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 科技进步导致孵化模式蜕变

科技进步导致孵化模式蜕变，孵化载体竞争日趋白热化

科技是导致孵化环境改变最为关键的因素。对科技进行持续性的投入，投资者能从中受益，形成科技投入—收益—反哺闭环，最终使得整个行业外部环境发生改变。

在孵化早期，内部孵化环境的变化是影响孵化的主要因素。受科技进步的影响，行业环境发生变化，这势必引起孵化环境的改变，最终导致孵化模式蜕变，外部孵化环境逐渐具有更大的影响。在此过程中存在三个发展状态。

第一发展状态：内部孵化环境起主导作用，外部孵化环境处于缓慢的变化过程中，科技正在积累。在此状态下，原有的孵化生态系统按照市场的选择，出现优胜劣汰的状况，形成三类生存情形。

图4–3 孵化环境

数据来源：IKMResearch

第二发展状态：技术优势逐渐凸显，外部孵化环境影响增加，但小于内部孵化环境的影响，内部孵化环境仍然占据主导地位。创新孵化载体维持着一定的成长速度，主要形成四种情况。

第三发展状态：技术搅局者出现，外部孵化环境对孵化的影响强于内部环境，原有的孵化模式受到冲击。

不同于西方发达国家的“串联式”发展过程——从工业化、城镇化、农业现代化到信息化。中国要想后来居上，赶超发达国家，就必须进行“并联式”发展，工业化、城镇化、农业现代化、信息化叠加发展。在“并联式”发展的过程中，孵化发展的三个发展状态共存，阶段式发展与并进式发展共存。

目前，这种蜕变正在发生。孵化器依靠房租差价、政府补贴生存，这样的方式无法适应孵化器行业未来的发展趋势。另一方面，大企业依托强大的资源资金优势迅速切入，海外孵化器更可以凭借丰厚的运营经验在中国布局。此外，WeWork并购裸心，优客工场收购洪泰创新空间等一系列重磅的资本动作也使行业的新一轮洗牌加速，百度前COO（首席运营官）陆奇加盟YC，整个孵化行业产生了新的格局。

第一发展状态：外部孵化环境缓慢变化，孵化的内部环境维持当下的竞争格局

第一发展状态的定义

第一发展状态是在孵化的内外环境中，外部环境对孵化的影响小，内部孵化环境占据主导地位。在此状态下，科技对外部环境的影响尚小，未能引发孵化机构的真正关注。孵化机构依照过往的孵化经验对初创企业进行孵化，帮助企业成长。

图4-4 创新孵化发展的三个状态

数据来源：IKMResearch

在此状态下，孵化生态系统按照市场的选择，出现优胜劣汰的状况。某些运营能力与技术布局能力强大的孵化载体脱颖而出，形成三类截然不同的生存状态。随着科技的不断发展，科技市场的需求不断扩大，高额的投资回报促使资本加大对科技的投资，外部环境的影响日益增加，并且这种外部环境发生变化的速度越来越快。

第一发展状态的特征

内部孵化环境对孵化的影响更大，由科技驱动的外部孵化环境，影响小于内部孵化环境，变化缓慢。

外部孵化环境的影响小，孵化整体处于平稳期，内部孵化环境对孵化的影响更大。孵化成功的案例增多，行业整体发展良好，孵化机构的吸引力较强，可以大量吸纳创业项目与人才。

处于孵化发展的早期状态，出现大量体制外孵化机构。

第一发展状态下的科技环境

1. 出现受到市场追捧的主流技术，并获得大量投资

主流技术应用市场火热，出现大量为主流技术市场服务的企业。在科技力量的推动下，外部孵化环境的影响日益增加，但是这种循序渐进的变化，恰巧是在对孵化的研究预判中容易忽视的关键部分。中国绝大多数的体制外孵化机构均处于第一发展状态，容易忽视外部孵化环境变化给孵化带来的影响。

2.新兴技术对孵化格局的影响小于内部影响

第一发展状态下，无论是外部孵化环境还是内部孵化环境，新兴技术都在不断出现。但新兴技术尚不稳定，涌入其中的资源利用率不高，并未受到广泛的关注，无法获得稳定充足的回报，部分关注者丧失信心离场。

3.科技的宏观发展前景良好，时间紧迫

科技的宏观发展空间广阔，是第一发展状态下科技快速发展的前提。科技发展最快的阶段往往是战争阶段与物质极大丰富的阶段。目前，世界环境不稳定，同时，国内物质资源日益丰富。科技助推中国经济换挡升级，是实现经济从高速增长向高质量增长转变的强大引擎。

科技发展的时间紧迫，刻不容缓。

面对复杂多变的外部生存环境，各国正在加大对科技领域的投入。美国2011年推出“美国创新战略”；欧盟2014年正式启动“地平线2020”科研计划；德国制定了广为人知的“工业4.0”战略；日本在2009年推出了“i–Japan战略2015”；中国亦制定了“中国制造2025”发展策略。

具有爆发力的孵化是指具备卓越的运营组织能力的优秀孵化载体。通过高效的孵化，具有爆发力的孵化能够最终实现盈利，拥有强大的孵化发展潜力。具有爆发力的孵化是整个孵化载体中的领先者，对孵化载体的运营具有重要的示范意义。孵化载体的爆发是有条件的，受到时间、空间、机遇等多方因素的影响。

具有爆发力的孵化特征为孵化的转化效率高，并且优质的孵化能够顺利转化为企业的财务回报。较高的运营组织能力是孵化效率高的根基，也是孵化载体能够进入全球顶尖梯队的决定性因素。

（1）中国的孵化载体不属于世界领先水平

当前，中国已经存在上万家孵化载体，但尚未出现能够跻身全球孵化载体第一梯队的孵化载体。

从孵化成果上看，中国没有孵化出全球瞩目的创业项目。截至2019年，全球排名前10的独角兽企业中有4家来自中国，包括蚂蚁金服、字节跳动、滴滴出行、陆金所。这4家顶尖的独角兽企业，没有一家是从中国的孵化载体中孵化出来的。

从孵化效率上看，截至2018年末，从全国科技企业孵化器毕业的企业已累计约14万家，但真正在创业早期进行孵化，并成为明星项目的企业屈指可数。约14万家毕业企业中，上市企业也仅有3 000余家（包括A股主板上市企业、新三板上市企业以及海外上市企业）。此外，国家还对孵化载体提供了系列税收减免、土地使用等优惠政策。但将社会投入与社会产出进行对比，中国的孵化效率并不高。

当前全球科技竞争加剧。中国的科技水平在某些领域已经达到国际领先水平。未来，随着中国市场与目前全球最大的消费市场——美国之间的差距缩小，创新创业的发挥空间将更大。

世界孵化载体市场已经出现如Y Combinator（YC）这样的第一梯队孵化载体，中国也一定将诞生具有本土特色、能够获得全球认可的第一梯队孵化载体。

（2）孵化运营的核心是加强产品的核心竞争力

孵化载体要想具有竞争力，就需要在运营组织能力、盈利能力、孵化效率等方面具有亮眼的表现。其中，运营组织能力是最为核心的组成部分，直接影响孵化质量的高低。

图4–5 具有竞争力的孵化需具备的特点

数据来源：IKMResearch，2020

盈利能力是企业获取利润的能力，是企业经营的主要目标，直接关系孵化载体的长期生存问题。孵化载体可以通过股权融资、举债借款等多种方式维持企业的现金流，但从长远发展的角度来看，能使企业走得更远的仍是自身的盈利能力。

孵化效率是最终决定孵化载体是否能够达到优秀状态的重要评判标准。尽管成功孵化出优秀的项目对孵化载体来说非常重要，但是更重要的是，孵化载体控制孵化的能力。只有在充分对入孵项目数量、成功孵化企业数量、孵化资源投入情况、孵化产生的效益等做出综合评价的情况下，才能够对孵化的质量做出总体评价，最终体现孵化作为一款产品的价值。

运营组织能力是孵化载体的生命源泉。要成为一家具有竞争力的孵化载体，最重要的是加强产品的核心竞争力，做强产品。

能否做强产品与三个要素有关：技术深耕、创新、风险管理。

做强产品的第一要点在于技术深耕。孵化器的本质是孵化实力，而并非其他东西。在孵化的各个环节里，孵化技术是孵化挑战中的决胜要素，也是最艰难的环节。孵化在日益变化的形势中不断求索，洞悉内外环境和市场变化，聚焦突破重点领域和关键环节的技术瓶颈与制约，深耕技术，初创团队的核心技术能为孵化器和初创企业日后成功创造经济价值链减少障碍和奠定基础。

图4–6 孵化“智造”环节的核心在于加强产品的核心竞争力

数据来源：IKMResearch，2020

在技术的孵化运营中，技术的深耕重点集中在以下四个方面：①提升人们生活的效率；②平衡技术在产品组合中的经济贡献；③构建技术切入市场的价值空间；④增强技术壁垒。提升人类生活的效率是深耕技术的出发点，只有做到了这一点，孵化出来的产品才具备被市场成功接受的可能。在深耕技术的过程中，孵化载体需要对技术在产品组合中的经济贡献做出平衡，避免科学家或技术人员出身的创业者们，受到技术思维的局限而忽略产品与场景及市场的结合。理想主义是创业者的葬礼，“伟大”的、“理想”的产品设想需要在产品组合中找到相对准确的定位。对于新技术，要谨慎选择和孵化可进行市场化的技术，“最好的产品”“技术含金量最高的产品”不一定是“最有价值的产品”“最能被市场接受的产品”。产品在保持高品质的同时，还会面临严苛的市场检验和较高的风险，深耕技术、增强技术壁垒，能够为产品筑起重要的护城墙，抵御后来的竞争者。

加强产品核心竞争力的第二点在于创新，形成与他人不一样的特性。打造孵化产品的核心竞争力也需要创新。

创新包含三方面：①自主创新；②改进型创新；③模仿型创新。自主创新是一种原生的创新，也是难度最高的创新；改进型创新是一种渐进性的创新，包括对自主创新进行完善或进一步开发；模仿型创新是一种跟随型创新，具有清晰的创新导向，创新风险最低。从创新的技术含量上看，自主创新最强，改进型创新次之，模仿型创新最差。当前市场上所说的“痛点创新”“尖叫创新”“爆点创新”“单点创新”都属于改进型创新。模仿型创新是一种“微创新”，低门槛、低水平的创新更容易出现泛滥的情况，像共享自行车竞争中出现的赤橙黄绿青蓝紫等各种色系的自行车混战一样，最后留给城市的是大量废铁，同时对自行车产业链也造成了破坏。

加强产品核心竞争力的第三点在于增强风险管理水平，降低孵化失败率。创新是一件有风险的事情，增强风险管理的同时，也为创新创造了更多的安全空间。在孵化中，风险管理有最重要的三个内容：①初创团队健康运转；②降低不确定性；③集体爆发最佳实践。

具有爆发力的孵化的诞生是人为干预引导的结果，其存在是有条件的，需要具备高度紧张、高强度运转、高压的条件。初创团队的健康运转是降低风险的基础。组织的健康运转涉及不同创业时期的团队财务规划设计、团队项目执行与管理案例风险等。对于创新企业来说，创新成果意味着巨大的财富，同时也伴随着不可预测的高风险。通过降低不确定性，对现阶段未知的变数进行分析，转变为可知的变数，能够为成功孵化提供有效的保障。它要求每一个成员全力以赴，团队内部要进行有效组织与协调。

（3）他山之石，可以攻玉：YC的经验值得借鉴

YC是世界上最成功的孵化器之一，成功孵化了爱彼迎、Dropbox（云存储软件）、Reddit（全球流量第四的社交新闻网站）和Quora（海外版知乎）等硅谷明星项目。据YC披露，截至2019年底，YC孵化的企业估值已经突破1 000亿美元，甚至高于高盛集团。

截至2019年底，YC已经孵化了1 926家初创企业，其中102家估值超过1.5亿美元。在这102家企业中，有19家企业的估值突破10亿美元，跻身独角兽企业行列，独角兽企业的占比达到了0.98%。

YC作为全球孵化载体的标杆企业之一，在运营、盈利、孵化效率上都对中国孵化有借鉴意义。

作为一家孵化器，YC在盈利能力方面有着不凡的表现。据Owler数据，截至2019年底，YC年收入达8 000万美元，远高于Techstars、500 Startups、Launchpad LA等硅谷同期的加速器机构。

