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清理内部，重整旗鼓" class="reference-link">第22章　清理内部，重整旗鼓

东总下令整顿队伍——分析复杂成分——连队坦白教育运动——清理干部思想——战士为什么要逃亡——改编地方武装——清除贪污腐败分子

1946年6月以后，蒋介石重点进攻我山东和中原解放区，停止了对东北的增兵。杜聿明在新站、拉法战斗之后，意识到推进过快，兵力不足，再与我军作战力不从心。国民党新占领大批城市，也要进行接收和恢复。这些因素，使得东北战场出现了一段暂时的平静，从7月到11月没有发生大的战事。我军得到一段宝贵的休整时间，在东北局《七七决议》发布后，一万多干部下乡发动群众，建立巩固的北满根据地；分兵剿匪，清除后方的隐患。这两项工作都轰轰烈烈地开展起来了。林彪又在考虑一个重大问题：部队自进入东北以来，连续作战，新组建的部队成分复杂，曾出现过许多叛变逃亡。老部队自四平保卫战后，一退再退，干部战士情绪不稳，内部也出现不少问题。现在有了休整的机会，应该将这些积累的问题好好解决一下，恢复部队的士气和战斗力。当时罗荣桓到苏联治病，林彪责成政治部主任谭政搞好整军工作。

根据东北民主联军总部制订的“发动群众，整训部队，整顿财经”三大整军任务，东总于1946年8月29日发出《关于部队补充整训工作的训令》，就部队的补充整训、军事训练和政治工作做了具体指示。

关于补充整训，有四项任务：一是清洗坏分子。“各部队应坚决彻底洗清还存留在我们部队中的流氓、地痞、特务、宪兵、土匪、警察等坏分子，要使大家牢记，由于清洗，坏分子之数目的减少，便是部队质的提高。至于由于缺乏可靠干部率领而巩固性太差的新部队，则应坚决的把他编入主力。”二是缩减指挥机关，充实连队，取消多层的指挥机关和下层的空头机关，加强连队的领导骨干。开办教导队，训练连排长。第三是补充主力兵团，将地方部队用“带徒弟”的方法，逐渐编入主力，使每个主力师有一个人数充实的补充团，总人数达到一万。第四是健全司令部机关，使之能适应战斗需要。

关于军事训练，有三项任务：一是集中力量训练战士的射击、投弹、刺杀和爆破四大技术和“三三制”战术教育。二是以师为单位训练炮兵、工兵、骑兵等技术兵种。三是轮训干部，讨论“一点两面”和“三猛”（猛打、猛冲、猛追）战术。关于政治工作，有四项任务：一是教育干部改变目前部队政治工作松懈、散漫的状况，将政治工作提高到重要地位。二是迅速健全各级政治机关组织。三是健全部队中的各级党组织，首先是党支部。四是以东北局最近的决议为中心材料，进行深入的宣传教育，提高指战员对战争意义和我军必胜的认识。[1]

这个《训令》下达之后，林彪觉得还不够分量。他最重视的问题是清理部队，尤其是新组建的部队和地方部队。我军进入东北后，因急于发展壮大队伍，盲目收编、加委了许多伪满残余和土匪。当1945年底国民党军进入东北后，这些新部队中发生了严重的叛变。这些招兵买马拉起来的部队，完全是乌合之众，不仅没有战斗力，还给我军内部造成了极大的混乱和破坏。这些教训是刻骨铭心的，不彻底解决这个问题，在今后的战争中还会发生类似的事件。林彪指示东北民主联军总司令部在1946年9月14日又发出了《关于整顿地方部队的训令》，更深刻具体地强调了清洗混入我军内部的坏人问题。《训令》指出：

“查目前我东北新成立之部队及地方武装，多系在我发展较顺利局面下扩大组织起来的，尚未经过充分的整理和锻炼，内部成分异常复杂。再加以干部的缺乏，领导和教育不够而存在着严重不巩固的现象。尤以部队中有许多流氓、地痞、特务、警察、宪兵、土匪投机分子，尚未彻底清洗和淘汰，在环境恶劣情况下，便发生瓦解和叛变。”

“我们某些干部，对新部队的发展与巩固政治上估计不够，对危害分子的认识不足，而不注意于部队清洗巩固工作。未认真地整理部队和不坚决将不巩固的新部队编入主力，而存在满足于现状，认为没有问题的有害观点。以及平时在部队中政治工作不深入，危害分子一时看不出，或为坏分子一时表现好的假象所迷惑麻痹，对坏分子清洗不坚决、不彻底，存在留恋和姑息。一旦情况恶劣，纷纷发生逃亡叛变、投敌、杀害我干部，重复历史教训。比如松江骑兵团在双城叛变，佳木斯‘八·一五’大会之捣乱，程罗纵队60团2营（内朝鲜人两个连）之叛变，以及最近辽吉地区康平各区、县大队三天内逃亡1/3，县大队一个排叛变投敌。彰武县大队第1连于敌进攻后新秋时10余人逃亡，该三区副区长刘平彰打死区长率10余人投敌。东科前旗大队3连连长胡永安率60余人携枪投敌，二区区长王正忠率9人投敌，前旗一带原500余人，现只剩200余人。东科后旗蒙古4师12团2连全部及警卫连一个排叛变投敌。科尔沁左翼中旗（郑家屯西北）一个中队叛变，并以苏木巴特尔为首与高力板之匪500余，结成‘光复军第一团’。一分区13团补充之康平新兵逃亡300余，结果三个团每团千人左右的‘地方基干团’在不到半月内，在敌人进攻下逃亡叛变，每团只剩下五六百人。为纠正上述严重现象，责成各军区、军分区，立即取掉政治上的麻痹，加强对新部队、地方武装之掌握领导，而基本上是从政治工作着手。”

