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天命有50个名字

在公元前21世纪末,诉诸核武器的行为——可以说,“随着一声巨响”——导致了马杜克时代的来临。几乎从所有方面来看,这都的的确确是一个新的时代,甚至术语的使用方式也有所改变。新时代带给我们的影响直至今日。

马杜克的新时代来自不正当的权力,他的野心得逞了,预言也实现了。但付出的代价——苏美尔的荒芜,神灵的离去,人民被屠杀——却不是他所为。如果说有什么是他所为的话,那也是因为受苦的人们妨碍了天命。那些不可预见的核风暴、那些放射性毒风,以及那些好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所指引的事,只说明天堂在宣布:马杜克的时代,白羊座的时代已经来临。

在马杜克的家乡埃及,金牛座时代向白羊座时代的转变被特别地庆祝和纪念过。关于天堂的天文学描写(比如说在但德瑞庙,见图20),显得白羊座像是黄道圈的焦点。在苏美尔,黄道星座的名单不是始于金牛座,而是始于白羊座(见图38)。给人印象最深刻的,便是羊头的斯芬克斯,站在通往卡尔纳克神庙的圣途边(见图39)。斯芬克斯由新成立的中间王朝的法老所建,它建造的开始时间,刚好是在马杜克升为最高统治者之后。那些法老的尊名是带有神性的“亚蒙”,所以国王和神庙一样,都以亚蒙——“不可见者”的身份献身于马杜克。因为马杜克不在埃及,他选择了美索不达米亚的巴比伦作为他永恒的城市。

picture

图38

picture

图39

马杜克和那布都太太平平地躲过了核漩涡。虽然那布本人曾经是奈格尔/埃拉的攻击目标,但他显然是躲在地中海的某个岛屿上逃过了一劫。后来的史料指出,在美索不达米亚,他得到了自己的礼拜中心博尔西巴,那是靠近他父亲的巴比伦城的一座新城。然而他还继续前行,在西方,在他最喜爱的土地上,又得到了人们的崇敬。他在那里和美索不达米亚所获得的崇拜,来自以他的荣耀命名的圣地——比如约旦河畔的尼泊山(后来摩西死于那里)——和神圣的王族名字(比如奈波波尔阿萨,Nabo-pol-assar;奈波查德热尔,Nebo-chadnezzar,以及其他许多名字),一些巴比伦的著名国王就用过那些名字。而且正如我们提到的那样,他的名字成了“预言家”和古代近东预言的同义词。

当那致命的事情发生的时候,马杜克还在他位于哈兰的指挥所,询问“到什么时候结束”?在他的自传体文本《马杜克预言》中,他预想到了一个弥赛亚时代的来临。那时诸神和人民将会承认他的至尊地位,和平将取代战争,富足将驱走苦难,他指派的国王“将使巴比伦最先”通过埃萨吉拉庙“朝向天堂”(“埃萨吉拉”正是这个意思)——

一位国王将在巴比伦出现;

在我的城市巴比伦,在它的中央,

他将使我的神庙升向天堂;

他将使山脉般的埃萨吉拉得以复兴,

他将为山脉般的埃萨吉拉绘制

天堂——人间的蓝图;

天堂的大门将被开启。

在我的城市巴比伦,一位国王将会出现;

他将居住在富足的地方;

他将抓紧我的手,

他将带我走进队伍中

到我的城市和我的神庙埃萨吉拉

为了不朽,我将进去。

可是,新的巴别塔不是刻意(像第一个那样)用作发射塔的。最高统治者马杜克意识到,新的巴别塔不仅是为了在物理层面上占据空间连接点,而且与天堂有关——黄道历时间,天体的位置和运动,以及天上的卡卡布(星/行星)。

因此,他预想将来的埃萨吉拉会是占统治地位的天文台,它将使尼努尔塔的埃尼奴和透特立起的各式各样的石柱成为多余。埃萨吉拉最终建成了一座巴比伦式的金字塔。它的建造依据了详细而精确的计划(见图40):它的高度,它七层之间每一层的间距,它的朝向——大约在公元前1960年,直接指向IKU星,白羊座占领导地位的恒星。

核战争的灾变和它意外造成的结果,导致一个时代的突然结束和关于“那时是谁的黄道时代”的争论。“天时间”是马杜克的时代,但是诸神的行星尼比鲁,却仍然指向了“神圣时间”——后来马杜克的注意力也转向了它。正如他的预言书解释的那样,他预想天文学家从巴比伦金字塔的台阶上扫描天空,搜寻“埃萨吉拉对应的行星”:

知道征兆的人,开始去举行宗教仪式,

后来将升到中间。

左与右,在相对的两侧,

他们将分别站着。

那时国王将到达;

他将观察到

埃萨吉拉对应的行星卡卡布

越过土地。

一个星宗教产生了。他们的神——马杜克——成为一颗星;一颗星(我们称之为行星)——尼比鲁——成了“马杜克”。宗教变成了天文学,天文学变成了占星术。

为了与新的星宗教一致,《伊奴玛·伊立什》在巴比伦的译本做了些修改,使之同意了马杜克成为天上的一员:他不是来自尼比鲁——他就是尼比鲁。在巴比伦地区的阿卡德语(闪族语的前身),把马杜克和阿努纳奇人的故乡尼比鲁星等同了起来,而且,他们把一颗从外层空间过来报复天上和地上的艾的星体(见图41)也称作“马杜克”。这使得“马杜克”像在人间一样,在天堂也成了统治者。在他天上的轨道里,他的命运是所有天神(其他行星)中最伟大的一个;相应地,他也是在地球上的阿努纳奇诸神中最伟大的一个。

picture

图40

picture

图41

picture

图42

在新年的第四个夜晚,《创世史诗》被公开宣读过。它记载了马杜克在创造地球(见图42)和改造太阳系(见图43)的太空战役中,击败了“怪兽”

picture

图43

提亚玛特——所有这些功绩,在原来的苏美尔译本中都归因于尼比鲁星,被当作是自然的宇宙演化。新译本还以“人类”的形象,巧妙地修饰了马杜克,说他发明了历法,并选择巴比伦作为“世界的中心”。

元旦节——一年中最重要的宗教事件——开始于尼散月的第一天,与春分日是一致的。在巴比伦又被称为阿基提节,它从苏美尔的十日阿基提(降生于人间)节,发展成了长达12天的庆祝。庆祝的过程采用了精密设计的仪式和典礼,重新演绎了尼比鲁的故事(在苏美尔),阿努纳奇人来到地球的故事,以及马杜克的故事(在巴比伦)。它包含了金字塔战争的一段情节:当时,他在一个密封的坟墓中被判死刑,后来,他活着从坟墓中出来,他又复苏了;他逃亡了,成了不可见者;后来他又凯旋。队伍来了又走,出现又消失,甚至生动且真实地上演了救世主受难剧。剧情中,马杜克像一位受难的神面对着人民——虽然在人间受难,但通过天堂中他的对应者,取得了最后的胜利并夺取了至尊地位。(新约中耶稣的故事与此极为相似,所以在一个世纪以前,欧洲的学者和神学家们曾讨论过马杜克是否为“耶稣的原型”。)

典礼由两部分组成。第一部分涉及马杜克驾着一叶孤舟跨过河流并到达一个叫作“阿基提的家园”的建筑的事情;另外一部分就发生在这个城市里面。单独的那一部分,显然象征着马杜克从他在外太空的故乡来到内太阳系的太空旅行——一次乘船在水上走的旅行,这与星际空间是原始的“水一样的深渊”,从而要靠“天船”(太空船)来穿梭星际的概念是一致的——这也是在埃及艺术中描绘的一个概念,在那些艺术品中,天神们都是用“太空船”穿梭于星际的(见图44)。

公众的节日在马杜克从遥远而孤独的阿基提的家园成功返回之前就开始了。公众们愉悦的庆典,开始于众神在码头边恭祝马杜克的到来。此时,陪伴他的是一支庄严的队伍,国王和牧师们也在其中,周围是拥挤的人群。对这些过程和路线相当详尽的描述,指导着考古学家如何去发掘古巴比伦。从刻在泥版上的文字和城市的地形来看,城中有七个站点,队伍在经过站点的时候将会停下来,举行事先制定好的典礼仪式。这些站点的名字,既带有苏美尔性质又带有阿卡德性质。它们(在苏美尔语中)象征阿努纳奇人在太阳系中的穿行(从冥王星到地球的七个行星)和(在巴比伦)马杜克的故事:在“净土”降生;他生来具有的权力和他的至尊地位是如何被否定的;他如何被判死刑;又怎样被掩埋(活在大金字塔中);他是如何被救出而后又复兴;他又是怎样被流放充军;以及最后,为何连阿努和恩利尔这样伟大的神灵也会向命运低头,并宣称马杜克具有至高无上的权力。

picture

图44

原本的苏美尔创造史诗写了六块泥版(记录了《圣经》中上帝造物的六天)。在《圣经》中,上帝在第七天休息了,用来回顾他的功业。史诗的巴比伦修订版增加了第七块泥版。这块泥版全部用于赞颂马杜克,并授予了他50个名字——这象征着他得到了“50”这个排位,原本这个排位是恩利尔的。