YC的营业收入主要来源于两部分：①孵化投资资金退出；②投资基金管理费。数据显示，YC成功退出73个项目，其中退出金额最高的为自动驾驶初创企业Cruise，估值达到10亿美元。退出项目估值在5亿美元以上的有3家，估值在1亿~5亿美元的有6家，24家企业的估值集中在1 000万~5 000万美元之间，33家退出企业的估值低于1 000万美元。

截至2019年底，YC总共打理了5只基金，包括YC成长关联基金一期（资产规模1 000.5万美元）、YC成长型基金一期（资产规模7.16亿美元）、YC基金一期（资产规模1 050万美元）、YC基金二期（资产规模830万美元）、YCVC基金一期（资产规模8 000万美元），合计超过8.2亿美元。通常情况下，每年的基金管理费大概为资产的2%，YC每年的基金管理费即可达到1 600万美元。此外，基金盈利退出时，基金管理者还将进行盈利佣金提取。

投资成本、人员成本是YC最主要的运营成本，并且紧密围绕孵化运营的核心主旨。与当前国内大部分孵化载体的运营情况不同，YC的运营空间成本占比几乎为零。它不向企业提供场地与住宿，调整了部分孵化器重资本运营的结构方式，利用数字化平台Office Hour连接投资项目和导师资源，降低投后财务成本。

YC在最终的投资回报上维持了较高的水平。截至2016年（由于2016—2019年的大部分项目还没有退出，无法计算），每期投资的项目平均为50.8个。YC每期项目估值溢价比的均值约为60倍。去除奇点项目后，平均每个项目的估值溢价也接近10倍。这样的数字能够为YC带来较高的财务回报，即便没有像爱彼迎这种项目，YC通过小型并购等方式退出知名度相对较低的项目，也能够实现资本的自我造血。

维持YC高效率孵化的关键不在于高昂的资本投入。2010年以前，YC对目标入孵企业提供最高不超过20 000美元的种子资金。具体计算公式为：投资总额 =11 000+3 000X；每个入孵项目可以获得种子资金11 000美元，根据合伙人数量对每人进行3 000美元的补贴，投资总共不超过20 000美元，YC占股7%。此后，YC不断上调种子基金金额，2018年的投资金额也仅为150 000美元。具体计算公式为：投资总额=5 000+5 000X，X为愿意参与此项目投资的YC合伙人的数量。对于特殊垂直领域的项目，YC会提供更大规模的支持。

表4–4 YC孵化资本的投入情况

数据来源：YC官网，IKM Research

YC的高效率孵化正是建立在加强产品核心竞争力、做强产品的基础之上的。在YC高强度的3个月加速孵化过程中，入孵企业最大的工作就是集中精力，团队全身心进入产品核心竞争力塑造的状态。YC认为，在3个月的加速孵化期内，企业只需要践行3条原则：与客户沟通、塑造产品、实现健康。

在孵化训练过程中，YC通过搭建类似训练营的学校项目组织结构，由YC合伙人担任导师，直接负责初创企业的孵化，保证项目的孵化质量。

在技术方面，YC创始人团队中的4人有3人来自计算机技术圈，19名全职合伙人中还包括GMail的创始人保罗·布赫海特、Reddit的联合创始人卡特·马纳拉克、机器人科学家特雷弗·布莱克韦尔等充分理解产品的技术大师。截至2019年，官网数据显示，YC仅有31名全职员工，但吸引了全球一流的产品经理坐镇，向孵化企业提供产品化的基础指导，把握技术切入市场的时间与空间。

YC采用了不干扰团队运转，最大限度地激励团队创新自驱动力的策略，支持自主创新与改进型创新。在高强度、高度聚焦、高度紧张的环境下，YC激发了初创企业的创新自驱动力，使其具备不断创新的能力，能够实现下一次创新。

YC通过增强初创企业的风险管理，让企业充分实现健康发展，为YC的成功运营进一步护航。YC设置了专门的风险管理课程，教会企业存活下来。这些课程包括“如何避免企业死亡”“十八件导致企业失败的事情”等。对初创企业进行风险管理教育，分析企业失败的原因、项目失败的原因，从错误中学习，划定危险区域与范围，反过来也拓展了创新的发挥空间。

（4）海外孵化进军中国市场，效果不理想

中国创新孵化具有特别的生存土壤，尽管部分海外机构已经取得了优异成绩，在中国仍存在发展风险。2018年8月，YC正式进入中国，成立YC中国，但该项目在2019年11月21日关闭。

在考察入孵项目时，YC中国也同样坚持了YC超低录取率的标准。在超过1 700份申请中，仅有22家公司入选，录取率仅为1.29%。与YC硅谷总部的运营方式相似，入孵企业将会接触闭门分享、导师一对一交流、小组交流。

除了YC以外，Techstars、Plug and Play等海外孵化载体在中国也都遭遇了水土不服的现象，海外孵化载体的运营模式难以复制到中国。中国的创新孵化具有特殊性，海外孵化载体的运营模式需要不断适应本土环境，顺利实现“移植”。

海外孵化载体经历了循序渐进的发展过程。除了基础的种子基金投资金额变化外，YC的运营也正在持续进行调整。2011年，YC设置了种子基金Start Fund，提供150 000美元的可转化债券且上不封顶；2013年，提出SAFE（Simple Agreement for Future Equity，未来股权简单协议）替换可转债备忘录，帮助投资人和创业者之间实现公平交易——投资者对公司进行现金投资，到未来某个特定事件（例如A轮融资）发生时才将投资转换为公司股票；2014年，对YC合伙人投资策略进行调整，推迟合伙人投资时间，保证孵化的公平性；2016年，开创临时合伙人制度，优化孵化导师资源；2017年，推出旗下第一个人工智能孵化器YC AI；2018年，推出第二个垂直孵化器YC Bio，面向尚处于实验室研究阶段的生命科学公司，专注孵化这类公司。此外，YC建立全球研究院开展科学研究活动，着眼于未来的技术布局。孵化形态的形成，需要时间的积累与完善。

（5）总结：时代的机会转瞬即逝，中国创新孵化要抓住这个机会

“没有成功的企业，只有时代的企业”，同样，没有成功的孵化器，只有时代的孵化器。时代的发展是迅速的，任何一个孵化器如不能跟上时代的步伐，就将面临被淘汰的命运。

通常，孵化载体要想实现爆发，需要3年以上的项目发展期，孵化载体有漫长的生长周期，YC同样经历了将近15年的市场检验。目前，中国的孵化载体已经落后于海外其他国家组成的第一梯队，中国急需加速追赶并实现反超。中国创新孵化需要把握当下的机会，为未来2~3年可能出现的顶尖孵化载体雏形做准备，蓄势待发。

1.具有生命力的孵化

具有生命力的孵化是指孵化载体成功找到契合自身优势的市场运营方式，并可在1~2年内实现独立自主经营的孵化。有生命力的孵化经过探索，已经初步找到满足市场需求的孵化方式，具有较强的商业管理能力。但在孵化发展的后期，这种平衡的状态将面临被打破的风险。

具有生命力的孵化的特征包括：

a. 孵化机构具备一项或几项特别的能力，能够实现供需平衡

其沟通能力、需求拆解能力、执行能力、学习能力、生态管理能力、领导力等某项或多项技能得到了较高的市场评价。根据IKMResearch的不完全统计，截至2018年6月30日，中国市场上已经实现上市的创新孵化载体数量大约为30家，主板上市的孵化载体主要集中在房地产行业，如东湖高新、张江高科等，近年来，新兴孵化载体则主要在新三板上市，包括创新工场、科技寺等。行业分类以科技推广和应用服务业、房地产业及其他服务业为主。

表4–5 已上市的创新孵化载体的不完全名单

数据来源：截至2018年6月30日的数据，IKMResearch

b. 逐渐获得市场认可，已经拥有或即将拥有较稳定的现金流

具有生命力的孵化载体的市场地位逐步受到认可，已经实现或即将实现盈利，孵化载体有较稳定的现金流。具体体现在孵化载体的持续盈利能力、风险成本控制能力以及资金支持等评价指标上。根据IKMResearch的统计，截至2018年6月30日，中国已经上市的创新孵化载体中，大部分孵化载体的总市值在10亿元以下，平均毛利率在40%左右。

孵化载体的盈利能力与其运营模式相关，具有生命力的孵化载体的运营模式主要有以下几种类型：

（1）聚焦孵化功能的孵化载体

孵化器、加速器、众创空间均是聚焦孵化功能的孵化载体，是中国现代孵化发展的重要生力军，包括启迪之星、张江高科、创业黑马、腾讯众创空间等。这些孵化载体的市场组织方式不同，各具特色。

表4–6 具有生命力的孵化的运营模式

数据来源：IKMResearch

① 跨越孵化萌芽期，步入孵化发展初期的老牌孵化器——启迪之星

启迪之星创建于1999年，由清华科技园启迪控股，目前正处于发展的初期（2014年至今）阶段，是一个仍具有生命力的孵化载体。

截至2019年底，启迪之星在全球建立了135个孵化基地，遍布京津冀、长三角、珠三角、中西部等中国主要城市群。美国、加拿大、意大利、英国、西班牙、日本、巴西、埃及等国家也均有启迪之星的身影。启迪之星与其他孵化器及创业服务机构合作，专注技术创新。目前，启迪之星已累计孵化超过5 000家企业，在孵企业估值总额超过300亿元，其中获得天使轮融资的企业数量超过500家。代表企业有中文在线、昆仑万维、海兰信、盛景网联、沃捷传媒等。

不断进行突破与创新是启迪之星的重要特征。

启迪之星是中国众多高校中最早使用“孵化+投资”模式的孵化机构。“孵化+投资”模式已经成为目前的一个标配。2012年，当车库咖啡等新型企业孵化器兴起的时候，清华大学率先进行了混合所有制改革。

启迪之星建立了创业培训、孵化服务、天使投资、开放平台这样四位一体的孵化模式。从深入创意源头的“梦想课堂”，到创业实践的“梦想实验室”，再到早期孵化的“启迪之星培育计划”，面向全社会开放资源的“创业营”，优选项目精耕细作的“钻石计划”，以及对上市公司进行辅导，带领企业走向“全球网络”。启迪之星结合企业的阶段性需要，提供针对性的辅导和资源，陪伴创业企业成长。清华大学基础工业训练中心成为清华大学各院系和校外合作单位的重要窗口，在创意挖掘、产品设计、原型制作、量产服务、创业孵化等方面为学生提供支持服务。

面对粤港澳大湾区带来的新发展机遇，启迪之星迎头赶上。2018年3月10日，启迪金控携手中科招商集团，在北京清华科技园科技大厦举行了共建粤港澳大湾区科技创新投资服务平台的揭牌仪式。2018年11月，启迪之星与腾讯云联合创办“云+创业”开放服务平台，向创业主体提供云服务支持。从解决企业相关需求角度出发，与腾讯云联合开展系列活动，为更多创业企业提供完善稳定的云服务。

② 利用房地产开发的契机建立产业集群——张江高科

1996年4月，上海张江高科技园区开发股份有限公司（简称张江高科）正式于上交所挂牌上市。张江高科利用房地产开发这一核心业务的优势，灵活设计项目投资方案，吸引了大量科技企业及相关产业客户。

张江高科拥有产业集群的优势，已建立起以信息技术、生物医药、文化创意、低碳与新能源为主导产业，先进制造业、科技金融、医学服务、现代农业为拓展产业的“4+4”产业格局。

其中，集成电路产业拥有中国大陆产业链最完整的布局。生物医药产业是中国研发机构最集中、研发链条最完善、创新活力最强、新药创制成果最突出的标志性区域。

另外，张江高科建立了专业的投资团队，通过直投、创投、设立基金等方式对企业进行孵化帮助。目前，张江已经形成了多家创投平台和产业基金（上海金融发展投资基金、磐石葆霖、张江汉世纪、张江小额贷款、鲲鹏投资公司等），对不同类型和不同发展阶段的企业进行投资和贷款，涉及电路、软件、医药、金融等领域。另外，张江高科积极借助证券、保险、天使投资、风险投资、股权投资等，利用银企合作、投贷联动等方式，为科技创新主体提供孵、投、贷、保联动的金融服务，实现从天使、VC、PE到产业并购的投资链布局。