《训令》中制订的七条措施，重申了东总8月29日《训令》中的内容。即清洗部队中的流氓、地痞、土匪等坏分子，将不巩固的部队编入主力，充实基层领导，提拔表现好的同志，健全基层党支部，从主力兵团抽调干部充实地方部队等。要求各部队认真贯彻执行。[2]

上级命令一下，各部队都积极行动起来，查成分，找问题。老部队搞得特别认真。自进入东北以来，因为连续作战，人员伤亡很大，各部队都补充了许多新战士。当时战斗紧张，谁也没有时间来清理内部。某团4连经过初步清查，发现新兵中的成分相当复杂。不同成分的人又有不同的表现和特点，对部队的作风有或多或少的不良影响和腐蚀破坏作用。4连干部们作了调查分析，分门别类进行了归纳：

国民党俘虏兵：“刚被俘来（开始一两个月），服从性表现特别好。叫干就很快干，不讲价钱；经长期教育，对我熟悉后，就有些反抗不听说样子。团结人差，个性很强，不喜欢接近老百姓及宣传。对他们表不表扬，一样子干；善于军事动作的研究，日常生活很正规严肃，军风纪整理较好。大部分平时在班内不说话，沉默，表面看来是老实样子，但心里有点子，正统观念大多数很浓厚，轻视我军力量，不大相信我们讲话。”

旧警察：“善于接近上级，对上服从，对下骄傲。好充能，好出风头，好吹牛皮虚报成绩。处处要高出于人才痛快，机动灵活不呆板，工作上有办法、很聪明。不愿落人后，有突击精神，喜欢表扬，越说他好他越起劲，就是怕批评，说他一句就不高兴而消极。好胜、地位观念、官迷、好钻空子。爱漂亮，衣服破点嫌丢人，感觉伪满时穿得好，好腐化。”

宪兵特务：“怀疑心大，挑拨官兵关系。如说：大官放个屁，小官存不住气。又说：当官的理多，当兵的理少。有点不大高兴，就骂天骂地。学习是一时高兴。”

道会门教徒：“封建迷信思想深，相信神鬼。说人该死才死，不该死子弹是打不着的。性情硬直，好生闷气，对上级有意见也不敢大胆提。学习好似积极，吃苦耐劳也不差。”

劳工：“平时公差勤务，班排干部不在跟前，就表现出磨洋工的样子，非常不积极。私人感情大，好讲交情。喜欢吃喝，发下津贴拼命地一下吃完，有当日有酒当日醉的想法，但一下花完又懊悔起来。有的讲价钱，团结人差，有浓厚的不正确的民主思想，一切事总认为自己对，不好就想跳班，看哪好就去哪里。”

土匪：“工作上图痛快，怕麻烦，怕出力气，不能吃苦。好抱打不平，看不公道的事就喜欢和人抬杠。情绪忽高忽低，不经常，翻了眼就不认识人。投机取巧，好占小便宜，不愿受约束，喜欢自由随便。能大胆暴露缺点，就怕当众批评，喜欢背后个别谈话。”

矿工：“不爱学习，好抬杠，工作不主动，没事好睡懒觉。有钱就花，挖工事很会挖又卖力气，对我军认识好，一般的团结性好。”

机械工人：“埋头苦干，工作和学习都好，团结人好，不能受批评。有病哭了想家，看见别人有病也很难过。”

东北农民：“有浓厚的保守性，身上有几百元钱，一个舍不得花，有什么好东西也舍不得用。生活上朴素。自动性好，作事不灵活，很笨拙，不聪明。心眼直，不弯不曲，好说句公道话。”[3]

几十年后我们重读这个材料，仍然感到它的价值。这个连队的干部可能没有很高深的理论，但是他们掌握了“一分为二”的唯物辨证法，善于从实际情况出发，从部队的特殊环境出发，去观察研究问题。成分坏的未必就不可改造，国民党俘虏兵虽然思想上转变慢，但是军事素质好，作战时顶用。成分好的也不是没有缺点，工农出身的本质好，但有散漫和保守的毛病。对具体人作具体分析，就有了对症下药的基础。我们的部队是革命军队，但也不是纯而又纯，还有许多问题需要解决。这就是军队政治工作的中心任务，也是清理整顿部队的目的所在。