从他传统的名字马杜克(净土之子)开始,他的苏美尔式名字与阿卡德式名字交替出现。这些名字从“万物的创造者”到“引领天堂与人间的主”;还有关于对提亚玛特的太空战和关于创造地球与月亮的名号——“众神之首”,“通往伊吉吉和阿努纳奇的施令者”;以及作为人类的掌控者——“延续生命之神……复活死者之神”,“一切土地之主”;他也是用坚毅与仁慈支撑人类的神,他是为人类普降甘霖、润泽庄稼、分配田野,并“堆积丰粮”的“农耕赐予者”。

最后,他被赐名为尼比鲁,“他将控制天堂与人间的穿越”:

天上的卡卡布星光闪耀……

那是似水深渊在不停地流动——

赐予他名为“穿越”吧!

或许他将支持星辰在太空的运转,

或许他会像放羊一样牧着天神。

这篇篇幅很长的文章在结论中表述:“众神称他为‘50’,并把他奉为至高无上的神。”

当对第七块泥版的通宵阅读结束时——那时差不多也就黎明了——主持典礼仪式的牧师将发表以下事先拟定好的声明:

让50个名字铭刻于心……

让智慧与知识探讨它们。

让父亲把这些名字背诵给儿子听,

让牧羊人的耳朵打开。

让他们为马杜克,神灵中的“恩利尔”而欢欣,

他令出如山,

他的意见,没有任何神可以改变。

当马杜克出现在人们的视线中,他身着华丽的外套,使苏美尔和阿卡德旧神们简单的羊毛外衣显得极不入眼(见图45)。

picture

图45

虽然在埃及,马杜克是位没出现过的神,但对他的接受与崇拜在那里迅速蔓延开了。一首对拉-阿蒙的赞歌也效法马杜克的50个名字,用许多的名号来赞美神灵。这首赞歌称拉-阿蒙为“在地平线中央的众神之主”,“创造整个地球”的天神,在地球上“创造了人类和野兽,创造了果树,给予牛羊生命并赐给了他们牧草”的神,“用第六天为他庆祝”的神。美索不达米亚的创世故事与圣经的创世故事之间的相似性,已经相当明了了。

根据宗教信仰的表述,在埃及,马杜克是一位见不到的神灵,因为他的主要住所在别处——有一首很长的赞歌实际上提到了巴比伦是众神为他庆祝胜利的地方(也有学者认为,赞美诗提到的不是美索不达米亚的巴比伦,而是一个名为巴比伦的埃及城镇)。在天堂里,他也是见不到的,因为“他是远离天堂的”,因为他跑到了“地平线的背面”。埃及的统治象征——侧面被大毒蛇环绕的有翅膀的圆盘——被普遍解释为太阳轮,“因为马杜克即是太阳神”;但事实上,这是在古代到处存在的尼比鲁的标志(见图46),而且现在尼比鲁已经成了一颗看不见的星星了。

因为马杜克不在埃及,所以在埃及,他的星宗教被表达成了埃及人自己的形式。在那里,阿托恩(古埃及太阳神),那个“几百万年的星体”,代替了马杜克。也因为他“远离了天堂”,因为他到达了“地平线的背面”,从而成了不可见者。

picture

图46

在恩利尔家族的地盘,向马杜克的新时代和新宗教的过渡并不顺利。首先,放射性毒风经过的南美索不达米亚和西部地区,必须从冲突中恢复。

人们将回忆起发生在苏美尔的那次灾难,它不是核爆炸,而是接下来的放射性风。风过之后,城市空空如也,只剩下断壁残垣。水染上了毒性,但可以很快被两条大河清洗干净。土壤也吸收了放射性毒物,不过这需要更长的时间来恢复和改良。如此,人们才可以在荒凉的土地上缓慢入住。

在被毁坏的南方,最早被记录的行政官是一位来自马里的统治者,马里是一座处在幼发拉底河西北岸的城市。我们知道,“他不是苏美尔人”;他的名字,伊什比埃拉,事实上是个闪族名字。他在伊辛城建立总部,在那里,他努力促进其他主要城市的复兴,不过复兴的进程很缓慢、很艰难,有时甚至很混乱。后来,他复兴城市的功业由他的几个继承者继承了下去,成了一个拥有闪族名字的王朝,即所谓的“伊辛王朝”。加起来,他们用了将近一个世纪来复苏苏美尔的经济中心乌尔城和传统宗教的心脏尼普尔。但后来,城市复苏进程却变成了应对那些来自当地统治者和对原苏美尔残疆破土的挑战。

