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蛇神的王国

当特诺奇蒂特兰发展达到顶峰时,托尔特克首府图拉早已撤销了其“托央”这个具有传奇色彩的名字。当托尔特克人修建他们的城市时,泰奥提华坎已经在神话里被奉为神圣。它名字的意思是“众神的城市”,而且根据神话记载,确实也是如此。

据说,曾经有一段时间灾难降临于地球,太阳不能出现,地球陷入黑暗。只有在泰奥提华坎才有光亮,那是一直燃烧的神圣火焰。忧心忡忡的众神聚在一起讨论该怎么办。“谁来管理和指挥世界,”他们相互询问,“才可以使得太阳重现?”

他们在众神里挑选志愿者跳入圣火里,以他的牺牲来换回太阳。神灵特库舍日特克托请愿。他穿着闪耀的衣服走向圣火,但每次靠近火焰时他都退缩了,失去了勇气。后来神灵南奥特仁毫不犹豫地跳进火中。特库舍日特克托感到惭愧,也照着做了。但他只落到了火焰的边缘。这些神灵被烧光后,太阳和月亮重现天空。

尽管现在可以看得到日月,但它们在天空中保持静止。根据另一个版本,太阳在一个神灵拿箭射它时才移动;还有一个说法是,风神吹动太阳后才使其恢复到原来的轨道。在太阳恢复原来的轨道后,月亮也开始移动了;因此白天夜晚的循环才得以恢复,地球得救了。

这个传说与泰奥提华坎最负盛名的古迹──太阳金字塔和月亮金字塔密切相关。有一种说法是,众神建了两座金字塔来纪念牺牲的两位神;另一种说法是,事发当时两座金字塔已经存在,两位神就是从早已存在的金字塔塔顶跳进神圣的火焰。

不管传说如何,事实是日月金字塔依然巍然耸立,直至今日。它们就在墨西哥城以北30英里处,几十年前还是被荒草覆盖的土丘,如今已变成主要的旅游景点。日月金字塔从山谷中拔地而起,群山环绕如同永恒的舞台幕布(见图10),游人不由得放眼仰望向上倾斜的双塔,仰望群山以及头顶的天空。这两座古迹流露出力量、知识以及意图,而背景则体现了天与地之间有意的连接。没有人会错过这历史的一幕,它展现着一段令人敬畏的过去。

这是一段多么久远的过去呢?考古学家们假设,泰奥提华坎建立于公元1世纪,但是时间渐渐追溯到更远。根据实地考察,这座城市的庆典中心在公元前200年就已占地4000平方英里。20世纪50年代,顶尖考古学家M. 科瓦卢比阿斯在其《墨西哥及中美洲的印第安艺术》一书中带着重重疑虑承认,放射性碳年代测定测出“一个几乎不可能的年代──公元前900年”。事实上,进一步的放射性碳年代测试测出的年代是公元前1474年。现在被广泛接受的年代是大约公元前1400年。那个时候,奥尔梅克人正在墨西哥其他地方建立伟大的“庆典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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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10

泰奥提华坎很明显经历了多个时期的发展,而金字塔也揭示了早期内部结构的迹象。一些学者在残垣废墟上研究这个始于3400年前──公元前14世纪的故事。这与阿兹特克人的传说相符,这儿是第四个太阳里的神灵之地。然后,当大约公元前14世纪那黑暗的日子来临时,这两座伟大的金字塔便巍巍耸立成现在的雄伟模样。

月亮金字塔矗立在庆典中心的北端,稍小的辅助建筑夹在两侧,前边是一个很大的广场。一条宽广的大道向南延伸至极目可眺的范围,道旁是些不太引人注目的神祠、庙宇和一些曾被认为是坟墓的建筑。因此这条大道得名“亡灵大道”。在亡灵大道以南2000多英尺,太阳金字塔屹立在一条大路的东边(见图11),旁边有广场以及一些神祠和其他建筑。

