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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5章 三下江南,四保临江(一)" class="reference-link">第25章 三下江南,四保临江(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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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满出击——林彪提出“硬拼战”——一保临江——一下江南——猛攻其塔木——张麻子沟伏击战——苦战焦家岭——林彪作总结:不打莽撞仗——二保和三保临江的胜利——收复南满四县城

    七道江会议确定了“坚持南满”和到敌人后方“大闹天宫”的战略方针,南满我军积极行动起来,准备深入敌后,主动出击。

    国民党军队占领通化和辑安后,令新6军、60军加紧构筑工事,在占领城市周围乡村进行清剿和扫荡,巩固占领区。以52军2师集结于宽甸,由辑安沿鸭绿江西岸向临江进攻;195师集结于通化二道江,经四道江向八道江和临江进攻。以71军91师配合52军,由桓仁攻占六道沟门,迂回进攻临江。国民党东北保安司令部长官部前线指挥所在郑洞国带领下,于12月27日从永陵移到通化。

    我南满部队改变以往的退守作法,四纵主力10师12月18日从临江东升堡出发,越过梅河口至辑安的铁路,向西挺进,插向敌人后方兵力薄弱的安奉线两侧山区。22日在红庙子与安东军区三分区会合,即向本溪、抚顺、营盘三角地带进军。23日攻克辽宁新宾县境内的平顶山,守敌逃窜。27日又攻克苇子峪,消灭守敌一个连。但因缺乏冬季作战的防寒知识,主攻的我军一个连一夜就冻伤40多人,比战斗伤亡还大。29日,10师打回了新开岭作战战斗过的地方——碱厂,向守敌两个营发起进攻。由于没有实行“一点两面”的战术,只是正面驱赶,堵截部队又麻痹大意,没有将敌人全歼,又打了个击溃战。敌军逃到田师付,我军两个团在后边追。31日我军进攻本溪县的小市,守敌用装甲车向我反击。当时我军将注意力集中到对付敌军装甲车上,没想到是敌人虚晃一枪,步兵乘机逃跑。结果我军虽占领小市,但只俘获敌军92人,毙伤30多人,战果不大。

    四纵11师12月18日由六道江出发,绕过通化向桓仁、宽甸地区进军。一路上连克钓鱼台、双山子,于31日攻克宽甸县境内的牛毛坞。消灭那里的地方武装百余人。1947年1月1日又攻占太平哨,国民党52军2师的守敌溃逃。四纵在敌后半个月作战,开辟了碱厂以东、牛毛坞以北、桓仁以西纵横150多里的山区根据地。当地群众看到熟悉的老部队又回来了,鼓舞起斗争情绪,送鞋送粮慰劳我军。尽管战斗不多,战果也不是很大,但四纵敢于大胆插向敌后的行动迫使敌人将22师和91师回调,减轻了临江地区的压力。[1]

    林彪获悉南满部队开始出击,非常高兴。12月24日他电告陈云和萧劲光:北满部队决定出动,主力向松花江南岸作战,以配合南满行动。在电报中,林彪提出打“硬拼战”的新战术,即集中优势兵力,实行“一点两面”战术,以死打硬拼的精神拼掉敌人一部分。为什么要硬拼呢?

    林彪解释说:“东北我军由于群众条件的不成熟,我甚难秘密地接近敌人,所遇敌又较强,非一打即垮。又由于敌铁道公路太繁,增援甚快,故甚难求得通常优越条件各个击破的歼灭战。但为了打掉蒋军的王牌,为了降低敌人的猖狂,为了使我半生不熟的条件,成为完全成熟的条件,在一定时期内(条件在半生不熟的状况中),在一定限制内(以数个师的兵力不以全军),有时即遇条件不充分,亦须断然猛打,争取成为歼灭战。如不能歼灭,只要惨重地打击了敌人,虽无多的缴获,亦算胜仗。因他的间接胜利甚大,故最近我们除过去所谓歼灭战、游击战之外,现在提出一种新型的作战,即名硬拼战。”“这种作战与过去的不同点,则为不是有十足把握才打,而是只有六七成胜利的把握即决心打,打时打得极顽强。打的结果可能成为歼灭战,亦可能双方都伤亡惨重。”林彪最后说:北满将这样打,希望南满也运用这种战术。

    陈、萧研究了林彪的电报,28日回电表示:“长白山区山高地险森林丛密,道路有限,人烟极少,粮食困难,有利于打运动战,利于防御战,尤以严寒酷冷攻难守易,我们准备在这样条件下进行硬拼战。今天在敌人主力进攻南满情况下,我们依靠前后两条战线的密切配合,以分散敌人回扯敌人,各个击破敌人,争取南满的坚持。我们对于硬拼战的方法很同意,在南满及东北作战,根据地不成熟,机动地区受限制,敌强我弱、紧迫压缩以及我军主力存在的条件下,事实上不得不拼掉几个棋子,改变力量。”[2]

