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纳菲力姆,火箭中的人
苏美尔和阿卡德文献毫无疑问地表明了古代近东的居民是天上和地上的诸神,他们可以从地上升到天国,就像是任意在地球上空漫步一样。
一段文献讲述了伊南娜被一个人(这个人现在已经无法识别)强奸,那个人为自己的行为作出如此的辩解:
有一天我的女王
在跨过天国,跨过地球之后——
伊南娜
在跨过天国,跨过地球之后——
在跨过伊拉木和舒布尔之后
在跨过……
她变得疲惫,进入了梦乡。
我在我的花园边缘看见她,
亲吻了她,与她交媾。
伊南娜在这里被描述成穿越了天国的大片遥远的土地——这只可能是飞行,她自己提到过她的另一次飞行。在由S.朗盾命名为《献给伊尼尼的古典崇拜仪式》的文献中,这位女神因从自己的城里被驱逐而感到悲哀。按照恩利尔的命令,一位使者“给了我天堂的话语”,进入了她的王座室,“他没有洗过的手放在我身上”,并在其他一些不礼貌的行为之后,
我,从我的神庙里
他们让我飞起;
我,一个女王,从我的城市里
像只鸟,他们让我飞走。
拥有如此的能力,伊南娜和其他主神一样,常常在古代的艺术品上被描述成——正如我们曾看见过的,其他各方面都是很拟人的——有翅膀的。这双翅膀,从很多地方都可以看出,并不是她身体的一部分——不是天生的翅膀,更像是神的衣服上的饰物(见图61)。

图61
伊南娜/伊师塔的广泛的旅游——往返于她最初在阿拉塔的偏远领地和她后来在乌鲁克的住所之间——在很多文献中都有提及。她拜访过埃利都的恩基和尼普尔的恩利尔,也到过乌图的城市西巴尔,去拜访她的弟弟乌图。
但她最重要的一次旅行是去往冥界,她姐妹厄里斯奇格的领地。这段旅行不仅被史诗和神话记录了,还被雕刻在了很多浮雕和印章上——后者展示了这位背着翅膀的女神从苏美尔飞往冥界的画面(见图62)。
讲述这段冒险旅行的文献中,描写了伊南娜是怎样在旅行的开始之前将七个物体放到自己身上,接着又是怎样在穿越通向她姐妹住所的七道门的时候不得不将它们丢弃的。在其他一些讲述伊南娜的空中旅行的文献中,也提到了七个这样的物件:
1.放在她头部的SHU.GAR.RA
2.在她耳朵上的“测量坠饰”
3.围在她脖子上的小蓝石项链
4.一对在她肩上的“石头”
5.她手上的一个金柱
6.扣在她胸前的带子
7.穿在身上的Pala服

图62
虽然没有任何人可以真正解释这七个物体是什么和它们所代表的意义,但是我们还是可以感觉到,答案早就是现成的了。从1903年到1914年,在对亚述都城阿舒尔的考古发掘中,沃尔特·安德鲁和他的同事们在伊师塔的神庙里发现了一个受损的女神雕像,各种各样的“奇特装置”被安放在她的胸和背上。1934年,考古学家们在马里的挖掘活动中又发现了一个很相似而且相当完整的雕像。这是一个有着真人尺寸大小的美丽女人。她戴着一个不同寻常的、用一对角装点着的头饰,表明她是一位女神。站在这尊拥有4000年历史的雕像旁,考古学家们为她的极度仿真而感到无比激动(晃眼一看,一个人很难发现这不是一个活着的人而是一具雕像)。他们把她称为“花瓶女神”,因为她手里握着一个柱状物(见图63)。
不像浮雕和壁画那样,这个真人尺寸大小、拥有三维效果的女神塑像勾起了人们对她的着装的极大兴趣。在她的头上不是普通的女帽而是一个特制的头盔;从两边伸出来的东西让人联想起宇航员的耳机。她的脖子和前胸是一串用很多蓝色小石头(可能是宝石)串成的项链;她手里拿着的柱状物如果是用来装水的瓶子,那就太厚重了。
她穿着一件用透视材料制成的衬衣,两条带子在她胸前穿过,指向一个矩形的奇特盒子。这个盒子紧紧地绑在女神的脖子后面,并用一条带子绑在她的头盔上。这套装备的穿戴,是在两套绑在女神背部和胸前的十字形带子的帮助下完成的。
伊南娜用于空中旅行的七个物件和在马里出土的塑像的着装(当然还有在阿舒尔的伊师塔神庙中发现的残缺雕塑)之间的联系是不言自明的。我们可以看见“测量耳坠”——耳机——在她的耳朵上;小石头“项链”在她脖子上;两个石头——两个肩垫——在她的肩上;和她手上的“金柱”,以及呈十字形绑在她胸上的紧身带。她的确是穿着一套“Pala服”(统治者之服),戴着一个SHU.GAR.RA头盔——这个词的意思是“使旅行更深入太空”。