越过太阳金字塔再往南3000英尺,就来到了西乌达德拉。这是一块四方形的区域,包含着泰奥提华坎第三大金字塔──羽蛇神金字塔的东侧。现在所知道的是,越过亡灵大道,面向西乌达德拉有一块相似的四边形区域,它曾是当时的行政商业中心。大道继续向南延伸,1960年代由兰德·米伦领导的“泰奥提华坎映射工程”修建了这条南北走向将近5英里的街道,比现代机场最长的跑道还要长。尽管这条大道奇长无比,但它十分笔直,就像一支弓箭,无论何时都展现出高超的建造工艺。

一条东西走向的轴线,与南北大道垂直,从西乌达德拉向东延伸,从四边形行政区域向西而去。“泰奥提华坎映射工程”的成员发现,在太阳金字塔的南边,有一个刻在岩石上的标志,在两个同心圆里有一个十字架。西边约莫两英里的山上也有一个类似的标志。视线将两个标志连接起来,正好暗示了东西轴线的方向。而十字架的横线则与南北轴线的方向一致。研究得出结论,他们发现了城市最初的规划者所用的标志;但他们没有理论说明,到底规划者们在古迹上使用了何种方法,为这两个遥远的地点之间拉出一条直线。

从其他一些事实中,可明显看出庆典中心的朝向以及设计有一定的意义。第一点就是泰奥提华坎流域的圣胡安河的方向被转变,使其穿过庆典中心──人工渠道使得这条河流淌于西乌达德拉,并沿着四方区域,面前正好与东西轴线平行,流过两个直角之后转向朝西的大道。

暗示了朝向有意设计的第二点就是,两条轴线并没有指向基本方位,而是向东南方向偏了15.5度(见图11)。研究表明,这并非偶然或是古代规划者的计算失误。古中美洲天文学家A. F.阿文尼在《古代中美洲天文学》一书中称之为神圣的方向,还指出后来的庆典中心(如图兰以及更远的其他中心)都是遵照这个朝向,尽管这与它们的位置以及何时建造并无多大关联。

他的研究表明,在泰奥提华坎建城之期,这种朝向的设计,是为了能够在某个重要的日子里观察天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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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11

宰里亚·纳托尔在第二十二届国际美洲研究者会议(罗马,1926)上递交的文章中指出,这种朝向与太阳在从北向南来回移动中达到夏、冬两个“至”点时的轨道方向一致。假如建造金字塔是为了这种天象观察,那么我们就能够理解金字塔的最终外形──沿着阶梯拾级而上,到达最高处的瞭望神殿。

但是,由于强有力的证据表明,现在我们所看到的两座金字塔的外层是新修的(而且考古学家还武断地重整过表面),所以没人能够肯定这两座金字塔最初的用途是不是其他。楼梯可能甚至也许就是后来增添的,因为我们看到太阳金字塔大阶梯的第一层是倾斜的,与金字塔的朝向并不吻合(见图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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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12

在泰奥提华坎三座金字塔中,最小的就是位于“城堡”里的羽蛇神金字塔。后来被挖掘出的增加的部分,显现出了最初的阶梯形金字塔形状。部分暴露在外的塔身,正面雕刻着羽蛇神的象征──蛇,与雨神一成不变的脸相交替,背景是波澜起伏的水(见图13)。这座金字塔被认为是托尔特克时代的,并且与墨西哥其他许多金字塔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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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13

相比之下,两座较大的金字塔反而未经任何修饰。它们大小不同,形状各异,因巨大无比和历史悠久而引人瞩目。在这些方面,它们与吉萨的两座大金字塔相像。之后的埃及金字塔是法老所建,而吉萨那两座特别的金字塔是由“神灵”建造。也许相似的事情也发生在泰奥提华坎。在这种情况下,考古证据会证实日月金字塔形成的传说。虽然是为了作为观天象台,但是泰奥提华坎的两大金字塔还是建成了阶梯形,顶部有平台,并配着楼梯,正如美索不达米亚的亚述金字形神塔曾经的模样。

毫无疑问的是,这两座金字塔与埃及的吉萨金字塔相似,在外形上做了调整,欲与独一无二的吉萨金字塔相媲美。一个惊人的相似之处是:虽然吉萨的第二大金字塔比最大的金字塔略短,但两者的顶端却是在同一海平线上,因为第二大金字塔建在相对稍高的地平面上;而泰奥提华坎的两座金字塔也是如此,月亮金字塔的底部比太阳金字塔的高出30多英尺,它们的顶端也处于相同的海平线(见图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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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14

