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夺取四平、长春

image

苏军走后的沈阳——黄克诚占领四平——林彪准备在四平决战——兴隆岭、大洼伏击战——夺取长春

1946年3月10日起,驻在沈阳城内的苏军开始陆续撤走。一辆辆重型坦克轰隆隆地从市中心大道上驶过,市民们好奇地往窗户外探头,看这些少见的大家伙。卡车上满载着行李、家具、办公桌柜,火车站发出一列列北上的火车,这些迹象都表明苏军真的要离开东北回国了。

大约是受到内地国统区反苏抗议浪潮的影响,苏军不再拖延时间,但对国民党当局的态度却表现出明显的冷淡与不合作。苏军撤离沈阳,没和国民党东北行营打个招呼,驻锦州的熊式辉在记者追问下,一再声明苏军没有向他通报撤离和让国民党接收的日期。在沈阳郊区北大营驻守的52军25师师长彭璧生,眼看苏军这些天向他们移交工厂和监狱,感觉到苏军要走。但苏方不通知他接收日期,他怕与苏方发生误会,又不能不接收。于是想了个办法,派出大批便衣人员四出侦察,看哪里的苏军走了便回来报告。3月12日下午,获悉苏军除少量看守司令部和仓库的人员外,已撤退完毕,彭璧生才指挥部队分乘24辆卡车进入市区接收。第二天,又分别占领了城南的浑河铁桥、城北的飞机场。沈阳的老百姓对“国军”还是满怀希望的,平静地等待他们来接收。

苏军走后的沈阳,是一个破烂摊,一个大垃圾堆。当记者来到沈阳最大的兵工厂采访时,“在这个大兵工厂内绕了一周,所看到的的确已破烂不堪。整个火药库变为了垃圾堆,没有一辆汽车有轮子,没有一个厂内的动力机不被拆毁。特别是旧兵工厂从美、德等国订购的良好机器,已全部失了踪。有一小部分已然用木板装了箱正安置在一架起重机下,等待起运。巨大的厂房有的整个炸毁,有的鼓风机倒在一边。苏联人是以战利品来处理这些工具的。主管人现正要派人来清理遗留的废料,就算是想要恢复,也并不是一个短时期的事。大烟囱暂时停止冒烟了”。其他的工厂也是十室九空,失业的工人一到晚上就来挖墙洞,从厂子里偷些能卖钱的东西去。这样的萧条已经持续了8个月,停产使得沈阳街面上物资奇缺,一桶原来5元钱的油漆,已经涨到5万元流通券了。[1]

沈阳的街道上,到处是堆积如山的垃圾,散发着难闻的臭味。物价更是“活泼的吓人”。去年10月这里的大米是6元一斤,现在是18元流通券;猪肉原是18元一斤,现在涨到45元。春寒料峭的天气,如同老百姓的脸阴沉沉的。而国民党接收大员们的热烈气氛与此形成了鲜明对照。他们兴致勃勃地争抢房产,政府的大楼不必说,城内日本人的小洋楼也被瓜分一空,晚来的只能到郊区去打主意。尽管物价奇贵,大饭馆却是天天客满,门口挂着某某机关包席的招牌。夜晚灯火辉煌的是舞厅,一群群盛装的日本舞女,在陪内地来的军官和大员们尽兴。前两天刚到大街上挥舞青天白日旗、迎接国军的老百姓,没几天就心灰意冷。《大公报》记者看到一位喝醉酒的流浪汉,满腔愤怒地念着:“等了14年,一场空喜欢。我们流血泪,别人争江山。”还有的老百姓对记者发泄不满说:“14年中也没看到什么党,我们等了你们14年,你们来了就逼我们打仗!”[2]

从1946年1月国共双方停战协议生效后,蒋介石就抓紧时机,将他的王牌部队调往东北,他原打算在上半年调十个军的兵力,但由于运力不够和进攻山东解放区的需要,一些部队被调往他处。到1946年3月,由海路运送到秦皇岛登陆的有孙立人的新1军、陈明仁的71军、曾泽生的60军、卢浚泉的93军,加上先到的新6军、13军、52军,国民党在东北的总兵力上升到247 000人。其中,新1军、新6军和13军是全部美式装备的嫡系部队,60军、71军虽然装备稍差,却是经过抗战的老部队,战斗力很强。国民党依靠军事上的绝对优势,想把共产党在东北的军队尽快消灭,达到独占东北的目的。