③ 唯一在主板上市的现代孵化载体——创业黑马

创业黑马是目前中国唯一一家在创业板上市的现代孵化载体。创业黑马发挥创业媒体公关优势，提供创业媒体、公关培训等创业服务，主营业务为创业服务，通过线上线下相结合的商业模式，向创业创新企业及相关群体提供创业辅导培训，此外还为创业赛事活动提供公关服务、会员服务、创业资讯等在内的综合服务。

图4–7 2014—2018年，创业黑马营业收入情况

注：2018年进行了产品调整，公关业务、会员服务业务部分调整为营销服务产品收入。

数据来源：企业年报，IKMResearch

立足创业者圈子，创业黑马以培训的形式搭建了创业者之间交流的平台，解决了创业者的资金、人脉问题。课程培训对创始人成长、商业模式、组织、资本、营销与产品、结业进行了模块化设计，以集体拓展、导师授课、小组研讨、课后分享、私董会、路演锤炼、国际游学、新媒体推广等方式进行。

i黑马网站、黑马会微博、黑马会公众号、创业家传媒微博共有570万订阅/注册用户。黑马成长营是创业黑马创业辅导培训产品中最受欢迎的。黑马成长营面向企业创始人或核心联合创始人，由投资人、黑马营大师兄、i黑马主编、创业黑马学院团队组成的面试团队进行一轮初选、一轮面试，通过方可加入。黑马成长营课程费用为19.8万元/人，培训时长为1年，学员数量控制在100人左右。导师包括真格基金创始人徐小平、分众传媒董事局主席江南春、360创始人周鸿祎、58集团创始人姚劲波、蓝色光标创始人赵文权、新东方董事长俞敏洪等中国商界知名人士。

④ 发挥技术应对力的特色众创空间——腾讯众创空间

不同于孵化器与加速器，众创空间的入驻门槛较低，空间运营能力更加灵活。腾讯众创空间通过聚集创孵、创服、创投、创培等平台全面扶持创业者。“创孵”体系以全国30多家实体空间为载体，在为创业者解决办公场地问题的同时，提供投融资以及腾讯生态独有的云服务、开放平台、AI加速器等高新技术服务。中国电动车赴美上市第一股——蔚来汽车正是从腾讯众创空间走出去的高新技术企业。

表4–7 创业黑马进行创业辅导的内容

数据来源：公司招股书，IKMResearch

腾讯众创空间依托腾讯开放平台，联合腾讯AI加速器，在外部科技环境发生变化时，展现了较强的技术反应能力，纵向深耕AI和内容两大垂直细分领域的创业孵化。

腾讯AI加速器为入选项目提供AI技术、导师、产业资源、市场和投资5方面的扶持，帮助AI技术及产品寻找更多的应用场景；在内容产业方面，为内容创业者提供流量分成、产业资源、版权保护、谣言监测、投资、孵化、基础办公服务和内容创业指导8项服务。

吸引全球优质AI项目进驻，腾讯AI加速器与麻省理工学院、卡内基梅隆大学等高校合作推出了波士顿AI大赛，获胜项目组可以加入腾讯AI加速器项目，加速器项目丰富了腾讯众创空间内部的创业生态圈。

（2）聚焦共享办公功能的孵化载体

① 第一家实现盈利的初级联合办公空间——优客工场

优客工场由万科集团前高级副总裁毛大庆于2015年4月创办，以办公空间为平台，为创新企业提供全产业链服务。

优客工场目前处于中国初级联合办公行业的头部位置，已经实现经营性净现金流回正。根据优客工场的官方消息，2018年上半年，优客工场共享办公运营收入是2017年的2.5倍以上，且其经营成本较2017年有所下滑，实现了品牌溢价。优客工场成为我国第一家实现盈利的初级联合办公企业。

优客工场在行业内具有较强的创新能力，不断以标准化服务降低空间开发成本。2016年，优客工场首次发布了《中国众创空间发展蓝皮书》；2017年，又在科技部火炬中心的指导下牵头起草了《众创空间（联合办公）服务标准》；2018年11月，《优客工场运营标准流程手册》正式对外发布，其中包括80个业务流程，全面涵盖了共享办公运营业务的各个方面。

优客工场的弹药储备处于行业领先的地位，迄今已获得14笔融资，仅2017年一年就获得了5笔融资。目前，公司累计融资已超过40亿元。最近一次融资发生在2018年8月，优客工场完成3亿元增资后，估值突破18亿美元。知名投资机构红杉资本、真格基金、创新工场等均已入局。

自2017年以来，优客工场持续以收购的形式增强实力。2017年，优客工场对Wedo联合创业社进行战略投资；2018年1月3日，优客工场完成对洪泰创新空间的全资并购，探索本土企业海外发展新途径；2018年3月，优客工场收购无界空间，随后合并Wedo联合创业社；2018年，优客工场又收购上海共享办公企业Workingdom、厦门本土共享办公品牌爱特众创空间，随后收购智能化办公平台“火箭科技”，开始进行全力布局。

由于获得了充足的外部资金支持，优客工场得以不断提高服务标准，成功实现盈利，在中国初级联合办公领域逐渐站稳脚跟。

② 利用科技创新降低建设成本的共享办公鼻祖——WeWork

WeWork是硅谷初级联合办公空间的龙头企业，全球第6大高估值独角兽企业。截至2019年8月，WeWork在全球28个国家的105个城市和地区布局了485家联合办公空间，注册会员数量超过52.7万人。2016年，WeWork正式进入中国市场，并于2017年在中国成立子公司。目前已经在北京、上海、香港、成都、深圳、杭州等12座城市和地区布局，相继开发了124家空间，这大约为优客工场中国空间数量的80%。

根据公司官网信息，WeWork的工位价格为1 300~5 290元，一线城市价格均在1 500元以上，部分热门商圈的工位价格最高达到5 290元/（人·月）。与中国本土早期的初级联合办公空间科技寺相比，WeWork不提供免费工位，在同等档次的商圈中，工位价格也更高。

WeWork全球入驻率从2017年的73%上升到2018年第一季度的82%，目前暂时未能实现盈利。2017年，公司报告营收8.86亿美元，亏损9.33亿美元。2018年上半年，公司销售额为去年同期的2倍多，达到7.64亿美元。不过，随着公司开发更多办公空间，进入新市场，亏损也达到7.23亿美元。

WeWork通过搭建会员—社群—投资的社群文化结构形成了高质量的联合办公行业壁垒。自2016年起，WeWork提供针对大企业会员的服务，目前，WeWork的大企业客户数量已经占据WeWork会员数量的38%。另外，WeWork Labs孵化器业务的设立，引入了更多小型企业的创业者。两个层面的产品服务丰富了社区的多样性，发生了具有WeWork风格的化学反应。

在这个发展结构下，WeWork推出的产品服务可以分为三类：

一类是营收分成。WeWork与房地产商合作，利用为品牌提供的服务进行营业收入分成。

第二类是“Powered by We”（由我决定）模式。WeWork为企业自身的楼宇和园区服务，定制空间和社区运营方案。

第三类是场地租赁。通过场地租赁，将其改造为WeWork的社区，再去招募会员。目前，WeWork正在逐步引入新业务，以使其空间增值。

利用技术形成自身发展的关键创新力，并通过创新降低成本，这是WeWork与其他联合办公机构的最大区别。在对一个地点进行审查并签订租赁或共同管理协议后，WeWork最快可在4个月内接受租户，租客平均入驻时间为9个月。

目前，WeWork已将新增办公桌的成本从之前的14 144美元降至9 504美元，这相当于节省了约33%的开支。充分利用技术对孵化进行创新，同时对企业内部的流程进行管理，这是WeWork区别于其他联合办公空间最关键的要素。

表4–8 WeWork利用科技创新降低运营成本的举措

数据来源：公开信息，IKMResearch

③ 中国最早的初级联合办公空间——P2

P2成立于2010年，是中国最早的初级联合办公空间。截至2019年10月，P2已在上海、北京、深圳、杭州、台北等地共拥有10处联合办公空间，每个空间会根据所在商圈商业业态做出独特规划。

与优客工场、WeWork快速扩展的运营策略不同，P2在空间数量上远远少于前两家。P2的联合运营策略成为其发展的特色标签。近年来的入驻团队不乏创业明星团队。P2依靠稳健的运营优势，迅速与其他联合办公企业及房地产商在物业、媒体、运营等方面共享资源、优势互补、达成联合。在房地产商联合运营领域，P2与万科形成了良好的合作关系，2015年9月，P2联合上海万科虹桥中心共同打造了办公空间“ViP”。P2借助多年的办公空间运营经验，深化了与行业巨头的联系，2017年，P2联合阿里巴巴集团合作打造了全球首款智慧联合办公空间“神鲸”，2018年又与阿里巴巴云创新中心结成生态合作伙伴关系，助力阿里巴巴云产品落地。

P2提供办公场地、空间和活动对接服务，为已有的办公空间提供标准化服务。P2发力垂直领域，形成了国内少见的音乐产业协同空间，专门吸引音乐家和影视制作人。对音乐联合办公空间、音乐咖啡、明星工作室、全景排练室、录音棚、Livehouse（现场演唱音乐酒吧）、摄影棚、直播间等业务板块进行整合，针对性地进行创业生态管理。另外，在外部资源管理方面，P2也与谷歌企业服务部进行合作，并多次承办GCUC（全球联合办公峰会）活动，积极拓展海外市场。

联合运营策略在一定情况下缓解了办公空间的资金压力，使运营能力聚焦，为业内所接受，中国初级联合办公空间与房地产商的合作越来越频繁。

（3）生命力不尽相同

目前，中国具有生命力的孵化机构有很多，以上仅为部分已经形成自身特色的机构。这些机构或是利用技术，创新性地改进孵化工作，如WeWork；或是借助孵化机构的帮助，进一步做出投资决策，如启迪之星、张江高科等；或是对科技发展进行预判，通过布局产业链，构建孵化机构的核心壁垒，如启迪之星、蒲公英孵化器等；或是针对创业者进行创业辅导，如创业黑马等；或是与房地产企业合作，引入其他创新资源进行资源整合，如P2、SOHO 3Q等；或是在传统商业租赁模式下进行新的探索，如创富港、优客工场等。

最终生存下来并具有生命力的孵化载体，除了具有包装特色以外，往往已找到符合自身定位的发力点。高校、地产商、天使投资人、成功的企业家、行业领军企业、创业投资机构、事业单位等运营主体在一定程度上能够塑造孵化机构的对外形象，但并不能构成判断机构是否具有生命力的核心要素。即便是具备国有企业与事业单位背景的孵化机构，也同样存在由于缺乏市场竞争力而倒闭或撤销的状况。要使孵化载体具有生命力，核心就是要利用现有资源控制成本，布局具有技术前景的领域。科技是使孵化载体具有生命力的关键力量。

当然，以上所列举的孵化机构仅为部分具有生命力的孵化机构。目前，中国超过1/3的孵化器是专业孵化器，国家级的孵化器有军民共建孵化机构、中航工业集团的“爱创客”平台、西安国家民用航天产业基地的“北斗+”众创空间、中国船舶工业集团公司的“军民融合研究院”等；众创空间类孵化机构有车库咖啡、3W咖啡、科技寺、YOU+、梦想加等；硬件类孵化机构有柴火创客空间、硬蛋；还有专注投资领域的天使汇、苏河汇、飞马旅；产业链类机构有英特尔众创空间、联想之星、微软云加速器；海外机构有成都欧盟项目创新中心、上海丹麦科技创业中心、西交SKEMA国际创新创业园等。

2.逐渐死去的孵化（僵尸型孵化）

逐渐死去的孵化是指被市场淘汰或是即将被淘汰的孵化。这种孵化载体的现有资源整合能力较差，市场表现处于行业中下游水平，在外部市场环境发生变化时，其抗风险能力较差。

逐渐死去的孵化有以下两个特征：

①无法形成价值闭环，造成七无状态

上游缺乏客户渠道，中游没有核心产品、服务及高质量的客户，下游优秀的投资机构和第三方服务机构也没有动力介入。内部人员结构混乱，人员流失率高，初期募集的资金无法维持后期扩张所需的高昂租金成本和运营成本（孵化机构在开业之后有一段较长时间的爬坡期）。陷入没有团队、没有客户、没有产品、没有服务、没有思路、没有模式、没有资金的状态，僵尸型孵化载体最终走向死亡。

