生活，并打算通过东京通信工业来实现。他在创立宗旨中这样写道：
就这样，认真严谨的工程师们在人格上相互认同、秉持着坚定的协作精神，在一种可以尽情发挥技术与能力的环境下工作。即使这样的人很少、硬件条件缺乏，在这种环境下的工作也会是令人非常享受的过程，其成果也会非常丰硕。我经常盼望着这个理想能够实现的那一天。[16]
井深的精神就是索尼精神，其源头在于前田多门，甚至在于新渡户稻造。
不过，之前引用的“强迫两人”而成的“婚姻”这一段中，似乎暗示着两个人将来的分离。井深和妻子于1936年（昭和十一年）12月结婚，昭和十二年迎来了长女志津子，昭和十五年迎来了小女儿多惠子，昭和二十年两人的长子出生。然而幸福的生活并未长久。长子进入中学时井深和妻子就已处在分居状态，儿子大学三年级时两人离婚。但两个人并不是因为互相厌恶而离婚的，而是因为两人不合适。井深的妻子是出身名门的千金，与井深的性格合不来，因此两个人无法再作为夫妻生活下去。后来井深对即将嫁给儿子的女孩说，“她是一个好人，但我们两个无法再维系夫妻关系”。井深说，“我也到这把年纪，也想开始做一些自己喜欢的事情了。请成全我吧”，于是便离开了两个人的家。[17]
3. 盛田昭夫
——一生的伙伴
日本测定器的创立
PCL最终无法只靠承包有声电影支撑下去，更改成了电影公司，开始自主制作电影。井深因为自己不太适应电影行业的工作，在29岁时向植村申请调职至日本光音公司。日本光音曾是植村担任总经理的为有声电影制造16毫米放映机的公司，在井深进入公司后特意成立了无线部，以主任的级别进行了各种各样的研究。由此能够感受到想要帮助年轻的井深实现理想的植村以及日本光音公司所有人的善良和包容。这也许是因为井深的个人魅力吧。另外，在光音公司，井深也遇到了后来和自己一同在索尼工作的伙伴们。
日本测定器时代。左一为井深大。1940年 32岁
然而，因为光音公司本来的业务是为有声电影制作放映机，所以这样的环境对于什么新事物都“想要有所涉猎”的井深来说渐渐变得不那么自由。因此，井深将光音公司的无线部独立出来，决定成立一个制造测定器的专业公司。昭和十五年，井深邀请植村任总经理，并同早稻田大学时期的伙伴们一起成立了由30名员工组成的名为日本测定器的公司，井深自己则任常务董事，公司离后来位于五反田的索尼总公司很近。
日本测定器公司对井深以后的人生产生了两点巨大的影响。第一，井深确立了自己在事业上的思想体系。[18]那就是将机械和电器结合，做能将两者的优点发挥出来的工作。这一思想，在东京通信工业创立宗旨中的“应当避免只开发电子、器械的单一模式，要将两者结合，保持自身开发创新的个性，制造出无法被超越的独创产品”这一段中也被积极倡导。也就是说，早在日本光音时代，东京通信工业创立宗旨的实践性基础已经形成了。在日本测定器公司时期，井深在开始他的领导工作的同时，也开始了音叉振荡器、放大器等的试行制作。这些成果逐渐被军队的无线电操纵、雷达的频率标准所采用，因此与军队相关的订单极速增加。日本测定器逐渐发展成军需工厂。例如，井深所发明的频率继电器[19]，被应用于潜水艇探测器，悬挂在飞机上用于监测潜水艇的探测器中心部位使用的是井深发明的放大器，可以监测到水下30米深的潜艇。[20]
日本测定器公司的事业依靠着军需不断发展起来，员工数量也迅速增长为原来的10倍。当战争不断深化，开始有许多通过学生动员（译者注：日本从1938年起，为增强生产力，对中学以上的学生实施的强制性劳动动员。事实上学业已停止，进一步强化动员在校生直接去军需工厂劳动）来参加劳动的学生，其中就有上野音乐学校（现东京艺术大学）的学生。井深等人从他们的身上获得灵感，想到了利用他们的音感配合音叉替代测定器，来进行频率的调整这一独创性的方法。音乐学校的学生们音感很强，耳朵也很灵敏，因此可以仅仅使用音叉就完成对频率的调节。学生们也对自己的才能可以派上用场感到非常高兴，偶尔公司全体人员会聚在一起举办大型音乐会。可以感受到，即使在战争这一残酷的背景下，也要享受艺术、沉浸音乐、过好丰富多彩的生活这一井深的人生观。
与盛田昭夫的相遇
日本测定器公司对井深的一生产生的第二大影响，就是与盛田昭夫的相遇。在探讨新兵器研究的军事科学技术研讨会上，井深第一次遇到了自己终生的事业合作伙伴盛田昭夫。这场科技研讨会由陆海军及民间学者参加，在红外线探测火箭研究分会场，井深和盛田昭夫初次相遇。那是停战的那一年，1945年（昭和二十年）的3月。当时，盛田是刚刚上任的海军中尉。对于第一次相遇，井深这样回忆道：
