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建立强大的野战军" class="reference-link">第33章　建立强大的野战军

陈诚到东北——乱套的国民党“整军”——总结四平攻坚教训——要当革命的“兵贩子”——组建二线兵团——土改后的参军热潮——东北野战军的12个纵队——建起百万大军

东北民主联军的夏季攻势结束后，各主力纵队撤离四平，在长春西北和南满地区休整。国民党军队解了四平之围，沈阳报纸上天天吹嘘“四平大捷”。蒋介石十分高兴，下令授予陈明仁、周福成、廖耀湘等高级将领及部下官兵青天白日勋章和云麾勋章，又派慰问团到沈阳和四平犒劳三军，着实热闹了几天。但是杜聿明并没有下令向北满长驱进军，与1946年5月第一次四平会战后的形势迥然不同。他心里明白：共军力量已是今非昔比，而蒋军则是日益削弱，能守住中长铁路沿线的大中城市，维持现在的局面，实属不易，没有更多的力量再去与林彪决战了。

经过这两个月的折腾，彻底拖垮了杜聿明的身体。他实在支撑不下去，只好请求蒋介石解除他的东北保安司令长官职务，于1947年7月初离开沈阳就医。其实蒋介石对杜也产生不满，借此机会走马换将。没过几天，参谋总长陈诚从南京到达沈阳，取代熊式辉任东北行辕主任。熊式辉在东北一年多无所作为，真是乘兴而来，败兴而去。陈诚把东北军政大权集于一身，踌躇满志。9月2日，他在就职典礼上发表《告东北军民书》，声称：“今后行辕之首要任务，即在执行政府剿匪国策”。“宜及时去奢崇俭，力挽颓风；各就岗位，各尽职守，于艰难困苦之中，寻求自力更生之道”。[1]

新官上任三把火，陈诚很想有所作为，显示他比杜、熊高出一筹。他下车伊始，就大刀阔斧整顿军队。先后将东北原有的9个保安区司令部及11个保安支队等地方守卫部队，扩编为新3军、新5军、新7军、新8军。把骑兵支队扩编为骑兵师，下辖三个旅。将青年军207师扩编为第6军，并设法将49军王铁汉部从苏北调到东北。这样，连同原有的新1军、新6军、13、52、53、60、71、93军在内，国民党在东北的总兵力达到14个军、55万人。比杜聿明时期最高数字48万人有较大的增强。陈诚又从关内要来了大炮、战车、汽车等装备，扬言“六个月恢复东北优势，收复东北一切失地”。

陈诚将国民党军队前一阶段在东北战场上的失败，统统归咎于前任的无能。在公开的记者招待会和内部官员会议上，他不止一次地指责熊式辉和杜聿明政治领导腐败无能，军事指挥失当，导致现在的被动局面。斥责东北国统区是“纵兵殃民，逼民为匪，收匪为兵”。他以铁腕整治军纪和各级官员中普遍的贪污现象。为了表示他的大公无私，他先后撤换了71军军长陈明仁、52军军长梁恺、52军副军长兼12师师长刘玉章等高级将领。最令人哭笑不得的是陈明仁刚刚因死守四平获得蒋介石的最高奖励，陈诚却以“贪污粮食”的罪名将其撤职。陈明仁一手拿着“青天白日”勋章，一手拿着撤职命令，真是寒透了心。刘玉章在进攻南满也是出了大力的，现在没升官反而遭撤职，也是一肚子怨气。

平心而论，陈诚还是真想为蒋介石卖把力气，他大力肃贪，与蒋经国上海“打老虎”的做法差不多。但是抗战以后，国民党大小官员几乎无官不贪，腐败已是病入膏肓，绝不是个别现象。大家也承认陈诚处理的贪官是罪有应得，如中将田湘藩暗设赌场，汽车兵团团长冯恺倒卖军车汽油，日俘管理处少将处长李修业在办理日本人归国手续时大肆勒索钱财，少将参议刘介辉借收编伪军吃空额，都被陈诚逮捕法办。但是陈诚这样大动干戈，反而引起内部的混乱。大家人心惶惶，不知什么时候会搞到自己头上，原来作战卖力的也心灰意懒，混日子过。

郑洞国为首的杜聿明旧部对陈诚的做法十分不满，国民党内的派系倾轧他们见得多了，杜聿明显然比陈诚会做人，他不轻易斥责下属，总是用各种手段笼络部下为他卖命。只要肯打仗，贪污些东西是小事。陈诚则是妄自尊大、刚愎自用，把脸一板，唯恐别人不怕他，实际上把人都得罪光了，自己就成了孤家寡人。陈诚上任时，带来楚溪春作他的副手，撤销了东北保安长官司令部，将军政大权统一归属东北行辕。郑洞国被解除军权，挂了一个空头的行辕副主任，被架空起来。新1军的50师和新6军的14师是陈诚的原18军的骨干部队，陈诚借故将不服管教的新1军军长孙立人调走，任命50师师长潘裕昆为新1军军长；14师师长龙天武为新3军军长，更反映出他也是拉帮结派，任人唯亲。

郑洞国后来评价陈诚说：“他在国民党高级将领中，算是作风比较廉洁的人，做事也喜欢大刀阔斧、雷厉风行，很有些魄力；且善于辞令，这是他的长处。但他野心很大，一有机会便想吞掉别人的队伍，排斥异己。同时又千方百计地偏袒自己的亲信，培植个人势力，搞得国民党军队内部矛盾很深，不少人既怕他，又讨厌他。至于军事上，很难说他有什么过人的天才，尤其在指挥大兵团作战方面，他是远不如杜聿明将军的，这一点在后来的东北战场上得到了更加充分的验证。不过，后来国民党内许多人士都把几十万国民党军队在东北战场上的最终覆没，在很大程度上归罪于陈诚将军，这也是欠公正的。”[2]

