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知偏见
认知偏差处在“众人听你号令”的元领导力中,你的任务就是发现并找出各类观点的共同之处。人们在解决问题时经常固守自己局限的视角,哪怕眼前就摆着直接证伪的信息或数据也不肯低头。有很多原因可以解释这一现象,其中包括:公开维护自我利益,自圆其说的证据,恶意作对,个人偏执。此外,还有一些更为“真挚”的情感因素:信念、激情以及善意的支持(“都是为了这次任务”)。事实上,多元的乃至有时互为矛盾的观点使所处环境的复杂性变得生动起来。你越能灵活地发现并处理这些相互冲突的观点,就越能高效地践行元领导力,并朝着你希望的目标迈进。
大脑的工作模式首先是接收各类杂乱无序的信息,然后进行加工处理,或许在危机之时更是如此。为了能让大脑更高效地处理各类信息,信息首先被过滤到思维体系预先建立起来的模式、态度和信念中。这些被统称为认知偏见。视觉捕捉到某样东西之后,大脑迅速地为其寻找合理解释。一旦这种印象被激活,即便眼前出现与现有认知相反的事实或逻辑,大脑也很难信服其他的事实逻辑。奇怪的是,这些认知过滤系统可以使大脑得出你想看到的结果。认知偏见被激活的方式千奇百怪,可以是一个人的穿着打扮(如破旧的牛仔裤)、就读的学校(如哈佛大学)、所任职的工作单位(如政府部门),或讲话方式(如带有南方口音)。在感知到相应信息之后,你的大脑迅速评估其中的风险与回报,并根据上述指标得出结论。“那么很明显,任何一个的人都是__。”你的大脑会自动补充这些空白,其他人显然也是如此。
认知偏见为高效推理提供了“公式”式的路径,并且大脑倾向于轻松、容易的决策过程以及据此得出的结论。当新事物出现时,信息被强行放置于一个事先预设的模式之中。不符合先前存在的认知偏见的数据会被无情抛弃,而这无疑会使偏见越发僵化(除非大脑有意识地自我修正)。例如,那个穿着破洞牛仔裤的人刚刚提的建议很明智,也许他比我想的更聪明。
一方面,认知偏见也能提供有益的问题解决捷径。另一方面,它会以一种错误且危险的方式扭曲你的思维。许多偏见因文化、经验及个人偏好而形成,并影响着你对各种情形的理解和你做的决定。这些偏见既可以启发你,也可以蒙蔽你。
认知偏见的其中一类是“确认式偏见”(confirmation bias),这种偏见使人们偏向于相信那些符合自己已有世界观的信息,而轻视那些与自己世界观相悖的信息。譬如在买车后,你会寻求一些证据证明你做的决定是正确的。另外一种常见的偏见是“可得性偏见”(availability bias),即轻信那些你最容易得到的事实。例如,在一场惨烈的飞机空难后,尽管有明确的证据显示飞机是最安全的出行方式,许多人还是会质疑飞行的安全性。“自利性偏见”(self-serving bias)是指使用有利于自我的方式解释信息。例如,如果你与听众沟通并从听众那里得到积极的反馈,你也许会把对话的成功归因于你讲话材料的出色和积极的演讲风格;如果听众的反馈没那么积极,你也许就会断定演讲效果不佳是因为演讲时间被安排在午饭时间后,此时,听众们刚吃过午饭必然会困倦(即所谓食困)。较之其他群体,自利性偏见会使人更为重视身边亲近之人(其中包括你的同事,以及背景相同的朋友或者校友)的评价与态度。“判断性偏见”(judgmental bias)是指那些以事先形成的概念为基础的偏见,包括对一个人居住地、级别或是社交圈子的了解。
当认知偏见主导你的思维过程或占据你的头脑时,你会很难察觉到新情况的变化。感性会蒙蔽你的双眼,你在处理问题时会忽视新的信息而把这些新信息当作常见之事,从而做出错误的判断。相反,在一开始,你就应该质疑自己的假设。经常问自己或者别人这么一个简单的问题:“我在这里是不是漏掉了什么?”通过不断反思,寻找事情发展的新的变量,同时也引导别人这么做。我们遇到过一个公司的首席执行官,他曾任命一个专职人员加入他的危机管理团队,专门负责寻找这种认知性偏见。
当恐慌和愤怒出现时,你的视野会变窄,而且只看到单调的黑色和白色,你的选择也困于非好即坏或非敌即友的二元论。你对未知事物的怀疑会增加。认知偏见会欺骗你。
认知偏见会极大甚至过度地限制你的思维和领导力。视角的狭窄会使你得出的结论不可靠。问题越复杂,越令人担忧,人们就越倾向于简单和可靠的解释。即便这些答案不合逻辑并且违背常识,人们也很可能认为这就是正确的解释。
为了应对这一现象,你需要改变你与自己或他人相处的方式。如果你意识到自己事先存在认知偏见,并保持警觉,克服它们,你就有可能从批判性的事实中找出更接近真相的信息。当你对别人的反馈保持开放心态时,他们更有可能提供也许被你忽视的一些观点和建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