两座最大的金字塔之间的相似之处尤其明显。两者都是建在人工建造的平台上。测量出的大小也几乎相同:吉萨的大约是754英尺,泰奥提华坎的大概为745英尺,后者极巧地与前者相似。

尽管这些相似与一致证明了两座金字塔之间潜在的联系,但是我们也不应忽略两者间存在的某些迥异。吉萨大金字塔是建在一块巨大的岩石上,经过小心翼翼的构造、堆砌,不靠砂浆黏合在一起,总重量700万吨,体积达9300万立方英尺之巨。

太阳金字塔是用泥砖、土砖、小圆石以及砂砾建造的,由一块未经雕琢的石块和灰泥黏结而成。吉萨金字塔内部有走廊、画廊,以及许多错综复杂却设计精密的房间;泰奥提华坎金字塔并没有这么多内部构造。吉萨金字塔高480英尺,而太阳金字塔的高度(包括从前最高的寺庙)仅仅为250英尺。埃及大金字塔四面为三角形,与地面成52度角;泰奥提华坎的两座金字塔有相叠的高台,因此四面为了保持稳定而稍向内斜,与地面的角度是43.5度。

这些重要的不同之处反映了每座金字塔的年代和目的。但是还有最后一个不同点,之前所有研究人员都未曾注意,这个不同点是解开一些谜团的关键。

在埃及,只有吉萨金字塔才有这么倾斜的52度角,它既不是胡夫也不是其他任何法老建造的,在此前的《地球编年史》中已证实,它是古代近东众神所建,作为信标矗立在西奈山半岛的太空船降落发射场。所有其他的埃及金字塔,次要的、稍小的、腐朽的或者是倒塌的,确实都是由法老于千年之后所建,效法众神的“通往天堂的阶梯”。但是无人能成功地建成完美的52度角,不管他们怎么尝试,都以坍塌告终。

当法老塞奈弗鲁(大约公元前2650年)想建造这样一座金字塔的时候,他得到了教训。在一份古代事件的详细解析中,K.门德尔松的《金字塔之谜》指出,塞奈弗鲁的第一座52度角的金字塔在米达姆倒塌时,他的工匠们正在达舒为他修建第二座金字塔。于是工匠们急忙将正在修建中的达舒金字塔改为相对安全的43.5度,这座金字塔由此成形,并得名“弯曲金字塔”(见图15a)。塞奈弗鲁打算留给后人一座真正的金字塔,因此他在附近继续建造了第三座金字塔。因其石头的颜色,这座金字塔被称为“红色金字塔”,也是比较安全的43.5度角(见图15b)。

但是因为安全而改回43.5度角,这使得塞奈弗鲁的工匠们回归到法老祖塞尔在早前一个世纪,即公元前2700年已用过的方法。他的金字塔是迄今为止依然存在于塞加拉的最古老的金字塔。这是一个阶梯形金字塔,缓缓而升共有6层(见图15c),符合了较小的43.5度角。

太阳金字塔与吉萨金字塔的底座大小相同难道仅仅只是巧合?也许是。有没有可能法老祖塞尔首先采用了精确的43.5度角,在他的阶梯形金字塔中进一步完善,然后泰奥提华坎的金字塔也跟着这样做?对此我们仍有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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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15

但是一个较小的角,比如说45度,即使一个没什么经验的建筑师也能得出这个角度,只要将直角(90度)分成两半就行了。在埃及,建成43.5度角是为了极其复杂地顺应圆周与直径比π(约3.14)。

吉萨金字塔的52度角就需要对这一数字运用精通。当金字塔高等于宽的一半,再除以π,再乘以4,才能得到这个角度。而要得到43.5度角,只需要在最后乘以3而不是乘以4就行了。在这两种情况下,都需要有π的知识;而在中美洲,人们绝对没有这种知识。那么如果没有熟悉埃及金字塔建造的人,43.5度角是怎么出现在泰奥提华坎这两座特别的(对于中美洲而言)金字塔中呢?

