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2　互联

“六度分隔”的概念不仅是对社区的一种新时代比喻，或代表演员凯文·贝肯举办的聚会游戏。如果你想实际地测试我们都认识某个人，而这个人认识其他所有人这一观念，找出你和大家紧密相连的程度。

我认识一个人，而他认识一个曾经为美国总统工作的家伙。世界真小，不是吗？我不是说我有令人得意的关系网，但我离这个自由世界的领袖只有两个握手的距离。在你被震惊之前，你应该知道，你离世界上几乎任何人可能只是几个联系之隔。

任何两个人都在六度分隔理论内，这可能是真实的，这个神奇且经常被引用的数字6实际上来自于一个真正的科学研究！这里有一些巧妙的研究方法，向你揭示连接我们所有人的无形关系，或者至少让你和鸡尾酒会中的另一些人有连接关系。

6.12.1　六度分隔理论

有一个作品叫《六度分隔》（Six Degrees of Separation），作者是约翰·格尔，威尔·史密斯主演了改编自此作品的同名电影。还有一种流行的派对益智问答游戏，有时也被称为“凯文·贝肯的六度”，即尝试通过一系列的电影和其他表演去连接任何男演员或女演员，直到他们与演员凯文·贝肯有共同的连接。

这个短语和概念来自一项对小世界问题的研究。你是否曾经在一次聚会上或一间咖啡厅里和陌生人聊天，然后发现你们都认识同样一个人？社会心理学家斯坦利·米尔格兰姆在20世纪60年代末（当时比现在有更多的鸡尾酒会）就对这种现象很好奇。社交网络中有多少关系重叠？如果我们都聚在一起，列出我们认识的每一个人，总会有某种连接吧？也许，从自身的熟人关系网的中心出发，随着我们越来越往外探索，最终我们会发现自己几乎和每个人都一定的联系。但是那需要多少连接呢？

只有一度分隔意味着我们都彼此认识。嗯，我不认识你（无意冒犯），所以我们知道，如果要连接所有人，一度分隔太少了。会不会只有两度分隔？如果我们彼此不认识对方，没准我们有一个共同的朋友？

所以问题是：在你和其他任何人之间有多少度的分隔？为了得到答案，使用本Hack的方法进行一个大的或小的研究。

6.12.2　做一个大研究

怎样才能研究我们是否真的生活在一个小世界里这个问题呢？最好的办法是复制斯坦利·米尔格兰姆使用的方法。

1. 选择一个目标

米尔格兰姆住在马萨诸塞州的波士顿，他最开始选择了一位他认识的、在本地工作的人。米尔格兰姆希望建立的最终链接的末端，不是凯文·贝肯，而是一位同意作为目标的股票经纪人。你可以挑选你最好的朋友或你所在学校的校长，或你所在大学的校长。但是，首先你要获得他们的许可（一些关于伦理的东西）。

1. 招募被试

然后，米尔格兰姆随机从两个社区抽样：波士顿和内布拉斯加州的奥马哈。采取这种抽样方案是为了代表任意一个人认识目标的可能性的两个极端。从附近的人和远距离的人开始，他们的数据平均值应该非常具有总体代表性。米尔格兰姆使用了300个随机选择的被试人员。你应该在时间和花费的允许范围内招募尽可能多的人。

1. 训练被试

米尔格兰姆以邮件形式给每个被试人员邮寄了一个小包裹。该包裹包含了研究说明以及一封给波士顿经纪人的信。说明要求他们把那封信交给我们的股票经纪人，但只有当他们直接认识他时才能把那封信给他。如果他们不直接认识他，就被要求记录一些信息，如他们的名字，并把这个包裹寄给某个他们自己认识的、更有可能认识经纪人的人。那些在链接里的下一波人收到了同样的带有说明和信的包裹。如果他们认识经纪人，那么他们可能已经把信交给了经纪人，或者把它寄给了链接中的第三链接，等等。

在你自己的研究中，一定要明白、清楚地编写说明，还有，现在你可能要为这个研究的合法性作出解释，告诉大家这不是一个商业游说，也不是连锁信（我猜尽管它的字面意思就是连锁信），所有考虑到的免责条款都对你有所帮助。如果有人质疑这个项目的合法性，你还应该附上自己的联系信息。

1. 收集和分析结果

经过一段合理的时间后，你和目标人联系，并收集所有收到的信件。在每封信里，数出形成链接的名字个数。计算所有不同长度链接的平均值，以确定典型的链接数量。找出涵盖最大链接数的最小数字，这样你就有最大的距离。

在米尔格兰姆的研究中，波士顿目标人最终收到约100封信。其中，链接的平均数是6，因此，“六度分隔”中的数字六起源于此。

但是请注意，并非所有信件都成功到达，所以我们无法从这个研究中得出6是真正的正确数字。这项研究也只是在美国进行而已，并没有在全世界范围内开展，所以地球上任意两人之间只有几度分隔的宏伟观点是基于哲学的，而不是基于经验的。

