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 吃得肚子都撑了(6)

我一听,就忙把一营长谭笑林找来,我们商量了一下,简单地区分了一下任务,然后就冲了进去,很快就把他们分割包围起来了,到处都是我们解放军的喊话声:“蒋军官兵们,你们缴枪吧,保证不杀不辱你们!”敌人那时真怕我们了,他们一个师,我们就两个营,这仗却打得很轻松。张海水就带了一个连,包围了一座房子,喊了几声“缴枪不杀”,打了几梭子冲锋枪,又扔了几颗手榴弹,300多名敌人就举着枪一个个地走出来了。张海水让战士们看着这些俘虏,他自己又带着一个3人小组继续向前摸,在另一个院子里发现了一股敌人,敌人也发现了他们,胡乱地打着枪往后门拥去。张海水就让战士们先不要开枪,他大声喊道:“你们不要害怕,缴枪不杀,前面的都缴了枪,你们还等什么?”他话音刚落不久,就从院子里来了一个敌人,边走边说:“你们别开枪,我是来接洽缴枪的。”他们投降的条件只有一个:解放军保证不杀他们。张海水说:“你们投降了,我要是杀了你们,我还犯错误呢。”敌人很快就出来投降了,原来是三一八师的通信连,共有190人。3个人缴了190个人的枪,嘿嘿,你看看这仗打的。

敌人那个师长也是六连捉的。李阎贵带着二排摸到了敌三一八师师部,只见楼上乱七八糟的,军用地图、电话机、皮包、酒瓶,扔了一地,就是没见一个人影。李阎贵就把四班、五班留下来看管俘虏和搜索其他房子,他带着六班冲出后门搜查。他们经过一片稻田,看见半山腰上有几个人影往上跑。他忙带着战士们紧跟着敌人屁股后面追了过去。这时天也亮了,山上有十几个敌人。李阎贵向敌人喊话,可是喊了半天,嗓子都快哑了,这十几个敌人却没一点动静。六班长朝着敌人扔了两颗手榴弹,正要让战士们冲过去时,一个高个子敌人站了起来,连连挥着手说:“不要打了,我们缴枪,我们缴枪。”李阎贵把这十几个俘虏打量了一番,问他们谁是师长,半天没一个人吭气。他看见里面有个高个子,长着络腮胡子,穿着士兵服装的俘虏,就是刚才要求投降的那个家伙,就去问他:“你是干什么的?”那个家伙说:“我是连长。”李阎贵有点怀疑,说:“真的?”他还咬定说是连长。李阎贵也不管他了,准备先带回去再说。走到半路上,最后面的一个俘虏偷偷地告诉李阎贵:“他就是我们的师长。”然后指了指那个高个子。回去一审问,这个高个子不得不承认,他就是三一八师少将师长彭怀霖。

敌三一八师1500人全部被我军俘获。

原一○三团宣传股长杨锦华回忆说:

我们团长蔡启荣一听说抓到了三一八师师长彭怀霖,他就站起来对我说:“走,咱们去看看,我有好几个问题想问他。”

蔡启荣的第一个问题是:“你们进攻的阵势怎么那么怪,为什么要把汽车摆在前面?”我也觉得很奇怪,就忙竖起耳朵认真地听着。

彭怀霖这时已经老实多了,显得很殷勤,有问必答,非常配合,他说:“我们昨天晚上到了嵊县,离东阳20多里,也得到了情报,说东阳有情况。我们还开会研究,虽然知道你们已经过了长江,但估计你们还到不了浙赣线,东阳就是有情况,也无非是些土八路(游击队)。既然是土八路,前面汽车上的机枪一打,不就过去了?路上我们也遇到过,都安全地过来了。我们急着到义乌,准备坐上火车撤退。”

蔡启荣又问他:“你们是部队,要行军打仗,带那么多银元、金条干什么?”

彭怀霖苦笑了一下,说:“我给你说实话,我也看出来了,国军不行了。我准备把部队带到广州,部队解散,把财产留下来,然后去香港。”

这事让李德生很生气。

原一○三团通信班长屈海群回忆说:

过了几天,团长让我带人把彭怀霖送到了师里。我把他带到了李德生跟前,对彭怀霖说:“这是我们师长。”彭怀霖忙上去要和李德生握手,李德生一把把他的手打开了,气呼呼地说:“你跑就跑吧,谁也不管你,你为啥还带走了那么多人民的财产?还要准备到香港去!你跑啊,你能跑出我们解放军的手心吗?”

彭怀霖忙一个劲地点头:“跑不出,跑不出。”

就在一○三团攻打三一八师时,正在东阳城外的李德生突然接到住在义乌城内的师部打来的电话,说有紧急情况,要他赶快回去处理。李德生赶回师部才知道,在义乌北山上的敌八十五军一一○师,找到一○四团团长张镰斧,说要起义,一○四团请示怎么办。

淮海战役时,国民党军一一○师起义后,蒋介石重建一一○师,师长廖运升和在淮海战役时起义的一一○师师长廖运周还是堂兄弟。

1949年1月,一一○师刚一成立,二野政治部就注意上它了。第四兵团司令员陈赓立即让原一一○师,现为解放军十四军四十二师师长廖运周写信策反廖运升。在渡江战役之前,四十二师敌工科长?振海就已经化装到了江南,到处打听一一○师的行踪。好不容易打听到一一○师在浙江临安,他急急地赶去,但一一○师又奉命到了杭州,等他赶到杭州,一一○师又到了萧山。杨镇海追到萧山,见到了廖运升,把信交给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