②缺乏对科技核心的理解与定位，不能充分优化条件，使科技成果得到充分利用

在政策与资本的激励下，从2015年开始，孵化载体井喷式增长，孵化载体遍地开花，但已危机暗涌。自从部分地方政府的补贴大幅减少甚至停止发放后，孵化载体市场开始洗牌，一些有着大企业或国企背景的孵化机构甚至处于倒闭的边缘。

目前，孵化载体的倒闭过程都是相似的：创业潮冷却——企业入驻率下降——盈利模式单一——资金链断裂。创业潮的冷却只是单纯的环境因素，并非僵尸型创新孵化载体死去的本质原因。由于缺乏对科技核心的理解，在获客能力、产品与服务输出、资源获取能力、资源维系能力、风险控制能力等方面均存在硬伤，僵尸型孵化无力继续维持。

表4–9 僵尸型孵化载体的运营方式

数据来源：IKMResearch，2019

（1）聚焦孵化功能的孵化载体

① 深圳地库孵化器

2016年2月，中国出现了第一家倒闭的孵化器。随后，不少创新孵化载体陆续倒闭，包括草根创业团队与知名企业的内部孵化载体。

表4–10 死亡的创新孵化载体名单

数据来源：IKMResearch，2019

深圳地库孵化器是2016年初“孵化器寒冬”时第一个倒闭的孵化器，其成立于2015年8月15日，运营时间仅不足200天。深圳地库孵化器坐落在深圳市南山区，孵化面积1 000平方米。地库孵化器共拥有5个办公室和70个开放工位，最高峰时的入驻率也仅有50%。

② 北京拓荒族创业咖啡馆

北京拓荒族创业咖啡馆于2015年1月在北京中关村创业大街开业，收入来源主要是咖啡售卖、场地租赁、易拉宝展位和办公位租赁等。就售卖咖啡而言，经营最惨淡的一天毫无业绩，平均收入200元/天。场地租赁主要是以时段来计算，上午9：00~12：00为4 000元，下午1：00~5：00为5 500元，晚上为4 000元，一些免费的公益活动不计入收入，平均收入在3万元/月。易拉宝展位是3 000元/月，办公工位是1 000元/月/个，办公工位的常态空置率接近50%。平均下来，每月总收入在70 000~80 000元。

③ 可口可乐孵化器“Coca–Cola Founders”（可口可乐创业者）

可口可乐孵化器仅资助了12家公司，最成功的是在线人力资源公司Wonolo，后者是Founders的项目之一，共计获得了790万美元的融资。

上述已经死亡的孵化载体缺乏对孵化的理解，无法形成具有竞争力的孵化方案是其死去的重要原因。

地库孵化缺乏对科技核心的认识，其获客能力与服务加工能力不足，深度孵化服务能力弱。地库孵化按照区域搜集各地资源，提供工商注册、法律咨询和其他创业服务，以数据为基础，把平时的数据、项目整合在一个系统里，逐步建立各地各类创业服务数据库。地库孵化的主要活动有七夕单身PARTY（派对）、创业需求调查、CXO俱乐部火锅派对、精英酒会、旅游沙龙等，活动经费支出巨大，而实际参与率低，部分活动仅有1~2个参与者。4个月内，地库总共花掉了100多万元。

拓荒族咖啡馆以咖啡为卖点，但却无法打造具有竞争力的孵化环境。咖啡馆与孵化器的定位不清晰，入不敷出。咖啡售卖陷入停滞不前的窘境，盈利能力弱。另一方面，公司每月开销巨大，且“输血”无望。其房屋支出为每月6.25万元，员工薪酬支出为每月8万元左右，再加上日常办公支出，每月净支出将近16万元。

可口可乐孵化器对初创公司的发展干涉过多，初创公司缺乏试错的机会。企业在创立之初就要向创始人发布创业评估报告，将创业的机遇与危机全部告知，并为其介绍种子投资人。

没有形成对孵化的系统性理解，将孵化资源投入初创企业的浅层需求上，最终这些孵化载体难以在市场上立足。

（2）聚焦办公功能的孵化载体

① 孔雀孵化器

孔雀于2013年开始涉足线下创业服务，是深圳本地最早尝试新型联合办公空间的企业。孔雀为入驻企业提供小型办公隔间+公共洽谈空间（会议室）+公用前台+基础创业的服务。

孔雀的入驻率在最高时能达到90%，有800余人在其提供的场地内办公。2015年12月，当其从美年广场撤离时，很多企业还一直追随，搬到了科兴。

孔雀严重依赖入驻租金，租金收益占到孔雀总收入的60%~65%。然而租金形式的补贴对于缺少房屋产权的孵化器而言，被动性强，受城市土地租金水平的影响较大。而利润较高、融资成功的佣金分成占比不足。其次是创业增值服务，包括基础的法务、财务、税务培训，核心的创业导师服务和融资顾问服务占到总收入的20%~30%。

② Mad Space

Mad Space位于北京市朝阳区朝阳路大黄庄35号，主营产品为工位租赁。在2016年北京写字楼租金快速上涨的背景下，Mad Space无力维持，最终宣告破产倒闭。

行业内有一种共识，对于聚焦办公功能的孵化载体，入驻率的生死线在70%。入驻率最多只能保证孵化器（二房东模式）达到最基本的收支平衡，如无其他可持续的盈利模式，即便每个工位都出租出去，企业也难以盈利，在坪效缺乏管理的情况下，这种状况会快速恶化。

聚焦办公空间功能的共享办公在缺乏资金与稳定客源的情况下，二房东模式存在极大的发展风险。近年来，城市写字楼的租金持续上涨，孵化机构的租金成本陡升。2009—2017年，北上广深四个一线城市的甲级写字楼租金持续增长，其中，北京增幅最大，从2009年一季度的147.71元/平方米·月增长至2017年四季度的335.70元/平方米·月，季均复合增长率达到2.86%。上海增幅较低，但季均复合增长率亦有0.92%。

2015年，深圳的平均租金上涨率为23.1%，价格已经达到146元/平方米，再加上14元/平方米物业费，这一价格已经远远高于孔雀在2013年签订的110元/平方米的租金。Mad Space被物业要求上涨9%的租金，这意味着“5年时间需要亏损2 000万元”。

二房东模式无法与普通模式竞争，失败在所难免。以初创团队发展至一定规模时，团队平均成员为10人来计算，独立办公室的月租金为16 990元。2015年，北京甲级写字楼的平均租金为332元/平方米，10人团队的办公面积在50平方米时，其办公室月租金为16 600元，与租赁Mad Space的租金基本一致，同时还能获得更加私密的办公环境，而私密的办公环境正是Mad Space无法提供的。

图4–8 一线城市甲级写字楼的租金增长情况

资料来源：戴德梁行，IKMResearch，2018

未来，部分偏远地区缺乏核心竞争力的孵化载体也将面临倒闭的困境。《2016—2020年中国开发区投资建设与转型升级研究报告》显示，自2008年国务院启动省级经开区升级工作以来，到2011年，纳入国家级经济技术开发区统计的经开区共计131家，其中东部地区66家、中部地区38家、西部地区27家。

图4–9 各省、自治区、直辖市国家级经济技术开发区的数量

数据来源：商务部国家级经济技术开发区，2017，IKMResearch

沿海地区的国家级经济技术开发区主要集中在江苏、浙江、山东等省，西部地区则主要分布在四川省及新疆维吾尔自治区。2017年，国家级经济技术开发区数量已经达到219个，省级经济技术开发区更是多不胜数。根据国家发展改革委员会于2006年公布的《中国开发区审核公告目录》（仅公示省级及国家级经济技术开发区数量），中国的开发区总数已经超过1 500个，其中省级开发区的数量为1 346个。

在人口增长率逐年下降的情况下，大量的土地资源、人力资源浪费在与自身经济、技术发展水平不匹配的开发区布局上。许多开发区常年无法吸引具有核心竞争力的企业入驻，无法招募具有科技创新精神的人才。

同质化竞争使市场的孵化环境恶化，部分机构获得了政府支持，能够获得城市土地等宝贵资源，从而能用低廉的租金来吸引创业者。但在实际运营过程中，僵尸型孵化会浪费大量社会资源。

第一发展状态下的孵化机构生存状况

第一发展状态下，尽管外部科技环境已发生变化，但对孵化机构的发展模式尚未造成影响，孵化机构内部的环境是最关键的因素。

截至2018年底，中国的孵化载体已有4 849个，众创空间6 959个，在数量上已经超过早期和中期所有孵化机构的总和。尽管中国的创新孵化机构在数量上已经位居世界第一，但仍处在摸索的阶段。

根据科技部火炬中心的统计数据，2018年，中国创业孵化机构运营收入646.2亿元，运营成本515.7亿元，成本占收入的比重接近80%。租金是最大的支出项目。根据统计，2019年，北京市主要商圈的写字楼平均租金略有下降，但平均每月每平方米仍需396.6元。

图4–10 北京市主要商圈写字楼的租金涨跌情况

数据来源：戴德梁行，IKMResearch

图4–11 上海市甲级写字楼的平均租金情况

数据来源：陆家嘴企业公布数据，IKMResearch，2019

近年来，金融业及科技业聚集的公办区域租金水平涨幅较大，空置率较低。根据世邦魏理仕的数据，2019年上半年，上海写字楼的空置率为18.0%，同比上升4.4%，有效租金296.8元/平方米·月，同比下降2.9%。深圳2019年上半年写字楼的租金小幅下挫至236元/平方米·月，但市场租赁方的议价空间低，孵化成本亟待进一步降低。

第二发展状态：科技快速发展，外部环境逐渐发生变化，新型孵化模式出现

在科技的助力下，外部环境对孵化的影响日益增加。科技组织模式正在发生跨结构、跨学科、跨地区的合作式创新变化，技术更新周期加快，技术淘汰周期缩短。人们的生活和消费习惯发生改变，行业发展周期改变。投资得益于科技的发展，最终外部环境会发展得越来越快。

第二发展状态的定义

中国绝大多数的体制外孵化载体均属于第一发展状态。第二发展状态下，科技发展迅速，外部环境发生了变化。外部环境的影响逐渐增加，但仍有限，小于或等于内部环境的影响，原有的孵化发展模式与新型发展模式共存。一方面，由于外部环境的影响仍较低，内部环境仍存在与第一发展状态相似的发展空间，有较多的孵化机构，其中部分孵化机构根据环境变化做出了调整；另一方面，外部环境影响提升，出现部分新型孵化竞争者，与孵化机构竞争有限的社会资源。

第二发展状态的发展时间比其他两个发展状态更长。多种技术的兴起、普及、爆发与死亡贯穿第二发展状态周期的始末。三种发展状态的孵化在同一个市场竞争有限的创业资源。

第二发展状态的特征

1.得益于外部科技的发展，行业细分，产业机会减少

在科技快速发展的背景下，科学技术的普及成本降低，行业整体细分发展。随着行业整体的成熟，产业机会逐渐减少。在原有基础上继续孵化企业的难度增加，孵化机构在第二发展状态中不得不对孵化的项目与类型进行调整。

移动互联网技术的普及，使由人口带来的红利以较低的成本被激发，互联网项目拥有庞大的生长空间。在第四次创业潮初期，大量孵化机构的孵化项目集中在互联网领域。随着未来人口红利逐渐消失，技术水平不断提高，低门槛的纯互联网项目越来越难以生存。

图4–12 孵化的第二发展状态

数据来源：IKMResearch

2.行业逐步进入成熟期，孵化机构对所孵化项目的类型进行调整

第二发展状态时，行业整体的发展趋向成熟，创业的机会变少。外部创业环境的变化，使创业领域的风向发生改变，孵化机构同样需要对孵化项目或孵化的服务方式进行调整。

新技术革命可以让行业生命周期进入二次成长的发展状态，把握新技术带来的发展机遇，第二发展状态中孵化机构需对此给予特别关注。

孵化格局发生变化，出现了4种新型孵化角色：孵化机构、大企业、高校及其他类型参与者。

新的科学技术对行业周期的变化至关重要，新引进的技术将会使整个孵化的格局发生重大变化。孵化载体之间存在科技上的竞争，同时也面临外部搅局者的强烈冲击。

在新技术的助力下，旧技术面临被代替的困境，龙头企业、大中型企业因旧科技成果而获利，也很可能成为新科技成果的受害者。为了变成新科技成果的获利者，企业在第二发展状态时须参与新一轮的科技孵化，成为孵化机构的庞大竞争对手。

