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不是所有的控制都要反抗
讲完了上面两种被控制的原因以及方法,你会看到:原来我“被控制”了,是我自己思维限制、回避激烈情绪所导致的。我把这些方法讲给朋友们听,他们有些会恍然大悟,然后挽起袖子说:
“好,让我彻底摆脱控制,搞定那些难搞的人!”
每当这个时候,我都会再多说一句,等一下,不是所有的控制都要反抗。我们要看清楚的是,有些控制,是我们需要的。你可能会觉得奇怪:“我为什么需要别人控制我?”我跟我妈妈,就是这样的状态:
每次我在凌晨更新朋友圈,发我的工作状态,都会在第二天一大早收到妈妈的微信:“你这么加班是不要命啦?别觉得自己年轻就能一直这么折腾自己,回头都把自己过分透支了,有你后悔的时候!”
我自然很不屑:“那工作忙,我有什么办法啊?”
妈妈总会说:“总之,你就没有一次听妈妈的话的!”
我一脸不耐烦:“哎呀,我知道了,我都这么大的人了。别说了,我去忙了,我都还没有吃早饭呢。”
妈妈更着急了:“你还好意思说,你这么大的人了,不知道吃早饭?不吃早饭对身体多不好啊!这么大了,还让妈妈操心!”
通常最后我都会留一句:“谁让你操心啦?我又不是小孩!”
表面上,我一直很想要摆脱妈妈的“控制”,但你仔细想想,这个局面是怎么被维持的?——我每次发朋友圈,都知道妈妈会看到,意味着我在主动汇报自己的情况,熬夜了、没吃早饭了,好像是主动邀请妈妈来跟我玩这个“控制”的游戏。
我18岁离开家,独自在社会一路披荆斩棘,跟妈妈的共同语言越来越少,但是我爱她,我挂念她,我也渴望得到她的关注,那是我在偌大的世界里的一些安慰。在我跟妈妈的亲密关系当中,如果离开了这种互动方式,我们反而不知道用什么方式来保持亲密了。家庭治疗大师米纽秦有一句话:你是他的囚徒,也是他的狱卒。这话说的就是某一些家庭里这种相互控制的关系。一方面,父母在“控制”子女,另一方面,子女又会主动汇报,用自己的事“控制”父母。双方互相控制,爱恨纠缠。
在互相控制的冲突当中,我们不一定急着从里面出来。适度的控制,适当的冲突,有时候是关系双方联系起来的纽带。这个时候,我们需要的不是消灭它的办法,而是在心里放一把尺,让关系有一个度。过了这个度,它带给双方的痛苦会大于快乐,如果完全没有它,这段关系又会比较疏远。
关于控制,我还有个故事想讲。中国著名文学家胡适,同时也是新文化运动领袖人物,但在他的人生中,也有“被控制”的时候,他的婚姻完全是由母亲包办。作为新文化运动领军人物的胡适崇尚自由恋爱,可胡适并未像其他有些青年一样毁掉婚约,而是继续维持。对此,胡适在后来的日记中写道:“假如我那时忍心毁约,使这几个人终身痛苦,我良心上的责备,必然比什么痛苦都难受。”对此,胡适的解释是:“宁愿不自由,也就自由了。”
这句话对我的触动很大,也是我对“控制”一词最好的认识。每当我面对一些无法推进的情况,遇到一些我觉得很难搞的人,我觉得快要崩溃的时候,就会停下来想一想:我能做什么?是我被限制住了,还是我的惯性思维?又或者是,宁愿不自由,也就自由了。
实操手册
1.你为了避免冲突,做出过哪些让步,付出过哪些代价,最后的结果怎样?
2.找到一件你最烦恼的事,告诉我,你准备如何突破思维限制,或如何回应对方的激烈情绪,并最终达到什么样的效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