    三纵主力承担了保卫临江的任务。我方正面以9师和独立2师守蒙江,7师于四道江、五道江下四平作为第一道防线,节节抗击。8师主力集结于红土崖,阻击91师。并协同7师在三岔子、林子头一带消灭敌人。正当三纵严阵以待,国民党军队因我四纵深入敌后,不得不放弃全力进攻临江的计划,调四个师兵力回头防守。91师返回桓仁,由195师接防。在通化方向与我军对峙。三纵7师抓住这个有利时机,于1947年1月3日和4日主动向进至六道沟的敌军发起攻击,敌人害怕被歼灭,立即后撤。我军占领了热水河子,迫使敌军退到二道江和三道江地区。配合作战的三纵8师因动作迟缓,未能按时进攻,没有达到歼灭敌军一部的目的。敌军为了控制有利地区,保障通化安全,又于8日反扑,占领了热闹街、杨木桥子。

    1月10日,三纵主力向热闹街之敌发起进攻,各团只管猛冲猛打,没有组织协同,又没能形成包围圈。敌人又是一打就跑,逃向三道崴子。此后,敌195师为了保持与通化的联系,向我大举反攻。我军还没掌握积极防御的要领,只是在战壕里和敌人“顶牛”。你上来我就打,你退我也不追。12日敌军以4个营兵力向我龙头地区发起进攻,一度占领了几个高地。7师组织两个团反冲锋,又夺回了高地。为了改变这种拉锯战,军区首长指示三纵集中7师和8师的力量,进攻头道崴子之敌。13日晨,三纵开始向敌人进攻。先头部队攻占一个高地,消灭了一个连的敌军。其他部队也连续突击,敌人终于顶不住了,向通化方向逃窜。

    此时,我军已切断了通化与辑安之间的铁路线。敌人为了恢复联系,命令辑安的52军2师从辑安向北进攻,于16日占领头道崴子。后来听说我军向辑安迂回,又急忙收缩回辑安。军区命令三纵紧追,配合四纵歼灭这股敌人。7师即向大荒沟、小荒沟一带急行军。敌2师大部已经退回辑安,其中一个团进犯青沟子,19日与7师主力遭遇。一夜激战数次,我军冲击方式不当,未能奏效。第二天清晨敌军大部逃走,只有小荒沟一个营敌军被我包围。我军调来炮火猛轰,敌军企图向北突围,终于被我军全歼。至此,历时一个多月的一保临江战役结束。[3]

    一保临江是南满分局领导决定坚持南满的方针后,我军在极其艰苦的条件下打胜的第一仗。当时部队都非常疲劳,武器、粮食、服装都十分缺乏,三纵和四纵都没有进行休整,就投入了内线和外线作战。为了支援前方,陈云、萧劲光把机关能作战的同志都补充到部队中去,解散了自己的警卫班。就是这样人力物力还是不足。在东北零下三四十度的严寒中,许多同志没有棉衣棉裤,只能把草绑在身上御寒。在战斗打响之前,保3旅的彭飞龙旅长到萧劲光的指挥所来受领任务。当他冒雪赶来时,连个大衣都没穿,胡子眉毛上都冻了冰,浑身哆嗦得半天说不出话来。萧劲光心里一阵难过,赶紧让他坐到炉子边烤火。彭旅长缓过劲来,流着眼泪报告部队的艰苦情况。一个旅长冻成这样,部队战士就可想而知了。四纵在挺进敌后战斗中冻伤减员679人,占全纵队总伤亡(1525人)的44%。三纵的数目大体相当。我军就是在这种艰难困苦的环境下,与国民党军队日夜战斗,取得了歼敌3 000多人的战果。这比起以后的大战役来说算不了什么,我军在战斗中也反映出许多不足,尤其是集中兵力不够,在击溃敌人后不敢大胆包围全歼。而国民党军队既有正规作战经验,又十分狡猾,依仗优势的装备和汽车轮子,打得赢就打,见势不好扭头就跑。我军能取得一保临江的胜利,不知比敌人多付出多少辛苦。

    获悉南满部队开始战斗的消息,林彪于1946年12月25日向北满各部队下达准备战斗,向敌进攻,配合南满的命令。他将前线指挥部移到双城,亲自指挥。北满我军主力一纵于1947年1月5日越过冰冻的松花江,进攻驻守在对岸的其塔木之敌。兵力部署是:1师在其塔木西南的张麻子沟一带阻击九台方向的敌军援兵,2师在其塔木以南的张家屯一带阻击乌拉街方向的敌军援兵,3师主攻其塔木。一纵经过急行军,于1月6日中午到达各自的指定地点,包围了其塔木。

    其塔木守敌是孙立人的新1军38师的一个营及后勤部队约700人。这是国民党的王牌军,老兵有丰富作战经验,为了守住江防,修了三道铁网鹿砦,在街道口和外围修了100多个地堡和火力点。他们狂傲地认为:凭着有利的地势和坚固的工事,共军是不可能攻克的。

