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移除书签Ⅴ 在井深领导下索尼的创新
许许多多让人焦头烂额的艰难项目
前几章我们关注于井深的成长历程，即井深思想的起点，并追寻了它的形成轨迹。从这一章开始，我们将聚焦于东京通信工业成立后井深的成长道路，向大家介绍带着种种代表性创新产品走向世界的索尼。
半导体收音机、索尼单枪三束彩色电视等，都是索尼在井深和盛田的领导下献给世界的广为人知的创新产品。尤其是1946年（昭和二十一年）东京通信工业成立后，井深居然在10年之内成功研制了日本首个“G型”磁带录音机、日本首个“TR-55”半导体收音机这样名垂于东京通信工业和索尼公司历史的产品，使索尼公司名扬海外。之所以这样一次次地挑战“不可能的任务”，如之前所述，是因为井深一直认为自己的人生只有50年。1958年（昭和三十三年），井深50岁，他又再次认为自己的人生只剩下12年，因此又赶忙继续磁带录音机、磁带、半导体收音机的开发。正因为这种“焦急”以及强烈的成功的信念，这些艰难任务才得以完成。就这样，井深很快使东京通信工业和索尼名扬海外。
1. 磁带录音机
作为经营者的重要抉择
成立了东京通信工业的井深和盛田，对开发什么样的产品展开了多次讨论。收音机接收器曾经被列入备选，但遭到了井深的强烈反对。理由是，任何厂家都可以制造收音机，这样有悖于东京通信工业创立宗旨中提到的“生产领先于时代的具有独创性的新产品”这一原则。但是，东京通信工业毕竟是刚刚成立的新企业，很需要资金。于是，井深开始了大公司不屑一顾的收音机维修零部件的生产。“虽然这和想象中的创新事业有着很大的距离，井深却很清楚公司在做什么[1]”。井深依然没有放弃理想，但他作为一个经营者，做出了一个现实的抉择。
即使没有公司涉及已有商品维修零部件的制造，这样的工作也绝不是井深所追求的。他依然时刻惦记着开发日本不存在的新产品。其实，在他的心里偷偷藏着一个构想——钢丝录音机。钢丝录音机是指使用了钢丝的录音机，德国已经将它研制出来了，战时日本东北大学也在这项技术方面取得了很大进展。构思着钢丝录音机的井深，就铜线的制造问题与住友金属进行了沟通。但是最终对方没有同意这一请求，这个构想化为泡影。但这对于东京通信工业来说，反而是一件好事。因为钢丝录音机的构想，与东京通信工业第一个发明——磁带录音机的开发密切相关。[2]
当时，东京通信工业通过井深在早稻田第一高等学院读书时期的友人——岛茂雄，进行着与NHK（译者注：日本放送协会，是日本第一家根据《放送法》而成立的大众传播机构）的业务往来，负责生产和交付节目播出时用的混音装置。交付产品那天，井深在NHK的一间办公室里发现了一台美国制造的磁带录音机。井深第一次看到这样的产品，并且当时他确信，“就是它。我们就要做这个”[3]。就是在那时，井深决定开发日本第一台磁带录音机，那是1949年（昭和二十四年）。
实际上，磁带录音机有着钢丝录音机没有的优点。通过钢丝录音机录的音无法编辑，如果想要对其中某一部分进行修改，那么必须将其他部分一同重新录制，这是一个非常大的工程。与之相对，因为磁带的接合简单，对录音进行编辑就非常容易。井深的直觉是正确的。
然而，井深这样的决定也在考验着他作为经营者的能力。在井深为了开发新产品做着种种尝试的时候，员工们尤其是财务部门产生了一些懈怠情绪。当时东京通信工业共有员工45人，三分之一都是大学生，用井深的话来说就是“秀才的脑袋用不上”。井深之所以考虑各种新产品，就是要为这些优秀的员工寻找合适的工作，然而员工们却不知道这些。井深也注意到自己的信誉在员工中出了问题，他必须赢得员工们的信任。
为磁带录音机的制作感到高兴的井深坚信，这就是东京通信工业最合适的出路，于是他开始尝试说服员工。他拜托了当时负责管理NHK的驻军（译者注：第二次世界大战后进驻日本的联合国军队），向他们借来了磁带录音机并展示给东京通信工业的员工。看过了磁带录音机的员工们，也开始认为这就是适合本公司的产品。但是，财务部门，尤其是盛田的父亲安排的监督公司财务的会计，认为这次的项目投入太高，还不见得取得成功而面露难色。于是井深和盛田开始了对会计的说服。他们将他带到一家小饭馆，拿出当时稀有的啤酒好好地款待了他。井深和盛田一边大快朵颐，一边对会计开展了猛烈的攻势，跟会计讲着磁带录音机的长处，并表示磁带录音机会掀起业界革命，必须尽早开发，如果开发成功，那么公司的发展将不可小觑，等等。
这番说服终于有了效果。因为他们的诚意和款待，会计当场就同意了他们的策划。后来，井深这样阐述在尝试新事物前说服别人的重要性：
我自认为我的做法是“说服工程学”，只要想到一个好想法，一定要做到让自己满意，也一定要努力说服上司同意自己。如果上司不明白我的想法，即使发生争吵也要讲清楚，如果不努力到最后的话，是无法达到目的的。只是一定要拿出想法以外的东西，如果仅仅凭自己的一个想法就主张独创性、创新性的话，是没有说服力的。[4]