但是苏军的突然撤军,给国民党东北行营一个措手不及。大量的机械化部队搁在锦州到沈阳的路上,只能排上长长的队,靠火车一列列地运,或是在公路上慢慢地行军。他们可不像共产党的部队,轻快的没有负担,扛起枪拔腿就走。再说,国民党军队走到哪里,也得接收,不能大踏步往前走。看着苏军沿着长春铁路一站站往北撤,国民党东北行营也是干着急,只能叫他们派的地方官领着“满洲国”伪军、警察组成的保安队,去接收长春、哈尔滨等铁路沿线的大、中城市。

苏军的撤退,给我军在东北的发展创造了机会。原来苏军受中苏条约的限制,不能公开承认和支持共产党部队。我们只能不声不响地干,不能名正言顺地建立政权和根据地。加上苏军对中共东北局的歧视和限制,犹如给我们套上一个圈圈,让人浑身不舒服。国民党当局掀起反苏浪潮后,苏军的态度有明显的变化,他们不再限制我党我军的行动,而且还与我方达成默契,事先通报他们的撤军日期,好让我军能及时赶到,夺取城市。

东北局抓住了这个机会,从西满地区调黄克诚3师主力迅速北上,由法库赶往四平。苏军在3月13日撤出四平,黄克诚就指挥他的两个旅加上邓华的辽西军区保1旅,在17日半夜突然攻进四平城里。国民党四平省长刘翰东带着4 000保安队做梦也没想到“共军”来得这么快,还没拉开架式打就当了俘虏。黄克诚也不打算养活这帮饭桶,只关了他们几天,就打发他们乘上一辆破卡车,经长春去沈阳。当刘翰东一行逃到沈阳时,已经十多天没睡一个整觉,狼狈不堪。

3月27日,毛泽东电令东北局和林彪,迅速占领长春、哈尔滨、齐齐哈尔及中东路全线。3月30日,毛泽东更明确地指示东北局:“在用迅速猛烈手段夺取长、哈、齐时,对其武装部队,应取歼灭政策,将其全部解决武装。但对其非武装人员(党政),勿加侮辱与杀害,将其移置乡下软禁,以利将来交换。”

我军攻占四平,熊式辉在锦州坐立不安。杜聿明在北平住院,东北的国民党军就由这位熊上将指挥。他生怕让共产党抢了先,对老蒋没法交待,就催促各部队向前进攻。从3月18日起,国民党军由沈阳地区分路出击,向辽阳、抚顺、铁岭等城市进军。其部署是:

52军沿浑河两岸向抚顺进军,企图两侧迂回,合围我军。我军万毅部在节节阻击后,3月21日主动撤离抚顺,没有对工厂和煤矿进行破坏。于是,抚顺新旧两城和抚顺煤矿、发电厂等均被52军占领。

新6军主力和94军的5师、71军的88师于3月21日攻占辽阳后,又分三路向鞍山、海城、营口进军。我军吴克华部因在沙岭战斗中损失较大,一时尚未恢复,于是不与国民党军死打硬拼,在进行一些阻击后,于4月1日和2日分别撤离鞍山和营口。东北钢铁工业中心鞍山市和营口港也被国民党军控制。

新1军沿中长铁路线向北进攻,3月下旬分别占领了铁岭和开原。随后又向昌图进军。

71军主力向康平、法库进军。

国民党军兵分四路,开始了全面进攻。毛泽东一方面指示东北局和林彪抗击国民党军进犯,同时也将注意力集中到四平。他估计到四平因其重要的地理位置和战略意义,不可避免地会成为国共双方的争夺焦点。他在3月24日给东北局、林彪、黄克诚的电报中,就已经预感到这个形势。他指出:“如作战结果顽军在辽阳、抚顺地域巩固了他们的地位,以致可以抽兵北上向四平街、长春前进时,你们须准备及时将南满主力转移至四平街、长春之间,与黄、李及周保中协力为保卫北满而奋斗。”[3]

