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旱鸭子”过江（11）

1949年4月21日晚上，十二军有8个团渡过长江。第二天午时，3个师全部完成了强渡长江任务。

在4月23日《人民日报》第一版，有这样的报道：

江南人民渴望解放

南京陷入混乱反动派仓忙南逃

【新华社中原前线二十二日电】长江南岸各地人民都渴望着解放军渡江。据从江西来的老百姓谈：国民党匪军在彭泽一带抓兵，每保派四十名之多，同时还勒索繁重的粮款，他们都望眼欲穿地盼望解放军去救他们。某纺纱工厂来的工人说：九江的工人都等解放军等得心焦了。许多了解中共政策的工商业者也希望解放军早点过去，他们再经不住国民党反动派的压榨摧残了，他们说：“早点过江比迟点好。”苏州一个教员写信安慰鄂东黄梅的他的朋友说：“解放大军必将在最近南进，旧历五月端阳佳节，我们这里可以安然喝雄黄酒了。”又据九江逃来的国民党军士兵说：沿江各地敌军全无斗志，安徽望江南岸守敌，听到北岸解放军攻打华阳镇的炮声就吓得跑了。许多下级军官都认为所谓“江防”，实际毫不顶事，纷纷开小差回家。

【新华社北平二十二日电】在人民解放军的奋勇进军下，南京国民党反动政府已陷于完全的混乱。拒绝接受和平协定的国民党反动分子都在抢坐飞机南逃。一贯宣传战争反对和平的伪中央通讯社也已命令台北方面准备接替工作。但是南京一般市民和国民党政府中大多数公务人员却表现一种另外的情绪，他们都在安定地等待着解放军的到达。法新社南京十九日消息说：首都（指南京）没有任何焦虑情绪，商业活动在照常进行。老百姓都认为共产党的渡江是不可避免的，除了一小批官员外，首都没有任何外逃的迹象。

人民解放军占领南京

强渡长江的胜利，顺利得让人感到有点意外。

从4月20日午夜起，人民解放军中突击集团开始在芜湖、安庆段渡江，24小时渡过30万。21日晚，东西两突击集团，分别在江阴、镇江段，安庆、九江段开始渡江，至23日，已有百万大军在一千余里的战线上，冲破敌军长江防线，向江南各地挺进。其中，中突击集团和东突击集团直插苏、浙、皖交界的郎（溪）广（德）山区，对南京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包围圈。

没有人知道，此时的南京已经成为一座“空城”，正在急切地等着解放军的到来。

4月22日，当得知解放军突破长江以后，当天下午，汤恩伯下令总退却。南京一片混乱，公职人员和军队接到撤退命令，仓皇奔逃，从南京开出的最后一列火车，连车厢顶上都爬满了人，以致一路上不断有人掉下来活活摔死。

4月23日，南京市民一早起来，发现自己处于“真空地带”，街头除了稀落的枪声、三三两两的国民党散兵游勇外，一片狼藉。

在北平的中共中央是最早知道南京成为一座“空城”的。23日，毛泽东从“和谈”破裂后留在北平的张治中那里得知南京政府已经撤逃。这天上午8时，张治中要与李宗仁通话，南京电话局找遍李宗仁及其他官员后，得知李等已离开南京，去向不明。10时，张治中与南京政府和谈代表团秘书长卢郁文分别与其家属通电话，这才知道政府人员全部撤退，军队、宪兵、警察也已经逃走了，城内秩序甚乱，人心惶恐。晚上9时左右，北平电信局送来南京治安维持委员会致毛泽东电，恳请解放军入城，以慰民望。可是，我前方无论是邓小平、陈毅的总前委，粟裕指挥的东突击集团，谭震林指挥的中突击集团，还是新华社三野总分社及其四个兵团分社均无南京方面的消息发来。毛泽东焦急地等候着前方的电报，等到24日凌晨两点，他动笔起草给总前委并告粟裕、张震、刘伯承、张际春、李达电报，通报南京情况后说：“请你们迅即令知三十五军或其入宁接收部队，迅即入城维持秩序，并与马青苑、吴贻芳等接洽，确保南京治安，并注意保护各外国使馆。小平、陈毅二同志应即率华东局机关入城主持一切，刘伯承同志率领之机关亦望早日去南京。”这是一份用两个“迅即”催促部队开进南京的电报，可是又等了三四个小时，前方还没有消息发来。毛泽东不能再等了，于是动手为新华社写消息《南京国民党反动政府宣告灭亡》。消息写道：

【新华社北平二十四日六时急电】在人民解放军百万大军攻击之下，千余里国民党长江防线全部崩溃，南京国民党反动卖国政府已于昨日宣告灭亡。李宗仁、何应钦及南京的国民党军队于昨日上午逃出南京。李、何等乘飞机逃往上海。国民党南京守卫部队及宪兵，沿京杭公路逃跑。浦口的国民党军，于22日撤至南京，23日一同往京杭路上奔逃。芜湖及镇江一带国民党军，亦向同一方向乱窜。人民解放军正向南京急进，如果昨夜没有入城，则可能于今日入城。南京人民正在等候着人民解放军，在国民党军已离开南京，人民解放军尚未入城的时间，南京已?昨日组织治安维持委员会，并于昨天下午6时发电致毛泽东主席，欢迎人民解放军。该电称：毛主席勋鉴：南京守军于23日撤退。南京人民为安全计，联合发起，各界组织治安维持委员会，推马青苑为主任委员，吴贻芳为副主任委员及委员13人，地方尚称安定。恳请电饬金陵外围野战军，对南京予以和平接收，以慰民望。何日入城，并请电示，以便欢迎。南京治安委员会主任委员马青苑、副主任委员吴贻芳及委员等叩。4月2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