    6日黄昏,我军在五门炮火的支援下向其塔木发起攻击。3师8团1营1连战士勇敢地冲向前沿,用炸药包爆破敌军的铁丝网。由于在开阔地行动,敌军火力密集,当1连冲破前沿封锁,占领一个地堡时,全连打得只剩下30多人。他们连续打退敌人五次反击,又占领了第二个地堡。这时全连仅剩下10多人,无力再进攻。1营的2连和3连相继发起进攻,支援1连,但遭到守敌的顽强抵抗,双方为一个地堡或一间房屋反复争夺,我军战士不如敌军老兵善于利用地形,伤亡过大,被迫停止了进攻。

    第二天早上,打了一夜的8团指战员们极为疲劳,天冷不能露宿,全团的人都挤在五个院子里睡觉。狡猾的敌人发现后,马上进行炮火反击。8团陷入混乱,造成严重伤亡,被迫撤出了村子,丢失山炮一门,阵地也被敌人夺了回去。3师首长非常愤怒,命令7团投入战斗,并准备夜里以三个团的兵力全歼敌人。残存的敌人被压缩在大街中段的几个院子内固守,并以火力向我反击,我军在巷战中无法展开兵力,战斗又僵持了一夜。

    林彪一直密切注视战局发展,总部电报忙个不停。得知增援的敌人已经出动,他在夜里电告一纵司令员万毅:“为了调动敌人来增援,故在这几天内不需打下其塔木,留着他调动敌人。这比硬攻德惠、九台好,最后其塔木是一定可以拿下来,只要总部炮兵用上,一个火力袭击,再加上猛攻,就可以拿下来了。”

    1月8日战斗进入第三天,其塔木守敌得知来自九台和德惠的援军都陷入我军包围,军心动摇,于这天黄昏我军发起总攻之前分散突围。担当外围阻击的部队准备不足,未能穷追猛打,致使敌人逃脱一部分。其塔木战斗打了三天,终于结束。我军毙伤敌军456人、俘虏102人,缴获山炮、六零炮各2门,机枪18挺。而我军伤856人,牺牲201人,代价是沉重的。

    负责打援的一纵1师却在张麻子沟打了一个漂亮的伏击战。1月6日他们到达八家子、段家屯地区,阻击来自九台方向的增援敌军。师首长考虑:敌人会从哪里来呢?只有掌握敌人行动的准确路线,才能设伏歼敌。于是他派出了侦察小队,在公路电线杆下窃听敌军电话。这一手很见效,九台敌军与其塔木敌军通话时,详细告诉了他们的出发时间和行军路线,我方知道来自九台之敌是新1军38师的113团(缺一个营)及九台保安团两个中队,附山炮、装甲车各一个排。我军决定在张麻子沟布下口袋,全歼这股敌人。

    战前1师首长带领各级干部到现场勘察地形,发现地图与实地有很大误差。他们马上对地图作了修改,并根据实地情况部署兵力。2团担任正面主攻,1团主力在侧面伏击,3团断敌后路,炮兵阵地设在山顶上。由于我军工作细致,严守秘密,九台之敌完全没有察觉。出发之前他们还打电话给其塔木说:“途中无甚情况,有几十名土匪已被击溃。”

    1月7日中午,当敌军坐着卡车若无其事地进入我军包围圈时,2团和师炮兵营突然开火,2团战士以疏散队形迅速冲向敌军。前面开路的两个连敌人还没下车就当了俘虏,侧面伏击的1团冲上公路,用手榴弹一气炸毁了敌人五辆装甲车,把敌人的重武器打成哑巴。后面的敌人见势不好,纷纷夺路溃逃,想找附近的房子院子躲藏。我军冲在前面,连续攻占十余所房屋。敌军团长在勤务兵掩护下企图逃走,被我1团的刘班长开枪击毙。敌军没了头,队形完全打乱。我军高喊口号,穷追猛打。一个班追出10里地,俘敌15人,缴获山炮1门。有个战士边追边喊话,一人抓了30个俘虏。仅用3个小时,战斗圆满结束。我军毙伤敌240人,俘868人,缴获山炮2门、迫击炮13门、机枪64挺、汽车12辆及大批弹药。我军伤309人,牺牲66人。[4]

    陈光、杨国夫率领的六纵在焦家岭的战斗打得极为艰苦。1月6日六纵踩着坚冰越过松花江后,奉命在岔路口上准备打援,策应进攻其塔木的一纵。当16师当日中午接近焦家岭时,听到枪声。一纵侦察员前来报告:他们的部队与敌人接上火了,那里有新1军的两个连和保安队约七八百人。六纵首长决定派16师和一个炮兵连去包围歼灭这股敌军,17和18师仍按原计划到烧锅街、上河湾一带打援。16师马上行动,到焦家岭包围敌军,扫清外围,于8日凌晨发起了进攻。