问题和现象都摆出来了，如何解决问题，改造成分复杂的分子？党支部在讨论这个问题时，多数同志说：部队最近补充新人多，成分复杂，应该好好审查一下，这对巩固部队很有好处。但是怎样审查呢？战争中不可能建立档案系统，也不可能由组织上对每个新战士进行调查。唯一的办法是靠本人坦白。让本人开口交代自己过去的行为和罪恶，谈何容易！党支部依靠班排干部和老战士到战士中去做工作，和新战士谈心，鼓励他们向组织上坦白。谈话多是一对一私下进行。新战士开始不是害怕，就是顾虑重重，怕说出来没有好下场。党员对他说：坦白出来是进步，能得到同志的信任和帮助。一次说不通就谈两三次，说出来一些就给予鼓励表扬。每个排都选择一些典型做工作，做通了就开全连大会，进行动员。党员以身作则检讨过去的问题和错误，把自己思想深处的东西亮出来让大家帮助。排与排、班与班展开竞赛，看谁个别教育得多；看谁坦白得彻底。大会小会做工作，有问题的人就坐不住了，站出来坦白自己的问题。1连战士陈某原来是国民党第87师的，在金山堡战斗中解放过来。他平日不言不语，表现很好，但心里总觉得八路生活太苦，天天行军打仗。班里动员坦白，他心里不安。班长看到就与他谈心，鼓励他心里想什么就说出来。于是他在全排会上坦白说：“我对不起上级，上级宽大，我反而认为八路军不好。在四平时，我想在火线上投敌。但那天敌人被我们打垮下去，没有机会。在新站时我又打算走，所以一夜作战，总是在最前头。目的不是勇敢而是想跑回去。结果敌人被我们消灭了，又没走掉。越想越没办法，再三考虑跑是不行，还是好好干。我今天不说，谁也不知道的！”7连战士王某坦白：他私自卖掉公物，得了2 000元钱，几次想要逃跑。有一次跑出去3里地，坐在地上想了好久。上级没打我没骂我，如果走了，真对不起上级。想到这里又跑回来。他坦白后，大家都说他讲得好，因为这些事别人从来不知道。还有一个战士怕打仗，心想打了这一次还有下一次，总没个头，逃跑算了。一天跑出去一里多路，碰见特务连的伙夫，又转回来了。班长问他到哪里去了，他说拉肚子。这件事搁在心里，总觉得不安。看到上级对他好，想了很久才说出来。

大会小会坦白，全团共有242人坦白了各种各样的问题。大家从中深受教育。一个排长说：这一坦白了解好多问题，对今后教育有很大帮助。一个班长说：我原来以为大家都很进步，没什么问题，现在坦白中发现很多想跑的！连长指导员们也说：没想到坦白出这么多情况，没想到这么复杂！深感政治思想工作责任重大。新战士们坦白后，则思想愉快，如释重负。战士牛某说：“在国民党那里，别说坦白，他知道了你的事就会杀你。还是共产党说宽大就宽大，谈了就会进步。”战士叶某说：“在国民党那里不敢讲话，八路军的政策就是宽大，能使我们进步。国民党是瞒上不瞒下，共产党是大公无私。”

坦白运动打开了新战士思想上的壁垒，趁热打铁进行思想教育，就会使他们的思想产生巨大转变。多数连队在坦白大会的第二天，就召集坦白的战士们座谈。干部在会上教育大家：坦白是为了认识过去做过的坏事是如何不对，今后应当如何去改正，不要再去重犯错误。并向大家提出要求：第一，进一步深刻认识和洗刷过去的脏东西。第二，在工作中表现自己的决心，发扬吃苦耐劳精神，反对腐化享乐观念。第三，要大量揭发国民党、特务、汉奸的罪恶，教育更多的人。新战士们激动地表示：我们坦白了那么多坏事，上级都不给我们处罚，还耐心教育我们，以后我们都得凭良心干！

但是思想教育也并非万能。一些混进我军的坏人仍然隐瞒罪行，拒不交代。一些连队相继查出国民党老兵痞、伪满警察、特务，有的组织逃跑，有的到美国受过训，都没有交代，还想投向国民党。有的在会上只交代了一点，暗自庆幸没有坦白，上级也没有发觉，以后又干了坏事。对这样的坏分子是不能宽大的。根据上级指示，团里决定用受训名义，将这些人集中到师里整训一个时期。能争取就争取，不能争取就依法处置。洗刷掉这些渣滓，部队更加纯洁了。

由坦白运动牵动了更多的问题。四平之战后，部队士气受到很大影响，逃亡现象比较严重。有的部队老战士也要逃跑。看来有许多思想问题需要解决。各连队抓住反逃亡这个主要问题，深挖根源，动员老战士新战士一起谈思想。结果，反映出来的问题是多方面的。有的是作战原因，有的是连队管理问题，有的是干部工作方法问题，还有其他问题。连队干部和老战士带头检查自己，回顾总结进入东北以来的作战行军情况，用正反两方面的典型事例来教育全体干部战士。

