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2 估值争议
在估值业务多元和市场多元化的公司时,我们会遇到如何确定估值要素的问题。我们可以根据每一种估值要素,将我们遇到的问题分门别类——首先是在现金流贴现模型方面,然后再看相对估值方面。
17.2.1 内生性估值
一家多元化公司的内生性价值或现金流贴现价值,和决定任意一家公司价值的动因都是一样的,它们都是那几个相同驱动变量的函数:来自现有资产的现金流、预期增长率、新资产创造的价值、内含于这些资产的风险(即贴现率)以及在公司成为成熟(稳定增长)公司前的时间。
●现有资产。对于一家复杂的公司,利用加总利润来评估其现有资产的价值会产生三个问题。第一,加总利润是来自全球不同区域和不同业务的投资,这些投资的币种、风险特征和资本投资类型都大相径庭。把一个价值附在这些利润/现金流上是非常困难的事,因为这里用于估值的基本要素存在着的差异。第二,在公司把利润按照不同业务和不同区域予以分解的情形下,它们也必须提供有关资本支出和投资的额外细节,这也不是可以信手拈来的。即便是利润可以按照业务分支来分解,它还是会受到资源配置决策的影响(依据集中成本管理所做的配置决策)。算出哪些业务从这些成本费用中得到什么利益,是一项近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第三,公司内部交易和融资的存在,会把资产、利润和面值搅成一锅粥,易于导致某些支出被重复计算,而其他资产则被忽略。
●增长型资产。就现有利润而言,不仅其增长率在各业务和各区域之间的差异很大,增长的质量也大不相同。要对公司未来增长的价值进行客观的评估,我们需要两个关键变量的信息:业务再投资的金额(和再投资率);在每项业务上投入资本的回报率。从单一业务的公司获取这些信息已经够难了,对于业务庞杂的公司则是难上加难——这些资本支出往往是在总公司层面加总的,分支机构层面的资本账面价值,要么是拿不到(因为分支机构的资产负债表是不公开的),要么是不可信(因为资本被配置到不同的业务上了)。更加添乱的是,由于公司在不同业务和不同区域拓展的速率不同,加权增长率也是变化的。
●贴现率。如果不同的业务含有不同的风险特征,在全球不同区域经营具有不同的国家风险,那么为多元化的跨国公司评估风险(和资本成本)则有两个问题。第一,为每项业务获取衡量风险的标准,而不是为整个公司。通用电气作为一家公司的贝塔值,对于评估其航空业务的风险和价值没有太大的作用。第二,为了获得整个公司的风险衡量尺度,如何得到每项业务的权重。由于不同业务的增长率是变化的,权重也不是固定的。有关贴现率的其他估值要素是财务杠杆,这在分支机构层面很难衡量,要么因为公司的债务没有按照分支机构分解,要么因为股权的市场价值只有整个公司的而没有单个业务单元的。针对贴现率和现金流,我们遇到的最后一个困境是:跨国公司创造的是不同货币的现金流,且常常以不同的货币发债。由于货币的不同,通胀率、无风险利率和贴现率都不同,对于同一个估值要素,我们面临一团不同的评估值,最终取决于我们使用哪种货币进行评估。
●终值。若一家公司处在多元业务之中,很可能某些业务已经处在了稳定增长阶段,而另外一些则处在高增长期。如果我们都按稳增长期预测整体公司的现金流,那么我们就会为那些成熟业务预测了一个更长的现金流期。还有一个额外的麻烦:对于公司觉得被市场低估了的业务,会被予以拆分、分拆或剥离,从而极大地改变公司稳定增长的内在结构。
总之,对于多元化公司的估值,其估值要素的类别没有变,但对于它们的每一个,我们都面临着更多的评估问题。
17.2.2 相对估值
如果说相对估值的核心是寻找与你目标公司相似的那些公司,以及如何相对于这些公司给目标公司定价,那么对于在许多不同市场经营的多元化公司而言,其估值所面临的难度是不言自明的。除非我们找到了一些业务和地区结构都相似的公司(显然不太可能),否则,我们将无法拿出有比较性的公司。所以,在我们估值通用电气和西门子时,找不出一组(或是一个)可比公司。
若想在每一项业务里找到可比公司,从而规避这个问题,那么分析师会受困于无法找到单个业务部门的市场价值,并缺乏一些缩放变量(每股利润、营业利润和息税折旧摊销前利润)的信息。假设我们的确找到了一种方式,把利润分配到不同的事业部,并对它们进行估值,但最后需要我们面临的一个问题是,如何处理把各类业务并入总公司的影响。我们要么必须为我们的评估值确定一个溢价——如果我们确信这种整合能产生成本的节约或其他协力的话,要么为我们的评估值施加一个贴现率——如果我们确信这种整合会导致低效率和缺乏公司的核心业务,进而对估值结果进行大幅调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