    但是新1军动作很快,刚与我军接触,就紧缩阵地,依靠当地的几个独立院落加修了地堡和火力点,准备固守待援。16师没来得及进行侦察准备,就命令47团主攻,48团策应,在炮火准备后就以爆破开路,发起冲锋。8日4时许,我炮兵开始向焦家岭东南角的两个大院轰击,夜间不辨方向,炮弹大多没打中。当炮兵转移阵地时,47团就发起了进攻。在敌军火力反击下,连续几次都没有成功。天亮时抓住一个保安队长,听说敌军有一个营。纵队首长决定不改变行动计划,让46团也投入战斗,配合47团进攻。

    当天黄昏,47团再次向敌人发起攻击。当我军接近敌军院墙时,敌军将外边的柴堆打燃,并以轻重机枪向我军猛扫。我们的战士抱着炸药包冲上去爆破,先后伤亡7人未能炸开缺口。侧面进攻的部队一度占领西北角的山坡和独立院落,但是大家缺乏经验,班长到哪里,战士跟到哪里,队形总是密集地聚在一起。敌军抓住机会用六零炮和机枪火力反击,给我部队造成严重伤亡。占领的地方又丢掉了。46团攻击老焦家大院,部队在开阔的地面上发起冲锋。不料因为天气太冷,机枪的油脂都冻住了,射击时断时续,不能连发。这就大大减弱了我方的火力,在敌军密集火力的扫射下,向前冲锋的我军战士一个个倒下去。经过七次冲击,虽然最后将守敌全部消灭,46团却付出了伤亡500人的高昂代价。

    16师打了一天一夜,才摸清了敌人的情况。这是新1军50师的150团团部及1、3两个营及保安队一部,比原来想象的要多一倍。在敌团长率领下,他们仍然顽固地守卫焦家岭主阵地史家大院,等待援兵。为了尽快解决战斗,纵队首长决定让18师52团投入战斗,配合16师。

    带领52团的18师副师长黄荣海是个红军出身的老战士,打仗肯动脑子。他知道新1军是个有战斗力的对手,麻痹大意是要吃亏的。52团向焦家岭开进时,有的连队走岔了路,延期到达。这时已经到了纵队首长规定的进攻时间,有的同志忍不住,急于要打。黄荣海冷静地说:不能急,要等情况摸清,部队和炮兵都到齐了再打。待一切准备工作完成,黄荣海下令把全团的42个掷弹筒集中起来,向敌军的一个院子齐射。集中兵力显示出我军的强大优势,敌人的火力被压制住了,战士们冲上前去,杀进院落,守敌大部被歼,少数逃窜。虽然战斗比原定时间推迟了7个小时,但战斗仅用了2小时就取得胜利,52团伤亡只有30人。

    16师47团于9日清晨在炮火掩护下再次向史家大院的敌人发起进攻,占领前沿后以爆破开路,一间房屋一个院子地与敌争夺。敌人的力量被消耗得越来越少,焦家岭主阵地被我拿下,敌军团长带领残部仍在史家大院顽抗。为了避免不必要的伤亡,我军决定暂缓攻击,重新组织力量,在黄昏一定解决战斗。就在我军进行准备时,敌人突然向西北突围。46团当即截获一部分,残敌逃出不远,被17师和松江部队全部歼灭,敌团长被活捉,焦家岭战斗苦战三天,于9日20时结束。

    至此,北满我军一下江南战役基本完成任务。林彪于1月12日向东北局和中央军委报告:“(一)8号焦家岭战斗,我军以一个师及另一个师一部攻击,经两昼夜激战,敌新1军50师150团(缺一个营)约1 200人全部歼灭,敌伤亡约700人,被俘约500人,团长在内。我伤亡800余。(二)6号其塔木战斗,我以一个师攻击,经两昼夜歼新1军38师一个营附一个炮兵连共700人。毙伤敌400余,俘敌连以下150人。我伤亡团参谋长以下603人。以上两战斗,敌抵抗时间均较长,我伤亡比例亦较大。(三)7号张麻子沟战斗,我以一个师攻击新1军38师一个团(缺三个连),进至山区,遭我伏击,两小时半即解决战斗。我伤亡只300余人,敌全部歼灭,团长被击毙。”[5]

    一下江南打出了我军的威风,经过半年的休整补充,我军与四平之战后相比发生了巨大变化。战斗打得十分英勇,部队士气高昂。号称王牌的新1军被我军吃掉近三个团,挫下了他们的嚣张气焰。战斗中显示出国民党兵力分散,捉襟见肘,已经没有能力调集大批军队向我北满发起进攻。在焦家岭、其塔木守敌危急时,也不能组织起强大的援军。敌我之间的力量对比正在发生变化。一下江南有力支援了南满同志,杜聿明被迫重新部署,将主力调回一部分防守松花江,南满的压力减轻了许多。当林彪调动部队准备寻找战机再次打击敌人时,北满突然出现多年不遇的寒潮,哈尔滨夜间气温降至-40℃,火车停开。我军战士缺乏防寒知识,有的棉鞋打仗时破开了口子,有的棉衣太短遮不住身体。在18、19两天行军和隐蔽时,有的冻坏了手脚,有的冻坏了五官,还有的在卧倒时冻坏了生殖器。林彪得到报告:一纵轻冻伤2 034人,重冻伤644人。六纵冻伤3 000多人。严寒造成了比战争更大的危害。林彪急得在20日连发几封电报,一封报告东北局和中央:“在最近行动中天气甚冷,各部冻坏的颇多。六纵17日夜行军中冻坏700余,轻者手足冻肿,重者即发黑,都有冻掉指甲的,有的可能残废。”一封电告各部队:“近日来天气突变,3师4师6师均发生很多冻伤。盼各部暂勿做夜间行动,如需行动时,宁可白天行动。”[6]为了避免严寒造成更大损失,林彪下令各部队返回松花江以北驻地休整。