如果没有这座独一无二的吉萨大金字塔,埃及的金字塔配备的就只会有较低的通道(见图15),通常是设在金字塔底座边缘或边缘附近,然后在底座下延伸而入。太阳金字塔底下也存在这样一个通道,难道仅仅只是巧合吗?

1971年,一场暴雨过后人们偶然发现了这个通道。就在金字塔正中间楼梯的前方,是一个不与地面接触的地下空洞。洞里有古代阶梯,向下20多英尺就到达一条水平通道的入口。

开凿者断定这是一个天然洞穴,被人为地扩大及修缮过,在金字塔建造的基岩下延伸。因为某种目的,最初的洞穴被修建过,这一点我们可以从以下事实中看出:天花板是由沉重的石块构成,隧道的墙壁因为涂了灰泥而变得平滑。这条地下通道的土砖墙的很多处都能看到突兀的转角,因而改变了通道的路线。

距离古阶梯150英尺处,隧道延伸出两间房室,好似张开的双翼;这个地点正处在阶梯形金字塔的第一层。约7英尺高的地下通道从那儿继续延伸将近200英尺;在里面的这一部分,建造变得更为复杂,使用了各种各样的材料。分割成段的楼层是人工建造的,排水管道不知为何而建(也许是为了连接一条现已消失的地下河道)。最后,隧道的尽头,在金字塔第四层底下一处挖空如苜蓿叶式立体交叉的地方,由土砖柱子和玄武岩厚板支撑。

地下结构如此复杂有什么目的呢?由于分段的墙壁在现代发现以前已被破坏,所以不能说黏土容器、黑曜石刀刃以及木炭灰是不是用于隧道最初期的阶段。但是,除了天体观察,泰奥提华坎还发生过什么?这个问题已经与其他发现混杂在一起了。

亡灵大道好像是一条宽阔通畅的跑道,从月亮金字塔的广场延伸向南方的地平线;但实际上,太阳金字塔与圣胡安河之间这一段,破坏了这条大道的顺畅。月亮金字塔至太阳金字塔之间的斜坡,在这条大道上更显突出。实地检测清楚地表明了,这段斜坡是由于人为地切入了岩石;总的来说,太阳金字塔与西乌达德拉的一处高度差为90多英尺。

这儿的6个分段是由于与大道垂直地建立起了一连串双层墙壁。大道的洞布满了墙壁和低矮建筑,所以有地下6个半地下的间隔向天空敞开。垂直的墙壁在其地面上安装着闸门。给人的印象就是,这整个复杂的构造是为了引入沿着大道顺流而下的河水。流水可能源于月亮金字塔(那儿被一条地下隧道所环绕),并被用某种方法与太阳金字塔的地下隧道连接。一连串的间隔留住了流水,然后水流蔓延开来,直到最后到达圣胡安河的转移水渠。

是不是因为这些人工河以及蜿蜒的水流,所以羽蛇神金字塔的正面才会雕着波澜起伏的河水?要知道这儿是内陆地区,离海数百英里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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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16

还有一个发现也进一步暗示了这个内陆地区与水的联系,那就是水神查秋特丽袭的巨石雕像(见图16),她是雨神特拉洛克的妻子。这座雕像曾经矗立在月亮金字塔正前方的广场中央,现陈列于墨西哥国家人类学博物馆里。在画像描述中,这位名为水神的女神通常都是穿着海螺壳装饰的碧玉衣衫。她的饰品有绿松石耳环、玉项链或是其他挂着金色奖牌的蓝绿色石头。雕像重现了这身装扮及饰品,也佩戴了一个真金的吊坠,牢牢地嵌在一个大小相当的洞内,后来被盗贼盗走。她的画像描述还说,她头戴蛇冠或是用蛇作装饰,这也暗示了她是墨西哥的蛇神之一。

泰奥提华坎是否设计和建造成某种水务工程,用水来进行一些技术上的加工?在回答这个问题之前,让我们关注那里的另外一个奇妙的发现。

沿着太阳金字塔直下的第三段,挖掘出一系列相互连接的地下室,显示出有几层地面覆盖着数层厚厚的云母。这些硅胶具有防水、防热、抗电流的特殊属性。因此它在各种化学加工、电器及电子应用中被用作隔热绝缘体,近年来也用于核技术和太空技术之中。

云母的特殊性能在某种程度上取决于自身所含的其他微量元素,因此取决于其地理来源。根据专家意见,泰奥提华坎所发现的云母是只在遥远的巴西才有的品种。21世纪初期,当人们发现太阳金字塔时,在从金字塔各层移取的遗迹中,也都找到了这些云母的痕迹。这些绝缘的材料在泰奥提华坎到底有什么用处呢?