盛田和我的年龄差了10岁，[21]但当时我们两个意趣相投。盛田是毕业于大阪大学理学部的优秀技术军官，他的素质吸引了我，通过对红外线炸弹的研究，我们两个人的交流越发深入。[22]
而盛田则这样回忆道：
在讨论组的民间代表中间，有一位当时正在自己经营公司的优秀电子工程师，同时也是后来对我的人生产生了巨大影响的人，就是井深大先生。虽然井深先生比我大13岁，但我们从一开始就意趣相投。以此为机缘，他成为我后来生涯的前辈、同事、搭档，也成为创立索尼公司的合伙人。[23]
井深不是在意年龄差的人，所以13岁的年龄差对他来说并不影响二人的相识。分会场最年轻的盛田，很像在PCL公司时被允许参加技师长会议的年轻的井深。也许井深在盛田的身上看到了自己曾经的影子吧。盛田下文说道：
能成为这个研究小组的一员，我感到非常荣幸。因为毕竟组员中的大部分人都是该领域著名的大前辈，年轻的我竟不自量力地与比自己地位高的人来往。我们为了一个领先时代的计划共同生活了几天，接着就开始变得亲密无间。[24]
井深被盛田的“素质”所吸引、而盛田被井深新颖的思考和独创性所打动，心想“我一定要和他一起工作”。[25]也许是因为两个人之间有着强烈的化学反应，自从两个人认识开始就一直在计划着一起创建一家公司，随着战争的结束，这一天终于来到了。
注释：
[1] Family故创立者井深大·最高顾问追悼特别版（1998年4月、索尼公司发行）2页。
[2] 井深大[2012]，《井深大自由豁达且身心愉悦——我的简历》（日经商业人文库）33页。以下记作《自由豁达且身心愉悦》。
[3] 同上书，35—36页。
[4] 同上书，35页。
[5] 同上书，135页。
[6] 同上书，37—38页。
[7] 大濱澈也“学习！历史”日本文教出版Web magazine 《学人》Vol.98“新渡户稻造教给我的新世界”。http://www.nichibun-g.co.jp/column/manabito/history/history098/。
[8] 前述《自由豁达且身心愉悦》 204页。
[9] 神谷美惠子也曾担任过美智子皇后的顾问。
[10] 根据井深所说，前田多门因是新潟县知事而自动任职大政翼赞会的地方支部长，因为这个原因而被开除文部大臣职务。前述《自由豁达且身心愉悦》57页。
[11] 后来前田先后任职日本育英会会长、日本ILO协会会长、呼吁世界和平七人委员会会员，1962年去世，享年78岁。
[12] 前述《自由豁达且身心愉悦》39页。
[13] 前述“新渡户稻造交给我的新世界”。
[14] New Age杂志上刊登的以“提倡新公民之路”为题的报道中的前田的见解。由日本《每日新闻》发行，报道记载于1951年第3卷第1期。引用内容来自以下网址：http://www.nichibun-g.co.jp/column/manabito/history/history097/。另，次杂志藏于国立国会图书馆电子书库。http://dl.ndl.go.jp/info:ndljp/pid/2310506。
[15] 大濱澈也“学习！历史”日本文教出版Web magazine 《学人》Vol.97“前田多门的眼睛”http://www.nichibun-g.co.jp/column/manabito/history/history097/原出处为前田多门[1955]，“我的纯粹的幻灭感”。
[16] 前述《自由豁达且身心愉悦》205页。
[17] 井深亮[1998]，《父亲井深大——作为经营者、作为教育者、作为家人》（Goma书房）74—75页。
[18] 前述《自由豁达且身心愉悦》43页。
[19] 继电器：根据线路电流断续而开闭的装置。井深发明的频率继电器，是在只对特定的低频频率产生反应并振动的机器前端设置接触点，从而使继电器工作的装置。索尼广告部[2001]，《索尼自述》（WAC）16页。
[20] 盛田昭夫[2012]，《【新版】MADE IN JAPAN——我们的体验型国际战略》（PHP研究所）。下村满子在本书版权页以联名作者和译者的身份出现，其原因在本书开头的下村所写的“写于新版”有详细解说。本书在1986年由日本朝日新闻首次出版。以下称《【新版】MADE IN JAPAN》。
[21] 实际上有13岁的年龄差。
[22] 前述《自由豁达且身心愉悦》46页。
[23] 前述《【新版】MADE IN JAPAN》53页。
[24] 前述《【新版】MADE IN JAPAN》53页。
[25] 同上书，72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