    战斗刚结束不久,林彪又与各纵队和师领导之间频繁电报往来,总结探讨经验教训。战争实践是最好的老师,在激烈战斗中最能反映出一个部队的真实力量和作风,也暴露出自身的不足,有些教训是以血的代价换来的。焦家岭战斗之后,六纵16师认真进行了检讨和反思。仗虽然打胜了,但伤亡却比敌人还多。最主要的失误就是情况不明而仓促投入战斗,各级指挥员未进行地形和敌情的实地侦察,在战斗形成僵局的时候没有及时调整战术,仍然固执地继续攻下去。火力组织也不适当,47团把50多挺机枪都集中在一个狭小阵地上,无法发挥多层火力网的威力。冲锋部队没有按照“三三制”队形,而是成连成排的密集进攻,招致重大伤亡。这些反映出我们的一些指挥员不讲战术,蛮干和连队战斗动作不熟练的缺陷。师领导向林彪作了汇报,林彪在13日回电说:“你们进行了作战检讨,甚好。以后打仗需特别注意敌情与地形的严格侦察,对于已占领阵地与村庄之敌,切勿急于攻击。应进行很好的准备与侦察以后再攻击,严格实行一点两面战术,集中主要的兵力火力在敌人主要的弱点上,进行突破。”对16师在焦家岭战斗中连续七次冲锋所表现出的勇敢和不怕牺牲的精神,林彪给予了高度评价。在15日给16师的电报中说:“你们检讨焦家岭战斗经验,教育部队时,除指出今后应注意侦察、注意集中兵力在敌弱点上、注意运用三三制战术等项外,望对于此次作战中战斗员的英勇牺牲精神与冰天雪地的苦战精神,指挥员的决心旺盛的精神,须加以赞扬和发扬。这是16师的优良传统,也是战斗胜利的根本条件。”林彪将16师的总结和他的电报转发给北满各部队,要他们参照进行总结。战斗的硝烟刚刚散去,各级干部和战士们又投入了热烈的战斗讲评。一纵检讨其塔木战斗延长三天才打下来,主要是由于轻敌。认为我军兵力比敌人多9倍,但部署时仅以8团主攻。8团又把两个营分成两个方向,每个方向只有一个连进攻,这就不能对敌军形成优势。在战斗中不讲战术,一个副连长下令“都给我冲”,对一个地堡连冲五次。在敌人的交叉火力射击下,逼迫战士用刺刀撬开地堡射击孔往里钻,结果战士伤亡,攻击也没成功。有的不会组织火力,把重机枪架在突击队的身后,自己打自己。有的不准备通讯器材,战斗中接不通电话,指挥受到严重影响。事先规定的联络信号,打起仗来就忘了用,致使指挥脱节,部队联系不上而陷于混乱。[7]

    一下江南的三次战斗,只有张麻子沟伏击战打得干脆利索,焦家岭、其塔木战斗都暴露出不少问题。但是反过来说,如果我们在装备和战术上不如敌军就不敢打,那么东北敌强我弱的局面何时能够扭转?林彪考虑了好几天,决定在双城总部召开北满部队师以上干部会议,研究这些问题。从2月11日开始,大家热烈地讨论了三天。林彪始终静静地听,一言不发。到13日由他作结论时,林彪滔滔不绝地讲开了。

    这次南下作战的意义是什么?林彪说:“我们需要打破敌人首先解决南满的企图。我们南满绝大部分城市失守,刚起来的根据地遭受很大损失。主力部队很疲劳,地方部队大部分垮了。因此,他们是很困难的。而敌人为了进攻北满,必须先搞掉南满。如南满被搞掉,东北的形势将产生很大变化,敌人即可将南满的兵力抽到北满来,进攻北满的兵力即可增加,而且敌人的兵源区粮源区亦增加了。如果我们在南满站住,敌人很大的兵力被牵制在南满,无法北进,使我们在北满有机会巩固与加深根据地的建设。因此,南满是否站住,是东北局势好转或劣转的一个重要关键。应该把南满与北满看成一个有机的联系,为保存北满根据地,就必须保存南满根据地。所以,必须打这一仗来配合与支持南满。”