考虑到对被试的复杂要求，米尔格兰姆拥有非常高的响应率。这并不奇怪，因为米尔格兰姆对服从有所了解。在进行小世界研究前的几年里，米尔格兰姆就可能因另一个巧妙的研究而大众所知，这个巧妙的研究有更令人不安的结果。20世纪60年代，早期米尔格兰姆的服从研究证明，当有权力的人（如穿着实验室外套的研究助理）要求研究被试做一些让他们不舒服的事情时，如给予（或让他们相信正在给予）另一个被试以电击，会这么做的人数量多到惊人。对于为什么有人会在即使他们不认同的情况下“服从命令”这一问题，米尔格兰姆的研究有很大的启示。

两个最近的研究已证实，社交网络中，人与人之间的平均连接数约为6或更少。

6.12.3　做一个小研究

有很多使用这些方法却不花费太多力气的方式。这个活动的目标可以是科学求证，也可以只是为了派对的乐趣。

1. 使用电子邮件

复制米尔格兰姆的研究，但利用电子邮件的便利性。在这里，问题变成了：使用电子邮箱进行联系，人与人之间的连接数为多少。电子邮件比缓慢的邮局邮件更有效，而且几乎没有成本。

当然，通过电子邮件选择被试可能更困难。很难随机选择电子邮件地址，因为没有一本大的类似电话簿的列表以供我们从中采样。此外，你发送的电子邮件可能被误认为垃圾邮件并遭忽略。顺便说一句，因为你的研究兴趣是正当的，你不必担心会违反任何互联网协议。

1. 着眼于聚会

当举办大型晚会时（如果这是一个鸡尾酒宴会，米尔格兰姆会非常喜欢，这是他最初的灵感来源），给你的宾客散发资料。给他们每人一张大的索引卡片和一支笔。每张卡片的底部都列出了参加聚会的某个宾客的名字。如果客宾不认识卡片下方列出的那个人，他应该在卡片上方签上自己的名字，并把它交给其他某个自己认识且可能认识卡片下面列出的那个人的人。

这一进程应继续下去，就像在米尔格兰姆的研究中一样，直到卡片到达列在底部的人的手里，那人便把卡片上交。晚会结束时，你可以分析数据并向你的宾客证明他们真的都相互认识。

6.12.4　只做数学计算

但是，即使没有科学研究，一个快速的数学分析也可能说服你，让你相信你和其他人之间的人数是相当小的一个数字。你知道多少人的名字？100？200？比方说，大约是100。据推测，他们每个人也都大约知道100个人的名字，所以你只通过两度分隔就已经连接到10 000个人了。（实际上，算上你认识的一度分隔的100个人，总计是10 100人。）在你连接到一大堆的人之前不需要太多的度数，如表6-21所示。

表6-21：分隔度和相应的连接

事实上，通过短短五度分隔，你就应该能连接100亿人，比地球总人口还多！

那么，为什么现实中，真正连接上所有人需要更多的连接数呢？问题是人与人之间的、由100个熟人构成的组群不是相互独立的。你有100个朋友，他们每个人的百人朋友圈并不是完全不同的。你比较熟悉的100个人中，有相当一部分比例的人也存在于其他人的朋友列表中。

社交网络中有很多的重叠。这种重叠实际上有助于增加你和附近的人（比如在同一国家）产生直接联系的几率。

祖父母悖论

和网络重叠类似的问题是祖父母悖论。你有一对父母。你的父母各自有一对父母，这样你就有4个祖父母。每个祖父母有一对父母和4个祖父母。无需往上数很多代，你就能得到数量巨大的人数。

数到40代祖父母，你需要一万亿人。这比有史以来曾经生活在地球上的所有人的总和还多。而这只发生在近千年。从哪里得到这些多出来的祖父母？也许是木星？

当然，答案是：这一过程中一定存在遗传树上的重叠。有时，一些有血缘关系的人也会结婚并生孩子。出于礼貌，我猜测他们是第二代堂兄妹，或诸如此类的关系。

米尔格兰姆使用的小世界技术，已经在各种社交网络的研究中被认为非常有用。几度分隔的概念有一个直观的吸引力，因为它让我们觉得我们都是一个小社区的一部分。

每次我们通过某个共同朋友找到和一个陌生人的连接，这种感觉都会被加强。我不认识你，但在我自己的世界里，我是如此重要以至于我可以轻松地把自己和各种著名人物连接起来。例如，20世纪80年代初，我是堪萨斯州劳伦斯市堪萨斯大学的一名大学生，同时在美国广播公司制作的电影《明日之后》（The Day After）中做临时演员，这是一部广受好评的电影，讲述美国核战后的各种可能性。约翰·利特高在《明日之后》里饰演一名科学教授，他随后出现在影片《浑身是劲》（Footloose）中，主演就是凯文·贝肯先生！毕竟，这是一个小世界。

6.12.5　参阅

• 最近两个证实六度或更少的分离度的研究在《今日心理学》（Psychology Today）上刊登的“六度分隔”一文中有描述，作者是达比·萨克斯比（Darby Saxbe），发表于2003年11月/12月一期。
• Watts, D.J. (2003). Six degrees. New York: Norton.一本关于网络新科学的书，提供对我们生活的连接时代全面且引人入胜的探讨，其中包括六度分隔的概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