直到现在，台湾国民党将领谈到东北的失败，还大骂陈诚。关麟征说抗战后陈诚整军，大批复员，官兵无法安置。许多人跑到中山陵去哭陵。在东北，陈诚将编余军官组成两个军官总队，一块牌子上写“国军军官总队”，一块牌子上写“伪军军官总队”，伪满军官受不了陈诚的气，就说：“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处处不留爷，爷去投八路。”还说：“蒋家不要毛家要，这边上尉，那边少校。”于是都去投了林彪，这些东北人地形熟，又能打仗，投了林彪，如虎添翼。[3]

这纯属是向陈诚发泄私愤。陈诚在东北整军，确实砍了许多地方保安队。这些伪满旧军人当初被熊式辉收编，横行乡里，欺压百姓，引起极大民愤。这些家伙虚报编制，吃空额，要军饷，也给国民党当局造成沉重负担。这些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养着有什么用？陈诚把他们整编，不能说错。但是说这些伪军都投了林彪，则是完全造谣。林彪早在1946年退到北满后，就注重清洗部队中的坏成分，我们前面已经叙述过了。陈诚整军的同时，东北民主联军也开始了大规模建军的行动。

1947年7月27日到8月2日，林彪、罗荣桓将各纵队领导人召集到总部，听取夏季攻势作战的汇报，总结四平攻坚战的教训。各纵队的司令、政委详细报告了作战经过，也如实报告了本纵队的伤亡人数。其中一纵伤亡9 218人，逃亡掉队2 229人，共减员11 447人；二纵伤亡3 326人，加上失踪掉队的共减员4 290人；六纵伤亡5 208人，逃亡掉队2 461人，全纵现有总数为18 214人；邓华纵队伤亡4 549人，逃亡掉队867人，共减员5 416人。加上其他部队，我军夏季战役伤亡总数为3万多人。[4]

打仗就免不了有牺牲，当初林彪决心拿下四平，准备付出15 000人伤亡的代价。但是实际伤亡超过一倍，是他也没有想到的。特别是他的主力部队一纵和六纵打得如此艰苦，部队的骨干成员减少了一大半，令他深为痛心。会议过程中他始终在低着头听大家汇报，没有插话，也没有责备批评哪个指挥员。会议空气显得很沉闷。此刻，他与罗荣桓都在考虑同一个问题：如何迅速恢复部队的元气，扩大野战军的编制和力量。

东北局和民主联军总部领导一直把军队建设与作战放在同等重要的地位。战争是靠人来打的，没有强大的军队就不可能在战争中取胜。我军兵源的补充主要来自两个方面：一是将国民党俘虏兵补充部队；一是从地方农民中招收新战士。在根据地尚未巩固时，补充俘虏兵是主要方式。这样做有利有弊：国民党士兵军事技术好，拉过来就能作战。但是他们受反动教育很深，看不起我军，很难管教，在战场上经常发生问题。夏季战役总结会上，二纵政委吴法宪汇报情况说：战役开始时各团都要求补充俘虏兵，在怀德5师补充了800人，很快就逃掉一半。有的跑到四平，暴露我军秘密。4师补充了1 200人，每班都摊上几个，就管不了。有的表现很坏，公开宣扬三民主义好；有的打死老战士携枪逃跑；还有的故意违反政策，给我军抹黑。我们的干部战士经常和俘虏兵吵起来，有的骂他们混蛋，有的打耳光子，还有的说不过俘虏兵，气得直哭。纵队领导没有办法，只好把这些俘虏拉出来再整训。当然也有表现好的，有个战士连炸七个地堡，但这样的例子不多。[5]

这是一个带普遍性的问题：单依靠俘虏兵补充部队，是不能保证战斗力的。随着战争的深入，从内地来东北的老战士越打越少，俘虏成分越来越多，就会出问题。要想使我军在短期内得到大发展，还是要依靠广大人民群众，从贫苦农民中征收新战士，建设起强大的野战军。这才是我军发展的根本方向。

从地方农民中征兵补充主力部队，从1946年东北局《七七决议》发布之后就已开始进行了。1946年8月29日东北局《关于补充主力加紧作战准备的指示》明确指出：“没有强大的主力，并使它得到源源不绝的兵源补充，就不能有效地、连续地打击和歼灭敌人，因此也就不能巩固地方部队，确保根据地及群众斗争的果实。因此地方党、地方兵团的同志应该自觉地当所谓‘兵贩子’，认清源源不断地补充主力，正是地方党与地方兵团的责任。”《指示》宣布东北局的决定：“各省委应负责在每个工作区，从自己的地方兵团、县大队和独立营中抽调出2 000到2 500人的建制部队补充各该工作区的主力部队，以保证每一主力师、旅除充实现有三个团外，另增编一个补充团，充实该师、旅到一万人左右。”这项任务要在20天内完成。此外，“凡群众斗争已经展开和深入的地方，必须大量武装积极的农民，组织自卫队、基干队等各种半脱离生产或全部脱离生产的群众性的武装，到处收缴地主大排的枪支，收集和使用土枪、土炮、地雷、手榴弹，捕捉特务奸细，肃清小股顽匪，并采用召开庆祝大会、奖励大会、检阅大会等方式，进一步鼓励和提高其情绪，增强其斗争的勇气和信心。这应作为所有工作团的主要任务之一。这种武装是最可靠的，和群众血肉相关，能够自觉地为了保卫自己的利益而坚决斗争。这是我们真正建军的基础。只有群众武装在全东北普遍发展起来以后，才能彻底肃清顽匪，建立巩固的后方，不断地补充主力，使现有的地方部队，可能集结整训或参加前线作战，形成真正的人民战争，使我们最后立于不败之地”。[6]