大家在座谈中感到，进入东北以来，形势变化很快，出现过十分复杂的局面。无论老同志新同志，都会产生很多想法。但是只要连队政治思想工作抓得紧、抓得好，大家的思想问题就能及时解决，部队情绪就稳定。相反，如果对复杂情况缺乏认识，用简单粗暴或命令的方式来处理思想问题，就一定会把事情搞坏，引起思想混乱和逃亡现象。

某团9连是很注意在复杂局面下搞好思想工作的。据他们介绍：“从旧门战斗到海州，这个时期部队思想是极混乱的。因为没有出关以前，大家脑子里充满享乐观念。满以为到了东北以后，一方面可以很好装备一下，另一方面还可以个人享受一下。住大城市，快乐快乐，谁的脑子里也没有打算打仗。上级虽然讲，大家虽然也看到飞机和我们赛跑似地飞着，可是谁也不愿意费脑子往那方面想去。总以为出关以后会一帆风顺，马到成功似地装备起来。正因为思想上没有那样准备，于是在出关后不几天碰到了敌人。旧门一仗，开始大家还以为是土匪，结果一下子把人们的幻想打得粉碎。忽然碰上了这样的情况，加倍的疲劳起来，情绪忽然低降。讲怪话的、埋怨的、不相信上级的，一连串不满情绪接踵而来。有的说：从前上锦州，到现在还没目标，到底到哪里为止？有的说：这样疲劳，还要打仗，真不能干啦！”

连队干部发现这些思想变化，马上召开支委会研究。2排长先自我检讨说：“我在思想上就没有想到来东北会马上打仗，甚至前两天连里传令擦枪，我就没有执行。总想反正快换新的啦，擦它干什么！”大家反省后认为，必须克服对战争认识不足的思想偏差，否则部队就要发生逃亡现象。越是在艰苦的时候，干部越要表现出色。党支部作了分工，排长以上干部每人掌握一个班，分头向战士作宣传：受不了今天的苦，就不能得到将来的胜利。只有熬过这段艰苦，将来就不愁没有新的武器装备。战士们思想通了，表示：上级讲的都是事实，东北这样大的地区和这么多的东西，哪有不战之理？大家都认为非打不可，打不好就不能装备。

9连的经验总结说：“从四平战斗到蛟河，这阶段部队也是非常混乱的。由于在四平保卫战中动员深入，大家有了决心，特别在顽敌进攻我团阵地被我打垮以后，部队更有信心。感觉只要别的地方不被敌人冲破，我们的阵地是没有问题的。大家都抱定了与阵地共存亡的决心，当时整个部队情绪是非常高涨的。在炮火连天紧张的一个月生活中，大家的心情始终是愉快的，在战壕中坚持着。由于这样一种心情，忽然来个突变，放弃四平，所以大家一下子就转不过弯来。当撤下以后，人们还以为是换下来休息休息，直至动员说明以后，大家懊恼埋怨，不愉快，念念不舍的样子充满在语言中。”

有的老战士说：“四平一定失守了，要钻山沟去。”“为什么打这些日子又不打了呢？这么好的工事。”新战士说的更难听：“八路军不行啦，大炮跟着打，退到哪里去？”“在四平枪子怎么没碰上我？打死算了，省得受这洋罪。”“过去都说老部队好，好什么！来后连一套衣服都没混上。”“打不死，也累死了。”

对这些思想动荡，连队召开两次支部大会，进行解释和说明：“不守四平，上级是为了保存实力。将来只要建立好根据地，把群众搞起来，就没问题。我们打的是运动战，只要跟着上级走是没错的。”指导员这段时间特别努力，每天行军前，他都要作简短有力的动员讲话。到达宿营地后，他立即召集班长们交代任务，布置工作。由于思想工作及时，9连的士气得以恢复，悲观失望的情绪被克服了。从四平到蛟河行军过程中，全连105人，其中关内来的30人，班里的老兵只有11人，除了在长春逃走一人，没有发生其他逃亡。这在当时各部队中，都是很了不起的成绩。