高校是重要的技术输出端，同时承担科技人才的培育工作。在新技术革命中，人才资源非常重要，在第二发展状态下，需要储备人才。

科技导致环境发生改变，使其他类型的个人或组织有更加广泛的参与空间。

科技所处的环境：外部环境发展加速，对成功孵化的影响小于或等于内部孵化环境

1. 提升外部孵化环境的影响

科技包括已发现并被人类所利用的科技，已发现并将之应用于非人类社会的科技，发现但并未被利用的科技，尚未被发现的科技。所有已知且被利用的科技仅占待挖掘科技总量的1%。

图4–13 科技发展的顺序与规律

数据来源：IKMResearch

2.成功的孵化，外部孵化环境的影响有限，小于或等于内部孵化环境的影响

内部孵化环境仍对孵化起着关键的主导作用。过去外部孵化环境中的技术死亡率高，内部孵化环境中的孵化成功率高，这使第二发展状态中的这种技术的变化易被忽视。

第二发展状态的表现

科技发展渐进式地推动了环境改变，新技术层出不穷。第一发展状态中，科技崭露头角，对环境的影响较弱；第二发展状态中，科技发展提速，行业资源聚拢趋势明显，逐步释放科技对外部环境的影响，但效果有限，小于或等于内部孵化环境的影响。在第二发展状态中，需要具备辨识外部环境变化的意识。

第二发展状态中的孵化机构表现

第二发展状态中，科技加速发展，但科技对外部环境的影响有限，未超过内部环境的影响。不同于第一发展状态，第二发展状态中，科技对外部孵化环境的影响易被低估。

第一发展状态中的主要的孵化者——孵化机构，在第二发展状态中面临其他类型组织的竞争，此条件下的孵化机构存在表4–12中的几种情况：

表4–11 第二发展状态中孵化机构的情况

数据来源：IKMResearch

维持原状：孵化内部的环境影响扮演着重要角色

孵化组织尚未对科技造成的环境变化产生反应，缺乏应对行动。但由于孵化内部环境影响仍扮演着重要角色，孵化组织能够继续按照传统路线或原来的发展方向发展。

（1）孵化项目所属行业变化

在原来的发展模式中，孵化科技加速发展，但外部影响仍未超越内部影响。孵化机构维持原有发展方式，按照第一发展状态中的孵化生存模式继续孵化目标行业。

1994年，当传统互联网技术还没出现时，体制内孵化的项目集中在电子与信息、机电一体化、节能与环保、生物技术、新材料等行业。互联网技术与通信技术的成熟催生了大量移动互联网生活类项目的孵化，包括后来为大众熟悉的美团、饿了么等。

（2）具有高技术壁垒的垂直孵化器

垂直孵化器的定义：为特定技术领域的创业企业提供服务的孵化器，除了具有综合性孵化器的基本服务功能，还能够为创业企业提供专业化的公共技术服务，包括专业化的技术开发、设施测试等。

图4–14 垂直孵化器的特征

数据来源：IKMResearch

外部科技环境快速变化，诞生了系列与技术对应的垂直孵化器。通过在孵化载体层面进行统筹，项目间建立了较强的关联性，各项目在市场活动中积累的渠道资源能在孵化器内实现共享并重复利用，初创团队也较易获得适合自己的服务资源，从而省去很多寻找资源的时间。同时，这种技术优势能够为创新孵化载体打造行业壁垒，使创新孵化机构获得更好的发展。

中国超过1/3的孵化器是专业孵化器，有一批（移动）互联网、云计算、生物医药、机器人与智能制造、新材料、现代农业、航空航天、文化创意等战略性新兴产业的孵化器。

图4–15 2011—2018年，专业孵化器与综合孵化器的数量对比

数据来源：IKMResearch

主要的专业垂直孵化器包括北京生物医药高科技孵化器、深圳生物医药孵化器等，具体见表4–12：

表4–12 部分垂直孵化器名单

数据来源：IKMResearch，2018

（3）“硬科技”垂直行业的孵化载体——中科创星

垂直孵化载体深耕行业领域，对行业技术有深刻的理解，可以形成孵化壁垒。中科创星是以中科院西安光机所为创新创业载体的专业孵化器，目的是打造“研究机构+天使基金+孵化器+创业培训”的双创生态模式，成立于2013年9月。

中科创星作为“硬科技”孵化载体，主要技术方向包括人工智能、航空航天、生命科学、光电芯片、新材料、新能源、智能制造等高精尖科技领域。西科天使基金围绕“光电产业”“军民融合”两大投资重点，采取“小规模起步、边募边投”的原则，主要投向处于种子期、初创期且拥有创新技术与创新商业模式的科技企业。2016年8月，该基金一期已投资项目51个，带动社会投资超过5亿元；二期已投资早期项目22个，累计投资约2 200万元；三期已投资项目34个，累计投资1.8亿元。目前，中科创星已经成功培育高新企业80多家，其中7家在新三板挂牌上市。

有了科学技术的支持，中科创星是难得的在5G领域具有孵化能力的孵化载体，是孵化光电芯片领域的领跑企业。2019年9月，中科创星联合12家单位发起成立了国内首只专注于光电芯片领域的基金——陕西先导光电集成创投基金。

科技洞悉：对技术的发展持观望态度

科技发展提速，但具有不确定性，孵化机构正在积极留意科技的发展趋势，尚未对目标行业进行大规模调整。

孵化的全球化发展成为第二发展状态中孵化的特点，海外孵化器进入中国孵化市场，海外高新技术被引入中国市场，辅助国内高科技企业出海寻找市场，成为新的海外孵化器的主发展模式。

2011年，瀚海控股集团在硅谷建立了第一个科技园区，开创了中国孵化器走出去的先河，之后陆续在洛杉矶、波士顿、多伦多、慕尼黑等地建立了8家科技、文化园区；2014年成立的太库则有“全球技术、太库加速”的口号，太库目前在全球范围内拥有创新合作伙伴225个，与全球50多个知名科研院校建立了合作关系；位于上海市杨浦区的国家技术转移东部中心也已经将自己的孵化器布局到美国。

案例1：太库

太库于2014年出现在北京，随后在上海、深圳、南京、固安、嘉善、香河、大厂、硅谷、首尔、柏林、特拉维夫、赫尔辛基等城市和地区设立了孵化器，构建了一个全球孵化网络。太库与华夏幸福合作建设高成长创业企业。

在全球孵化的发展过程中，不同地区的孵化器承载着不同领域技术创新产业化的重任。太库德国综合了创业加速器500 Startups和办公空间解决方案供应商雷格斯的部分业务，为入驻企业提供办公空间，并为对中国市场和资金感兴趣的入驻企业和会员企业提供对接企业和资金的服务。其中，柏林的重点在精密制造、生物材料、汽车新能源等领域。2017年6月6~8日，由10家具备核心优势技术的德国科技企业组成的“莱茵河考察团”先后赴南京、上海和北京考察。

太库AVR创新产业集群聚焦AI、5G、VR/AR（虚拟现实/增强现实）、互联网创新型技术领域，致力于打通硬件、算法、内容、行业、云平台、大数据安全、人才培养、政府产业园区共建、高校创新联合实验室等全产业链，构建垂直、开放、闭环的AVR生产业态。

此外，太库还建立了智能网联汽车全球研究院，以智能网联汽车整车技术和智能网联技术为双核心，逐步完善零部件技术及行业和产业标准，旨在创造更多科研成果，为智能网联汽车产业的发展蓄势，有效提高全产业链的打造能力和创新产业集群的建设能力，并以极强的新兴产业培育能力推动区域创新发展。

截至目前，太库科技孵化出的国内外人工智能企业总市值已经超过10亿美元。在其孵化出的1 300家企业中，有40%专注人工智能领域。

案例2：PNP（美国硅谷著名孵化器）

全球第一大孵化器PNP于2016年在北京中关村智造大街成立中国区总部，并与钛媒体达成战略合作协议。目前PNP在北京、上海、深圳、苏州、杭州、郑州、重庆、西安等城市设有加速器，已累计投资、加速超过300家中国创业团队。

PNP着眼于跨境项目，利用直通粤港澳大湾区的优势，解决国外项目与国内资源对接合作的难题，帮助跨境项目落地生根、开花结果。

PNP还在智能汽车、创新医疗领域进行发力。2017年9月，PNP与全球领先的汽车电子及照明专家海拉进行战略合作，并将业务拓展至中国。PNP以汽车科技为出发点，对未来出行领域的生态合作模式进行了讨论，打破传统的地缘限制，将海外优秀的跨境技术引入武汉开发区。

PNP宣布与强生公司旗下的强生（中国）投资有限公司达成战略合作，双方将共同探索中国创新医疗模式。PNP和强生公司在中国成立了第一家合资企业——西安杨森制药有限公司。

科技探索：形成新意识，进行多路径的探索

孵化组织意识到科技会对环境造成影响，积极采取行动进行探索，最有效的孵化利用模式仍待验证。在科技力量的推动下，孵化的外部环境发生变化，甚至有改变过往供需关系的趋势。孵化机构从未来科技发展的角度出发，进行多方面的探索，多个与新兴技术结合的项目出现。

在互联网与大数据技术逐渐成熟的背景下，人工智能技术得到极大发展。2016年诞生了以寒武纪、科大讯飞等为代表的人工智能明星项目。另外，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孵化环境的典型产物——独角兽企业的分支显著增多。

2012年，中国的独角兽企业分布于电子商务、网络安全、航天、网络社交、网络软件服务、硬件、能源7个行业。2017年，中国独角兽企业已经分布于13个行业。全球最大的AI独角兽企业商汤科技也诞生于中国。

随着科技的发展，外部环境开始发生变化，但外部孵化环境对孵化的影响仍然小于内部孵化环境，部分机构已经意识到这种技术发展带来的变化，开始进行不同路径的探索。

例如，依托互联网通信的万物工场，定位是人工智能硬件孵化平台，专注人工智能、物联网、智能硬件三大板块，旨在帮助初创企业解决产品商业化落地的产业链问题。除为创业者提供孵化器这样的基础服务之外，还在产品的定义、外观设计、硬件设计、软件设计、结构设计、生产实施、物料采购及制造交付等环节扶持创业者。万物工场一期办公空间有1 000平方米，并设立了一个2 100平方米、建设投资总额约6 000万元的测试中心，在建的有3条试生产线，目标是打造“研发支持+孵化服务+开放平台+创业培训+定制生产+销售转化的全产业链”服务体系。

案例：创新工场

创新工场成立于2009年，是国内较早以加速器、孵化器等形式向科技创业企业提供服务的机构。随着技术的进步，创新工场的定位不断调整。最开始的创新工场定位为加速器，2017年8月已重新定位为带有孵化功能的基金，2018年4月，创新工场变成了一家VC+AI机构。

创新工场2009年刚成立时，正是移动互联网的风口，最初几年所投资的项目都是基于移动互联网的应用。

2016年之前，创新工场投资和孵化的目标是4个行业：智能硬件、消费互联网、互联网教育和数字娱乐。

人工智能技术的高速发展使创新工场改变方向，开始从孵化机构向投资机构转型。创新工场对自身的定位为“VC+AI”，逐步“去孵化器化”，并开始从电子商务、移动互联网、在线教育等早期孵化行业向具有特色的人工智能领域转变。3年来，创新工场走访国外各大院校，深入了解了AI技术，整合院校和人才资源。

图4–16 创新工场的“VC+AI”新尝试

数据来源：IKMResearch

创新工场关注的重点主要集中在以下5个领域：人工智能和大数据、消费升级、企业服务、教育、文化娱乐。创新工场在其中进行了大量的产业链投资。

公开数据显示，截至2018年3月，创新工场参与的投资为400多个，包括种子轮（3家，约478万元）、天使轮（179家，约7亿元）、A轮（162家，约36亿元）、B轮（51家，约28亿元）、C轮及以后（4家，约3亿元）、战略投资（5家，约2亿元）。创新工场的人工智能项目已经超过30个。

创新工场退出的项目包括：点心移动、友盟、豌豆荚、安全宝、智明星通、同步推、路况电台、考拉班车、美图秀秀、有妖气、魔图精灵、Vurb（一家移动搜索领域的技术公司）等。

