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虎扑江南(6)
王近山对十二军的尤太忠、李德生、肖永银这3个战将的战斗作风了如指掌。李德生在三个人中是最稳重的,平时很少说话,非常严厉,善打硬仗,原则性很强,一旦接受了任务,就没有让人担心的事情,至于他要承受多大的压力,他是闭口不提的。尤太忠性格直爽,肚子里憋不住话,有什么说什么,直来直去,打起纵深来,只要你给他撕开一个口子,他一旦进去,就如蛟龙入海了,掀起的大风大浪,谁也受不了。而另一个战将肖永银,勤于思索,机智灵活,把握战机的能力,在二野也是屈指可数的。三个战将打起仗来,犹如在下一盘棋,开局出场的是李德生,中局的发展则是尤太忠的事,而残局的收尾阶段,则是肖永银和他手下的几员干将纵横驰骋的天下了。
六纵能从一支地方部队成长为一支响当当的野战军,也有这三位战将的功劳。
李德生1916年5月出生在河南光山县柴山堡一个叫李家洼的小山村里(今属新县),14岁参加红军,从一名红军小战士到营长、团长。红军时期,参加过鄂豫皖革命根据地反“围剿”,参加过川陕革命根据地反“三路围攻”和反“六路围攻”。1935年参加了红四方面军长征。抗日战争爆发后,李德生参加过夜袭阳明堡日军机场、长生口、神头岭伏击战、响堂铺战斗、百团大战等多场或大或小的战役战斗。
在我们采访中,六纵的老人们都说,李德生是一个沉静的人,话很少,几乎没有听他说过粗话,这在那些红四方面军能打的将领们中几乎是个例外。这也许和他在家时断断续续读过半年书,参加红军后又如饥似渴地学习文化有关,和那些不识字的团长相比,他算是一个知识分子了。但他的勇敢丝毫不比那些敢说敢做的“大老粗”们逊色。
李德生常说:“打硬仗关键是要顶得住,要敢于以少胜多,敢于刺刀见血,敢于和敌人比意志、比毅力!”
敢啃骨头打硬仗,一直是李德生的作风,也是十七旅的作风,乃至六纵队和后来的十二军的战斗作风。
在1947年夏天的鲁西南战役中,李德生带领四十九团两个营和一个侦察连在袁楼阻击敌人的援兵,以保证兄弟部队主攻羊山集。这次阻击战,敌人比解放军多十几倍,还有飞机和大炮助阵,战斗异常激烈,阵地失而复得,反复争夺。李德生一直坐镇四十九团指挥所直接指挥。战斗最激烈时,部队子弹打完了,战士们就跳出工事,与敌人进行白刃格斗。四十九团与敌一个师激战三昼夜,援敌始终未能前进一步,圆满完成了阻击任务。
在王近山的杰作襄阳之战中,要绕山攻城,就得先把敌重兵把守的琵琶山、真武山和西关外的铁佛寺拿下,劈开这三关,部队就直逼西门了。
王近山把“刀劈三关”的任务交给了十七旅。
在此战中,十七旅四十九团最能打的团长苟在合、五十团副团长杨毅壮烈牺牲。一战牺牲两名团级干部,这也是很少见的,可见战斗之激烈。
在淮海战役中,“襄阳营”和华野“洛阳营”一起,将黄维的号称“老虎团”的精锐部队五十四团消灭,攻占了双堆集的核心阵地。
千里大追击中,十二军三十五师是最辛苦的。渡过长江以后,野司鉴于各部队连续作战,相当疲劳,就下令就地休整一天。但三十五师求战心切,同时,王近山也想让十二军再打几场漂亮仗,就让李德生带着三十五师继续追击溃敌。
他们现在必须马不停蹄地继续向前追击前进。
面对十二军司令部发来的加速向徽州进发,追歼敌人的命令,三十五师师长李德生立即打开地图,把其他师领导也叫了过来,一起研究进军路线。
李德生发现在太平镇东边的群山中,有一条通往徽州的小路,比公路近70里。70里!可以缩短一半路程。但走这条小路,要翻一座大山——西箬岭。
李德生让作战科长狄循立即请来一位老乡,问他山路可好走?老乡说:“不好走啊,这山上下40里,很少有人走,只有挑山货的人走过。”
李德生笑了:“既然挑山货的人可以走,我们更能走了。”
但也有人表示担心:“部队已经连续几天行军作战,没有休息过了,现在又要急行军翻大山,战士们会不会更疲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