果然不出毛泽东所料,3月底蒋介石派范汉杰前往东北,名义上是视察部队,实际上是准备主持东北国民党军队的指挥。范汉杰与熊式辉商议后,以东北行营名义命令各部队继续前进,于4月2日拿下四平。当时连日大雨,道路泥泞,河水暴涨,化冻的土地变成一片稀烂的沼泽。国民党机械化部队的坦克、汽车行进十分艰难,根本无法按预定计划完成任务。我军也同样不轻松,万毅的部队在泥泞的小路上深一脚、浅一脚,人人滚成了泥猴。也没有按预定计划与西满其他两个旅会合,失去了包围歼灭敌人的时机。[4]

遵照毛泽东的指示,林彪于4月4日带领他的指挥部到达四平。当晚他就给黄克诚、李富春发电报说:“我此刻已到四平,对情况尚不了解,明天南去侦察地形。此次集中近六个旅的兵力,拟坚决与敌决一死战。望以种种方法振奋军心,一定要争取胜利,以奠定东北局面。请将此报即转东北局与中央。”

黄克诚得知林彪到来的消息,非常高兴,立即电告中央、东北局和3师所属各部队:“林总已到四平街,决心在四平地区与顽军决一死战,打垮顽军进攻,以奠定东北局面。”“因此四平地区的战斗,是决定现在和将来局势变化的关键。必须动员全体军人在林总司令决一死战的决心下,以最高度的勇气和牺牲精神来进行作战。不惜任何牺牲和疲劳来达成争取决战胜利的光荣任务。”

4月5日,林彪绕着四平转了一圈,看完地形后,傍晚电告东北局和中央:“原预定于情况许可下,则利用双庙子以南山地歼敌。如果兵力来不及反击时,则决心死守四平,主力突击侧后。此间已在进行守城布置。”

毛泽东看到林彪的电报,非常高兴。立即指示林彪、彭真说:“集中六个旅在四平地区歼灭敌人,非常正确。党内如有动摇情绪,哪怕是微小的,均需坚决克服。希望你们能在四平方面以多日反复肉搏战斗,歼灭北进部队的全部或大部。我军即有数千伤亡,亦所不惜。”“如我能在三个月至半年内组织多次得力战斗,歼灭进攻之敌六至九个师,即可锻炼自己,挫折敌人,开辟光明前途。为达此目的,必须准备数万人伤亡。要有决心付出此项代价,才能打得出新局面。而在当前数日内,争取四平、本溪两个胜仗,则是关键。”[5]

毛泽东的决心如此之大,对林彪和东北我军指战员也是很大的鼓舞。自进军东北以来,除了秀水河子一战,我军一直是且战且退。国民党军趾高气扬,根本不把这些“八路”放在眼里。为此,林彪也是憋了一肚子火。现在他要在四平与国民党的王牌军们真刀真枪大干一场,叫他们尝尝我军的厉害。那些天,守卫在四平的部队积极备战,挖壕沟、修地堡、准备粮食、弹药、医疗用品,广泛开展战前动员。战士们纷纷表决心,要争取在战斗中立功。

4月7日,四平外围的战斗打响了。占领昌图的国民党新1军在东北保安副司令长官梁华盛指挥下,沿中长铁路向北进攻。新1军是国民党的王牌主力军。在远征缅甸作战中,驻守彦南阳的英军被日军包围,危在旦夕,38师师长孙立人率领部队杀开一条血路,为英军解围。在日军强大攻击下,中国远征军被迫后撤,孙立人没有随杜聿明撤回云南,而是随英军撤往印度。在号称“死亡行军”的撤退过程中,他们在热带丛林中历尽千辛万苦,死者沿路相望,这支部队也没有垮掉。他们的英勇精神,受到英美军人的尊敬。也说明这支部队的战斗力和顽强作风。抗战胜利后,孙立人出任新1军军长,前往伦敦接受英国女王的授勋,此时尚未归来。所以部队暂时由梁华盛指挥。这个新1军到东北后,还没吃过亏,带着一股“常胜军”的傲气,大摇大摆地往前进。