我们仅有的印象,就是主神羽蛇神旁边的雨神和水神、倾斜的大道、一连串建筑、地下室、地下隧道、改道河流、有闸门的半地下区域,以及布满云母的地下隔间,所有这些组成了一座科学设计的工厂,用来分隔、提炼或是净化矿物质。

公元前1000年中期,或是公元前2000年中期,有知晓金字塔修建秘密的人来到这个流域,他同样精通物理科学,用当地现有的资源创建了这座复杂的加工厂。如女神的吊坠所暗示,这个人是否是为了寻找金子,或是其他更稀罕的矿物?

正如关于泰奥提华坎的传说一样,假如他不是人类,而是神灵,那么这个神灵是不是就叫作泰奥提华坎?除了神灵,谁是泰奥提华坎最原始的居民?谁搬来了石头建起第一座金字塔?谁开筑了河道并控管闸门?

有些人认为,泰奥提华坎只不过始建于公元前几世纪,他们的答案就很简单了:是托尔特克人。有些人现在倾向于认为这座城始建于更早的时期,他们指出答案是奥尔梅克人──公元前2000年中期出现在中美洲的神秘民族。但是奥尔梅克人自己都提出诸多疑问,因为他们原本是非洲黑人,对于那些不能接受跨大西洋迁徙的人而言,他们是极其令人厌恶的。

即使泰奥提华坎的起源及其建造者被埋藏在神秘中,但基本能确定的是,在公元前几个世纪,托尔特克人已经漂泊至此。起初干些手工劳务,后来他们逐渐学会了这座城市的各种手艺,采用当地统治者的文化,包括绘画、金匠行业的秘密、天文学知识、农历以及对神的崇拜。大约公元前200年,掌管泰奥提华坎的统治者一一离去,后来这个地方就成了托尔特克人的城市。几百年来,这个地方以工具、武器、黑曜石古器物以及广泛辐散的文化和宗教影响而闻名。托尔特克人漂泊至此的一千年以后,他们同样也收拾包袱离开了。没有人知道原因,但是所有人都离开了,泰奥提华坎变成了一座荒城,仅仅留在一段金色的回忆里。

有些人认为,托尔特克人的离开与他们在公元700年建立了新的都城图兰有关。这个地方傍着图拉河,出现人烟已经千年。托尔特克人将这里建成一个迷你的泰奥提华坎。抄本及传说将图兰描绘成一座传奇的城市,是艺术和工艺中心,宫殿庙宇壮丽辉煌,黄金宝石闪闪发光。要不是学者们长期质疑它的存在……现在已经毫无疑问地证实图兰确实存在过,就在墨西哥城西北55英里处,现在称为图拉的地方。

图兰的重新发现始于19世纪末,这项工作的开始主要与法国旅行家戴西莱·夏尔奈有关。在墨西哥考古学家乔治·阿科斯塔的带领下,正式的挖掘工作于20世纪40年代才开始。挖掘与恢复工作主要集中在被称为“图拉壮景”的庆典广场,后来密西西比大学的研究队伍才将工作延展至发掘过去。

这些发现不仅证实了这座城市的存在,也证实了许多抄本中所述的它的历史,尤其是《古奥提兰编年史》。现在所知的是,图兰由君王兼祭司统治了一个朝代,他们自称是羽蛇神的后代,因此除了名字,他们还将羽蛇神的名字“奎扎科特尔”作为姓──这个习俗在埃及法老之中十分盛行。有一些祭司君主是武士,热衷于扩展托尔特克人的统治;其他一些君主则更注重他们的信仰。公元10世纪后半期的统治者是奎扎科特尔·侧·阿克特·托皮尔金,他的名字和年代──相当于公元968年──能得以确定,是因为在俯瞰城市的岩石上刻着他的画像及日期。