硬件和媒体
然而，开始于1949年（昭和二十四年）的磁带录音机的开发却陷入了困境，问题出在磁带上。井深等人起初打算同时制作录音机和磁带，购买录音机的顾客当然也要购买磁带，如果只制造录音机的话，生意做起来就没有太多利益可图。早在这时，井深就已经想到了“硬件与媒体”这种先进的商业模式。
因为已经事先了解了钢丝录音机，井深对磁带录音机的机械构造和电路系统的开发很有自信，可对磁带的制造方法却一窍不通。并且在全日本，都没有一个精通磁带相关知识的人，也没有进口过磁带这种东西，大家只能从零开始自主研发。
磁带的材料是第一个难题。当时还没有塑料，大家试验了玻璃纸等各种材料，在材料的选择上下了一番功夫，最终选择了又薄又结实且平滑的牛皮纸。接下来，还需要寻找能够涂在牛皮纸上的磁性材料。当时被选为开发组长的是刚刚入职第二年的木原信敏。起初木原对该使用什么样的材料一点想法都没有。在对各种材料进行试验后，在一次试验失误中，发现加热后变成氧化亚铁的草酸亚铁很适合作为涂层材料。木原走遍东京市内的药品批发商，终于找到了出售草酸亚铁的商家，购买了两瓶后，在公司通过平底锅加热得到了氧化亚铁。接下来就需要将它与透明喷漆混合在一起，涂在上等的牛皮纸上。这项工作同样很有难度，木原等人试用了喷枪等方法，甚至还开创了用狸猫腹部的毛制作而成的笔来手动涂抹的方法。最后采用的方法，是将带有磁性的粉末溶解再印刷在牛皮纸上。
用这种方法做出的磁带录音机，不出意外，音质不是很高，录下的声音就连“喂，您好”这样的句子都听不清。尽管如此，这个由自己公司从零开始研发的日本首台使用了上等牛皮纸的磁带录音机，还是非常让大家骄傲。井深这样回忆当时心中的激动之情。
在付出了很多心血之后，终于有了成果。这是以木原研究员为首的员工日日夜夜持续研究的成果。正因为付出了这么多心血，在期待的声音出现的那一刻，大家牵着手喜极而泣。[5]磁带录音机同时提供硬件和媒体的模式，成为以后索尼公司商业模式的原型。因此，井深后来将“把磁带录音机和磁带一同作为商品出售的厂家仅此一家”当作“索尼公司最值得骄傲的事”。[6]
在工厂视察的井深大（42岁）与盛田昭夫（29岁）。1950年
创新与市场营销
1950年（昭和二十五年）7月，日本首台“G型”磁带录音机完成生产。它的开发，让井深实实在在地感受到东京通信工业创立宗旨中的那段话：“认真严谨的工程师们在人格上相互认同、秉持着坚定的协作精神，处在一种可以尽情发挥技术与能力的环境下的话，即使这样的人很少、硬件条件缺乏，在这种环境下的工作也会是非常令人享受的过程，其成果也会非常丰硕。”“G型”的成功，给了井深巨大的自信：只要去做就会成功。从某种意义上来讲，磁带录音机的开发，在索尼公司历史上是划时代的大事件。后来，井深说道：“我深刻地体会到了新产品开发的艰难，以及一旦取得成功后它所带来的强大力量。”[7]在“G型”取得成功的同时，井深就任董事会主席，成为东京通信工业实实在在的头号人物。
然而，这并不意味着可以沉浸于开发出“G型”的满足中。在大学毕业的上班族月薪只有不到1万日元的时期，“G型”不仅售价高达16万日元，并且其重量也有35千克，这使它的销售状况不容乐观。通过前田多门的介绍，有一些被最高法院买去用于速记工作，有一些则被政府机关采购回去使用。但这远远达不到井深等人所期待的“广泛普及”的程度。于是井深吩咐木原：“‘G型’又大又重，麻烦你开发一个小皮箱大小的出来。”[8]得到这个命令后，木原花了好几个日夜设计图纸，画出了新的模型。看过模型的井深非常高兴，将公司的主要设计专家集合到热海（译者注：位于日本本州岛东南伊豆半岛东岸的城市，属地处东京和大阪正中间的静冈县）的旅馆，讨论起这个新款的设计与生产，打算动用全公司的力量来打造新的改良商品。这就是后来被人一直提起的“热海闭关”。第二年，与“G型”相比个头较小的“H型”诞生了。这就是井深的强大意志与行动力结合的结果。
日本首台磁带录音机——“G型”。1950年
于公司总部召开“G型”磁带录音机发布会。于新建成的山上工厂前。1950年5月 42岁
小个头的“H型”价格为8万日元，是“G型”价格的一半，所以购买的顾客多了起来。然而，作为前所未有的产品，如果磁带录音机的用途不为人所知的话，也不会有很大的销量。于是，公司准备了“录音车”，在全国范围内的学校开展“视觉与听觉教育重要性”的宣讲，普及了磁带录音机的用途。通过这一次的营销手段，教育市场被瞬间打开。
领导了这场营销的，就是盛田昭夫。井深负责产品创新，之后的市场推广则由盛田负责。两人成为取得胜利的完美组合。并且，“将创新与营销联动起来”的索尼模式也建立了起来。
2. 半导体收音机与SONY
和半导体的相遇