    进攻作战应当怎样打?林彪说:“总的在战术上说,注意攻击准备,不要进行没有准备的进攻。而攻击准备中最重要的是了解情况,即是了解敌情与地形。军事上最重要的是主动被动问题,而决定这点的除力量外是知己知彼。指挥员必须养成看地形的作风,否则一切都是空的。一切一点两面战术,猛打猛冲猛追战术都不能用。因为一点放在哪儿呢?从哪两面进攻呢?如何猛打猛冲猛追呢?不弄清地形是无法使用这些战术的。如果没准备好,就不打。不要害怕由于准备所产生的新的困难,即敌兵力增加与敌退走,弄不清情况就打,倒不如不打好。不管怎样,必须弄清情况再打。这是铁则,这是胜利的秘诀。”讲到这里,林彪就开始联系实际情况了。他说:“过去我们打惯了弱的敌人,造成了我们不去了解情况的作风。今天敌人变了,你脑子不变,就会犯错误。总之,对弱的敌人,不讲技术,是不会暴露自己的弱点的;但对强的敌人不讲技术,就会着着实实地暴露出毛病来。16师及18师焦家岭战斗亦可证明这点。16师是头等部队,一个师打了两天,伤亡很大,只占领了一间房子。就是情况未弄清楚,未很好准备。而18师是由于事先有了充分准备,集中了四十几个掷弹筒,仅以三十余人的伤亡,将制高点的另一间房子占领了。所以有准备与无准备的进攻,是根本不相同的。所以碰到敌人,不要懵懵懂懂的就打,先用火力将敌牵制住,使他变成被动姿态,查明敌情地形后再去进攻。如敌已固守阵地与村庄,即进行有系统的进攻。战术条文很多,但在今天现实生活中,必须强调弄清情况这一条。我为它起了个名:叫做不打莽撞仗。”

    说到这里,林彪话题一转,又谈到了硬拼仗:“当我们布置好了,准备好了,火力配备好了,包抄到了,攻击开始了,这时就照原订计划硬干下去。一切战术中最重要的战术是死打!坚决的牺牲才能换得更少的牺牲。16师这一点是最好的,连打七次冲锋,这是光荣的。就是打不下来,也是锻炼了队伍。这样可以使敌人在精神上支持不了,不要以为第一次冲不开,第二次第三次也冲不开。其实我们每一次冲锋下,敌人的内部在起变化,一次比一次的削弱。在战术动作上,必须有这种蛮干的精神。何况今天比前不同了,打了以后就有补充。必须拼命打,打破七次冲锋的纪录,除非上边有命令不打。上面不理智的情况较少的,要你们打,你们只管拼命打,一定能打好,至多亦不会产生很困难的问题的。去年提出的拼命仗,就是指这种经过准备以后的死打。”

    林彪最后总结说:“总的作战方针就是:不打莽撞仗,要打硬拼仗。第一阶段上不要莽撞,第二阶段上就要硬拼。这是这次开会总的精神。”[8]

    会议结束后,大家都感到很有收获。我军虽然在装备和技术上落后于敌军,但是凭着顽强作战的精神,加上认真的准备和集中兵力,我们就有可能消灭敌人,至少也要打掉他们的威风。大家回到各自部队,积极准备下一次行动。

    国民党方面得知我军已撤回松花江北岸,调整了军事部署。在通化成立了第三绥靖区,以52军军长赵公武主持。赵公武与杜聿明通话,认为南满我军主力在通化以北,临江必定空虚,准备组织兵力再次进攻临江。电报被我方情报机构截获,萧劲光和萧华得到通报,提前组织了防御。

    1947年2月3日,国民党军第二次向临江进犯。52军195师由通化出动,一路进至高力城子,一路进至小荒沟,企图迂回六道江,配合2师及新6军22师进攻临江。新6军207师由新宾前进到三源浦,支援195师。萧劲光、萧华等研究了敌情,195师孤军深入,侧后完全暴露,后面的敌军一两天内增援不上,决定集中三纵主力和四纵的10师,先打掉195师。这些日子正是几十年不遇的寒流肆虐东北,大雪没膝,人在野外站一会儿就能冻僵。汽车冻得发动不起来,连马也骑不了。萧劲光等徒步来到高力城子一带查看地形,只见干部战士都忍饥受寒,默默地准备战斗,心里十分感动。他们将三纵7师摆在大荒沟、大兴屯,8师摆在六道江,9师摆在三源浦和五道江。经过战前准备,我军于2月5日凌晨主动向敌军发起进攻。激战一天,9师先消灭了195师一个营,推进到柞木台子。敌军见先头部队吃了亏,就向高力城子逃去。我7师、8师配合进攻,连续占领几个高地,从三面包围了高力城子。195师两个团陷入重围。当时估计敌人可能突围,准备6日一早发起总攻。没想到敌军提前行动,在夜里夺路而逃,我军在西南方向没有切断道路,195师师长陈达林率千余人冲出包围,逃向通化。我军混战一夜,天明时将残敌消灭。据清理战场的统计,毙伤敌584团团长以下百余人,俘虏585团团长以下400多人,缴获野炮3门、山炮2门,汽车9辆和大批弹药。