在托尔皮金统治时期,托尔特克人爆发了一场宗教冲突。原因好像是部分教士要求牺牲活人来平息战神的怒火。公元987年,效仿之前神圣的羽蛇神奎扎科特尔的传奇离去,奎扎科特尔·托皮尔金同他的追随者也一起离开了图兰,向东迁徙,在尤卡坦半岛安顿下来。

两百年后,自然灾害以及其他部落的袭击迫使托尔特克人屈服。人们相信自然灾害是神愤怒的征兆,预示了这座城市的厄运。根据历史记录者伯纳德诺·迪·萨哈冈修士的记录,最终同样带有羽蛇神姓的统治者奎扎科特尔·灰麦克,劝服托尔特克人应当遗弃图兰。因此托尔特克人遵照命令离开,尽管他们在那儿安居多年,修建了漂亮的住宅以及庙宇宫殿。最后他们不得背井离乡,抛下房屋田地、城市以及财富。因为他们不能将财富全部带走,所以他们埋藏了许多东西。有些东西如今从地下挖掘出来,我们都不得不佩服这些物品做工的精致。

于是,在公元1168年左右,图兰变成了荒城,走向破败。据说阿兹特克的首领第一次驻足这座城市的遗址时,不禁痛哭流涕。自然的毁灭力,加上入侵者、掠夺者以及盗贼毁坏庙宇,推翻纪念碑,破坏一切残存在图兰的东西。因此,图兰被夷为平地并渐渐被遗忘,最终只成为一个传说。

而我们对800年后的图兰的了解,证明了其名字的意义──众邻之邦。因为它由许多相邻的区域所组成,每一块区域占地只有7平方英里。就像在泰奥提华坎(图兰的建造者企图模仿的地方)一样,图兰的心脏是一块神圣的区域,沿着一英里长的南北轴线延伸。正如我们已经注意到的,图兰的走向沿袭了泰奥提华坎“神圣的倾斜”,尽管在那个时候,图兰的地理位置已经不再具有研究天文的意义。

在神圣区域北边的尽头,我们发现了一座不同寻常的建筑遗迹。它的正面是普通的阶梯形金字塔,带有楼梯,但后面却是圆形,顶部有一座塔。这个建筑很可能是一个观测台,后来特诺奇蒂特兰的阿兹特克羽蛇神庙,以及墨西哥其他地方的圆形金字塔观测台,应该都是模仿它而建的。

观测台以南一英里的主庆典中心,围绕在一个大的中心广场周围,广场中央立着一座很大的祭坛。广场东边一座5层的金字塔顶有一座主要的寺庙。北边一座较小的5层金字塔上有另一座寺庙。这个金字塔的两边有一排被火烧过的多室建筑,也许曾用于某些工业用途。

这一排建筑或前厅的屋顶是由柱子支撑,这些建筑在广场的南边,连接了两座金字塔。广场的西边是一个球戏场,是根据考古学家萨拉查·奥特冈的意见进行的艺术重建,在那儿玩的是神圣的特拉奇力橡胶球(见图17)。

在图拉壮观的主要围场以及北边神圣区域的边缘之间,各种建筑群依然存在。还挖掘出另外一个球戏场。在这个围场和整个区域发现了相当多的石头雕像,例如我们熟悉的郊狼,不太常见的老虎,还有名叫恰尔莫克的半神卧像(见图18)。托尔特克人也雕刻了他们首领的塑像,据描述大多都是矮小的身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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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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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18

另外还有打扮如武士的人像,左手拿着梭镖投射器(一种弯曲的矛或投箭器)。据描绘,这些人像如浮雕一样雕刻在广场的柱子上(见图19a),侧面像与背面像皆有(见图19b)。

