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数字技术驱动的贸易

宏观经济视角

通过专业分工和市场竞争，贸易在促进经济增长方面发挥了重要作用。因此，我们从贸易开始进行实证研究，以探寻数字技术对普惠性增长的影响。在过去的两个世纪中，国际贸易呈指数级增长，彻底改变了全球经济格局（奥尔蒂斯-奥斯皮纳、贝特基恩和罗泽，2018；见图2.1）。

图2.1 1800—2014年全球出口额

注：以不变价格计算的全球出口额（1913年=100）。

资料来源：乔瓦尼·费德里科和安东尼奥·特娜·荣古图，2017。

显然，正如全球经济的增长一样，全球贸易也越来越具有普惠性。在过去数十年间，低收入国家间的贸易变得同最富裕国家间的贸易一样重要（富昆和胡戈特，2016；见图2.2）。

图2.2 1827—2014年发达国家和发展中国家全球出口情况的演变

资料来源：米歇尔·富昆和朱尔斯·胡戈特，2016年。

全球商务正在稳步向线上转移。2004—2017年，全球零售额的年增长率都不到10%，而线上零售额的年增长率则超过了20%。更重要的是，线上和线下零售额增长率的差距在2011年以后进一步拉大，全球线上零售额占全球零售总额的比例也相应地持续增长，从2004年的不足2%增长到2017年的10%（见图2.3）。

图2.3 2004—2017年线上和线下零售额的增长率及其市场份额

资料来源：欧睿国际，2018年；罗汉堂。

在不同的国家和行业中，电子商务的渗透速度并不一样。将2003年以来的实际数据拟合成逻辑曲线，我们就会发现，中国的电子商务正在以比美国更快的速度向趋近饱和的方向发展（见图2.4）。

图2.4 美国和中国电子商务在不同产品种类中的渗透

注：我们的模拟基于霍塔苏和西弗森的假设，即电子商务销售额占零售总额的比例最终将达到饱和（100%）。每条曲线代表一个产品种类，总共有10个种类，包括服装和鞋类、美容和个人护理、家用电器、消费电子产品、保健消费品、家庭护理、个人饰品和护眼产品、宠物护理、传统玩具和游戏以及视频游戏硬件。

资料来源：欧睿国际，2018年；罗汉堂。

电子商务的发展与人均GDP之间没有明确的关系。图2.5展示了电子商务销售额占零售总额的比例与人均GDP之间的关系。当人均GDP很低时，几乎没有电子商务，这可能与缺乏信息和通信技术基础设施有关。然而，一旦经济发展水平跨过某个门槛，电子商务的发展与人均GDP之间的关系就变得复杂起来。例如，捷克的电子商务销售额占零售总额的比例甚至超过了美国和日本，而爱沙尼亚的这一比例也超过了日本、瑞士、新加坡和中国香港等。

图2.5 2017年电子商务销售额占零售总额的比例与人均GDP的关系

资料来源：欧睿国际，2018年；世界银行；罗汉堂。

从图2.5中可以看出，中国似乎是特例，这不是偶然的。中国在移动互联网、电子商务和电子支付方面发展得很快。截至2018年年底，中国的移动互联网用户已经达到8.17亿，其中大多数人都有网上购物的经历，网上购物每日活跃用户多达数千万。阿里巴巴的淘宝是全球最大的电子商务网站，有1000万家中小企业和初创企业入驻开店，销售各种各样的产品。2011年，中国和美国的移动支付总额分别为150亿美元和83亿美元。到了2017年，中国的移动支付总额猛增至22万亿美元，是美国移动支付总额的100多倍。

这些消费者、供应商以及其他相关的市场参与者共同构成了数字技术大规模渗透的宏观经济场景，催生了前所未有的市场和经济一体化水平。本章接下来将研究微观经济形势，详细介绍电子商务如何影响了14亿中国人的生活和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