图63
所有这些都让我们相信伊南娜是一个宇航员。
《旧约》中将主的“天使”称为玛拉基姆,意思是带着神的信息和指令的“使者”。就像所有的例子中所讲述的那样,他们是神圣的飞行员:雅各看见他们在一个天梯上向上前行,他们在天上叫住了夏甲(Hagar,亚伯拉罕的妾);而且是他们在天上导致了索多玛和蛾摩拉的毁灭。
从《圣经》对这些事件的记录可以看出,这些使者在任何一方面都是相当拟人化的;此外,他们一旦被人看见,就会被发现是“天使”。我们知道,他们的出现是很突然的。亚伯拉罕睁开了眼睛,看见有三个人站在他身边。他向他们鞠躬并称他们为“我的主”,他恳求他们,“别忽略你们的仆人”,并服侍他们洗脚、休息和吃饭。
在接受亚伯拉罕邀请之后,两个天使(另一个变成了主本身)便前往了索多玛。罗得,亚伯拉罕的侄子,“正坐在所多玛城门口,看见他们,就起来迎接,脸伏于地下叩拜”,并说“我主,请你们到仆人家里洗洗脚,住一夜,清早起来再走。”接着“为他们预备筵席,烤无酵饼,他们就吃了”。当天使来到城里的消息传遍全城的时候,全城的老老少少,围住了房子,问罗得:住在你这里的两个人在哪儿?
这两个人——他们要吃喝睡,还要洗脚——是怎么那么快就被辨认为主的天使的?唯一说得过去的解释就是他们的穿着——头盔或是制服,或者是他们手中拿的武器让他们很容易被辨认。他们拿着奇特的武器是很有可能的:这两人在索多玛,就要被众人害死的时候,“使门外的人,无论老少,眼都昏迷。他们摸来摸去,总寻不着房门”。另一个天使,这时出现在基甸(Gideon,他被选为以色列的法官)的面前,通过用他的棍子接触一块岩石来授予他一个圣印,岩石上就冒了一团火出来。
由安德鲁带队的小组在阿舒尔的伊师塔神庙里发现了另一个不太寻常的雕刻。与其说是浮雕,不如说它是刻在墙里面的雕塑。显然,女神头上戴着一个两边有类似宇航员用的耳机伸出来的紧身头盔,上面还有两个很明显的护目镜(见图64)。
不用说,任何人看见这样的穿着,都会在第一时间就认为这是一名宇航员。
在苏美尔遗址发现的小泥塑,有一部分被认为是拥有5500年历史的。它们很清晰地表现了这些天使所使用的棍形武器。在一个泥塑上,我们可以透过护目镜看见头盔下的脸。在另一些泥塑上,这些“使者”戴着截然不同的锥形头盔,并穿着用一些用圆形物件装饰的制服。我们目前还不清楚这些圆东西的用途(见图65和图66)。
这些面罩或护目镜是最引人注意的,因为公元前4000年的苏美尔有着大量的薄饼状的泥塑,用一种较为风格化的手法来描绘神的上半身,并夸大了他们的特征:戴着有面罩或护目镜的锥形头盔(见图67)。在特尔布拉克发现了很多这样的泥塑,那里是哈布尔河流域的史前遗址,正是在这里的河岸上,以西结看见了神的战车。
毫无疑问,不仅是赫梯,通过哈布尔流域连接到苏美尔和亚甲,都用一个显然是“眼睛”的形象来表达“神”这个概念(
);同样,这个用艺术手法来表示的“神”的符号,不仅存在于小亚细亚,同时还存在于古代希腊(见图68)。