井深与盛田很早就考虑到了东京通信工业开拓海外市场的必要性。在磁带录音机事业开展得如火如荼之时，井深于1952年（昭和二十七年）前往美国，对磁带录音机的利用方式开展了实地调查。虽然井深几乎不会讲英文，但他视察了许多地方。对磁带录音机在美国基本只应用于语言教学这一点，井深感到非常失望，但这次调查也取得了很大的成果。那就是井深得知了由美国贝尔实验室开发的半导体的存在，以及它的特许权正打算转让的消息。
井深认为，半导体是象征着科学技术领域划时代进步的一大发明，并十分看重这一发明。然而那时，他的心中没有一个具体的想法，并不知道能用半导体来做什么。但半导体的开发，对于东京通信工业120名拥有天才大脑的工程师们来说，无疑是一个合适的工作。
美国西电公司认为，当时的半导体频率很低，就算是在民用领域，大概也只能应用于助听器。当时日本的各大公司也都是使用真空管来制造收音机，用于收音机的半导体更是不存在。但是，井深和盛田对需求有限的助听器市场并不感兴趣，他们只想做谁都可以使用的、受众更加广泛的产品。于是，井深将东京通信工业的研究员和工程师们动员起来，开始了收音机专用高频半导体的开发。
1953年，盛田专程飞往美国，同美国西电公司签订协议。当时，盛田同样是在几乎不会讲英文的情况下前往美国。盛田被初次造访的美国这块土地震撼了。关于当时的情况，盛田这样回忆道：
然而，我被这个初次造访的国家的整体水平深深地折服了。一切事物都很大、很远、很广阔、很多样。在这样的国家售卖我们的商品，简直是天方夜谭。我在那里，只有不断地、不断地被折服。这样一个发展势头良好的国家好像无所不有。[9]
半导体的商业化搁浅了，反对的声音来自通商产业省（译者注：日本的国家行政机关之一，处理有关通商、商矿工业、计量、资源、中小企业振兴等事务。简称为“通产省”）。当时日本的外汇管理十分严格，如果要将25000美元（折合当时的900万日元）的特许使用费汇往美国，还需要通产省的批准。当时的日本，正处于战后的急速成长阶段，外币存储量不足，通产省的职员中也没有懂得半导体的人。他们认为，被称为“东通工”的、连真空管都没有生产过的小企业，是肯定做不成使用新技术的大生意的。因此他们迟迟不肯批准特许使用费的境外汇款。通过井深无数次地向他们解释说明，6个月后，终于得到了汇款批准。
向着未知的挑战
1953年（昭和二十八年），成立仅仅7年的东京通信工业与美国西电签订了合约。虽然磁带录音机的成功使公司的名字为人所知，但是东京通信工业依然是一个区域级别的小工厂。尽管在资金上并不富裕，公司还是向美国西电公司支付了特许使用费，得到了制造半导体的许可。但在制作方面，大家一无所知。因此，只能靠大家自己的力量来开发制造半导体的设备。井深和盛田的弟弟岩间和夫一起再次赴美，在西电公司的工厂参观学习。当他们说到在考虑应用到收音机上时，西电公司却劝告他们尽量放弃这个想法，因为供收音机使用的高频半导体的成品率很低，没有什么商业价值。一直认为美国使用低频半导体制作的助听器生意没有前景的井深，抱着“无论如何也要把半导体做出名堂来”[10]的坚定信念，回到了日本。井深这样回忆当时的情况：现在想想，幸亏当时我不清楚半导体这个东西是个多大的难题！[11]
井深的判断并不是通过理论上的分析，而是通过他的直观感受。回到日本后，井深以岩间为首，将公司里最充满创造力的员工集中在一起，成立了半导体部。结果证明，西电公司的忠告不无道理。用于收音机的半导体制造，简直“艰难得似乎不可能完成”。井深也多次反省自己涉及半导体领域的行为，或许是一个巨大的失败。但井深并没有气馁，他振奋精神，改变了想法：“正是因为有难度，才有钻研的价值！”
支撑井深的，并不是半导体的相关知识，而是“想要更多的人知道半导体的价值”这一强烈的目标。
“好奇心创造了索尼产品”这一说法是错误的……是因为有着强烈的目标。为了达到这一目标，才会不得不发挥自己的独创性和创造性。[12]
后来，井深一直将自己称为门外汉。[13]考虑到井深优秀工程师的背景，这可以说是很不可思议的自我评价了。这是因为，井深想要达到目标的信念非常强烈，为了实现最终的目标，就算使用一些看起来很不专业的方法，他也会把能做到的事情全部做到。
就这样，在付出了许多心血之后，首台半导体收音机“TR-55”终于在1955年（昭和三十年）完成了，然而其成品率只有5%。即使这样，井深也毅然决然地要将其商品化。就像井深本人所说，这是一个“正常的企业家”不可能做出的“糟糕的计划”。但在井深心里，一直打算着无论如何都要“将成品率提高”。实际上，这个“糟糕的计划”正是使以索尼公司为首的日本电子产业走向世界的“珍贵的鲁莽之举”。
如果当时的决定是等到美国做出成品后，或者先观察一下欧洲的情况再采取行动的话，那么日本就很可能不会成为年出口500亿日元的半导体大国，现在的索尼公司也就不会存在。因此我认为，这一次的鲁莽之举，绝对是一次“珍贵的鲁莽”。[14]不假思索、说做就做的挑战——这让以索尼为首的日本电子产业厂家走向世界成为可能。当今各大企业富有条理性、细致性的分析能力，已经远超当时以东京通信工业为首的企业。但是，在创新领域的一个重要的要素——“鲁莽”，在当今的企业中正在慢慢消失。抛弃了“鲁莽”和对常规的挑战的现在的管理层，存在着很大的问题。创新，就是“鲁莽”地挑战、就是对常规的挑战——这一点绝对不可以忘记。