另外，创新工场还成立了人工智能工程院，在2017年9月两次出资设立子公司发展人工智能。创新工场引入多位具有技术背景的高管进行人工智能资源辅导：谷歌前资深工程师王咏担任工程院副院长兼技术副总裁，微软研究院前主管研究员王嘉平担任副院长兼投资总监，曾在微软和Twitter（推特）任职的全栈工程师施晓晗任工程院数据科学副总裁。利用机器挖掘投资风口，可以使创新工场做出更好的投资决策。

深度发展：积极融入科技，形成具有特色的孵化

孵化组织意识到了科技对环境产生的影响，积极采取措施，开始形成具有自我特色的孵化。

（1）孵化项目所属行业发生变化

中美两国的独角兽企业数量约占全球独角兽企业数量的80%。与美国独角兽企业相比，中国独角兽企业聚集在新兴科技与互联网结合的领域，这个领域与人们的日常生活密切相关。

科技化的城市催生了大规模垂直领域的独角兽企业。2009年之前，中国与美国的独角兽企业集中在电商和绿能科技领域。近年来又在汽车科技、太空科技、建筑施工科技、医疗服务、物联网、AI、3D打印、健身等新兴领域蓬勃发展。中国的独角兽企业中，业务与生活相关的占了大多数，包括互联网与生活的融合，互联网、人工智能与制造业的融合，还有人工智能、大数据、生物科技等行业。与美国独角兽企业主要分布在新兴科技领域不同，中国在太空科技、建筑施工科技、医疗服务、物联网、3D打印、健身等行业中均没有出现独角兽企业，中国仅在汽车科技、AI这2个新兴技术领域进行了独角兽企业的孵化。

图4–17 2018年，中国独角兽企业的行业分布情况

数据来源：胡润研究院，IKMResearch

案例：联想之星

联想之星成立于2008年，10年来已经投资孵化了超过1 000家企业。联想之星投资孵化出的企业总融资额已高达1 100多亿元。从知乎到云海肴、中科纳通、国科天成，再到量子产品和卫星设备，都是联想在投资赛道上取得的佳绩。

创立之初就达到4亿元规模，作为当时国内罕见的巨型天使基金，联想之星很早就涉足新药研发等投资巨大、回报周期长、普通天使投资不敢碰触的领域。随着人工智能技术的发展，联想之星迅速调整思路，开始关注人工智能领域。

重新布局之后，联想之星投资的语音识别系统思必驰、人脸识别系统face++，以及与虹膜识别技术有关的中科虹霸等一批项目不仅陆续拿到了数千万美元的融资，也逐渐成长为业界新贵。由于智能手机的快速普及，其投资的乐逗游戏，3年后就在美国纳斯达克上市了。

第二发展状态中，大型企业的表现

大型企业是科技的推动者，同时也受到科技力量的推动。与孵化机构不同，大企业中的科技项目起点与门槛高，人才储备比其他初创企业更加充分。在面对新型技术的冲击时，改革的阻力巨大，机遇与危机并存。

在第二发展状态中，科技的发展导致外部的孵化环境发生改变。这种变化使企业无法忽视环境，从而参与其中。企业、高校科学研究机构、其他组织的参与是第二发展状态的典型特征，主要存在以下两种情况：

延续保守状态

由于大型企业固有的商业模式已经经过市场检验，因而成为早期技术的受益者。面对新技术，固有商业模式难以快速转变，大型企业受到强大的技术改革阻力的影响，表现得更为保守。

大企业更容易成为技术进步的牺牲品。在数码相机技术的冲击下，发明世界上第一台数码相机的伊士曼柯达公司于2013年9月进行破产重组。在胶卷相机的时代，柯达曾经占据了全球胶卷市场2/3的份额，庞大的传统业务惯性，使柯达在新兴技术领域举步维艰。

采取科技变革策略

科技推动新兴企业成长。2007—2018年， 《财富》世界500强前10名的企业，业务由炼油、汽车、零售转变为炼油、汽车、零售、电力、互联网、保险，互联网科技企业的排名快速上升。

表4–13 2007年《财富》世界500强排名前10的企业名单

数据来源：《财富》，IKMResearch，2018

在2018年的《财富》世界500强企业名单中，中国企业位居榜单前列。

在全球企业利润率排名前10的榜单中，苹果、三星这样的科技企业位居第1与第5位，从炼油、汽车、零售等垄断行业中突围。多家企业利用科技增强企业竞争力。

苹果于2006年重回《财富》世界500强名单，排名第492位。随后，苹果的世界排名急剧上升，2018年排名第11位。

表4–14 2018年《财富》世界500强排名前10的企业名单

数据来源：《财富》，IKMResearch，2018

华为2009年开始进入《财富》世界500强企业榜单，凭借在科技研发方面的巨额投入，华为2017年排名第83位，较2016年上升46位。腾讯、阿里巴巴2017年首次进入《财富》世界500强企业榜单。

第二发展状态中，高校研究机构的表现

在第二发展状态中，科技发展会影响高校生源的专业分布，高校与科技界、工业界的联系日益紧密。

与人工智能相关的专业，录取分数线水涨船高

在人工智能技术突飞猛进的背景下，近年来，在高校中形成了开设人工智能专业的热潮。2018年4月，教育部印发《高等学校人工智能创新行动计划》，提出支持高校在计算机科学与技术专业设置人工智能学科方向，完善人工智能的学科体系，推动人工智能领域一级学科的建设，形成“人工智能+X”复合专业培养新模式。到2020年，我国将建设100个“人工智能+X”复合特色专业，建立50家人工智能学院、研究院或交叉研究中心。2018年6月，我国高校第一次在人工智能专业开展大规模的本科招生工作。

国内已有多所高校成立了人工智能学院或人工智能研究院。据不完全统计，2017—2018年，先后有中国科学院大学、西安电子科技大学、苏州大学、南宁学院、湖南工业大学、上海交通大学、重庆邮电大学、南京大学、长春理工大学、哈尔滨工业大学、天津大学、南开大学、辽宁工程技术大学、杭州电子科技大学、吉林大学等高校成立了人工智能学院或人工智能研究院。截至2017年12月，全国共有71所高校围绕人工智能领域设置了86个二级学科或交叉学科。教育部2018年认定了首批612个“新工科”研究与实践项目，并布局建设了57个人工智能类项目。

2018年新公布的首批“新工科”研究与实践项目名单中，包括了202个“新工科”综合改革类项目和410个“新工科”专业改革类项目。其中，“新工科”专业改革类项目涵盖了19个项目群。

人工智能是目前最受关注的新兴技术领域之一，中国众多高校陆续加入新兴技术人才培养大军。

表4–15 我国高校人工智能学科培养动态

数据来源：教育部，IKMResearch，2019

受到科技发展的影响，中国高校及时调整专业设置，对冷热门专业重新进行教师人才、招生指标分配，成为第二发展状态中高校研究机构的重要表现。

高校与新兴科技企业的合作与联系日益紧密

高校与企业进行更深入、更广泛的合作，人才培养与时俱进。

表4–16 校企深化产学研合作

数据来源：IKMResearch，2019

企业与高校合作，可以促进高校重要技术进行市场化转变，在企业人才争夺战中获得先机。这种外部科技的快速发展，使校企能进行更加有效的合作，是一项多方共赢的重要举措。

高校科技资源进一步向市场转化

中国高等院校和科研机构一直以来都在承担社会技术研发的重要任务，技术密度较集中，但科技成果转化率较低，专利沉睡现象明显。国家知识产权局2016年对905所高校和科研机构截至2014年底的全部有效专利数据进行测算，发现“高校专利许可率2.1%、转让率1.5%，科研单位专利许可率5.9%、转让率3.5%”。据《2017年高等学校科技统计资料汇编》，全国各类高校全年专利授权共229 458项，合同形式转让4 803件，转化率只有2%。中国高校的科技成果转化率及产业化程度远低于发达国家40%～60%的平均水平。

孵化载体是中国创新体系的重要组成部分，但整体的科技转化能力有待提升。2018年，中国发明专利申请量为154.2万件，国内发明专利授权34.6万件。平均每万人发明专利拥有量11.5件，孵化器平均拥有发明专利的密度更高。2018年，全国孵化载体中的在孵企业为205 972家，平均在孵企业发明专利拥有量为0.42件，孵化载体具有将科学技术进行市场转化的重要功能，平均企业发明专利占有量仍不足。

表4–17 在孵企业获得知识产权的情况（单位：件）

数据来源：科技部火炬中心，IKMResearch

面对沉睡的技术宝藏，中国孵化载体仍有较大的挖掘空间，并成为市场与技术的重要桥梁和纽带。国外科技成果转化做得比较好的高校、科研院所大都有专门的技术转移办公室，有一批非常专业的技术经理人参与其中，一面对接高校、科研院所，一面对接企业，促进科技成果转化。例如，牛津大学ISIS科技创新有限公司是牛津大学100%控股的研究和技术商业化公司，是英国产量最高的技术转移机构。自创立以来，通过咨询、专利授权许可以及创立衍生公司等形式，将牛津大学的研究成果商业化。ISIS公司通过帮助学校将研究结果进行商业转化，能够达到学校、研究人员、转化部门的三方共赢。

表4–18 ISIS公司的技术转化收益分成

数据来源：ISIS官网，IKMResearch

市场与技术连接的专业性要求高，急需培养专业人才。引入技术经理人全程参与成果转化，扩大技术奖励股，让科研管理人员、技术经理人能够参与其中，帮助科技成果更加灵活地进入市场。让科研人员安心进行科学研究，使专业人才能够专注市场。

2019年初，国务院办公厅印发《关于抓好赋予科研机构和人员更大自主权有关文件贯彻落实工作的通知》，提出“允许转制院所和事业单位管理人员、科研人员以‘技术股+现金股’形式持有股权”“引入技术经理人全程参与成果转化”等意见。中国“技术经理人”已经出现在孵化发展之路上，结合未来可见的政策利好，中国实现现代化的专业孵化指日可待。

第二发展状态是孵化发展的必经之路

要想实现科技的健康发展，第二发展状态是必经之路，是多方充分变更策略、经历磨合的重要阶段。

过去局部科技过热，全民涌入特定领域，揠苗助长，破坏了科技长远发展的根基。1982年，日本围绕大型计算机制定了“第五代计算机技术开发计划”，但因PC时代的到来，大型计算机快速失去了商业价值和应用场景，计划失败。日本计算机科学、通信科学等专业毕业的人才流入美国、中国等互联网高速发展的市场，人才大量流失海外。

第三发展状态：科技发展使外部环境发生巨大变化，外部环境对创新孵化的影响难以忽略

科技组织模式不断发展，技术更替周期越来越短，给孵化带来了很大的不确定性。在第三发展状态中，科技推动环境产生显著变化，外部孵化环境对孵化的影响远远大于内部孵化环境。受此影响，内部孵化环境中的原有孵化模式受到冲击。第三发展状态中的孵化产生质变。

第三发展状态的定义

由于受到科技力量的驱动，外部孵化环境的影响超越内部孵化环境的影响，原有的孵化发展模式受到影响，孵化机构的发展模式被颠覆。第三发展状态是孵化的最高级状态，也是孵化最为活跃的发展状态。

第三发展状态的特征

1. 外部孵化环境的影响占据主导地位，孵化方式发生巨大改变，孵化存在以下几种状况：

维持原状，缺乏科技论证，忽视科技对现有状态的冲击；自我革新，对科技进行吸纳与应用；外部吸纳，与企业合作；另辟蹊径，评估科技状态与反应时间的差距；建立新规则，换道超车。

图4–18 孵化的三个发展状态

数据来源：IKMResearch

2.高门槛类型的孵化成为发展主流，企业取代原有的孵化机构成为孵化的主力军

外部孵化环境发生变化，原有孵化机构所主导的低科技门槛类型的孵化机构力量被削弱，对高技术含量项目的吸引力急剧下降。企业有强大的技术作为支撑，是最具孵化能量的组织。外部孵化环境发生变化，市场需求不断调整，大型企业重新在多方面对孵化进行布局，取代原有孵化机构，成为孵化的主力军。

科技所处的环境：外部孵化环境占据主导地位，原有模式面临被颠覆的风险

外部孵化环境的变化导致市场的供需关系发生变化，孵化产生质变。按照目前全国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与人均GDP比值的关系推测，到2020年，人均GDP将突破1万美元，人均可支配收入将较2010年翻番，居民消费习惯发生改变。