图64

图65

图66

图67

图68
古代文献中指出,诸神不仅是为了在地球上空飞行,同时也是为了升入天国。伊南娜在讲述她到阿努的天国住所的时候,解释说她之所以能够进行这次旅行,是因为“恩利尔亲自将神圣的ME服穿在了我的身上”。文献中引用了恩利尔对她说的话:
你已经穿上了ME,
你已经将ME系在了你的手上,
你已经穿上了ME,
你已经将ME绑在了你的胸前……
噢,ME中的皇后,噢,跃动的光芒
她的手握紧了七个ME。
一个名叫恩麦杜兰基的苏美尔先王被邀请到过天国。他的名字的意思是“拥有连接天国和地球的ME的统治者”。一部由尼布甲尼撒二世留下的文献,描述了一个为马杜克的“飞天战车”而重建的特殊的亭子,说它是“天地七ME的加强房屋”。
学者们认为ME是“神的能量物体”。这个术语来源于“在天河中游泳”这一观念。伊南娜形容它们是“天服”,她穿着它们坐上天国之船旅行。由此可见,这种ME是一种用于在地球上空和外太空飞行的特殊衣物。
希腊的伊卡洛斯神话讲到,他将带羽毛的翅膀用蜡粘在自己身体上尝试飞行。来自古代近东的证据显示,虽然神被描述成带翅的,以显示他们的飞行能力——或者可能是有时需要穿上带翅的衣服来显示他们的飞人身份,他们却从来不通过拍动翅膀来进行飞行。相反地,他们使用运输工具来进行此类活动。
《旧约》告诉我们,族长雅各在哈兰郊外过夜,看见“一个天梯”降了下来。主站在梯子的最上方。“吃惊的雅各”受到了惊吓,他说:
是的,一位神出现在这个地方
这个地方多么令人畏惧!
是啊,这是主的寓所
这是通往天国的门廊。
这个故事中有两个有趣的地方。第一个是那些天神在“天国的门廊”上下使用了一种设备:一个“梯子”。第二个是这样的景象让雅各大吃一惊。当雅各在地里躺下睡觉的时候,“主的寓所”“梯子”和“主的天使”并不在那儿。突然地,有了令人敬畏的“视野”。而且到了早上,“寓所”“梯子”和所有其他的,又都不在了。
我们可以认为,这些天神所使用的道具是某种飞船,这样才可以突然出现在某个地方,停留一段时间之后,再次消失于人的视野。
《旧约》里同样还记录了先知以利亚并没有死在地球上,而是“在一阵旋风中升上了天堂”。这并不是一个突然而无法预知的事件:以利亚的升天是预先安排好的。他被告知在特殊的一天去主的房子贝斯艾,在他的门徒中,早就有流言传说他将升入天堂。当他们询问他的助手这些流言是否真实的时候,他证明了这件事,的确,“主今日将带走师父”。接下来:
出现了火马拉着的火战车,
以利亚在旋风中升入天堂。
更著名而且表述得更为清楚的,是先知以西结看见的天国战车。他住在美索不达米亚北部的哈布尔河岸边的犹地亚:
天国之门打开了,
我看见了主的出现。
以西结看见的是一个人形物体,被光芒包围,坐在一辆战车里的王座上。王座放置在一片金属“苍穹”上。战车本身呢,可以走任何的轨道,还可以垂直升降,被这位先知形容为一股炙热的旋风。
我还看见
有一股来自北方的旋风
伴随着一团火云
有光芒环绕着
在光里,在火里
有着炙热光晕般的光辉
不久之前,一些研究《圣经》的学者,比如美国航空航天局的约瑟夫·F.布拉里奇指出,被以西结看见的“战车”实际上是一个带有螺旋桨的、在四个架桩上有着驾驶舱一样的飞船,所以被认为是旋风。
大约2000年前,当时的苏美尔统治者古蒂亚为他修建的尼努尔塔神庙举行了一次庆祝,他在记录中写道:一个“像天国般闪耀之人……戴着头盔,这位神”出现在他的面前。当尼努尔塔和两位天神出现在古蒂亚面前的时候,他们都站在尼努尔塔的“圣黑风鸟”的旁边。结果,修建这个神庙的主要目的是为了构建一个安全区,这个神庙的内部,是停放“神鸟”用的。
关于这次修建工程,古蒂亚记录道,需要从远方运来巨大的梁柱和大块的石头。只有当“神鸟”可以被放在里面时,神庙的建设才算完工。这个物体非常重要——“神圣”——以至于始终由两件“神兵”守护:“至尊猎手”和“至尊杀手”——它们可以发射出致命的光束。
《圣经》神话与苏美尔神话中的描述是极为相似的,包括这些天神和他们的交通工具。在文献中这些交通工具被描述为“鸟”“风鸟”“旋风”等物体,它们能在一团光辉之中升入天上。毫无疑问,这只能是某种飞行器。
在特尔·佳苏尔发现了一些让人难以理解的壁画。那里是死海东边的一个遗址,人们尚不清楚它在古代叫什么名字。而那些奇怪的壁画也许会在这个问题上帮我们一把。让我们回到公元前3500年,当时,这些壁画描绘的是一个巨大的、有八个点的“指南针”和一个在钟状房间里的戴着头盔的人的头部,以及两个完全有可能是古代所谓“旋风”飞船的形象(见图69)。
古代的文献同样还提到了一些用于帮助宇航员升天的交通工具。古蒂亚陈述说,当“神鸟”升到空中开始盘旋的时候,它们“让人想到飞天的砖头”。这个被守护着的库房被形容成MU.NA.DA.TUIiTUR(意思是MU的大石室)。乌鲁卡基纳,拉格什的统治者,曾对“圣黑风鸟”尊敬地说道:“燃气火焰的MU,我已修建得又高又强”。与之相似的,陆-乌图,曾在公元前3000年左右统治着乌玛,他为乌图的神祇在“他神庙中指定的地方”修建了一个MU专用的、被形容为“那里有火焰向外散发”的地方。
巴比伦王尼布甲尼撒二世,留下了有关重建马杜克圣域的记录,其中讲到,在一道加强城墙——用烧过的砖与闪闪发光的条纹大理石制成——里面:

图69
我升起了船ID.GE.UL的头部,
这高贵的马杜克的战车;
还有船ZAG.MU.KU——可以看见它的接近,
这往返于天地之间的伟大的旅行者;
在区域最中间,我上去了,
用幕布隔开它的两边。
ID.GE.UL,被用于描述“伟大的旅行者”或者“马杜克的战车”的第一个单词,可以很明确地意为“高至天国,在夜晚发光”;ZAG.MU.KU,是形容这些交通工具的第二个单词——很明显它是停在一个特殊区域里的“船”,意思是“为了远征的明亮的MU”。
MU——一种椭圆顶、锥形的物体被置放在天地众神的神庙内部某个神圣区域,是可以证明的。在地中海海岸,现在的黎巴嫩位置的毕博罗斯(Byblos,《圣经》中的迦巴肋)发现的古代硬币——来自公元前的第一个千年——描绘了伊师塔的大神殿。
这枚硬币描绘了2/3个神庙的2/3部分的景观。前面是神庙的主建筑和庄严的门廊柱子,后面是一个内部庭院,或者“圣域”,用一个高大的墙围住。很明显这是个凸起的区域,因为只有通过一些上行的梯子才能到达(见图70)。
在这个神圣区域的中心部分有一个特殊的平台,它的大梁建筑像极了埃菲尔铁塔,好像是为了承担起极大的重量。在这个平台上,有一个物体,它只可能是MU。
和所有苏美尔象形文字一样,MU有一个基本含义,就是“直线上升的”之意。它同时还有其他的一些意思:“高”“火焰”“指挥”“被记录的时段”——就像(后来的)“被记住的那一个”。如果我们将亚述和巴比伦的楔形文字中的 MU,溯源到苏美尔象形文字中的MU,那么这些图形将显示出证据:


图70
我们很清楚地看到一个锥形房间。“我将在天上的金色房间里看着你们”,伊南娜是这样向亚述王承诺的。这个MU是“天国房间”吗?
一首写给伊南娜及她乘坐天国之船旅行的赞美诗,很清楚地指出,MU就是诸神用于在高空旅行的交通工具:
天国的女士:
她穿上了天国之服,
她勇敢地升上了天国。
穿过所有有人的土地
她在她的MU中飞行。
在MU中的女士
用充满乐趣的翅膀,
升入高高的天国。
穿过所有无人的土地
她在她的MU中飞行。
有证据显示,在地中海东部的居民曾经看见过这种形似火箭的物体,不仅仅是在神庙的库房里,而且的的确确是在飞行。例如一些赫梯符号,显示了飞行中的巡航导弹,发射架上的火箭,以及一位在散发着光芒的房间里的神(见图71)。

图71
H.法兰克福教授在《圆筒图章》一书中,论证了他们是如何制作这些美索不达米亚图章,并让其描述的形象流传整个古代世界。在克里特发现的公元前13世纪的图章上的形象,描绘了一艘正在空中航行的火箭飞船,其尾部有火焰助推(见图72)。
带翼的马、缠在一起的动物、带翼的天球,以及在头盔上有角伸出的神祇,都被证明了它们是美索不达米亚的形象。这就完全可以推断出,出现在克里特的带火焰的火箭形象,也是由古代近东流传过来的。
确实,带有“翅膀”或鳍——用一个“梯子”到达——的火箭形象,也可以在从基色出土的泥板上看到。基色是古代迦南的一个城镇,在耶路撒冷的西边。同一个图章的两个相似版本,都显示出了一个火箭停靠在一棵棕榈树旁边。这个物体的“天空属性”及归属地,由装饰着它的太阳、月亮和黄道带上的星座符号表现了出来(见图73)。

图72

图73
※
很多提到过神庙的仓库区域,或是神的天国旅行,甚至还有凡人升天的美索不达米亚文献,都使用了苏美尔文字MU,或是它的闪族版本SHU-MU(意为“它是MU”)、SHAM及Shem。因为这个词同时还有“被记住的那一个”的意思,它后来也就有了“名字”的意思。但是早期文献中“名字”一词的普遍使用,混淆了它们的原本含义。
由此,G.A.巴顿在《苏美尔和亚甲的皇家文献》一书中,给出了对古蒂亚神庙中的文献的翻译:原文“它的MU将拥抱着地平线,从一端到另一端”的意思,翻译过来就是“它的名字遍布天下”。一首写给伊希库尔的赞美诗则表明,二者其实是可以随时置换的:“你的名字发着光,它到达了天国的顶点。”显然,这里的“名字”应该是MU这种物体。
要追溯这个词的词源并不是很困难,而且“天上的房间”的来源可以推测出是“名字”一词。有出土的雕塑显示,一位神在一个火箭状的房间里面,而12个天球环绕在外面。这个雕塑现在被存放在费城大学博物馆(见图74)。

图74
有很多图章都极为相似地描绘了一位(有时也是两位)这样的神祇:他们在椭圆形的“神圣房间”里受到尊崇。
在人类的国王和统治者出现之前,他们将自己的形象刻在了石柱上。通过这些石柱,他们把自己与天国的永恒居所联系在一起。如果他们最终无法避免被遗忘,至少他们的“名字MU”会被永久地记住(见图75)。
这些纪念石柱是在模拟一个喷火的飞船。苏美尔人叫它们NA.RU(意为“上升的石头”),阿卡德人、巴比伦人和亚述人叫它们拉鲁(naru,意为“发光的物体”),阿穆鲁人叫它们那拉斯(nuras,意为“喷火的物体”)——在希伯来语里,ner至今都有发光的柱子的意思,由此衍生出现在的“蜡烛”;在哈兰和赫梯印欧语里,这些石柱被称为乎乌阿西(hu-u-ashi,意为“石头火鸟”)。