东京通信工业制造的半导体和二极管
日本首台半导体收音机——“TR-55”。1955年
半导体收音机的成功，极大地提高了东京通信工业的知名度，许多年轻且优秀的工程师们聚集于此。其中，就有因发明了江崎二极管而获得诺贝尔物理学奖的江崎玲于奈。1956年入职的江崎，这样形容当时东京通信工业的模样：
我来东京通信工业时这里共有500个员工，是一个正在发展中的公司。整个公司好似一间充满着创造活力的技术实验室。如果让我用一个词来概括当时东通工的氛围，我想是“有组织的混沌状态”（organized chaos）。从微观上讲，工程师们都在以一种自由奔放的状态工作，显得没有章法，然而从宏观上来讲，大家的目标明确，并保持着良好的工作秩序。[15]
江崎的话，表示在1956年公司成立10年之际，东京通信工业创立宗旨中所提倡的，建设“在人格上相互认同、秉持着坚定的协作精神，可以尽情发挥技术与能力”“自由豁达且令人身心愉悦”的理想工厂的目标，终于实现了。
成长为SONY
因为最开始的半导体收音机价格昂贵，所以海外为主要市场。而且实际上，就在当时——公司成立第9年之时，索尼开始了它的国际公司之路。
在新生产的小型收音机上，索尼的商标闪闪发光。之前使用的是将东京通信工业的开头字母“T”放在倒三角形中的商标图案，但因为拓展外国市场的需要，大家开始考虑对东京通信工业这个外国人难以发音的名字进行更改。从美国归来的盛田提出了新的提案。[16]
井深和盛田都希望新的商标也同产品一样具有创新性，并且还要是夺人眼球的、简短并可以用字母表示、不管在哪个国家发音都没有很大差别的名字。
两个人开始拼命从字典里寻找提示。首先，因为公司做的是与声音有关的生意，所以两人对意为“声”的拉丁语“sonus”非常感兴趣。并且当时在日本“sonny”、形容可爱的小男孩的“sonny boy”这样的词非常流行。井深和盛田两个人非常喜欢这个表示着阳光、乐观的词，并且也很符合公司的形象。于是，将“sonus”和“sonny”结合在一起的“Sonny”就诞生了。为了避免日本人在发音时发成类似“松尼”，最后决定去掉一个“n”，将新商标定为了“Sony”。
最初，“Sony”仅仅作为商标使用。在TR-55的四角上，就印有设计成闪电形状的字母S的索尼标志。但是，后来盛田提出，在美国已经流行将公司和品牌名称直接印在商品上，于是以后的商品上开始直接使用SONY四个字母。后来，索尼开始作为公司名称使用，1958年（昭和三十三年），东京通信工业正式更名为索尼公司。那一年，井深50岁。认为身为早产儿的自己人生并不会很长的井深，一直将这一年作为一个目标来生活。关于公司名称变更的问题，公司内部出现了反对和不满的声音，但对此井深表示并不介意，“更改之前或者更改之后短时间内会有异议，但是只要过一段时间就不会有问题了。（此处有删减）毕竟改成SONY的话，任何一个外国人都可以念出我们的名字”。[17]
在世界首台直视型便携半导体电视——“TV8-301”的发布会上。1959年12月 51岁
正在开会的井深大和盛田昭夫。1961年
对毫无独创性的日本企业充满失望
TR-55的销路不错，但因为成品率低的原因，销售规模无法扩大。于是井深和大家开始研究如何缩小半导体收音机的体积，目标是小型收音机，以及可以放进上衣口袋的迷你收音机。日本人一直很喜欢小小的、精致的物品，也同样擅长制造这样的物品。当时，音乐家们一心追求纯粹的、最可以还原原声的声音，常常会使用笨重易发热，并且使用寿命不长的真空管。井深等人认为，只要用半导体来替代真空管，就可以大大缩小商品的体积。负责营销的盛田强调，产品要追求的不仅是“便携式”，而且还要做到“口袋式”。在这样的要求之下，TR-63——世界上首个可以放进口袋的便携式收音机诞生了。TR-63完成了收音机从“家庭收音机”到“私人收音机”的巨大转变，在全世界范围内掀起了热潮。
但是，当时国内其他电子产业公司并没有默默地看着索尼的成功。一年半到两年间，各个厂家也开始了半导体收音机的制造和售卖，这使日本迅速成为世界最大的半导体生产国。与此同时，廉价出售、价格竞争的现象开始出现，收音机的价格开始下跌。井深对此叹息道：
自己的公司不努力开拓市场，而是去其他公司辛辛苦苦打开的市场中扰乱秩序，除了影响市场价格，没有其他能力。我见过了太多这样典型的日本经商法，厌烦透顶。[18]
井深并不是在否定竞争。正因为有了竞争，企业才会有紧迫感、行业变革才会发生。也只有产生竞争，市场才会变大，因此要鼓励竞争。井深否定的是模仿他人的竞争，也就是“同质化竞争”。