1940年,在乔治·阿科斯塔的领导下,考古工作有条不紊地持续进行着。这时,研究的注意力投向了大祭坛对面的大金字塔,这座金字塔很明显适用于天文观察。但是考古学家们不明白,为什么当地的印第安人将废弃的土丘称作伊尔·特索罗铜矿山。但是当挖掘工作开始之后,工匠们发现了一些史前古金器。他们认定这座金字塔是建于“金田”之上,然后工匠们不再继续工作。阿科斯塔写道:“不管这是现实还是迷信,结果就是挖掘工作中断了,并且再也没有重新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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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19

研究工作后来集中在了较小的金字塔,也就是名字不定的月亮金字塔(最初的命名),之后又叫作“B金字塔”,最后改作羽蛇神金字塔。它的设计来源于当地一座名为“启明星之神”的古老的山,这也许是羽蛇神的另一个称呼。从彩色泥墙以及装饰金字塔阶梯的浅浮雕中可以看出,这些丰富的装饰是以带羽毛的蛇的图案为主。考古学家也相信,被部分发掘的两桩圆柱上也刻着带羽毛之蛇的图像。这两根柱子立在金字塔顶寺庙入口的两侧。

当阿科斯塔研究团队意识到,这座金字塔的北边在西班牙征服西半球之前已被破坏之时,他们发现了考古学上最为伟大的无主珍宝。一个类似斜坡的土堤自金字塔的北边而下,替代了步行的斜路。当考古学家们在那儿挖掘的时候,他们发现了一道如金字塔一般高的壕沟,穿过北边通往金字塔的内部。这段壕沟是用来埋藏无数石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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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20

当搬出这些石雕,将它们树立拼凑后,人们很明显地看到这些石雕是两桩门柱的一部分。四桩方柱是用来支撑金字塔寺庙的房顶,还有4个超过15英尺的人类模样的巨大雕像,是男像柱(见图20)。它们还有女像柱的功能(用于支撑屋顶或房梁的壁柱)。当重建工作完成时,金字塔顶的考古学家们将这些柱子重新树了起来。

每一个男像柱(见图21)都由4个部分拼装而成。最顶端的部分是雕像的头,戴着羽毛头饰,围着一圈象征星星的装饰,双耳被垂下的东西覆盖。雕像的面部特征已经不太容易辨认,因此无法与已知的民族做比较。尽管这4张古老的面部表情几乎一致,但是近看还是能发现有微小的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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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21

躯干由两部分组成。上半部分胸的特点是戴着厚厚的蝴蝶状的胸甲。躯干的下半部分,其主要特点集中在后背,后背中间是一块带着人脸的圆片,圆片周围是一些无法破译的符号,有些人认为是盘旋两圈的蛇。底部是大腿、小腿和穿着凉鞋的脚。整个服装由丝带连系。这套设计精致的着装还包括臂带、踝环和一根缠腰带(见图21)。

这些巨大的雕像代表着谁呢?最初的发现者称这些雕像为“偶像”,肯定地认为它们代表了神。普通作家昵称它们为男像柱,暗指它们可能是女神阿特拉托娜──在水中熠熠生辉的神──的后代,也暗示了它们可能来自传说中沉没于大西洋的亚特兰蒂斯岛。缺乏想象力的学者则称它们只不过是托尔特克武士,因为它们的左手拿着一捆箭,右手握着梭镖投射器。但是这个解释也许不对,因为它们左手里的箭不是直的而是弯的,而我们已经说过,左手的武器是梭镖投射器。同时,右手的武器并没有梭镖投射器那样弯曲(见图22a)。那么,那是什么呢?

这个东西看起来类似手枪皮套中用两个手指拿着的手枪。杰德勒·勒威尔在他的《致命任务》一书中曾提出过一种有趣的说法,说这不是武器而是工具──一把“等离子手枪”。他发现,广场壁柱上刻在左上角的托尔特克首领背着背包(见图22b),手里拿着的正是那个备受争议的工具,并将此用作喷射器来切割一块石头(见图22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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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22

毫无疑问,这个工具就是巨雕右手里拿着的那个东西。勒威尔指出,这是一把高能量的“手枪”,用于切刻石头。他还指出,在现代,这种蒸汽喷射枪曾用来雕刻乔治亚石人山的巨大纪念雕像。

勒威尔的这一发现比其理论更具意义。因为中美洲曾发现斯特拉石板及许多雕刻,这些都是当地艺术家的作品,所以我们不需要寻找更高科技的工具来解释这些石雕。另一方面,上述工具还解释了图兰的另一个神秘点。