从这个《指示》下达到1947年8月夏季攻势结束，东北我军主力部队的兵员补充，主要是利用每次战役的空隙时间，靠地方政府临时动员和抽调大批地方武装参军。这样的新兵补入主力部队，要经过审查清洗。凡是当过土匪、伪满洲国兵、警察的都不能要，有抽大烟恶习、身体不合格或有性病的也都要清退回去。这样来回往返消耗很大，新兵到部队后还要经过训练才能打仗。主力部队常有作战任务，在前方也不可能用很多时间来训练新兵。未经训练的新兵到部队后也很不稳定，想家、怕死、过不惯部队生活，逃亡现象严重。四平攻坚战结束后，邓华纵队减员很多，辽吉省委为纵队补充一批新兵，8月4日邓纵向总部报告：“各师报来新兵数：1师1 900人，2师1 100人，3师1 600人，纵直300人。但质量很差，动员方式不好，逃亡很大。1师逃跑300余，2师逃跑400余，3师逃跑300余，纵直逃跑60余。”9日再报总部：“接收辽吉新兵总数4 920名，中途逃亡1 097名，洗刷198人，实际补入3 625名。”[7]

地方直接向主力部队补充新兵，弊端不少，农民参军后必须经过一段正规化训练，具备基本条件后才能向部队输送。罗荣桓经过反复考虑，建议组建二线兵团来解决兵源问题。1947年7月27日，东北局作出了关于成立二线兵团的决定。组建方法是动员大批翻身农民和工人入伍，抽调一批主力部队和地方部队的干部和老战士为骨干，不经过地方武装逐步升级的阶段，直接编成独立团。经过短期训练后，即补充主力或编成新的师。这项工作由罗荣桓负责主持，各地方军区实施。

8月初于哈尔滨召开了各军区首长会议，决定各军区成立大批独立团，有组织有计划动员参军和组织训练二线兵团。每团定额2 500人，第一期计划是成立40个独立团，征收新兵10万人。到9月底各军区共编成了48个独立团，超额完成任务，10月开始了正式训练。

根据东北民主联军总部9月16日发布的《独立团军事教育计划》规定：第一期独立团的训练军事教育占70％，政治教育占30％。军事训练以技术为主，战术为辅，两者互相配合进行。新兵主要学习射击、投弹、刺杀和爆炸四大技术，射击要求百米基本射击三发不脱靶，并懂得初级射击原理，每班要培养出一到两个特等射手；投弹要求投得远投得准，普遍投到35米以上；刺杀要求学会基本动作，刺得有力，动作敏捷；爆炸要求懂得火药火具性能及捆包、装药、点火等基本作业法。战术上要求学会“三三制”战斗队形和战术地形的利用，并进行队列条令等正规化训练。[8]

各军区雷厉风行，坚决贯彻了总部的指示。一批训练营地很快建立起来，部队抽调的干部和老战士也陆续到位，枪支、弹药、军服、粮食也都配齐，一批批农村青年来到训练营地，开始了他们的军队生活。从地方政府到军区、部队，大家都认识到组建二线兵团的重大意义。战争是当前的中心任务，前方的同志是直接进行战争，用自己的力量打胜仗。后方是间接的战争，建设打胜仗的力量。因而地方和部队的干部同心协力，争取尽快把新兵培养成能打仗的战士。经过一个多月的训练，总部于11月中旬召集北满五个军区汇报练兵成绩。《自卫报》为此事发表社论《好好建设十万后备军》，肯定了训练成绩，指出了存在的不足。随着我军秋季攻势的胜利，二线兵团的组建训练工作更加迅速地向前发展。截止到1948年2月第一期组建工作结束时，编成和训练的独立团多达88个，共22万人。这是东北我军建军工作一个空前规模的大发展。林彪对此极为满意，11月16日他与政治部主任谭政、参谋长刘亚楼向各部队发出冬季作战指示，其中有这样一段话：“关于冬季作战的补充问题，由于我们东北全党（包括冀、察、热、辽）做群众工作的同志们在乡村工作中的艰苦努力，真正发动了群众。和东北局的领导、组织、供给，使我军现实具备有正在训练中的数十个补充团，人数约在十万以上。这不仅可以补充伤亡，而且还大有多余。这样雄厚的后备力量，也是我们有史以来所不曾有过的。所以冬季作战的补充，比过去任何时候有充分圆满的保证，故我各部绝对无需顾虑补充问题。”

二线兵团组建训练后立即编入主力部队，使主力部队得到及时的补充和扩展。事实证明这是一个行之有效的办法。在建军的这场竞赛中，我军发展的速度远远超过了国民党军队的发展，双方兵力对比由敌强我弱转变为1947年底的基本相等。为了形成优势兵力，与国民党军进行决战，东北民主联军总部决定进行第二期组建二线兵团的工作。1948年1月5日到8日，罗荣桓分别主持召开了北满七个军区会议，讨论第一批独立团的训练和编制、第二批二线兵团的组建问题。在松江军区的会议上，罗荣桓说：“目前正在训练的第一批40个独立团，必须在1月底以前每团补足2 500人，一个不能少。而且要切实保证兵员质量。第二批独立团，经过同各省委商量，东北局决定再成立126个。其中北满46个，热河50个，南满30个。每团2 500人，总计30万人。第一期4月至7月，先完成70个；第二期8月至12月，再完成56个。”

听了罗的指示，大家当时都面有难色。北满已经动员了10多万人参军，再动员20万人，怎么得了？松江省是征兵的重点地区之一，上级下达的任务是5万人。罗荣桓问在场的松江省委副书记李德仲有没有困难，李德仲坦白地说：“有困难。我们已经动员了3万，再动员5万怕是完不成。”

罗荣桓对他说：“你们松江土改搞得比较健康，农民有了土地，就会起来保卫胜利果实。这个数字不算主观，我们对农民的觉悟要有足够的估计。会后，你们省委研究一下，再答复我。”

形势果然如同罗政委所说，随着土地改革运动的深入发展和平分土地的完成，调动了广大贫苦农民的积极性。县、乡、村镇层层动员，开大会、戴红花、游行、唱戏、踩高跷，什么办法都用上了。老百姓有了地，就从心里拥护共产党；前方连连打胜仗，我军的威望就越来越高。越来越多的青年农民积极要求参军打蒋匪，一个镇就能动员两三千人，一个县甚至能动员万人。可以不夸张地说，凡是青壮年男人，几乎都当了兵。第二期组建二线兵团，松江省参军达到57 000人，超额完成任务。[9]原计划组建50个独立团，结果东北解放区加上冀热察军区，共组建起80个团。