当时，在日本发生了一场很有趣的讨论——“小白鼠索尼争论”。这场讨论开始于1958年（昭和三十三年）大宅壮一发表在《周刊朝日》上的报道《索尼成了小白鼠》。文中这样写道：
索尼是最先在半导体领域制造产品的公司，但现在T公司变成了巨头，产值近乎索尼的2.5倍。索尼公司不知不觉地就成了T公司的“小白鼠”。
这则新闻一出，索尼公司“实在无法忍受”，表达了强烈的抗议，但井深的反应却有些不同。
在我们电子业界，经常要面对如何把一件新事物做成产品这一巨大课题，紧随着新事物的发展潮流，是我们理所应当做的事情。“按照一成不变的方法做一成不变的事，就等于落后于时代”这样的想法，已经被日本忘记了。（此处有删减）半导体的更多用途就隐藏在我们身边，新的用途不是还有很多吗？我们可以在这些用途中开发出其中一项，并把它商品化。如果这个行为是“小白鼠精神”的话，那大家就会认为“小白鼠精神还是不错的”。[19]
如井深的话中表明的那样，对待执意采取同质化竞争方式的厂家，索尼的战略只有一个，那就是在半导体收音机领域开发出更多新产品，以此摆脱陷入价格竞争的窘境。半导体收音机领域无止境的创新挑战，也有助于索尼屹立于新的竞争的前端——半导体电视机领域。
3. 索尼单枪三束彩色电视
索尼最大的创新
在半导体收音机领域的成功，给予了井深珍贵的“实践知”——在实践中得到的富有价值的知识。那就是“只要想做，就什么都可以实现”。
“半导体这个艰难的项目我们一定要攻克下来”“只要想做就什么都可以实现”这样的信念，（此处有删减）保持着去挑战艰难险阻、去攻克难题的欲望……整个公司都洋溢着这样坚定的信念，这对我想做的事情有着很大的促进作用，它帮助我实现理想。[20]
这样的“实践知”，也被井深发挥在了单枪三束彩色电视的开发中。1968年（昭和四十三年）索尼公司开发的单枪三束彩电以前所未有的明亮度、清晰度震惊了世界。这是井深在索尼时的一大发明创造。1973年，在与奥斯卡金像奖齐名的电视界的艾美奖上，索尼公司以其发明——单枪三束彩色电视获奖。这个奖项，可以说是日本企业到现在为止在世界上获得的最高评价。然而，获得这样高评价背后的过程，要比磁带录音机、半导体收音机的时期更加艰辛。
公司的存亡危机
日本彩色电视节目的播出是在1960年（昭和三十五年）。次年，索尼开始了彩色电视的开发。在单枪三束彩色电视的开发过程中，井深一直担任着项目指挥者的角色。当时在彩电界领先世界的是美国公司RCA开发的遮屏式显像管。早在1949年问世的这一技术成为当时的世界水准。但井深完全没有采用这项技术的想法。最初使用遮屏式显像管的彩电亮度很低，如果不拉上屋子里的窗帘，根本无法呈现明显的色彩。于是井深在开发工程师们的会议上通俗易懂地阐明了此次开发的目的：“我们要开发出可以供人们边吃饭边看的电视来。”[21]
1961年，造访美国的盛田和在磁带录音机的开发中扮演重要角色的木原，在一个展会上见到了单枪三束方式的彩电。只使用了1支电子枪的单枪三束彩电的亮度，是使用红、蓝、绿3支电子枪的遮屏式显像管彩电的5到6倍。彩色电视机的原理，是由电子枪发射出红、蓝、绿三原色组成的电子激光，打到被仔细涂在屏幕的荧光体上后显示出不同的色彩。得到木原报告的井深，对单枪三束彩电的明亮度非常认可。他在单枪三束技术中，看到了他“开发出可以供人们边吃饭边看的电视”的愿景实现的可能性。于是，索尼公司于同年12月与持有该技术知识产权的派拉蒙公司签订技术引进合约，开始了单枪三束彩电的开发。
然而这只是一个操劳阶段的开始。虽然在理论上单枪三束显像管比遮屏式显像管画面更加明亮，实际操作起来却很难，这是因为遮屏式显像管是当时的主流。因开发的艰难而被戏称为“艰苦显像管”（译者注：在日语中单枪三束彩电使用的电子显像管的前半部分发音很像“艰苦”的发音）的该项目，最终居然实现了商品化，1964年（昭和三十九年），索尼公司发布了19型单枪三束电视。但因为成品率较低，在1965年5月才得以投放市场。并且虽然成功实现了商品化，但因为技术难度很大，生产率非常低。19型单枪三束电视的市场价为19.8万日元，成本却高达45万日元至50万日元。也就是说，越是卖的多、生产得多，公司越是亏本。结果，单枪三束电视只生产了1.3万台就宣告停产。并且与半导体收音机相反，单枪三束电视的市场只限于国内而已。
单枪三束技术的开发以巨大的失败宣告结束，一度还有井深会辞职的传言。因为大家认为，筹集到那么多投资的公司居然开发失败，那么公司老板一定要负很大责任。公司的财务状况陷入窘境，公司上下弥漫着一种阴沉的气氛。一直以强烈的目的意识领导着大家完成磁带录音机、半导体收音机等“离谱的项目”的井深，此时作为一个经营者正面临着巨大的危机。