9连政治思想工作搞得好，是党员善于处处以身作则，起模范带头作用。干部关心战士，官兵关系融洽亲密。9连干部从不打骂战士，有问题总是耐心帮助。一个新战士行军中掉了队，坐在路边死也不肯走。文化干事叫他跟上，他不听，还不干不净地骂起来。文化干事没有发火，耐心说服，终于让他又站起来跟随队伍前进了。班里有了病号，干部们就用自己的津贴给他们买鸡蛋吃。有的战士走热了，随便脱衣服喝冷水，干部就劝说：不要冻着，病了不好。新战士感动地说：“八路军的干部就好比家中的父母，什么都要想到。”连队补充来了新战士，老同志对他们亲热照顾。打水打饭，弄柴烤火，和他们聊天，介绍部队情况。有了问题开班会，老战士总是先检讨自己在哪些地方做的不够，要新战士多提意见。班排干部也保证对新同志不发脾气、不讽刺，这种诚恳的态度使新战士深受感动。有的说：“我当过土匪和国兵，就没有见过八路军的连长、指导员这样向大家来承认自己的错误。我死也要干到底。”有的说：“我是中央军俘来的，当了三年兵，今天如同从黑暗走向光明。看到首长对我们这样亲爱，过去听说的和今天所见的完全不同。我怎样也要跟着共产党走。”还有的说：“我过去受大地主的压迫，跑到外边去当一个黑人（官家不知道意思）。东北解放我参加了八路军，看到队伍里官兵平等，讲民主。我们一块来的跑了两个，真是对不起上级，也丢了9连的人。我告诉大家，从今以后谁也不能干那孬种事。”新老同志沟通了思想，团结一心，逃亡现象自然被克服了。[4]

稳定和巩固部队，关键在于团结教育好新战士。虽然新战士成分比较复杂，但大多数本质并不坏。有些人还表现出许多优点和专长。对这些人仅有思想教育是不够的，重要的是尊重他们，敢于放手使用他们，使他们感觉到部队里都是一家人，不存在新老之间的隔阂和距离。有一个连队在这方面作得很好，他们总结的经验是：要善于在新战士中发现和培养积极分子。新战士大多爱面子，喜欢表扬怕批评。抓住这个特点，干部批评战士采取个别谈话，不当着全连的面指责，这样他们就能接受。如果表现好就及时表扬，在四平挖工事，很多新战士是煤矿工人，挖得又快又好。表扬一下，他们就特别高兴。有个战士口令喊得好，就让他出来带队，结果他积极性很高。俘虏兵军事上有特长，会用机枪和六零炮，就让他们给大家作示范。平时对新战士团结友爱，有的新战士说他们不能吃煎饼，干部就给他们分开另做一锅饭，使他们深受感动。一个新战士在四平转移时病得很重，要求寄养在老乡家里，老同志不肯扔下他，把牲口让给他骑，一路上照顾他。还有的行军脚上起了泡，老同志让他们好好休息，帮他们做事，还告诉他们如何治疗。受照顾的是少数，但多数新战士由此受到感动，想逃的也不走了。新战士们互相勉励：咱们都是一起来的，得好好干，谁表现不好大家都难看。[5]

但是，也有的连队情况很糟。总部找了一个反面典型，某团2连是红军时代的老连队，有光荣的传统。来东北打仗从来没有落后过，军事上是很强的。但四平之战后几个月来，由于新老成分剧烈变化，干部抓得不紧，连续发生问题。四个月里共逃跑48人，拖走枪18支。这个部队为什么这样不巩固？团里派人下去调查，看到不少问题。

首先是干部对伤病员和老战士爱护不够。有的伤员归队后，身体已有残疾，但是连里仍旧要求他们和身体好的战士一样工作。有个战士足趾残废，也不照顾。有个班长生病要送卫生队，不许他坐马车；另一个班长患胃病不能出操，说他是装病；新战士看到这些老战士都受气，想想自己就更没信心。从敦化地方部队编来64个新兵，不几天就跑了37个，连带队的副连长也跑掉了。2连干部不从自己身上找问题，把责任都推到逃跑的人身上。再跑了人，就把班长叫来训一顿，或是开会讲一通“总是叫你们注意，注意，要好好看着人。为什么不注意呀？”而真出问题时，却表现得麻痹大意。有个班长发现一个战士要跑，报告连部，干部并不及时处理，只是让班长回去注意，结果这个战士当夜就跑掉了。

其次是干部不认真做思想工作，对新战士态度生硬粗暴。有个战士放哨时坐在地上，被副连长看见训了一顿。老百姓在一旁吵嘴，连长看见了又训他不管事。下哨后他向班长去诉说委屈，班长打发他到连部说去。这个战士一天受了三顿批评，越想越觉得没干头，带着东西就跑了。走到屯子后边沟里想想不应该，于是自己又回来了，但是心里的别扭老解不开，上级来调查才讲出来。有个战士吃包子，一只手拿了好几个。班长训他：你一辈子没吃过包子！他不服气，班长说：吃过饭再算账。结果他当天晚上就跑了。有个解放过来的俘虏兵找班长借东西，还的晚了一点，班长就骂：“这个臭俘虏兵有什么用，用刺刀捅了你！”类似这样的小事，常常是引起战士逃跑的原因。有个新战士刚到2连两天，一次解小手没报告，被班长批评一顿。又一次吃饭把菜拨到碗里吃，当时被班长说了一下，过后排长又说，一个新战士也说他，他气急了就逃跑，被抓回来。

