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中国式”投入成效降低,中国面临创新压力

“中国式”投入成效降低,昔日模式不可复制

经过多年的发展,中国已经取得了阶段性的成果。

中国已跻身最具创新力的经济体20强。在世界知识产权组织和美国康奈尔大学等机构发布的《2019年全球创新指数报告》[4]中,中国排名第14位。2018年,中国在最具创新力的经济体20强中排名第17位,并在2019年继续保持上升势头。

2018年5月,《福布斯》全球最具创新力企业榜发布,7家中国企业入选,中国重工居第91位。

2017年,中国的创新指数为196.3,比上年增长6.8%。创新环境进一步优化,创新投入力度继续加大,创新产出持续提升,创新成效稳步增强。

中国过去发展经济的旧模式无法持续为经济增长提供动力。改革开放的前30年,中国的平均经济增速接近10%。2019年,中国GDP增速降为6.1%。

利用创新解决中国经济增长难题

中国过去经济发展所依靠的两大重要动力无法长期持续。到2050年,已进入老龄化社会的中国劳动人口将减少16%,固定资产投资收益将不断下滑,创造1单位GDP所投入的成本将比1990—2000年提高60%。

我国总人口还将保持7—8年左右的增长态势,并将在2026年左右达到高峰,此后会一路下滑。2037年,中国人口将下降至14亿以下,到2050年约为13.13亿。同时,我国劳动人口总量和占比均将持续下降,老年人口及其占总人口的比重将保持上升的态势。

2019年3月,中国60岁及以上人口首次超过了0~15岁的人口。而根据各省市2018年的人口统计公报,全国有6个省份的65岁及以上人口占比在2018年超过14%,进入深度老龄化[5]社会。以人口数量曾长期位居全国第一的四川省为例,《四川省2018年人口统计公报》显示,2018年,四川65岁及以上常住人口1 181.9万,占人口总量的14.17%,比全国高出2.23%,比2017年高出0.23%,比2010年高出3.22%,平均每年提高0.4%。

老龄化社会过早到来使人口红利加速消失,储蓄和投资下降,资本深化停滞,同时,产业结构调整升级不足,面临劳动力断档的压力。经济运行中的供需矛盾开始出现,经济发展不协调。

像美国、日本及欧洲等成熟经济体一样,中国现在必须更多地依靠提高生产率来推动GDP增长。正因为如此,中国创新势在必行——创新可以提高生产率,弥补劳动力不足和投资下降导致的增长动力不足。中国有实力改变当前的“汲取创新”模式,引领所有类型的创新活动。20世纪90年代,创新(按多要素生产率增长计算)对GDP增长的贡献率为48%,2000—2009年,创新的贡献为40%,2010—2014年,创新的贡献仅为30%。到2025年,如果中国GDP增速要维持在5.5%~6.5%的区间内,创新对GDP增长的贡献必须高达50%以上,也就是说,创新需贡献经济增长3万亿~5万亿美元。

改善创新表现将会带来额外效益——促进服务业扩张,创造更多高附加值的就业机会,从而帮助中国向更为平衡的消费导向型经济模式过渡。

从周期规律来看,我们需进一步改善制造业(主要由数字化推动)和服务业的创新——尤其是利用互联网扩大服务覆盖、改善服务质量、提升服务效率。余下的生产率增长需要依靠其他行业的生产率进步以及科研与工程创新来实现。

中国面临加大科技创新与高技术劳动力相结合的生产要素变革,推动中国独特的庞大制造业优势转型为“智造业”,是利用创新解决经济增长的难题。过去30年,助推中国经济腾飞的关键因素是庞大而廉价的劳动力资源。2019年,中国拥有超过8亿的劳动力资源,高居全球第一,比第二人口大国印度多出了2.8亿劳动力。

当今世界正处于百年未有的大变局中,经济全球化发展加速,中国经济与世界经济已经发生了结构性变化,面临巨大挑战。中国近年先后发布了《粤港澳大湾区发展规划纲要》《河北雄安新区规划纲要》《长江三角洲区域一体化发展规划纲要》等,而距“一带一路”倡议的提出已过去了7年,1.0阶段的任务基本完成,2.0阶段是深耕细作、高质量的发展阶段,“一带一路”的建设将强化规划引领,把握重点方向,路上依托国际大通道,以重点经贸产业园区为平台,打造国际经济合作走廊。

[1] 世界科学中心转移又称“汤浅现象”,由日本科学史学家汤浅光朝提出。当一个国家的科学成果数量占到世界科学成果总量的25%时,就可以称之为世界科学中心。历史上的世界科学中心转移分为5个阶段:意大利(1540—1610年)、英国(1660—1730年)、法国(1770—1830年)、德国(1810—1920年)、美国(1920年之后),每个时期平均维持约80年。以下未特别标明的脚注均为作者原注。

[2] 全要素生产率是指各要素(如资本和劳动等)之外的技术进步(或技术效率变化)对经济增长贡献的因素,是产出量与投入量的比例或所有要素投入的某种加权平均。在经济增长的贡献方面,表现为不能由要素投入的增长来解释的产出增量部分。由于劳动生产率、资本生产率等单项指标容易产生交叉影响而难以反映生产效率的提高。全要素生产率剔除了要素过规模作用,因而成为衡量一个地区或行业经济运行状况,反映技术进步和技术效率的综合指标。

[3] 20世纪90年代初,美国经济学家格鲁斯曼等人通过对42个国家土壤横截面数据的分析,发现部分环境污染物(如颗粒物、二氧化硫等)排放总量与经济增长的长期关系呈现倒U形曲线,类似反映经济增长与收入分配之间关系的库兹涅茨曲线。随着社会经济的发展,环境先是趋于恶化,经济发展到一定水平,环境质量将达到最低点,之后环境质量将渐渐得到改善。

[4] 全球创新指数是一个详细的量化工具,能够助力全球决策者更好地激励创新活动,以此推动经济增长和人类发展。全球创新指数根据80项指标对126个经济体进行排名,这些指标覆盖知识产权申请率、移动应用开发、教育支出、科技出版等。在《2019年全球创新指数报告》中,中国有18个集群进入科技集群百强,仅次于美国。

[5] 按照国际通行划分标准,当一个国家或地区65岁及以上人口的比重占总人口的比重超过7%时,意味着该国或该地区进入老龄化社会;达到14%时,该国或该地区进入深度老龄化社会;超过20%时,该国或该地区则进入超老龄化社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