1948年12月辽沈战役结束，东北全境解放后，为了入关参加内地解放战争，东北人民解放军总部决定组建第三期二线兵团。因东北解放，需要加强生产建设，大批动员参军已无必要，因此缩小规模，组建编成了21个独立团，这一期训练结束后没有随大军南下入关，而是编入东北军区所属的六个师中。

总之，经过三期组建，共编成和训练了189个独立团，总数为422 072人。北满地区编成的各团人员最为充实，每团人数都在2 500—3 000人之间。南满地区次之，冀察热辽军区各独立团人员不够充实。东北军区对三期建军工作的评价是：“二线兵团训练中之第一期兵员，当时东北处于土改运动之高潮时代，农村中彻底地扫除了封建势力，翻身之贫雇农踊跃参军，阶级成分纯洁，战争观念强，积极性高；第二期兵员，当时东北农村处于土改之末期阶段，因土改运动发生左的偏向，参军中之中农成分，产生不满情绪，因之训练内容除进行诉苦、坦白运动、政治形势等问题提高其阶级觉悟及战争观念外，并进行了一条心运动，逐步提高其政治认识水平。第三期兵员，当时东北形势处于全部解放时期，土改运动结束，贫雇农分得了果实，经过纠偏后，中农思想情绪稳定。大批野战军进关，过去被部队清洗出之不合格成分，部分的又渗进来。有些地区曾有滥竽充数现象，入伍后仅进行短期训练，即补编主力。一般地说，第一期二线兵团之兵员成分较好，第二期训练时间较长，教育中收获最大。第三期之兵员次于一、二两期。”“二线兵团之各期独立团训练后补入主力及编成的独立师，不仅保证了主力经常的满员及充实的战斗力，且在实战的经验中证明：这些新补入的兵员，很快地就学会打仗，政治上的积极性很高，减员现象甚少。主力部队对二线兵员甚为欢迎。”[10]

1947年夏季攻势结束后，鉴于主力部队一纵1、2师，六纵16、17师和邓纵19师在四平攻坚战中打得极为艰苦，部队损失近半。林彪决定从各军区警卫部队中抽调21个骨干连队，补充到这几个主力师中，使这些主力部队迅速得到补充，恢复了战斗力。在此之前的4月20日，中央军委决定将冀察热辽军区及其所属部队8万多人划归东北建制，东北民主联军的阵容更为扩大，达到42万人。在东北各根据地联为一片后，许多原来属于军区的独立师已经发展壮大，具备了主力部队的作战能力。为了适应今后更大规模的作战，东北民主联军总部决定对现有部队进行大的调整，扩充原有的老部队，组建新的主力纵队。1947年8月初总结夏季战役的高干会议结束后，以原西满军区邓华纵队编成第七纵队，热河部队编为第八纵队，冀东部队编为第九纵队，又以北满独立1、3师及东满独立师编为第十纵队。到1947年9月，东北民主联军共有9个纵队、27个主力师；10个独立师；2个骑兵师；1个炮兵司令部（辖4个炮团），1个护路军司令部；3个大军区，12个小军区。关于各纵队的建制沿革，东北军区编写的《东北三年解放战争军事资料》中有详细记载，我们择要作一简单介绍：

第一纵队：1946年8月以原山东解放区1、2师和滨海支队等部编成，司令员万毅、副政委周赤萍。1947年2月李天佑调任一纵司令员，万毅任政委，梁必业为副政委。万毅调五纵后，由梁必业接任政委。一纵部队从参加秀水河子歼灭战起，在东北解放战争重大战役中都担任主力。是东北各纵中人数最多、装备最好、战斗力最强的部队。下辖1、2、3师。

1师：土地革命战争时期红一方面军三军团4师的老基础，抗战时编入八路军115师，参加平型关之战。后转战山东，发展为山东军区解放1师。进入东北时全师为7 000人，长枪4 000支，直属总部指挥。后发展为12 000余人，两次四平作战，1师均为主力。师长原为梁兴初、政委梁必业。他们调任后师长为江拥辉、政委吴岱。1师“历史长，战斗锻炼多，有内战时期红军作风与传统，英勇顽强，执行命令坚决，战斗经验丰富，猛打猛冲的精神很好，不怕牺牲，经得起伤亡，有连续战斗反复冲锋的精神，有顽强性，战斗士气旺盛，防御、进攻、野战、攻坚均备，为东北部队中之头等主力师”。

2师：抗战后期山东军区2师的基础。1945年11月进入东北时全师7 500人，长枪4 000支。师长罗华生，政委刘兴元。当时山海关形势紧张，2师未经休整即投入锦州、北镇战斗，部队很疲劳，生活甚苦。1946年改称东北民主联军2师，归总部直接指挥，陆续得到补充，发展到12 000人。罗华生调松江军区后，由贺东生任师长。2师“富有朝气，执行命令坚决，战斗性顽强，但次于1师。有突击力，对于攻坚突破较有经验，善于野战进攻，为东北之头等主力师”。

3师：1942年原东北军新编111师的两个团，在中共地下党员、师长万毅带领下于山东起义，被编为八路军滨海支队。1945年9月最先进入东北，全支队3 500人，长枪千余支，后扩建为东北民主联军七纵19旅。四平保卫战中伤亡很大，经过补充后，1946年与20旅一起划归一纵，编为3师。师长彭景文，政委刘贤权。该师作战基础好，能担任防御战斗任务。

第二纵队：是原华中新四军3师的8、10旅及独立旅等部队为基础编成。1945年9月，师长兼政委黄克诚、副师长刘震、政治部主任吴法宪率全师四个旅、三个直属特务团共32 000人从苏北进军东北。后黄克诚带领师直属部队开辟西满工作，其所辖4个旅归总部直接指挥。1946年初以8、10和独立旅组成西满纵队，1946年8月改编为第二纵队。司令员刘震，政委吴法宪。下辖4、5、6三个师。二纵历史较老，战斗力有基础，攻击力强，各部队均善于野战。是东北部队中之主力军。