这样的事本来完全可以通过说服教育来解决，但是连队干部不耐烦做思想工作，而是采用监视的办法制止逃跑。新兵放哨时最容易逃跑，连长就派人放隐蔽哨监视新兵。哨兵发现了，回来问排长：“怎么一个老同志在外边看着我？”这样做反而引起新兵反感，认为上级不信任他们，思想上就有抵触情绪。

上级通过在2连的调查研究，发现了这些问题，便召集连里的干部党员开会，打通思想。团首长在会上指出：搞好连队首先要依靠老同志。对老同志不仅要使用，更要爱护。过去连队对老同志的体贴照顾不够，特别是对伤病残废的同志，要在精神上、物质上关心照顾他们。对老同志不能只压担子，两个人的担子让他一人挑，怎么挑得动呢？老战士是火车头，没有他们火车就开不动。对火车头应当如何去爱护和使用，就要很好地去研究了。拿2连来说，班长以下的老战士有37人，其中15人是积极分子。我们只要把这些力量发挥出来，连里的工作就不成问题了。对新干部、新战士要搞好团结，过去我们光找人家缺点，说人家难团结，而没有想到如何帮助培养他们。只有团结好新战士，部队才能巩固。所以我们要下功夫去团结人、帮助人，他们很快就会帮我们来巩固部队，而且能做得比我们更好。做工作要讲究方式方法，批评教育是需要的，但方式方法很重要。有时一点小事，方法不对就能引起对方反感，促成动摇和逃跑。尤其新战士才来，怀疑、害怕、爱面子、怕批评、人地生疏，处处感觉不如意。稍微刺激一下，他就不管革不革命就想逃跑。对逃亡问题，不能只强调客观条件，首先要从干部主观上找原因，看到我们工作中的缺点和不足，做耐心细致的思想工作，才能把部队真正巩固起来。

通过领导的帮助，2连干部认识到过去的错误，认真改进工作，不到一个月，连里的面貌就发生了明显的变化。在连里的干部会上，连长指导员首先检讨自己工作中的失误，诚恳地征求大家的意见。班排长也相继发言，有的提出改进工作的措施，有的作了自我批评。在民主的气氛中，全连干部统一了思想，找到了努力的方向，并在全连军人大会上公布，请战士们监督帮助。大家提出的实际问题，能解决的马上就办。连里的伤病员受到了照顾，每天专门给他们做病号饭。一些对战士态度不好的班排长主动找战士谈话，沟通思想，消除隔阂。老战士在下雨天主动替新战士站岗放哨，新战士也积极起来，讲怪话的少了，闹意见的也少了。各班轮流到炊事班帮忙，每天伙房里水缸是满的，柴禾是劈好的。炊事班的同志也行动起来，每天连队早上出操回来，他们把烧好的洗脸水、豆浆都送到各班的房子里。官兵关系融洽了，从过去互相闹意见变成了互敬互爱。从这以后，2连没有一个人逃跑，连队的战斗力和凝聚力都增强了。[6]

巩固稳定部队的工作，在民主联军总政治部的直接领导下，搞得很有成效。连队开展政治思想工作，落实到具体行动中，部队的风气变好了，混乱的状况消除了，士气又恢复了。加强连队党组织的工作，团结教育干部战士，清理内部的不纯分子，是巩固部队的三项基本任务。完成这些任务，还要对干部战士进行形势与政治教育，让他们认识到我党我军在东北与国民党进行斗争的意义。

警备2旅5团1营在伦河整训中，注重形势和政治教育。当时部队的情况也是相当困难的，从长春撤退以来，物资几乎丢光了。战士90％以上睡觉没有任何盖的东西，鞋子有一半是破的。菜金不能保证，伙食很差，菜里油很少，大部分是喝汤。战士中有不少拉肚子和闹火眼的，情绪比较低落。到达伦河镇后，解决了给养和居住问题，生活上有了着落。部队进行整训时，战士们提出不少问题。

有的问：为什么我们要从长春撤退？有的问：国民党比共产党大，到东北来不是都一样吗？当时乡村里谣言四起，说中央军就要到哈尔滨，来了要杀八路的头。战士们也纷纷找干部打听虚实。上级领导认为：这些问题事关重大，当初来东北时，许多人对这场斗争的严重性就估计不足。新补充的成员对我党我军都缺乏基本的认识，不把这些重大问题讲清楚，我们打的就是糊涂仗，一旦形势不利，内部就会动摇，发生逃亡现象。1营连续开了几天军人大会，干部给大家讲我军抗战的历史，讲进军东北的意义，并解答战士们提出的各种问题。他用当地的实际情况教育战士认清国民党的本质，如某大地主在伪满时代就在当地作官，为日本人效劳。光复后又参加了国民党，准备迎接中央军。当地的一些汉奸在光复后摇身一变，挂上白袖章当了国民党，把伪满“协合会”的牌子摘下来，挂上国民党“维持会”、“治安会”的牌子。国民党究竟是为什么人的，不是很清楚了吗？这期间军政大学文工团来部队演出，将通化国民党特务勾结日军暴动的事件编成话剧，使战士们很受教育。大家认识到国民党与汉奸是一路货，只有打败他们，穷人才能翻身解放。部队开展了忆苦教育，动员东北籍的新战士诉苦，许多人的阶级仇恨被激发起来，觉悟大大提高。有了这种觉悟，就有了为解放东北而战斗的决心，就有了高昂的士气。1营在整训过程中，用这些方法巩固了部队。[7]