4月7日新1军攻占昌图以北的泉头车站后,沿公路向西北的兴隆岭一带进军。此时,梁兴初的1师、黄克诚的3师8旅、万毅纵队共12个团的兵力已经集中在这里,准备迎击。8日傍晚,1师的2团向兴隆岭以东新1军临时设防的山地发起攻击,一个连很快突破阵地,占领了山头制高点。4团、5团冒着敌军的密集炮火,向兴隆岭村内的敌军进攻。他们用迫击炮压制敌军火力,迅猛突入村内,歼灭了顽抗之敌。另一侧迂回新1军的万毅纵队19旅进攻六家子和兴隆沟,55团集中兵力,大胆迂回包抄,消灭了六家子的新1军一个连。进攻兴隆沟的50团有两个营出发后迷了路,又没有协同信号,结果发生误会,自己人打起来造成伤亡,失去了切断敌军退路的时机,没有完成任务[6]。但是即使如此,也给新1军造成很大的震动,梁华盛向郑洞国通报情况,认为4月8日占领四平街的计划根本行不通,“越前进越感到兵力不足”,请求援兵保护新1军的侧翼安全。

配合新1军北进的71军就更倒霉,他们占领法库县城后,其87师沿公路北进,企图经大洼、八面城迂回到四平。我军主力在兴隆岭打击新1军后,迅速运动到大洼一带,张开“口袋”等着71军来。4月15日,71军87师行军到大洼的金山堡、秦家窝棚一带,距离新1军有一天的路程。走在前面的一个团看到一个集市,老百姓熙熙攘攘地正在交易。国民党军上去打听,大家都说八路早走了。于是国民党军解散了队伍,就地休息。官兵们在集市上买吃买喝,正乱糟糟的时候,突然枪声四起,大批“八路”冲进集市,把国民党军打得无处藏身。原来我军与当地老百姓里应外合,早已埋伏好了,集市上许多老百姓就是我军化装的。87师这个团被我军切割成几块,眼看着被缴了械,连展开火力打一下的机会都没捞着,心里真是窝囊[7]。与此同时,我军主力部队分别向87师的其他几个团发起进攻。这些国民党军队聚集在几个村子里,顽强抵抗。我军以战术队形向村里发起冲击,经过激烈交火,敌军支持不住。有的缴枪投降,有的沿着公路往回跑。我军主力在协同部队配合下,一夜猛追了十里地,到16日早上才结束战斗。大洼这一仗将71军的87师大部歼灭,打死、打伤和俘获国民党军2 000多人,缴获汽车30多辆和大批物资。这一仗是在敌进我退的形势下打的又一个胜仗,我军在运动中抓住机会,贯彻“一点两面”战术,大胆迂回追击,伤亡少,缴获大,受到林彪的通令嘉奖。

就在我军与国民党军激战正酣时,马林诺夫斯基元帅与苏军总部撤离长春。在撤军之前,苏军与东北局达成默契,要我军接管长春。为了便利我军进驻长春,苏军下令长春的工厂企业放假一周,并通知留在长春的日本侨民呆在家里不要外出[8]。东北局将这些情况报告中央,但是林彪对打长春持有异议。4月11日他给东北局和中央的电报中说:鉴于蒋介石继续增兵东北,“我固守四平和夺取长春的可能性和东北和平迅速实现的可能性均不大。因此我军方针似应以消灭敌人为主,而不是保卫城市,以免被迫作战”。毛泽东12日复电同意林的意见,但是周恩来从重庆报告:国民党谈判代表陈诚改变了态度,赞成东北停战,维持现状。估计是缓兵之计。建议我军夺取长春,以利谈判。毛泽东向林彪、彭真转达周恩来的电报,并询问夺取长春、哈尔滨有无把握。考虑到国民党军队短期内可能不会大举进军,林彪于14日致电吉林军区司令周保中,对进攻长春作了具体部署。