4师：红军时期鄂豫皖苏区红二十五军部队的老基础，抗战时编为344旅，属115师建制。皖南事变后南下华中，扩编为新四军3师8旅，进入东北时全旅7 200人，装备比山东部队稍好些。二纵成立后改编为4师，师长陈金玉，政委李雪三。该师历史基础较老，战斗积极性好，执行任务坚决，战斗作风还勇猛。

5师：红军时期陕北红二十六军的老基础，抗战后编入344旅。南下后扩建为新四军3师10旅。进入东北时全旅8 900人，二纵成立后改编为5师。师长钟伟，政委王凤梧。二人后均调出，由吴国章任师长，贺大增任政委。5师“系东北部队中最有朝气的一个师，突击力最强，进步快，战斗经验丰富。攻、防兼备，能猛打、猛冲、猛追，三猛著称。善于运动野战，攻击力亦很顽强，为东北部队中之头等主力师”。

6师：原为新四军3师独立旅，进入东北时全旅6 278人，后改编为二纵6师。扩展到12 000多人，与4、5师相等。原师长兼政委吴信泉。吴调出后由张天云任师长，石瑛任政委。该师历史较短，老骨干少，战斗作风很稳，吃苦耐劳的精神很好，善于防守。

第三纵队：1945年底，原山东军区鲁中军区地方部队编为山东军区3师和警备3旅，在鲁中军区政委罗舜初率领下进入辽东半岛，1946年初在本溪与冀东十六分区曾克林部队会合，编为东北民主联军第三纵队。受辽东军区指挥。本溪保卫战后，奉命增援四平。四平撤退后退守通化，与辽宁军区合并，坚持南满斗争。三纵组建之初，司令员程世才，政委罗舜初。后以曾克林为司令员。1948年初曾克林调出，由四纵副司令员韩先楚接任司令员。三纵部队历史不算老，但战斗力却很顽强，在南满困难艰苦环境下坚持斗争，进步甚快。作风勇猛，能攻能守。为东北部队中之主力军。下辖7、8、9三个师。

7师：原为山东军区3师，进入东北后与曾克林部两个团合编，改为东北民主联军7旅。当时全旅6 000人，长枪2 000支。旅长曾国华。曾调出后，1946年8月改编为7师，归三纵建制。师长邓岳，政委李伯秋。在四保临江作战中部队伤亡甚大，先后补入新兵9 286人。夏季攻势中北满部队南下收复广大地区，才与北满主力会合。“该师战斗力顽强，作风勇猛，战斗积极性高，有朝气；善于夜战及爆破，兼备野战运动与城市攻坚，为东北部队中头等主力师。”

8师：原山东军区3师9团的基础，进入东北时不到2 000人，后与曾克林部两个团及新编地方部队一个团组建为东北民主联军8师，师长左叶，政委刘光涛。后与三纵其他两个师一样，扩展到12 000多人。关内老战士仅占11％，东北参军者占57％，俘虏占32％。干部多数是抗战时被日本人从关内抓来的劳工，抗战后参军者。8师“战斗作风稳，工作中贯彻性强，老基础少，但战斗力进步很快。攻防兼备，最善于阻击战斗。战斗的顽强性稍次于7师，为东北部队中之主力师。”

9师：原山东军区鲁中军区由地方部队编成的独立旅，进入东北时共3 000人，编制装备均不健全。后与曾克林部合编为东北民主联军9师，归三纵建制。师长徐国夫，政委谭开云。部队中山东参军老成分占10％，东北参军及俘虏成分各占45％。“该部队原系山东地方武装的基础，作战力较弱；来东北后在长期战斗中锻炼进步甚快，战斗力有很大提高，顽强性较强，有攻坚之经验。”

第四纵队：1945年10月，原山东军区胶东军区副司令吴克华、政治部主任彭嘉庆率领胶东军区直属机关及五分区地方部队六个独立团组成山东6师，进入东北。当时共有8 942人，长枪2 250支。该部队在南满一带扩大发展，1946年初编为东北民主联军第四纵队。司令员吴克华，政委彭嘉庆。下辖10、11、12师。四纵与三纵一起坚持南满斗争，战斗作风勇敢，“过去战役中参加进攻及攻坚战斗较少，担任阻击、打援、防御之艰苦的战斗任务较多。参战次数最多，干部战士伤亡很大；部队作战决心很顽强，不怕伤亡不叫苦，执行命令坚决，善于打阵地战，也能打运动战，在防御战斗中有顽强的战斗力。特别是塔山阻击战斗，很有成果，为东北部队中之主力军”。

10师：原山东6师中两个团的基础，进入东北时共3 829人，在营口地区扩军后，编为东北民主联军10师。原师长杜光华在四保临江战役中牺牲，由蔡正国任师长。政委葛燕璋。该部队“质量成分好，战斗作风猛，动作快，能打运动战，有突击精神。防御战斗中有顽强的战斗力，曾参加解放锦州担任锦州以南塔山地区之有名的阻击战斗，为东北部队中之头等主力师”。

11师：原山东胶东军区两个独立团的基础，进入东北时约2 000人，在辽南地区发展。1946年初编为独立第二支队，受吴克华指挥。四纵成立后改编为东北民主联军11师，师长周光，政委李丙令。该师在南满坚持敌后斗争，伤亡过大，长时期员额不充实。部队质量成分好，战斗作风稳，过去打攻坚战斗少，有防御战斗经验，参加过塔山阻击战。

12师：原山东6师一个团的基础，进入东北时共1 900人，以后在辽南地区发展，扩编为独立第三支队，受吴克华指挥。四纵成立时改编为东北民主联军12师，师长江燮元，政委潘寿才。后潘寿才调出，由张秀川任政委。12师战斗作风有朝气，战斗力之顽强性次于10师，有防御战斗经验，在塔山阻击战中表现稳而又猛。