当时井深与一起生活了30年的妻子势喜子的婚姻正式结束，并同淑子结婚——井深的私生活也迎来了巨变。淑子是井深的远亲，她的祖母是井深祖父的再婚对象。对于处在单枪三束技术开发艰难阶段的井深来说，与新任妻子的生活给予了他心灵上很大的慰藉。井深曾写道：“也许是因为从小自己长大的原因吧，贪恋家庭的温馨与温暖的我，就算在外面工作得身心俱疲后一脸不高兴地回到家，也会被妻子温柔地包容。”[22]新的家庭，成为他力量的源泉。
赌上井深人生的索尼单枪三束彩色电视
井深亲自上阵指挥整个项目，这是他赌上自己命运的一场硬仗。对于井深来说，除了单枪三束技术，并没有其他的选项。因为如果索尼不再做只有索尼能够做到的事情的话，那么这无疑是整个公司的终结。1966年（昭和四十一年），索尼得知美国通用公司开发出了名为Porta color的新式彩电技术。Porta color技术最新颖的一点，就是将遮屏式显像管中在正三角形的顶点处配置的三支电子枪进行水平排列。但水平排列的一个缺点，就是无法适应显像管的大小。于是，开发团队的工程师们想到了一个颠覆传统方式的想法——使一支电子枪发射出红、蓝、绿三种激光。不抱着任何期待地试验了一下却发现，结果出乎意料地很好。井深看了结果后也马上说“这个不错”，当场取代单枪三束方式，对此技术进行开发。这个决定并不是根据严谨的专业知识——“形式知”来决定的，而是根据井深的直观判断，也就是说根据“暗默知”来做的决定。
索尼单枪三束彩电样机于1967年10月完成。接入电源后，在场的所有人都一言不发地盯着它，被其美丽的颜色、明亮的画面深深地吸引了。井深在向大家道“辛苦了”之后，激动地说不出话来。井深将赌上自身未来，经历了千辛万苦而得到的杰作命名为“特丽珑”。这个名字是基督教“三位一体”（圣父、圣子、圣灵合为一体）思想和电子一词的结合。井深将自己基督教徒的身份，体现在了新产品的名字中。他将自己的人生寄托在了这个项目上。后来井深回忆道，根据“直觉”做出的判断也有过失败。然而，正因为有了失败，才有了“特丽珑”的成功。[23]
1968年（昭和四十三年）4月，在刚刚使用不久的索尼大厦中，举行了特丽珑单枪三束彩色电视的发布会，在会上准备了10台样机。虽然产品的量产还没有着落，井深依然在会上宣布了10月发售的消息。这一发言可以说是爆炸性消息，最吃惊的是对商品的开售日期一无所知的生产一线。这是因为，虽然生产技术已经确定，但要想保持良好的成品率进行量产，还有很多需要解决的问题。其实，当向公众发布10月发售的消息时，井深的心里还没有周密的计划。“如果提前想好计划的话，就会被它束缚，反而无法尽情地发挥创意。而且就算一切顺利，最终也不会超越计划的时间限制。”[24]对持有这样想法的井深来说，计划这个东西本身就是无用的。他只是坚定一个需要达成的目标，剩下的则需要依靠每个人在实践中的成长来实现。参与了索尼特丽珑单枪三束彩电开发制造的吉田进这样回忆道：
总之，井深从不将学校里教的方法论挂在嘴边。他通过一次又一次的实践经验教会我们，并让我们找到了自信：即使一个看起来不可能的任务，只要在创意上不断地下功夫，就一定会完成。同时，他也教会了我们，一个人的成长到底能够带来什么。[25]
最终，“KV-1310”索尼特丽珑单枪三束彩电如井深向大众承诺的那样，于1968年（昭和四十三年）10月正式发售，价格为11.8万日元，首批下线产量为5000台，但一年的时间销量居然达到了17万台。两年半后的1971年6月，井深将总经理的职位交给盛田昭夫，自己开始担任董事会会长。后于1976年1月任董事会名誉会长，开始慢慢退出索尼公司经营一线。这说明在井深看来，索尼特丽珑单枪三束彩色电视是索尼公司创新的集大成品。也许当时的井深想，自己的使命已然结束，是时候把重任交给下一代了。
在全世界的电视生产厂家中，索尼创造出了独有的电视产品，这一点，是井深一生的骄傲。
于特丽珑索尼单枪三束彩色电视发布会现场。1968年 60岁
特丽珑索尼单枪三束彩色电视发售前的公司内部公开会。1968年
4. 之后的井深
随身听
20世纪70年代后期，虽然井深已经慢慢从经营一线退了下来，但他对索尼的影响还是很大。这影响不仅仅是他作为公司创立者给予大家的精神支持，还包括他对产品的影响。其代表为随身听的开发。[26]
1978年，时任董事会名誉会长的井深抱着立体声磁带录音机和标准尺寸的头戴式耳机来到了盛田的办公室，表示想一个人静静地听音乐，却不可能一整天都坐在录音机前，所以只好像这样抱着录音机和耳机走来走去，但是因为太重，所以还是无法实现这个愿望。这一想法启发了盛田。他想到了自己的孩子，当发现了年轻人的生活不能离开音乐这一事实后，盛田立刻开始行动去实现井深所提出的这个愿望。他找来工程师，拜托他们将索尼的单声道高性能小型卡带式录音机“Pressman”的录音线路和话筒拆除，以扩音器取而代之。然而这个主意并没有得到支持，大家认为没有人会去买一台没有录音功能的录音机。
但盛田并没有放弃。在试用与耳机一同寄到的样机时，盛田想将它商品化的念头越来越强烈。他通知销售部门立刻开始该产品的商品化，并告诉对这个项目毫无热情的大家，所有的责任都由他一人承担。正因为盛田的执着，受到井深启发的随身听这一想法才得以实现。