地方部队的整顿工作也在深入展开。根据以往的教训，凡是土匪活动猖獗的地区、叛变事件发生的地区，国民党特务、地主武装的捣乱破坏固然是主要原因，但是我们内部的队伍不纯，坏人掌权和干部的腐化堕落，也是不容忽视的事实。要建立巩固的东北根据地，就要先把自己内部的敌人清除干净，内部纯洁了，队伍才能巩固。根据东北局的指示精神，北满各军区一边剿匪，一边整顿内部。合江军区在这方面做了很多工作。1947年4月29日合江军区政治部主任卓雄给东北民主联军总政治部主任谭政的报告，汇报了合江军区半年以来的剿匪和建军工作，在谈到整顿地方部队时说：“自去年9月以后，集中力量整顿三、四、五支队。对部队作了正确的估计，认为这些部队在合江是起了一定的作用，但是部队内部极不巩固，成分复杂。警察、特务、国兵、地痞、把头等占一半以上，同时有些人已取得了领导地位。如五支队副司令员杨清海、依兰独立团副团长吴效峰是反革命分子，五团副团长吕占一是警察胡子。其他团参谋长以下一些干部都极复杂，不可靠。以后坚决执行了总政8月29日的训令指示，和总政政工会议的精神，进行了整编清洗。五支队全部编入前方主力，三、四支队取消营的编制，充实连队编成小团。将原营一级及老干部降职使用（以原职待遇），当连长、指导员，掌握部队进行清洗工作。”“在清洗工作中采取两种方法：一种是已发现的不可靠分子即刻洗刷；另一种是没发觉的，进行诉苦、坦白运动，首先在军区警卫团开始。突破一点，总结了经验，推动各分区的诉苦运动。清洗的数目，全军区统计在连排干部中即占半数以上。”

在整顿过程中，卓雄还发现了比较严重的贪污腐化现象，而有的还是关内来的老同志。他在报告中反映：“在生产方面发生过很严重的现象。私人作买卖造成了一部分干部贪污腐化的风气。最严重的是东安三支队，近来经过多次检查批评，已有转变。现在除了上级指定专门机关搞生产工作外，其余部队、机关、个人绝对禁止商业生产。部队机关生产规定解决全年的菜、肉类、黄烟、办公费等项，主要进行农业生产。”

卓雄反映的贪污腐化问题，东北局领导早已注意到了。确实有那么一些干部，进城之后贪图享受，拜倒在金钱美女的脚下，丧失革命意志，在群众中造成极坏的影响，给我党我军抹黑。有的为了享乐，甚至挥霍贪污公款，造成后方财经工作的混乱。战争的形势不允许我们的队伍中有这些蛀虫的存在，必须把他们清除出去。东北局制订的建立根据地的三大任务：发动群众，整训部队，整顿财经。最后一项任务就是要在后方的城市政府部门中，清除腐化变质分子和贪污分子。为此，东北局在1946年8月16日，发布了《关于反贪污腐化浪费指示》。

《指示》指出：“东北的斗争环境，过去是在战争中，现在是在敌对的休战中。敌正在准备作新的进攻，我方则尚未充分解决群众的经济要求，建立群众的组织，提高群众的觉悟。根据地尚未真正建立，军队内部的政治工作普遍的表现薄弱，其他应办之事皆甚多。在此种情况下，我来东北之干部，自应以百倍紧张的工作艰苦奋斗的精神进行工作，以奠定立足的基础，以争取战争的胜利。但有些干部却只顾个人的享受，对战争与建立根据地及其他工作，皆缺乏积极性。此种思想与行为，必然造成对斗争的重大损失与困难。我各级党政机关，今后除加紧党的思想教育和政治工作外，对于纪律方面亦应严格注意。尤其对于贪污腐化浪费的行为，无限制发展私人财产的行为，只顾自己挥霍享受不顾士兵与人民痛苦的行为，应加以干涉与取缔。最近西满将一个大量贪污公款与包庇地主恶霸的营长执行枪决，这是正确的。现在据此间所得报告：现在牡丹江之×××（团政委，惊人的浪费），××（副参谋长，逃避战争自由行动），由合江来哈尔滨之孙光（孙景宇，惊人的腐化浪费），以上诸人，着各该地省委或分局予以查办，并将所得情形与处分的结果向本部报告，并依照不同的情形在党内进行不同范围的教育。”[8]