第六纵队：抗战结束后，山东军区将原渤海军区部队三个团编成山东7师，由渤海军区司令员杨国夫任师长；另外三个团的地方部队编为山东8师，刘其人任师长兼政委；1945年9月从陆路开往东北。两个师共12 000人，长枪5 000支。7师参加山海关保卫战，8师参加热河战斗。1946年2月，两个师先后到达北满，由冀东来的19旅也随7师到达北满。4月三支部队合并编为东北民主联军7师，下辖三个旅。10月7师又与新四军3师7旅合并，编为第六纵队。最初以陈光为司令员，杨国夫为副司令，刘其人为副政委。1947年3月陈光调任松江军区司令，由洪学智任司令员。1948年3月洪学智、刘其人调出，黄永胜任司令员，赖传珠任政委。六纵是个比较老的部队，战斗基础巩固，战斗经验较多，为东北部队中之野战主力军。下辖16、17、18师。

16师：是参加过南昌起义的老部队，红军时期一方面军红一军团2师的基础。抗战时改编为八路军115师的685团。皖南事变后南下华中，改编为新四军3师7旅。进入东北时共9 000人，长枪2 000支。旅长彭明治，政委郭成柱。1946年10月改编为东北民主联军16师，梁兴初任师长，张池明任政委。后梁兴初调十纵，王东保任师长。部队干部历史很老，文化较低。该部队在我军历史上参加战斗最多，经验丰富，战斗作风勇猛，能攻能守，不怕牺牲。装备好，行军能力强，能打硬拼仗。有朝气，雷厉风行，但也存在简单化、对新战术研究与掌握不够。是东北各野战部队中之头等主力师。

17师：原为山东渤海军区地方部队，由军区直属团、鲁北民兵和收编的土匪武装编成三个团，组建山东7师。到东北参加山海关战斗损失很大，退到北满休整扩大到5 199人，编为20旅。旅长刘子奇。六纵成立时改编为17师，师长龙书金，政委徐斌洲。全师7 237人。“该部队历史不算很老，战斗作风顽强，进步快。善于夜战及村落战斗，战士很勇猛，长于使用爆破，攻坚力最顽强。1947年夏季攻势之四平攻坚战斗中，参加主攻，纵深战斗13昼夜，在战术上颇有成果。为东北各野战部队中攻坚力最顽强之部队，为头等主力师。”

18师：原山东8师的老基础。一部分为渤海军区警卫部队，一部分为冀鲁豫边区回民支队。回民支队是1940年冀鲁边津南支队抽出18个回民战士出去扩军，及收编一部分回民武装约400人，编成回民大队；1942年发展为四个大队，编成回民支队；抗战胜利后回民支队1 540人编入8师，到达热河，参加保卫热河战斗。1946年1月进入东北，与7师合并，9月改编为18师。全师入东北时共12 302人，长枪4 331支。师长王兆相，政委陈德。后由阎捷三任师长，袁克服任政委。18师战斗作风有突击性，善于村落战斗及爆破技术，具有攻坚战斗经验。

第七纵队：1947年8月夏季攻势结束后，以西满辽吉军区保安1、2旅及西满独立师组建的新纵队。司令员邓华，政委由辽吉省委书记陶铸兼任，后由吴富善任政委。下辖19、20、21师。七纵是由地方部队编成，游击习气较多。编成纵队后经过各次战斗锻炼，战斗力和顽强性大大提高。在四平攻坚战中部队元气受到损失，不久即恢复。该部队善于攻坚，不善于野战。

19师：原为晋绥军区教导团一个营和冀东军区五个连的基础。两支部队到达沈阳后扩建成东北保安1旅。主要兵源来自东北翻身农民，先后三批补充部队。特别是四平攻坚战后伤亡很大，一次即补入2 000人。原旅长马仁兴，在四平攻坚战中牺牲。1947年8月保安1旅改编为东北民主联军19师，徐绍华任师长，邓东哲为政委。19师战斗积极性高，攻坚力顽强，最善于爆破。执行命令坚决，不怕伤亡，进步甚快，为东北部队中之主力师。

20师：我军进入东北后，新四军3师侦察队、陕甘宁边区教导旅2团、延安来的一批干部带领冀东部队一个连分头扩充部队，经过合编调整，1947年1月成立保安2旅，归辽吉军区建制。8月编入七纵，改编为东北民主联军20师。师长刘述刚，政委刘永源。全师关内老骨干仅占10％，其余均为关外新参军的农民及俘虏成分。20师参加攻坚战较多，善于攻坚不善于野战。战斗作风积极，执行命令坚决。

21师：1947年3月以新四军3师两个特务团为基础，加上嫩江军区警卫团组建西满军区独立师，直属西满军区建制。8月编入七纵，改编为东北民主联军21师。师长李化民，政委朱民亲。21师攻击精神旺盛，能猛冲猛打。

第八纵队：1947年4月冀察热辽军区划归东北民主联军总部指挥，8月以军区直属队干部为基础，抽调军区所属各部队组建东北民主联军第八纵队。司令员黄永胜，政委刘道生。1948年1月后二人调出，由段苏权任司令员，邱会作任政委。下辖22、23、24三个师。八纵除23师有原红九军团一个团和八路军总部警卫营的老基础外，都是新部队。过去处于独立分散的游击作战环境，斗争艰苦，部队装备很差。参加大规模战斗少，但很能吃苦，行军能力强，保持了红军时代艰苦朴素的优良传统。成立纵队后经过几次较大的作战锻炼，战斗力提高了一步。

22师：原为冀察热辽军区独立13旅，是由冀东、冀中和晋察冀军区调到热河的部队合编组建的。1947年8月编入八纵，改为东北民主联军22师。12月补充新兵2 676人，解放战士3 719人。部队中党员占35％。师长吴烈，政委陈仁麒。

23师：是以八路军总部特务团（原红九军团老部队）为基础，加上热河军区警卫团等部队组建成冀察热辽军区独立16旅，编入八纵后改为23师。师长张德发，政委谢家祥。

24师：原冀察热辽军区27旅的基础，是由晋察冀和冀中军区到热河的部队组建的。一部分被日本人抓到东北作苦工的华北抗日战士，被解放后在沈阳扩军，组成一个团带到锦州，被编入27旅。八纵成立后改编为23师，师长丁盛，政委韦祖珍。24师过去参加游击战多，部队能吃苦，有朝气，进步很快，夜战动作快，能担任攻坚。