当时长春城内没有国民党的正规军,都是伪满军改编的保安部队。其主力是姜鹏飞的“铁石部队”。姜鹏飞部原驻冀东,抗战结束后被国民党收编,从天津空运到长春,共8 000人。此外还有其他伪军和伪警察的保安队,内部混乱,没有战斗力。国民党委任的长春城防司令陈家珍把这些部队集中在市内的东北行营总部和中央银行大楼等中心据点内,还有一部分守飞机场和南岭。这些人守那么大一个长春市,其实是根本不够用的。

夺取长春的战斗由周保中组织指挥。担任主攻的是从北满调来的杨国夫的7师、东满的罗华生旅、贺庆积旅和曹里怀部,共13个团的兵力。当14日苏军最后一列火车离开长春不久,我军就兵分三路,向长春市郊重要目标和市区发起攻击。第一天就占领了大房身飞机场,切断了长春与外界的联系。第二天占领了火车站和原日本关东军总部大楼。长春守敌依靠日本军人替他们抵抗,终究是士气低落,节节败退,只是在市中心盘踞着几座大楼顽抗。我军拉来大炮,向敌军猛轰,大楼多处起火,伪军狼狈逃窜。国民党从沈阳派来两架飞机空投物资,也被我军高射机枪打伤后逃跑。到18日,长春守敌大势已去,除少数人向公主岭方向逃窜外,国民党的长春城防司令陈家珍、市长赵君迈及警察局长以下8 000多人统统当了俘虏。

占领长春,使我军受益不小。缴获的武器物资堆积如山,使我军的装备得到很大改善。黄克诚说:“国民党当局本以为苏军撤出东北会对他们有利,却未料到会促成我军得以进占大城市的局面。我军进占大城市后,装备得到很大改善,给养也不成问题了,给了部队以非常有利的休整、补充时机。”[9]

毛泽东获悉我军占领长春,非常高兴。4月19日他连发两电给东北局,表示,“长春占领,对东北及全国大局有极大影响。望对有功将士传令嘉奖。”指示“东北局应迁长春”。“考虑于短期内召集东北人民代表会议成立东北自治政府问题”。彭真回电报告:“对于长春,我们决定采取巩固与确保方针,争取成为我们的首都。”[10]4月20日,毛泽东再次指示东北局:“长春防御工事一概保留,准备于必要时把长春变为马德里(指1939年西班牙内战中‘国际纵队’与西班牙人民联合保卫马德里事——作者注)。现在就要做此准备。”

四平不能按时占领,又丢了长春,使蒋介石大为恼火。熊式辉指挥无方,范汉杰是胡宗南的人,东北国民党军将领不欢迎他,内部矛盾重重。这样的局面必须要有一个得力的人才能推动,蒋介石考虑再三,还是选中了杜聿明。当时杜聿明做完肾切除手术,正在北平住院。蒋介石指示他立即返回东北,“望速指挥部队收复东北主权,有厚望也”。杜聿明养病期间,看到范汉杰顶替他的职务,以为蒋介石不用他了,心里未免酸溜溜的。现在蒋介石要他重返东北,他当然是非常高兴。不顾手术后尚未痊愈,杜聿明于4月16日返回沈阳,主持军事。国民党军队重整旗鼓,向四平冲杀过来,一场全国瞩目的大战,在这里展开。


[1] 徐盈:《沈阳的春天》,《大公报》1946年4月10日。

[2] 吕德润:《春天里的秋天》,《大公报》1946年4月15日。

[3] 《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三次国内革命战争史料选编》第1辑第1册。

[4] 中南军区编:《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野战军第三次国内革命战争战史》(初稿)。

[5] 《毛泽东军事文集》第3卷,军事科学出版社、中央文献出版社1993年版,第159页。

[6] 《中国人民解放军第38军战史》,1956年初稿,军事科学院图书馆藏。

[7] 杜聿明:《国民党破坏和平进攻东北始末》,载《辽沈战役亲历记》第552页,文史资料出版社1985年版。

[8] 董彦平:《苏俄据东北》。

[9] 《黄克诚自述》,人民出版社1994年版,第203页。

[10] 《解放战争时期 过渡阶段军事斗争》,《中国人民解放军历史资料丛书》解放军出版社2000年版,第438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