根据东北局的指示，各地政府机关进行了认真的清查，果然查出了一批腐化变质分子。他们有的重用坏人，敌我不分，造成工作的严重错误。有的挥霍浪费，化公为私。有的堕落腐化，搞女人，吸大烟，完全丧失了党员干部的立场。这些人虽然不多，但对革命队伍的危害极大。1947年4月3日出版的东北局机关刊物《群众》第13期出了一个专号，公布了一些典型事例，以教育广大党员干部。

原牡丹江地区司令部保安处长陈某，早年曾在东北军和国民党军宋哲元部当兵，1938年后到延安参加抗大，次年入党。后担任过一些职务。1945年9月到东北，自1946年4月至10月任牡丹江地区保安处长。在短短半年时间里，他就犯下许多严重错误。他到牡丹江后就迷恋上一个15岁的女孩，冒充18岁要组织上批准结婚。组织上不同意，陈某就闹情绪。批准结婚后，陈某不问工作，不负责任，整天陪着老婆逛戏院、电影院，到饭馆吃喝。白天警卫员进他房间，也看到他抱着老婆躺在床上。下级人员都说：“处长得了媳妇迷了。”也不敢找他汇报工作。陈某想吸大烟，当过烟贩子的外事科长姜某投其所好，在自己家里请陈某吸大烟，这事在保安处影响极坏。而陈某却毫无立场地说：“如果牡丹江都像姜某一样，革命就不成问题。”

由于陈某的腐化堕落和重用坏人，给牡丹江的保卫工作造成巨大损失。保安处的那些家伙整天热心于查大烟，搞油水，而对锄奸反特工作毫不关心。所以国民党匪特在当地活动十分猖獗，造成几次暴乱事件而我方事先都不知情。一些国民党特务潜伏很久，甚至一些公开的国民党人员的活动我方也不掌握。为此，中共牡丹江地委严肃查处了陈某的问题，指出：“他虽然入了党，但他的思想和生活作风同党是不相容的。尤其到了东北以后更大大的发展了，而且加上了和平享乐的腐化思想。所以在政治上表现为没原则，完全失去了阶级立场。工作上采取不负责任的官僚主义作风，生活上完全是花天酒地享乐腐化的思想，忘记了还有战争，忘记了自己是个共产党员。”为了严肃党纪，组织上决定开除陈某党籍，撤职查办，并将他的错误事实予以通报。

原北满贸易总公司副经理王某，到哈尔滨任职后不久便追求一位女大学生。经常陪伴女友到江边、商场和电影院游玩。晚上请女友在房间里喝酒唱歌，常常闹到后半夜。王某为了讨好女友，为其定做高级皮靴。王某的奢侈生活引起上级的注意，组织上派人来查账目，他一开始交出一本糊涂账，想蒙混过去。查账的同志很快发现了问题，发现360万元东北币的生活供给账中，有6张单据是伪造的，总价值186万元。于是王某被审查。王某为了追求奢侈腐化生活，贪污挥霍大量公款，事实俱在，不容抵赖。为了严肃党纪，纯洁革命队伍，经贸易总公司党员大会通过，开除王某的党籍。

在《群众》第13期的反贪污腐化专号上，一共通报了16个人。除了像前面提到的杨清海叛变当土匪的个别例子，几乎都是进城后就追求享乐，而走上贪污腐化道路的。这十几个人在东北局几万干部中，当然是微乎其微，但是他们的行为给东北局的全体党员和战士上了一课：忘记了战争，忘记了我党在东北的任务，只追求个人利益，必然陷入堕落的泥坑不能自拔。东北局要求大家通过学习通报的反面教材，吸取教训，继续保持艰苦奋斗的作风。同时坚决把党内的腐化变质分子清除出去，保持革命队伍的纯洁和战斗力。

停战虽然只有短短的几个月，但是我们的时间一点也没有浪费。东北的党政干部和各部队指战员认真贯彻了“发动群众，整训部队，整顿财经”三大任务，经过清理内部，革命队伍更纯洁了，克服了混乱局面，统一了思想，提高了士气，重新组成了坚强的整体。后方的财政工作恢复了正常的秩序，建立起为战争服务的后勤体系。我党我军从四平之战后不利形势的阴影下解脱出来，重整旗鼓，准备与国民党军队进行新的战斗。

[1]　《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三次国内革命战争史料选编》第2辑第2册。

[2]　《东北局、中南局军区及第四野战军首长报告文件汇集》。

[3]　《群众》编委会1946年10月27日出版：《巩固与团结工作介绍》材料之五：《对新成分特点的了解与团结》。

[4]　《巩固与团结工作介绍》材料之一《××团九连在各种情况下的巩固工作》，《群众》编委会1946年10月27日出版。

[5]　《群众》编委会1946年10月27日出版：《巩固与团结工作介绍》材料之二：《×××团九连对各种不同成分的巩固工作》。

[6]　《群众》编委会1946年10月27日出版：《巩固与团结工作介绍》材料之三：《×团二连逃亡为什么这样严重》。

[7]　《群众》1946年9月23日第4期：《警二旅第五团第一营的初期整训》。

[8]　《群众》第13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