第九纵队：1947年夏季攻势结束后，冀东军区主力与地方部队分开。8月以冀东三个独立旅组建东北民主联军第九纵队，司令员詹才芳，政委李中权。下辖25、26、27三个师。

25师：由冀东独立10旅改编组成。是冀东四个军分区的基干部队在抗战结束后合编组建的。九纵成立后改编为25师，师长曾雍雅，政委徐光华。该师战士77％是抗战后参军的，党员占24％。该师战斗力有突击性，行军力强，能吃苦，出关参战后进步很快。

26师：由冀东独立11旅改编组成。抗战后期冀东县区游击队的基础，后进行合编，组建为独立11旅。九纵成立后改编为26师，师长萧全夫，政委李振声。该师没有老骨干部队，干部绝大多数是青年。部队富有朝气，战斗情绪高，作风勇猛，执行命令坚决。

27师：由冀东军区独立9旅改编组成。抗战结束后，冀东军区将县区游击队扩编为所属三个分区的警卫团，组建独立9旅，配合主力部队参加保卫热河战斗。九纵成立后改编为27师，师长任昌辉，政委王文。

第十纵队：1947年9月在敦化组建。以北满、东满军区部队为主，从一、六纵队抽调部分人员充实编成。司令员梁兴初，政委周赤萍。下辖28、29、30师。

28师：红军时期红二方面军六军团的老基础，抗战时改编为359旅，在延安保卫党中央。1944年夏王震旅长带三个团南下华中，1945年6月刘转连、晏福生带领留延安的359旅余部南下途中奉命开往东北。在鞍山、辽阳扩建两个团后，1946年初到达北满合江，改编为东北民主联军独立1师，担任剿匪任务。后参加三下江南作战，十纵成立后改编为28师，师长贺庆积，政委晏福生。

29师：原东满独立3师改编。1947年2月以吉北军分区的三个县保安团加上长春县公安大队为基础，扩编成三个团，组建独立3师。师长曹里槐，政委伍晋南。经过配合主力作战和剿匪战斗，十纵成立后改编为29师。师长刘转连，政委卓雄。该师大部分为东北参军战士，朝鲜人占15％，俘虏占30％。该师有朝气，战斗力进步快，能打运动战。

30师：原东满军区独立师改编。东满独立师是1946年初由延边朝鲜群众和吉林东边几个县武装扩建而成的，师长由东满军区副司令赖传珠兼任，政委由东满军区政治部主任唐天际兼任。十纵成立后改编为30师，师长方强，政委孔石泉。该师朝鲜族、翻身农民、解放战士各占1/3。部队年轻有朝气，吃苦精神很好，接受新事物快，战斗情绪高。

东北民主联军总部在完成第一步整编建军任务后，补充了老骨干的五个纵队，新组建了七、八、九、十四个纵队。阵容大为加强。1947年8月18日，林彪、罗荣桓向毛泽东作了汇报：

一、现已编成9个纵队（内热河、冀东各1个纵队缺1个师），外有6个独立师（内东北3个步师、1个骑兵师，热河2个步师），共32个师。最大的师11 000人，小的5 000人，半数的师人数为六七千人，约计22万人。军区地方武装及后勤约计22万人。

二、东北各军区于秋季完成38个独立团（2 000人以上），除秋冬两季作战伤亡准备补充46 000人以外，明年春季开始可能完成11个纵队编成（充实35 000人），可能达到40万野战军。并继续发展地方武装15万人，明年春季又可能成立第二批独立团。这一建军任务使我们最感困难的是东北目前财政还未完全统一，明年春季要解决100万人（包括党政军）的供给恐怕有些来不及。

三、经过50天夏季攻势作战，特别是四平战役伤亡3万多人。四平战役伤亡很大，占其一半，连营两级干部伤亡很大，一、六纵队几占半数。8月10日前新兵可以全部补齐，经过一个半月整训后，一、六纵队（主力）战斗力还不可能完全恢复。估计下一次出动作战最早在9月底。

1947年9月，东北我军如期发起秋季攻势，战局的发展越来越有利于我军，战争规模的扩大和我军解放城镇日益增多，要求我军进一步扩编发展。12月中旬东北局举行会议，定下1948年组建60万正规军的建军方针。18日，东北局将这个精神通报中央和东北各部队和地方党委，电报内容是：

一、野战军组成40个步兵师，48万人，12或13个纵队部；12个炮兵团，5个工兵团，2个骑兵师。东满、南满、辽吉、冀察热辽等军区的地方新的独立师、基干团在外。

二、北满已组成的40个独立团以25个团补足现有的一、二、六、七、十五个纵队、18个师之额数，以15个团重新组成5个步兵师，并再成立一个或两个纵队司令部。这样北满将于明年5月间充实到7个纵队、23个步兵师及1个骑兵师。

三、南满应于明年2月前组成的独立团，将现有的两个纵队6个师补充足额（每师12 000人）外，并将现有的3个独立师补充足额。或者以这三个足额的独立师再成立一个新的纵队，或者三、四两个纵队各辖4个师，另留1个独立师作为地方性使用。

四、冀察热辽应于明年2月以前组成的独立团，将现有的八、九两个纵队6个师补充足额外，并以现有的四个独立师为基础补充足额并成立第三个纵队。

……

九、为完成上述计划，必须前后方协力解决所需的武器问题。除后方加强军工生产外，必须消灭各野战兵团不注意收集缴获的武器，不严密打扫战场，不爱惜武器把武器到处乱丢，或私自埋藏任其腐蚀等严重现象。要把这种情形看成是建军的严重障碍，必须做到一切缴获武器除补充自己外，不论好坏，分类清查，交总后勤部保存或运后方修理。这点各纵队党委应召集会议专门讨论，打通思想和执行纪律。