第一代随身听——“TPS-L2”
盛田对于这个商品一定会成功、一定不会让人后悔的坚持是正确的。随身听的开发，收获了比盛田所预料的更大的成功。
随身听的开发，是井深强烈的目标意识已然成为索尼公司创新的原动力的有力证据。“G型”磁带录音机、半导体收音机、索尼特丽珑单枪三束彩电也同样证明了这一点。为了不辜负井深的期待，索尼的员工们开始了他们的行动。人们被井深的那种让周围的人忍不住帮助他实现愿望的少年般纯粹的好奇心打动了。[27]风靡全世界的随身听，也是从井深那想要轻而易举地听到音乐、时时刻刻沉浸于音乐中的纯粹的想法而来。盛田也说，不管当时自己做什么样的市场调查，都不会有像这样的点子出现。
随身听虽然使用了磁带录音机的技术，但它改变了人们享受音乐的方式，并开拓了“立体声耳机”市场。随身听的英文名称“Walkman”是一个完完全全的日式英语，起初盛田并不喜欢它。这个名称不仅在语法上是错误的，而且在美国和英国大家都将它以“sound about”或者“stow away”的名字出售，并没有收获很大的人气。相反，在非英语母语国家，这个名字却非常有人气。于是，盛田决定将名称统一为“Walkman”。如今，这个名称也被收录在世界最权威的英语词典《牛津英语词典》中。
文化勋章
1976年（昭和五十一年），时任董事会名誉会长的井深67岁。国家逐渐通过向井深颁发许许多多的勋章来表彰他的功绩。1978年，70岁的井深获得了勋一等瑞宝章（译者注：日本以在公共事务有功劳者、长年从事公务者、功绩受到推举者为授予对象的勋章，共有六个等级）；1986年，78岁的井深获得了勋一等旭日大绶章；1989年，81岁的井深还被选为日本文化功劳者；1990年6月，井深卸任董事长成为创始人兼名誉会长。
两年后的1992年（平成四年），井深成为首位被授予文化勋章的企业家。在井深的授勋理由中，列举了日本首台磁带录音机的开发与普及、半导体的制造技术以及事实上是世界首次的半导体收音机的开发，并写道：“将曾经止步于模仿和改良的我国电子业，引导向开拓创新的新方向。”这就象征着，井深在东京通信工业创立宗旨中写到的公司建立目标——“在大企业为了扩大经营规模而无法顾及的方面加强技术创新和发展经营活动”“在制品的选择上要精益求精，敢于直面技术上的困难，（此处有删减）制作出无法被超越的独创产品”，得到了国家的认可。这不仅仅是井深一个人的功劳，而是像东京通信工业创立宗旨中所记载的那样，如果没有东京通信工业，以及聚集在索尼的所有人之间的“人与人的紧密结合”，所有的事都是无法实现的。因此，盛田在井深获得文化勋章后的庆祝会中这样说道：
从勋一等大绶章的授予仪式结束后，第一时间向盛田昭夫、大贺典雄展示勋章。1986年 78岁
今天，1700多人聚集在了这里。能见到在之前同井深先生一起工作的前辈，还有索尼公司的前身——东京通信工业创建时期与井深先生共同打拼的大家，我感到非常荣幸。我想此时，比我还要高兴的是见到大家的井深先生。井深先生所获的文化勋章，既是前辈们共同的荣誉，也是全体索尼人的骄傲。[28]
井深这样讲述获得文化勋章后自己内心的骄傲与喜悦：
虽然听起来有些夸大其词，但我认为，索尼可以说通过将新产品带给世界，创造了一个全新的文化。而且，对于当今日本电子产业的进步和繁荣之景，我自认为尽了绵薄之力。[29]
在获得文化勋章的井深的心里，“在技术方面和生产方面对日本的复兴和文化发展，做出积极的贡献”这一东京通信工业创立宗旨中的公司目标，终于实现了。
以开发人类的心灵与能力为目标
1994年（平成六年）11月，井深的职务从创始人兼名誉会长变更为创始人兼首席顾问。3年前，也就是获得文化勋章前的1991年，关于自己以后人生的事业，井深这样说道：
我参与索尼的技术创新已有很长时间，对最近技术革新的速度刮目相看，深深感到这已经不是我可以插得上话的时代了。因此从今往后我打算做一些只有我自己才能做的工作。那就是开发人类的心灵与能力——也就是“育人”。[30]
井深对“育人”事业的关注，并不是在他退出索尼一线之后才开始的。在东京通信工业创立宗旨中，公司建立目的的最后就提到了“有意义的国民科学知识的启蒙行动”。1969年（昭和四十四年）井深成立了“财团法人幼儿启蒙协会”，并亲自就任理事长。早在当时，井深就已经把从胎教到幼儿、中小学儿童的教育及其实践研究当作了自己的人生事业。
除了幼儿教育，井深的兴趣还涉及超能力、通过把脉就可以知道病因的中医脉诊、东方医学等非西方、非合理、非科学的领域，他十分沉浸其中。在索尼公司，因为井深本人兴趣的影响，设立了脉诊实验室、ESPER超能力实验室，等等。井深在这方面的关注，被认为是“因为老了”而出现的不符合科学家身份的举动。[31]然而，在第二章中我们会详细讲到，这些关注并不是对西方、合理和科学知识体系的批判，而是来源于想要解决实际问题的井深的思考，是井深想要推进已有科学知识体系的体现。