甚至连不在毒风路径上的巴比伦,如果它想拥有皇城规模与状态,也需要进行修复和使居民重新入住。而且,在马杜克预言的时刻,它还没有达到马杜克预言的那般庄严宏伟。用了多于一个世纪的时间,史称巴比伦第一王朝的一个正式政权,才被真正建立起来(约公元前1900年)。又过了一个世纪,一位实现了伟大预言的国王才坐上巴比伦王座,他的名字叫作汉穆拉比。他因他的《汉穆拉比法典》而闻名天下,那部法典被镌刻在石柱上,后来被考古学家发现(现在收藏于巴黎卢浮宫)。

后来还用了大约两个世纪,马杜克关于巴比伦的预言才实现。从灾难期间(有学者称这是指乌尔城邦灭亡之后的那段时间,这也是美索不达米亚历史上的一个黑暗时代)留下来的种种残迹,要求马杜克发动其他神灵(甚至是他的对手)一起来修复各自原本的礼拜中心,并恢复人口;但是,其他神灵接到马杜克的邀请时,都显得犹豫不决。修复和重建工作由伊什比埃拉在乌尔开始,但是没有提及兰纳/辛和宁迦尔回到乌尔。有记载称,尼努尔塔偶尔会出现在苏美尔,特别是在亚兰国和古提姆军队的驻地,但是,没有记载提到过他或是他的配偶巴乌曾经回到过他们心爱的拉格什。经过长达72年的时间,伊什比埃拉及其继任者们修复礼拜中心和神庙的成就,在尼普尔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然而,却没有记载提到恩利尔和林利尔又回到那儿去居住过。

他们又去了哪里呢?一条探索这个谜团的道路就是去确定马杜克——现在是至尊者和向一切阿努纳奇人发号施令的人——为他们制订的计划。

那个时代的文本和其他证据都显示,马杜克升为至尊者并没有结束多神教。相反,他的权威需要维持多神教,因为要把自己的权力凌驾于其他神灵之上,就显然需要其他神灵的存在。他们的特权在他的控制之下,马杜克就非常乐意让其他神灵长期存在下去;一块巴比伦记事板(在其未损坏的部分)记录了一串归属于马杜克的神性:

picture

剩下的那些神灵,他们原有的神性,现在也成了马杜克给他们的恩准。他让人们对其他神灵的崇拜延续了下来;南方的临时统治者伊什比埃拉(“埃拉的牧师”)巩固了这项宽容政策。但是马杜克所期望的,是把所有的神请到他眼皮底下的巴比伦,来和自己待在一起——有人或许会说,那些神灵会成为关在金色笼子里的囚犯。

在他的自传体预言中,马杜克明确提出了他对其他神灵,也包括他的对手的意见:他们应该来到他身边,巴比伦圣区。为辛和宁格尔修建的临时住所被特别提到过——“将与他们的财产在一起”!文中描述的巴比伦和考古学家在那里的发掘与马杜克的愿望是一致的,巴比伦的圣区同样包括供奉宁马赫、阿达德、沙马氏,甚至尼努尔塔的圣殿。

当巴比伦在汉穆拉比的领导下最终上升成皇权中心时,他的金字塔神庙也事实上触及了天堂;预言中的伟大国王及时坐上了王座;但是,在牧师云集的圣区,其他神灵却没有集结起来,新宗教运动并没有发生。

看看刻有汉穆拉比法典的石柱(见图47),我们可以发现,汉穆拉比只从沙马氏那里接受法律,根据上面提到的内容,他是属于马杜克的正义之神;而且石柱上的导言援引了阿努和恩利尔,他们是马杜克封的“贵族统治之神”,在这里作为马杜克感谢的对象:

高高在上的阿努啊,

你是从天堂到地球的众神之主,

还有恩利尔,天地之主

是决定人间命运的神,

为恩基的第一个儿子马杜克,

恩利尔管理着所有人。

在马杜克的时代开始两个世纪之后,马杜克不断给恩利尔家族的诸神授权,这反映了一个真实的情况:他们在马杜克的圣区从不退休。一部分跟随他们的随从远离苏美尔,到达了大地的四个角上;其他的留在附近,与他们的新老随从一起,面对向马杜克的新的挑战。

picture

图47

苏美尔不再是家乡,在核爆炸的前夜,这种意识被清晰地传达给尼普尔的艾布拉姆,从而使他的名字闪族化,成了亚伯拉罕,他的妻子也从萨来变成了萨拉,并使他永久定居于迦南。亚伯拉罕和他的妻子并不是唯一需要新的避难所的苏美尔人。核灾难引发的移民运动,其规模之大,是前所未有的。第一波移民浪潮,是人们从受影响的土地上离开;他们带着苏美尔的遗迹分散到各地,造成了重大而深远的影响。第二波移民浪潮,就是人们从四面八方涌入已被废弃的土地。

无论是从那个方向进来的移民,他们都继承了苏美尔文明2000年来的成果,而这些文明成果,又伴随着他们走过了下一个2000年。事实上,虽然苏美尔的实体已经不复存在,但它的文明成就却伴随我们直到今天——就看看一年12个月的日历制度,看看你的手表吧,那里还保留着苏美尔的60进制,还有我们用轮子运输东西,这都源于苏美尔。

在分散过程中,苏美尔人把他们的语言、文字、象征物、习惯、天文知识、信仰和神灵传播到了各地,这些成了苏美尔人散居各处的多种形式的证据。与一般性相比——各地多神教中不同神灵的地位是一样的,神灵们在不同语言中的称谓意思是一样的,各地的天文学知识都包括众神来自一个母星,黄道有12宫,各处的创世故事和被学者们当作“神话”的神与半神的故事,在本质上都是一样的——还有许多令人难以置信的相似性,只能解释成苏美尔文明的残存。尼努尔塔的双鹰标志(见图48),被解释成苏美尔文明在欧洲的传播;三种欧洲语言——匈牙利语、芬兰语和巴斯克语——事实上都只与苏美尔语同族;吉尔伽美什空手击败两只凶恶狮子的故事,在全世界广为流传,甚至流传到南美(见图49)。

在远东,苏美尔楔形文字与中国、朝鲜、日本的文字之间也有明显的相似性。这种相似性不仅体现在书写上:一些相似字的读音和意义也是一样的。在日本,文明起源于一群神秘的祖先,阿伊努人。皇族被认为是太阳神的后代,在新国王的登基仪式中,国王要秘密地与太阳女神独处一夜——这是一个仿效古苏美尔圣婚典礼的仪式,在圣婚典礼上,新国王将与伊南娜/伊师塔共度一夜。

picture

图48

picture

图49

在以前的4个区域,由核灾难和马杜克的新时代触发的移民浪潮,像暴雨之后泛滥的洪水一样,用王朝更替、城邦兴衰填满了接下来的几个世纪。后来,从远近不同地方来的新移民,又走到了苏美尔荒野上;他们的中心舞台,仍然是《圣经》中记载的地方。事实上,在现代考古学出现之前,对于过去的事,人们几乎什么都不知道,除非提到希伯来《圣经》;它不仅记载了那些各式各样的人,还记载了各族的“族神”——还有以这些神的名义而进行的战争。

但那时的民族,比如说希泰;国家,比如说米坦尼;或是皇城,比如说马里、迦基米施和苏萨,都曾疑云重重。依照文献描述,现在它们都得到了考古发掘;在那些遗址上,人们不仅发现了史前的古物,还发现了数以千计的写字泥版,这些泥版既证明了古国古城的存在,也使我们看清了它们与苏美尔的继承关系。事实上,在任何地方,后来的文化都是在苏美尔的科技、文艺、政治和宗教的基础上发展起来的。在天文学方面,苏美尔的术语、轨道方程、行星表和黄道概念,都被保留了下来。苏美尔的楔形文字还被继续使用了1000年。他们的语言被传习了下来,他们的词典被编译,他们关于神和英雄的史诗也被抄下来,并翻译成了其他文字。而且各民族的那些语言一旦破译,也会让人们发现:他们的神灵,还是原本的阿努纳奇众神。

当苏美尔的宗教信仰移植到遥远的他乡的时候,恩利尔家族的众神还和他们的追随者在一起吗?对此,资料没有明确的记载。但是,我们可以确认的是,历史上,在新时代的前两到三个世纪里,一些从马杜克那里退下来的人,在巴比伦尼亚的周边地区建立了新的宗教关系:民族国家宗教。

马杜克可以拥有50个圣名;但从那时起,他也不能阻止“以上帝的名义”进行的民族之间的战争和人们之间的杀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