在研究人员移开了土堤斜坡的泥土之后,他们测量了月亮金字塔的深度。考古学家发现,这座在人们视野中永存的金字塔建好之后,却遮掩了一座更古老的金字塔。那座金字塔的阶梯离两边大概8英尺。他们还发现了一些竖直的墙的遗迹,这些墙暗示了较为古老的那座金字塔里曾建有内室及过道(过道通向未知)。还有一个非常特别的特点──里面有一个石管,由内径大约18英寸的筒形断面构成(见图23)。这个长长的石管安置在金字塔内,与原来倾斜的角度相同,直通金字塔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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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23

阿科斯塔和他的研究团队推测,这根石管是用来排出雨水的;但是即使没有设计这么复杂的装置,雨水也能排出,只需要一条简单的泥土管道即可,并不需要如此精密塑造的石管。即使不是独一无二,石管的位置跟倾斜度也能算是不同一般。这个筒形奇妙装置,很显然是金字塔原本设计的一部分,也是金字塔不可缺少的一部分。旁边的多室及多层建筑,暗示了这儿曾有过一些工业处理,图拉河的河水被引过来流过这些建筑旁边。因此这里很有可能像泰奥提华坎一样,在早期进行过一些净化提炼加工处理。

随之我们想到的问题是:这种神秘的工具会不会并不是用来刻石,而是凿开石头提取矿物呢?换而言之,它会不会是一种复杂精密的采矿工具呢?他们寻找的是什么矿物呢?是金子吗?

在墨西哥中部,这些“亚特兰蒂斯人”所拥有的这个高科技工具让我们不禁疑问,他们到底是谁呢?当然,从面部特征来判断,他们不是中美洲人,如果雕塑的大小暗示着一种崇拜的话,他们也许是“神”而非凡人,因为这三座巨雕旁竖着方柱,上面托尔特克统治者的塑像就是正常大小。

在西班牙征服西半球之前的某个时期,这些巨大的雕像被分解并小心翼翼地埋藏在金字塔深处,暗示了它们是圣洁的象征。这确实符合了早前提及的萨哈冈修士的说法,当托尔特克人遗弃图兰的时候,“他们埋了一些东西”,即便是在萨哈冈修士那个年代,其中一些“从地里挖出来,人们不得不佩服它们做工的精致”。

考古学家认为,耸立在羽蛇神金字塔顶的4座“亚特兰蒂斯人”巨像,支撑着金字塔上的庙顶,如同撑起天穹。这是埃及神话中何璐斯的4个儿子所做的事,他们在东西南北4个方位撑起天空。根据《埃及亡灵书》,正是这4位神连接了天与地,他们陪伴过世的法老来到神圣之梯,在那儿,法老们升天以寻求永生。这条“通往天堂的阶梯”是用象形文字所记录,这些阶梯有的只有一条,有的有两条,后者代表的是阶梯形金字塔(见图24a)。图兰金字塔周围的墙上也用阶梯符号装饰,并且变成了阿兹特克人的主要图像象征,难道这也是巧合吗?(见图24b)

那瓦特人所有的这些象征符号以及宗教信仰的中心,就是他们的英雄之神,给予他们所有知识的羽蛇神──“有羽毛的蛇”。但是有人或许会问,有羽毛的蛇,如果不是蛇的话,那是不是像鸟一样,有翅膀会飞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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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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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25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羽蛇神就是“有羽毛的蛇”,这一意义就等同于埃及的“有翅膀的蛇”(见图25)。这种蛇能帮助死去的法老在通往永生神灵的国度时为他们变容。除了羽蛇神,那瓦特人充满了各种与蛇有关的神灵。茨哈科特尔就是“蛇之女神”。茨哈科特尔有蛇之外皮,据说还是七条蛇。雨神特拉洛克就常常被描述成戴着双蛇的面具。所以,这对于求是的学者们来说是不可接受的。神话、考古以及象征不可避免地得出一个结论,那就是即使不是整个中美洲,墨西哥中部也是蛇神──古埃及之神的国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