1997年（平成九年）12月19日，井深去世于自己的家中，享年89岁。死后立刻被封为正三位，追授勋一等旭日桐花大绶章，这是民间人士所能获得的最高荣誉。政府给予井深这样高的评价，是想要激励泡沫经济崩溃后长期处于低迷状态的日本企业向井深学习。接下来在第二章中，我们将详细了解企业到底应该向井深学习什么。
注释：
[1] 盛田昭夫[2012]，《【新版】MADE IN JAPAN——我们的体验型国际战略》（PHP研究所）83页以下记作《【新版】MADE IN JAPAN》。
[2] 开发磁带录音机的相关信息，参照井深大[2012]，《井深大自由豁达且身心愉悦——我的简历》（日经商业人文库）70—73页、《【新版】MADE IN JAPAN》81—90页。
[3] 前述《井深大自由豁达且身心愉悦——我的简历》71页。以下记作《自由豁达且身心愉悦》。
[4] Family故创立者井深大·最高顾问追悼特别版（1998年4月、索尼公司发行）18页。创立45周年特别访谈。原出处为公司内部报刊《时代》1991年5月7日刊。
[5] 前述《自由豁达且身心愉悦》72页。
[6] 同上书，195页。1988年10月，于特丽珑索尼单枪三束彩色电视20周年庆典。
[7] 同上书，75页。
[8] 前述Family故创立者井深大·最高顾问追悼特别版34页。木原信敏“与井深先生的旅行回忆”。
[9] 前述《【新版】MADE IN JAPAN》101页。
[10] 前述《自由豁达且身心愉悦》77—78页。本章中与半导体商业化相关的信息均参照上述页码。
[11] 前述Family故创立者井深大·最高顾问追悼特别版18页。在公司成立40周年时，与时任会长的盛田昭夫之间的对话。原出处为Family 1986年5月刊。
[12] 同上书，18页。公司成立45周年特别访谈。原出处为公司内部报刊《时代》1991年5月7日刊。
[13] 井深大[2010]，《我的朋友本田宗一郎》（Goma书房新社）29页。初次出版为1991年、Goma书房刊。
[14] 前述《自由豁达且身心愉悦》81页。
[15] 前述Family故创立者井深大·最高顾问追悼特别版61页。1998年1月21日井深大的社葬上的江崎玲于奈的悼词。
[16] 以下关于更名为索尼的相关内容，参照前述《【新版】MADE IN JAPAN》106—107页。
[17] 前述《自由豁达且身心愉悦》177—178页。1958年1月于公司内部报刊座谈会的发言。
[18] 同上书，83页。
[19] 关于“索尼·小白鼠争论”，参照Family故创立者井深大·最高顾问追悼特别版39页。井深的发言来自当时的广播节目。原出处为公司内部报刊《索尼新闻》1961年2月刊。后来，大宅壮一承认当时是误将索尼称为“小白鼠”。井深在1960年获得蓝绶褒章时，作为纪念，公司员工们将一个小白鼠形象的摆件作为礼物送给了他。井深很喜欢这个礼物，并将它放在自己的办公桌上（见195页图）。现陈列于索尼博物馆。
[20] 前述《自由豁达且身心愉悦》189页。1970年6月在内部报刊中的关于艰辛的收音机用半导体开发过程的发言。
[21] 同上书，111页。另，关于特丽珑索尼单枪三束彩色电视的开发的内容，参照前述《自由豁达且身心愉悦》106—126页、森健二[2016]，《索尼盛田昭夫——使“时代的才能”发挥到极致的领袖》（钻石社）175—198页、前述Family故创立者井深大·最高顾问追悼特别版51—52页。
[22] 前述《自由豁达且身心愉悦》142—143页。原出处为井深大[1985]，《创造之旅》（佼成出版社）161—162页。
[23] 前述《我的朋友本田宗一郎》129页。
[24] 前述Family故创立者井深大·最高顾问追悼特别版34页。参与特丽珑索尼单枪三束彩色电视开发的吉田进所写的回忆井深的文章“特丽珑的开发教会我的”。
[25] 同上。
[26] 关于随身听的开发，参照《【新版】MADE IN JAPAN》120—125页、Family故创立者井深大·最高顾问追悼特别版52页。
[27] 前述Family故创立者井深大·最高顾问追悼特别版20页。题为“让井深的哲学永远灌溉索尼的土壤”的大贺典雄对井深的追悼文。
[28] 同上书，63页。“‘井深获得文化勋章庆祝会’上盛田的演讲”（1992年12月18日）。
[29] 前述《自由豁达且身心愉悦》200页。1992年11月，写给文化勋章。
[30] 同上书，199页。原出处为1991年1月公司内部报刊的新春寄语。
[31] 井深亮[1998]，《父亲井深大——作为经营者、作为教育者、作为家人》（Goma书房）148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