十、为加强解放军战斗力，必须消灭军队组织上头重脚轻，前小后大的现象（二纵直属队及后方5 000多人，解放团还在外；三纵后方更大）。除已开始整编精简东北局、东总一级机关外，必须彻底精简各纵、师的后方机关及人员，消灭到处摆摊子，浪费人力的情形。各纵队党委应负责保证总部所发编制表之严格执行，定出有效的具体办法，整顿各纵队的后方。师的后方一律取消，并入纵队。前方则应大大精减警卫员、事务人员，大大增加步枪的数目（5师5 900多人，只有2 600多支步枪；21师8 200多人，只有1 900支步枪），以加强突击力。

根据中央军委命令，1948年1月，东北民主联军改称东北人民解放军，区分为东北军区和东北野战军，原东北民主联军总部机关改为军区兼野战军领率机关。林彪任司令员兼政委，罗荣桓任第一副政委，高岗任第一副司令员兼副政委，吕正操、周保中、萧劲光任副司令，陈云、李富春任副政委，刘亚楼任参谋长，谭政任政治部主任。从1947年开始的冬季攻势结束后，东北野战军的领导人根据既定的建军计划，又开始了新的建军和补充主力部队的工作。大批训练好的二线兵团被编入主力纵队，1948年2月，又以9个独立师编成第五、第十一和第十二三个纵队。

第五纵队：1948年2月以南满的三个独立师改编组建。司令员万毅，政委刘兴元。下辖13、14、15师。

13师：原南满独立1师的基础。1945年11月山东军区胶东部队进入东北，在安东地区扩军，编成安东保安总队。后与辽南军分区合编为辽南独立师，1947年8月改为南满独立1师，五纵成立后改编为13师。师长徐国夫，政委丁国钰。全师老骨干很少，70％为东北参军成分，25％为解放战士，共1万人。该师作战有突击性，有朝气，作战动作猛，有游击战经验。

14师：原南满独立2师的基础。1945年底冀东部队一批干部到通化发展，建起一个独立团。尔后胶东军区一个团进驻通化，与独立团合并成立通化支队，坚持敌后斗争。后改名为杨靖宇支队，发展到1万人，1946年7月改称独立2师，归辽宁军区指挥。五纵成立后改为14师，师长彭龙飞，政委谭文邦。游击战经验多，有朝气，有猛冲精神。

15师：原南满独立3师的基础。原安东军区的保安部队，1947年10月编为辽东独立3师，归安东军区建制。五纵成立后编为15师，共9 000多人。师长胡继成，政委何善远。该部队原系地方武装，战斗历史不长，善于行军和游击战。

第十一纵队：1948年3月以冀察热辽军区三个独立师改编组建。司令员贺晋年，政委陈仁麒。下辖31、32、33师。

31师：原冀察热辽独立1师的基础。抗战胜利后晋察冀分区一个团、冀东一个团进入东北，在锦州、北票地区发展一批工人参军，回到热河后组建独立17旅，1947年8月改编为独立1师，十一纵成立后改为31师。师长欧致富，政委谢镗忠。该师战士大部分为热河人，作战顽强，有朝气。

32师：原冀察热辽独立2师的基础。原属晋察冀部队，经过调整和补充新兵后归入冀察热辽军区建制，1947年10月组建为独立2师。十一纵成立后改为32师。师长李光辉，政委刘禄长。32师长期在当地坚持斗争，游击战、山地战均富有经验。

33师：原冀察热辽独立3师的基础。1947年10月以军区下属分区地方兵团组成独立3师，十一纵成立后改编为33师。师长周仁杰，政委钟文法。该师连以下干部战士绝大多数为抗战后入伍，在热河地区坚持斗争。部队战斗情绪高，能吃苦。

第十二纵队：1948年3月以北满三个独立师及松江军区机关抽调一部分人员组成。司令员钟伟，政委袁升平。下辖34、35、36师。

34师：原东北民主联军独立2师的基础。1945年底，温玉成率华中两个团（班以上）的干部来东北，编入松江军区，扩编为三个团，1946年底组成独立2师，配合主力参加三下江南战斗。成立十二纵后，改编为34师。师长温玉成，政委谭友林。该师有朝气，战斗力进步很快，战斗作风顽强。

35师：原东北民主联军独立4师的基础。1945年底山东北海军分区的一个团来东北，在安东组建辽东军区第二支队。后转入北满归松江军区建制。1946年10月编为独立4师，参加三下江南战斗。成立十二纵后，改编为35师。师长王奎先，政委粟在山。该师战斗顽强，进步快。

36师：原东北民主联军独立5师的基础。1945年底，进驻哈尔滨的部队撤到西满，扩编为嫩江军区武装。1947年9月军区以两个警卫团、一个保安团加上1 700名龙江新兵，组建独立5师。十二纵成立后改为36师。师长沈启贤，政委王建中。[11]

在上述独立师改编纳入3个纵队后，东北野战军又以二线兵团和地方部队组建了11个独立师和1个骑兵师，分属北满、南满和东满各军区。冀察热辽军区又组建了5个独立师，加上各军分区直属机关和部队、炮兵、第二期组建的二线兵团86个独立团，东北人民解放军在1948年4月总计为98.8万人。这支迅速建成的强大军队，对国民党军形成了绝对的优势，使东北局势的发展不可逆转地朝着全面解放的道路前进。

[1]　孙宅巍：《蒋介石的宠将陈诚》，河南人民出版社1990年版。

[2]　《我的戎马生涯——郑洞国回忆录》，团结出版社1992年版。

[3]　何家骅：《国民党怎样失去大陆》。载《明报月刊》1989年第11期。

[4]　《东总夏季战役汇报记录》。

[5]　《东总夏季战役汇报记录》。

[6]　1946年9月23日《群众》第4期。

[7]　东总《阵中日记》。

[8]　参见东北军区司令部编：《东北三年解放战争军事资料》。

[9]　《罗荣桓传》，当代中国出版社1991年版，第433页。

[10]　参见东北军区司令部编：《东北三年解放战争军事资料》。

[11]　参见东北军区司令部编：《东北三年解放战争军事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