科技的发展使人们的生活需求发生了明显变化。2012—2016年，食品烟酒、衣着的消费占比逐渐下降。交通通信、文教娱乐、医疗保健三大板块的消费占比提升明显。

这三方面消费占比的提升，与该段时间移动互联网的蓬勃发展、培训教育观念的改变以及医疗卫生事业的发展息息相关。

图4–19 居民消费结构变化：服务型消费占比增加

数据来源：国家统计局，IKMResearch

图4–20 第三发展状态中，科技竞争格局发生变化

数据来源：IKMResearch

孵化机构与大型企业在创新方面的竞争加剧。与传统孵化机构相比，大型企业的技术壁垒优势明显、人才优势明显，成为孵化的主导力量。

第三发展状态：高技术壁垒的孵化成为主流模式

第三发展状态中，具有高技术壁垒的孵化成为主流发展模式，企业是孵化的主导力量。孵化机构、企业、高校科研部门及其他组织开始采取多种应对方案。

图4–21 第三发展状态中的4种主要应对方案

数据来源：IKMResearch

保持现状型

外部孵化环境发生变化，但部分企业对潜在的风险与威胁的判断出现失误，低估环境变化带来的影响。孵化不受新兴科技力量的影响，孵化机构继续对原有业务、技术进行钻研。

（1）凤凰——掠过电动自行车行业的机遇

20世纪60年代到80年代，凤凰自行车是全国家喻户晓的名牌。90年代初，中国出口的自行车有1/3是凤凰牌。凤凰自行车曾连续8次在全国同类产品质量评比中荣获第一名，获国家银质奖。90年代开始，中国的自行车零部件及整车厂家数量猛增，自行车市场已经从卖方市场转变为买方市场，行业趋于饱和。凤凰自行车缺乏对电动自行车行业未来发展趋势的正确评估，错失发展的黄金期。直到2010年，凤凰才终于扩展了产品线，开始生产销售电动车、童车以及轮椅等多元化产品。

从20世纪70年代开始试研制，到21世纪初实现产业化，电动自行车逐渐发展成为行业主流，传统自行车市场倍受挤压。国家统计局和中国汽车工业协会发布的数据显示，2018年上半年，电动自行车产量达1 344.2万辆，同比增长7.7%，而两轮脚踏自行车的降幅为32.1%，电动自行车和两轮脚踏自行车的产量逐渐接近。

两轮脚踏自行车与电动自行车相比，销量降低明显，生存空间受到挤压。2012年，两轮脚踏自行车产量为5 912.5万辆，2017年为5 898.8万辆。

除了新兴技术带来的竞争以外，产品自身的核心竞争力尚未得到提升，产品档次不高。出口产品中，80%以上是为国外贴牌或定牌生产的，国内自行车厂家没有话语权，产品被以极低的价格销售到世界各地，行业整体利润被压缩到最低。2017年，自行车行业实现利润68.66亿元，同比减少20.68%。

图4–22 自行车行业的盈利情况

数据来源：前瞻产业研究院，IKMResearch

（2）金立——错失智能手机发展的黄金期

金立曾经是一代技术创新的典范，搭建了国内第一条专门研发手机的试生产线。金立手机成立于2002年，巅峰时期曾经占据国内市场1/4的份额，打败过步步高，发展势头曾比肩三星、诺基亚等国际手机厂商。

昔日功能机时代的巨头，在智能机时代却逐渐落后。金立手机2016年全年销售量为4 000万台，2017年全年销售量为1 494万台，2018年上半年，其销售量仅为373万台。金立自2018年1月陷入“欠债门”后，便再难以脱身。

新技术层出不穷，而金立的反应能力过慢，创新能力不足。2009年，苹果研发出第一台智能手机。2010年，随着iPhone 4（苹果第4代手机）的上市，功能机和智能机被划分为两个时代的产品。小米、OPPO、vivo等手机品牌趁势而起，金立却未跟上发展的脚步，直到2011年才推出首款智能手机。

在研发方面的投入不足，资源被过度投入到营销推广活动中，这是金立逐渐没落的关键原因。在手机行业前景大好的时候，金立没有扩大手机产量和改进营销模式，而是把更多的资源投入到金融与地产领域。2016—2017年，金立的营销费用和投资费用达到60亿元。金立近3年的对外投资金额也有30多亿元，两项费用合计超过100亿元，其中仅2017年用于S和M系列产品的推广费用就有约19亿元。巨额的广告投入并没有换来巨大的销量，在线下进行正面竞争时，OPPO、vivo在产品、渠道等方面有明显优势，金立过度的营销投入没有打垮对手，却使自己深陷泥潭。

（3）小天鹅——被收购的昔日洗衣机行业巨头

总部位于江苏无锡的小天鹅公司始建于1958年，是国内最早一批进入洗衣机领域的家电企业。1978年，小天鹅成功生产出中国第一台全自动洗衣机。20世纪90年代，小天鹅曾连续多年领跑国内洗衣机行业。1996年和1997年，公司分别发行B股和A股，成功在深交所上市。

图4–23 小天鹅的成长历程

数据来源：网络公开，IKMResearch

新时代的消费市场风向转变，昔日巨头陷入巨额亏损的泥潭。2002年，小天鹅公司出现了4.18亿元的巨额亏损。2008年初，美的集团以16.8亿元收购无锡国联集团所持有的小天鹅24.01%的A股股份，正式入主小天鹅。2018年，美的换股吸收合并小天鹅。

被美的合并的小天鹅凭借技术优势重新迸发出了市场活力。2018年6月，全球电气界“诺贝尔”——VDE（德国电气电子及信息技术协会检测认证研究所）向小天鹅颁发了“冷水洗涤技术认证”“BLDC（直流）电机25年使用寿命”“CIM（交流）电机25年使用寿命”三项顶级认证证书。小天鹅开创的滚筒冷水洗涤技术使洗衣机技术迈出了革命性的一步。2018年上半年的洗衣机销售市场中，小天鹅排名第二，市场占比约为18%。

自我改造型

企业利用技术进行自我改造，设置新技术部门或增加新技术相关的应用产品。新兴科技潮流对原来的技术造成冲击，企业的跨界意识增强，不再局限于自身产品领域。苹果、谷歌、阿里巴巴、华为、百度等互联网企业在汽车领域开展相关业务，格力、360等企业则进军了手机行业。

物联网技术前景广阔，各大厂商探索突破口，对智能汽车、智能音箱、智能穿戴设备、智能家居系统等多种产品进行跨界探索。

2014年3月，Deep Brain团队发布了全球首款智能音箱——小智超级音响。中国智能音箱市场沉寂很久，直到亚马逊发布Echo智能音箱引爆市场后，才开始发力。先是“中国版Echo”京东叮咚发布，随后酷狗、阿里巴巴、小米、百度、华为等企业纷纷跨界入局。近年来，智能音箱的中低端产品较受欢迎，价格从169元到899元不等。

表4–19 各大厂商跨界智能音箱领域

数据来源：网络公开信息，IKMResearch

在智能汽车（网联汽车）领域，除了传统车企积极进行相关研发以外，互联网企业亦参与其中，庞大的网联汽车生态体系正在形成。到2020年，我国智能汽车市场规模将接近600亿元。有机构表示，受政策扶持和汽车技术进步影响，无人驾驶汽车的产业化步伐将提速，并催生包括硬件终端、传感器、运营服务在内的车联网市场，潜在市场规模达千亿元。

表4–20 智能汽车研发产业链入局企业

数据来源：公开信息，IKMResearch，2018

（1）阿里巴巴

阿里巴巴集团创立于1999年，是一家提供电子商务在线交易平台的公司，业务范围涉及B2B贸易、网上零售、购物搜索引擎、第三方支付和云计算服务。阿里巴巴集团几经转变，从互联网时代的电商巨头发展为一个创新集合载体。

从淘宝开始发展，以零售业务为核心，阿里巴巴集团形成了庞大的生态圈，综合覆盖C2C、垂直B2C、团购、物流、广告营销、互联网金融、数字娱乐、计算能力等领域。

阿里巴巴善于进行自我革新，蚂蚁金服等超级独角兽企业均是阿里巴巴内部孵化的产物。2017年，阿里巴巴成立达摩院，立足于基础科学，开始进行量子计算、机器学习、视觉计算、自然语言处理、下一代人机交互、传感器技术等新兴技术研究。达摩院聚焦机器智能、数据计算、机器人、金融科技、X实验室等5个研究领域，设置了14个实验室。

达摩院吸引了许多国际一流科学家，他们会在科技前沿领域进行深入学习和探索。

①第三方支付：蚂蚁金服

蚂蚁金服是全球第一大独角兽企业，前身为小微金服。蚂蚁金服目前是国内拥有最全金融牌照的企业，除了传统的银行、基金、保险牌照外，还有传统金融机构没有的第三方支付、众筹、征信牌照。

蚂蚁金服内部创新力强，处于全球第三方支付公司的头部梯队。蚂蚁金服的“BASIC”战略布局确定了以Blockchain（区块链）、AI、Security（安全）、IoT（物联网）、Cloud（金融云）为重点的发展方向，以上技术也为蚂蚁金服搭建了多种使用场景。

有了技术手段的帮助，蚂蚁花呗与借呗的不良率与坏账率远低于银行平均水平。截至2018年6月末，蚂蚁借呗贷款逾期率为1.47%，不良率为0.96%。

图4–24 蚂蚁金服的用户规模与交易规模在不断增长

数据来源：Wind，IKMResearch

蚂蚁金服几乎覆盖了线上线下生活消费和金融理财的所有场景。生活消费如网上购物、线下零售支付、日常缴费、转账汇款、游戏、餐饮、校园服务、交通与医疗、政务服务、公益等；金融理财包括基金、保险、信贷、证券等。

②新零售领域：盒马鲜生

盒马鲜生是阿里巴巴实现全渠道覆盖的一次重要尝试，也是阿里巴巴在零售领域新的孵化。盒马在门店覆盖的半径区域内实现了30分钟送达的承诺，按照盒马给出的数据推测，盒马整体是亏损状态，仍处于培育阶段，但全渠道融合的坪效远高于传统门店。同时，线上资源的接入，使线下的流量进一步导入线上，包括支付的赋能、流量入口的赋能等。

为了补足自身物流的短板，阿里巴巴通过平台的形式整合物流资源，成功孵化了菜鸟网络。

③云服务领域：阿里云

2009年，阿里巴巴成立阿里云，致力于打造公共、开放的云计算服务平台，目标是使阿里云成为全球领先的云计算服务平台。2019年，阿里云已成为中国最大的公共云服务商，用户量和市场份额遥遥领先。

阿里云在市场站稳脚跟后仍在持续不断进行革新。2015年，阿里云推出国内首个人工智能平台DTPAI，2016年成立人工智能实验室，2017年入选首批国家新一代人工智能开放创新平台名单。以阿里云为基础，阿里巴巴在家居、零售、出行、金融和智能城市、智能工业6方面进行了产业布局。2018年第一季度，阿里云发布的316个新产品（特性）中，超过60个与人工智能、数据管理与安全有关。

（2）勇于自我革新的百度

百度成立于2000年，始终处于搜索行业领头的位置，占据PC端与移动端超过75%的市场份额，覆盖中国97.5%的网民，拥有超过6亿用户，日均响应搜索60亿次。受用户检索习惯的变化，百度营收一度下滑。自2013年起，百度利用人工智能技术，进行了一场积极的自我革新。

2013年，百度成立深度学习研究院，开始进军人工智能领域。2017年提出“All in AI”战略，已经推出智能驾驶Apollo、智能语音Duer OS两个开放平台，全力发展人工智能技术及应用。

①人工智能布局：Duer OS智能语音交互平台

百度未来关于AI开放生态的布局主要以百度大脑（人工智能）和智能云（大数据+云计算）为基础，重点构建Duer OS智能语音交互平台和Apollo智能驾驶开放平台。

开发智能语音技术，积极争取用户及数据入口。截至2018年底，百度Duer OS智能设备的激活量已经超过9 000万，月活跃设备超过2 500万。Duer OS平台持续扩大，合作伙伴已经超过200家，搭载Duer OS落地的主控设备达110款，Duer OS平台上的开发者群体已经超过2万人，均属于国内领先水平。