    萧劲光等决定趁热打铁,命令三纵7、9两个师消灭位于三源浦的敌207师一个团。我军接到命令后,立即赶赴指定地区。7日黄昏战斗打响,敌军企图向西北突围,被我军堵了回去。一夜激战,到第二天早晨结束战斗。全歼敌军两个营近2 000人。二保临江战斗胜利结束。[9]

    两战两胜,大大提高了南满我军的士气,增强了坚持南满的信心。但是陈云并没有因此而放松警惕。他冷静地分析了形势,估计敌人还会进犯,南满的困难局面还没有结束。2月8日他电告北满的高岗:“今后南满可能有两种前途:(甲)保住临、蒙,使长白山区有完整四县(22万人口),进而夺回辑、柳、金、辉城,如此则坚持敌后亦易。因山上与敌后互可呼应,对敌北进牵制力亦大,形成有力的犄角之势,此为上策。(乙)如临、蒙不保,大部主力在敌后处于敌兵四面包围中,根据地不易迅速建立,那时敌情又有两种可能:其一,敌以少数兵力对南满,大兵北压;其二,则利用松花江开冻,北满主力无法南渡击敌,敌可集中东北重兵先扫南满,使我无立脚喘息之机,而这种可能性是很大的。”陈云强调:“我必须拼死反复力争第一前途,只有不得已时,才走第二前途。”[10]

    果然不出陈云所料,没过几天,杜聿明亲自出马。调集兵力部署第三次进攻临江。自1947年2月16日起,出动五个师分四路向临江推进。71军的91师为中路占领三源浦,一个团进至大北岔,一个团进至小荒沟。52军2师为右翼,进至通化以北的高力城子、大龙枣沟。新6军22师占领热闹沟,60军的暂21师为左翼,由金川南下到通沟,配合91师夹攻我军。萧劲光等研究敌情后,认为正面敌军兵力强大,又能互相支援。侧面的暂21师相对孤立一些,可以集中力量先打它。三纵的7师和9师接到命令,连夜出发。18日赶到通沟,包围了暂21师的2团。天亮敌军发觉被围,企图向西北方向突围,被我军堵了回来,被压缩在狭小区域内。我军四面进攻,经六小时激战,全歼了2团。与此同时,三纵8师在老岭和小荒沟阻击91师的进攻,一天打退了敌军几次冲锋,使91师不能前进一步,有力地支援了7师、9师的战斗。

    为了扩大战果,三纵集中三个师的全部兵力,不停顿地向大北岔地区的91师272团发起进攻。8师首先向敌军阵地猛攻,割断了272团与91师主力的联系。其他各部队于21日拂晓向272团发起进攻。敌军占据着几个制高点,拼命抵抗,我军进攻受阻,一天无大进展。战斗继续到第二天中午,我军经过顽强战斗,终于占领了几个重要高地。敌军被分割成几块,被完全包围。91师主力向272团靠拢,企图解围,被我阻击部队坚持顶住。到黄昏时,272团及附属工兵营被全部歼灭在大北岔。

    刘玉章带着52军2师从通化到了高力城子附近的清沟子,配合91师进攻。他住在镇上就觉得不对劲。这里是一个山间盆地,只有五六百户人家,盆地的出口是大龙枣沟。如果共军在这里伏下一支奇兵,他们岂不是被扎进口袋了吗?还没开始作战,刘玉章就想溜。他前去拜访91师师长,要他一起撤退。91师师长是个二杆子,听了半天就冒出一句话:“我要揍他!”至于怎么揍法,就没有下文了。

    这时,在敌后活动的四纵10师接到命令,从敌军身后突然插过来,在21日抢占了大龙枣沟,封锁了沟口。师长杜光华同志指挥29团分头守住沟口和附近的高地,招呼28团迅速向这里靠拢,把敌军堵在盆地里消灭掉。

    2师和91师听说后路被截断,顿时惊恐万分。刘玉章亲自指挥2师主力向外突围,91师在旁边助攻。在沟口的那一头,从通化来的195师增援部队也开始了进攻,敌人想南北夹击,冲开山口。

    激烈的战斗从22日中午打响,敌军先以两个营兵力进攻。被打退后,又增加到四个营兵力,在炮火支援下向我军阵地猛冲。29团只有一个营守卫高地,他们以排为单位,顽强抵抗着多于他们数倍之敌。下午,大龙枣沟口那一边的195师也发起了进攻,29团受到两面夹击,仍然坚守着阵地。28团被敌军阻挡在青沟子一带过不来,29团苦苦支撑到黄昏,杜光华师长在战斗中不幸牺牲。

    此时,三纵开始对高力城子2师的一个团发起围歼。为了集中兵力,10师只留29团一部分把守大龙枣沟门,其余前往高力城子参战。各部队在夜间开始行动,规定拂晓前到达指定位置。这时2师和91师主力抢在我军合围之前向大龙枣沟门突围,刘玉章给先头部队下了死令:不惜一切代价,必须夺下来。敌军为了逃命,向29团留守部队疯狂进攻,29团伤亡过大,与增援部队失去联系,被迫撤出沟门。刘玉章得了一条出路,正在指挥2师撤退,忽然身边跑过一小队骑兵。黑暗中走近一看,是91师师长扔下部队先逃命了。刘玉章也顾不上五十步笑百步,率领师部紧跟着逃出了大龙枣沟口,趁着夜色向通化奔去。这次把2师打得元气大伤,刘玉章自进入东北以来,头一次尝到了我军的厉害。以后提起此事还心有余悸,痛骂其他部队都不懂“有你才有我”的团结共存的道理,却闭口不提自己不救25师的事。他与25师同在一军尚且不救,还能指望别的军来救他吗?

    三纵的指战员在向高力城子的91师主力的总攻中,9师迂回敌军背后,切断他们回通化的退路。其他部队分路发起攻击。敌军见势不妙,于23日下午向通化撤退。我军因连续作战几昼夜,疲劳过度,没有堵住敌人,三保临江战斗又以我军的胜利而结束。三纵连战连胜,士气越打越高。敌军情绪低落,因北满我军二下江南,北线吃紧,杜聿明为了救急,决定调兵北上。91师于26日放弃了辑安和金川,辉南、柳河也只有一个营留守。我军抓住时机,扩大战果。三纵派7师去打柳河,8师与辽宁军区地方部队去打辉南。守敌闻讯想逃跑,在我军追歼下很快被消灭。到2月28日,南满我军势如破竹地连克四座县城,大大扩展了南满根据地。

    三保临江战斗比起前两次,大有进步。我军贯彻了总部集中兵力歼灭敌人有生力量的指示,每次战斗都是集中了五六倍于敌军的力量,歼敌一路。达到了各个击破的目的。当敌军惊恐混乱时,我军抓住战机,以迅速的动作捕捉附近的目标,再打一个歼灭战。这样我军在运动中总是处于主动,而敌军则被动挨打。由于我军连续作战的疲劳,91师主力才得以逃脱。三保临江的胜利转变了南满形势,原来情绪消极的同志振奋了精神,内部也团结了,虽然生活上还是很困难,但大家的情绪乐观多了。

    当三纵进行三保临江战斗时,深入敌后的四纵也积极行动,牵制敌军,配合三纵打击敌人。我四纵11师向宽甸、桓仁地区挺进,沿路作战,虽然有所缴获,但减员很多。2月20日他们到达碱厂镇附近,听说敌军向临江发起第三次进攻,就决心拿下碱厂,在敌人后方插上一刀。

    碱厂位于抚顺、本溪、宽甸、桓仁的中心,有国民党的207师一个加强营、保安团一个营和警察大队共千余人把守,在镇子东边的元宝山修建了防御工事。11师没搞清情况,以为敌人只有一个连,于20日下午开始进攻。起初以一个连的兵力进攻元宝山,由于该连没有详细侦察地形,单纯从正面攻击,在敌军密集火力下伤亡较大,从另一侧进攻的部队也同样受阻。而进攻碱厂镇的部队比较顺利,很快攻到了街里。抓住俘虏问明情况,才知道敌军比估计的要多。师首长决定计划不变,要团长侦察地形后,一部从街里迂回山后,一部仍从元宝山正面进攻。两下夹攻,敌军慌乱起来,丢下阵地向北逃跑。11师穷追猛打,歼灭了碱厂的敌人。共计毙伤敌131人,俘虏783人,缴获一批枪支弹药。我军伤208人,牺牲48人。

    敌军指挥部听说后院起火,赶紧调14师从桓仁出发寻找我军决战,企图与重组建起来的25师合力消灭我11师。为了摆脱敌人的追赶,11师决定兵分两路,以小部队吸引敌军主力,大部队则越过安沈路向东进军。大家不顾疲劳,日夜行军,8天走了500里,只吃了7顿饭,作战9次,终于冲破了敌军的堵截,返回了南满根据地。此时三保临江已近尾声,敌军正向通化收缩。11师与12师36团合作,拿下了桓仁县城。在那里休整了10天,恢复疲劳,补充给养物资。为了表彰11师深入敌后配合作战的功绩,辽东军区给全师指战员记大功一次。[11]


    [1] 《中国人民解放军41军第三次国内革命战争战史》,1956年初稿。

    [2] 《陈云传》上册,中共中央文献研究室编,中央文献出版社2005年版,第489页。

    [3] 《中国人民解放军40军第三次国内革命战争战史》,1956年初稿。

    [4] 《中国人民解放军38军第三次国内革命战争战史》,1956年初稿。

    [5] 东北民主联军总部电报本:《林总发报登记》第2集。

    [6] 东北民主联军总部电报本:《林总发报登记》第2集。

    [7] 《中国人民解放军38军第三次国内革命战争战史》,1956年初稿。

    [8] 《群众》第12期,1947年3月23日出版。

    [9] 《萧劲光回忆录》,解放军出版社1987年版第355页。

    [10] 《陈云传》,上册,中共中央文献研究室编,中央文献出版社2005年版,第493页。

    [11] 《中国人民解放军41军第三次国内革命战争战史》,1956年初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