②人工智能布局：Apollo智能驾驶开放平台

2015年12月，百度成立自动驾驶事业部，并在2016年获得全球第15张美国加利福尼亚州自动驾驶路测牌照。2017年11月，科技部公布了首批4个国家新一代人工智能开放创新平台名单，其中包括依托百度建设的自动驾驶国家新一代人工智能开放创新平台。目前，百度Apollo自动驾驶开放平台已经更新到2.0版本。

截至2019年，百度Apollo平台与金龙客车合作的“阿波龙”迷你巴士将开始量产，与江淮、北汽和奇瑞合作的自动驾驶汽车也在2019—2020年开始量产，寻求自动驾驶汽车的商业化落地。

百度不断在自动驾驶领域扩大与汽车厂商的合作，包括中国一汽、沃尔沃、大众、福特等汽车企业。其中，与一汽联合推出了中国首款具备量产能力的L4级自动驾驶乘用车——红旗“E·界”。

百度自动驾驶与国内外主流汽车厂商均达成了良好的合作意向，在自动驾驶领域，百度处于领头位置。

（3）向创新平台转型的硬件企业“海尔”

海尔集团是世界第4大白色家电制造商，是中国最具价值的品牌，旗下拥有240多家法人单位，在全球30多个国家建立了本土化的设计中心、制造基地和贸易公司，全球员工总数超过5万人，科技、工业、贸易、金融为其4大支柱产业。海尔已经发展成为全球营业额超过1 000亿元的跨国企业集团。

近年来，海尔不断进行组织变革，创造性地在企业内部探索“人单合一”模式。将组织结构从原来的串联式结构（市场调研→研发→制造→分销）变成并联式结构（每个组织从市场调研到分销都是一个整体），充分激发员工动力。将海尔内部孵化的智能硬件、互联网+、电子商务、大数据、工业4.0等已经进入孵化中早期的小微企业注册至青岛国际创新园，引入“海创汇”进行加速培育，共同打造国内一流、国际知名的创客孵化品牌，营造良好的创新创业生态环境。

图4–25 海尔HOPE平台的孵化设计结构

数据来源：IKMResearch

在企业组织上，海尔充分发挥所长，打造了企业内部孵化平台——HOPE，鼓励员工成为创客，发挥员工的创造性。短短3年时间，海尔已培育出180家内部创业企业，包括雷神、雷霆世纪、TAB、小厨师等多个小微品牌，涵盖电脑游戏、智慧教育、智能家居等多个领域。

COSMO Plat是海尔自主研发的开放式工业平台，聚集了海尔内部IT人员、服务商、外部企业IT人员和个人开发者等数千名开发者和数千个工业应用程序，已成为工业应用程序开发者的双创空间。海尔COSMO Plat开始向世界输出中国模式。

海尔互联工厂是目前全球规模最大、柔性最高的滚筒洗衣机模块化制造基地，具备400余种型号产品的制造能力，产品覆盖5~13千克不同容积的全系列产品，包括纤见洗衣机、双子云裳洗衣机、直驱洗衣机等。内筒成型、外壳钣金等工序实现了智能化操作。在海尔，一张铁皮变成一台洗衣机仅需38分钟。海尔重视技术创新，在专利质量、专利标准、获得国家科技进步奖的数量、工业设计获奖数量4项上均是全国第一。海尔累计获国家科技进步奖14项，其中包括行业中唯一的一项一等奖，遥遥领先第二名及第三名的单位（累计获奖5项）。海尔拥有海外专利9000多件，还拥有80%的国际标准修订提案和国际标准专家，仅有不到20%的国际标准提案来自其他企业。海尔的工业设计累计获得iF设计奖和Red Dot（红点奖）奖107项。

据中国品牌总网不完全统计，海尔的原创科技至今已被竞争对手模仿了112次，从全空间保鲜冰箱、免清洗洗衣机、自清洁空调到断电不化冻冷柜、防干烧燃气灶、防电墙热水器等产品，都成为对手竞相模仿的产品。而诸如无压缩机酒柜、分区洗洗衣机、换新风空调、主动消除一氧化碳的燃气热水器等产品，至今没有对手能够成功模仿。海尔以世界第一家电品牌集群建成的智慧家庭第一平台，使中国的智慧家庭落地进程领先欧美达5年。

外部吸纳型

外部吸纳型是指不在组织内部进行新兴技术探索，而与外部领先公司、机构进行合作。外部吸纳的具体操作方式各异，主要是对有潜力或发展完善的科技应用方进行股权投资。

百度、腾讯、阿里巴巴通过投资来守护企业护城河。2017年，百度、腾讯、阿里巴巴共有197起投资，其中腾讯113起、阿里巴巴45起、百度39起。

（1）腾讯

腾讯对文化娱乐产业的偏好尤其明显，28起文娱投资在总投资中的占比高达25%，包含罗辑思维、知乎、超神影业等，此外还有6%的游戏投资。

腾讯系的投资：腾讯产业共赢基金是腾讯公司旗下的企业创业投资平台，主要关注网络游戏、社交网络、无线互联网、电子商务以及新媒体等领域。其类别、数量以及投资金额如下：

表4–21 腾讯的投资情况

数据来源：投中网，IKMResearch，2018

2009—2018年，腾讯的投资主要集中在汽车交通、企业服务、本地生活、金融和文化娱乐5个板块，其中文化娱乐产业的投资数量最多。

（2）阿里巴巴

阿里巴巴的投资主要集中在企业服务、新零售、文化娱乐、电商4个板块，更多是对现有业务进行补充。阿里巴巴在新零售领域的单笔投资额极高，例如224亿港元投资大润发、198亿港元投资银泰商业。

2009—2018年，阿里巴巴投资的领域主要集中在企业服务、电子商务、汽车交通、文化娱乐、本地生活5个板块。

表4–22 阿里巴巴的投资情况

数据来源：投中网，IKMResearch，2018

（3）百度

百度的重点投资领域与腾讯类似，也是文化娱乐、企业服务、人工智能、出行等领域。

百度系投资分为百度公司、百度风投和百度资本。其中百度风投和百度资本分别成立于2016年9月和10月，百度风投专注于投资人工智能领域的早期项目，覆盖人工智能底层技术、智能机器平台、行业智能化三层生态；百度资本专注投资泛互联网领域的中后期项目。百度的投资类别、数量以及投资金额如表4–23所示：

表4–23 百度的投资情况

数据来源：投中网，IKMResearch，2018

改道超车型

直接避开在新兴热门技术领域与其他组织、机构竞争，通过对其他技术的研究，建立新规则，保持新的竞争优势。这种发展状态在创新孵化过程中是最难、风险性最大，同时也是最高级的。中国与发达国家在科技研发水平上存在差距，要采取“非对称”性赶超战略，发挥自己的优势，特别是那些到2050年都不可能赶上的核心技术，研究“非对称”性赶超措施，超前谋划，下好先手棋，打好主动战。

研发更多的颠覆性技术，可以为跳出技术锁定打开突破口，形成新的技术轨道，为打破路径依赖提供战略机遇。

（1）中国高铁

高铁产业是中国科技改道超车过程中出现的技术典型，高铁已成为我国高端装备“走出去”的亮丽名片。从和谐号到复兴号，中国高铁在不断进步，目前已达到世界先进水平。在高速动车组254项重要标准中，中国标准占84%。中国高铁从关键零部件依赖进口到实现70%以上零部件自主供应。复兴号首次实现了动车组牵引、制动、网络控制系统的全面自主化研发生产，各项指标已达到世界先进水平。这标志着我国告别了追随者的身份，在世界高铁领域成为领导者。与目前运行的动车组和谐号相比，复兴号的实验时速在400千米以上，持续运行时速为350千米，设计寿命达到30年，列车阻力降低了7.5%~12.3%，在舒适性、安全性方面也都有了提高。

弯道超车孵化出了全新的市场，进而带动了经济发展。中国广阔的市场已经孕育出了全球最长通车里程和最大营收规模的轨交行业，高铁的发展使全产业链上的经济效益得到释放。国家发改委公布的数据显示，2019年，中国的高铁网络已达到3.5万千米的总里程。在过去的10年里，依靠财政资金、铁路建设基金以及债券在内的多种融资渠道，中国的铁路建设取得了非凡成就。

高铁对中国核心城市群的战略价值进一步提高，高铁网络枢纽城市或成为商业中心。中国目前的三大核心城市群——京津冀、长三角、珠三角的核心城市都在不约而同地发生转变，从“工业+商业城市”转变为“商业+技术城市”。以前这些核心城市均有大量的工业制造产能，所以需要便捷的高速公路网络和航空网络让“物品流”高速运转。而现在这些核心城市需要的是更便捷的轨道交通网络，以降低人力资源成本，使这些城市的第三产业进一步繁荣。

2017年，全球前十大轨道交通设备制造企业中，中国中车已经排名第一。

2016年，中国中车获得的出口订单总额达81亿美元，同比增长近40%。其产品出口至全球六大洲的102个国家和地区，全球拥有铁路的国家，83%都购买了中车的产品。出口产品实现了从中低端到高端的升级，出口市场实现了从亚非拉市场到欧美市场的突破，出口形式实现了从产品出口到产品、资本、技术、服务等多种形式的组合出口。高铁已成为我国高端装备“走出去”的亮丽名片，中车陆续实现了产品走出去、品牌全球化的跨越式发展。

表4–24 2017年全球前十大轨道交通设备制造企业

数据来源：网络公开，IKMResearch

中国高铁从“出生”起就集中了各家之长。中国高铁在性能上有了全面提升，有望加速“高铁出海”。

（2）电动汽车——比亚迪

长时间以来，中国的传统燃油汽车都面临核心发动机技术缺陷的问题。自主品牌难以在传统燃油汽车领域与合资、进口产品进行竞争，仅能通过使用进口发动机、变速箱来解决自主品牌自动挡的问题。这会使产品的毛利率降低。

技术专利、产业规模上的巨大差距使发展混合动力汽车失去了实际意义。放眼全球汽车市场，没有任何国家拥有成熟的混合动力汽车和电动汽车产业链，这使中国的汽车产业可以和发达国家站在同一起跑线上。

中国在此轮新能源汽车行业的布局中走在前列，市场份额及生产份额均处于靠前位置。欧洲和美国是市场的中坚力量，2016年全球新能源乘用汽车市场分布数据显示，欧洲新能源乘用汽车销量为20.7万辆，同比增长9.7%，约占全球市场的27%；美国新能源乘用汽车销量为15.9万辆，同比增长37%。

中国在新能源汽车的消费方面表现优异，占据全球销量的四成以上。未来中国新能源汽车将继续维持40%以上的年增长率，预计2020年，中国新能源乘用汽车销量将超过200万辆。

高额的政府补贴使中国成了全球最大的新能源汽车市场，随着政府补贴逐渐退场，消费者对纯电动汽车的认同也在逐渐提高。在中国新能源汽车销量构成中，纯电动车的占比达到近七成。

过去中国的乘用车市场采取“以技术换市场”策略，引进了国际领先的大众、通用和丰田等汽车品牌。现在比亚迪的新能源大巴同样采取了“以技术换市场”策略，如与英国最大的客车制造商ADL合作开发新能源大巴，在印度的合作伙伴则是GIL，并与马来西亚当地的客车制造商GML合作研发和生产新能源大巴。比亚迪成为电动汽车领域的龙头企业，力压日产、大众、宝马等传统燃油汽车制造商，全球销量第一。

表4–25 各品牌新能源汽车销量

数据来源：EV Sales Blog，IKMResearch

（3）大疆

无人机应用于军事领域已有上百年的历史，无人机技术在20世纪80年代之后趋于成熟，经历了从军用到民用的过程。

在航拍与娱乐领域，大疆占据全球市场超过80%的份额。

大疆抢占北美无人机市场。无人机产业市场调研公司Sky logic Research指出，在主要用于拍摄的售价在1 000~2 000美元的无人机市场中，大疆占据了66%的份额；售价在2 000~4 000美元的市场中，大疆占据了67%的份额；在整个北美无人机市场中，大疆占据了50%的份额。

凭借成熟的无人机核心技术、出色的营销和深入人心的品牌形象，大疆成为全球最受欢迎的无人机品牌。据统计，大疆2014年、2015年的全球市场份额分别高达70%、68.5%，而排名第二的Parrot（鹦鹉）市场占有率仅为12%左右。美国无人机制造商3D Robotics（三维机器人）在2014年排名世界第三，2014年时的市场占有率仅为2%。

2017年11月8日，大疆无人机入选《时代影响·中国商业案例TOP 3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