图75
《圣经》的内容显示了两种类型的纪念碑的近亲关系:Yad和Shem。先知以赛亚给苦痛中的犹地亚人带去主承诺的更好更安全的未来:
我会给他们,
在我们房子和我的墙里面的,
Yad和Shem。
照字面翻译,这意味着主承诺给他的人民的,是一只“手”和一个“名字”。幸运的是,圣地至今都还保留有一个被称作Yad的遗迹,我们是通过它酷似方尖塔的顶部认出它的。Shem,与之不同,是一个椭圆顶纪念碑。这样一来,看上去似乎有些明白了:它们都是模仿“天上的房间”,这种诸神升空所用的交通工具。事实上,在古代埃及,那些虔诚的人前往太阳城的一个特殊神庙进行朝圣活动,是为了见到并朝拜本本石——一个方尖塔状的物体,传说它在太初之时随着神来到地球。埃及法老在他们死的时候,都有一次“张嘴”仪式,

图76
被猜测是用一个Yad或是Shem将他们升入天国,以获永生(见图76)。
大量的《圣经》翻译人员在遇到Shem一词的时候,通通将之译为“名字”,这完全忽略了超过一个世纪以前的G.M.雷德斯罗布的一个相当有远见的观点。他在《德国东方学会杂志》上,很正确地指出Shem和SHAMAIM(天国)的词源都是SHAMAH,意思是“很高的”。《旧约》中有对大卫王的记录,说他“制作了一个Shem”,象征自己在阿拉米的卓越功绩,雷德斯罗布相信,他并不是“取了一个名字”,而是修建了一个指向天空的纪念塔。
在许多美索不达米亚文献中,我们遇到的MU或者Shem,其实很多都不能翻译为“名字”,而应该翻译成“飞行器”,这样我们才可以明白那些古代文献的真正含义,其中就包括《圣经》中的巴别塔。
《创世记》第十一章,记录人们要修建一个通天塔。《圣经》用很简单明确的语言记录了这一事件。然而一代又一代的学者和翻译家的努力,都只能从这段故事中读出寓言类的意义,因为在他们的认识里这是一个关于人类打算为自己“取个名字”的故事,真正的意义其实是如此接近。我们认为,Shem的含义能让这个故事充满意义,就像古代人曾经认为的那样。
《圣经》中的巴别塔讲述了这样一件事:在大洪水之后,地球的生物再次复苏,有一些人“从东方来,他们在示拿地发现了一片平原,他们定居在那里”。
示拿,当然,就是苏美尔,南部美索不达米亚的两河之间的平原。而那些人,他们已经掌握了制砖和建造较高建筑物的知识和技能。他们说:
“我们要建造一座城和一座塔,
塔顶通天,为要传扬我们的名(注:原文Make us a Shem其实
毫无传扬名字之意),
免得我们分散在全地上。”
耶和华降临,要看看
世人所建造的城和塔。
耶和华说:“看哪,
他们成为一样的人民,
都是一样的言语,如今既做起这事来,
以后他们所要做的事就没有不成就的了。”
然后主就对《旧约》中并没有点名的他的“同僚”说:
“我们下去,在那里变乱他们的口音,
使他们的言语彼此不通。”
于是,耶和华使他们从那里分散在全地上。
他们就停工,不造那城了。
因为耶和华在那里变乱天下人的言语,
使众人分散在全地上,所以那城名叫巴别(Babel,意为“变乱”)。
Shem的传统翻译为“名字”,使这一段故事从来没有被真正理解过。为什么古代的巴别——也就是巴比伦——居民要用尽努力“取一个名字”,为什么这个“名字”会被放在“塔顶通天”的塔上,而且,为什么“取一个名字”就可以避免人类在地球上分散开?
我们相信,能够回答这些问题的答案已经变得可知了——甚至是明显。我们读到过,Shem也表示“飞行器”,而不只是“名字”。这是希伯来文的《圣经》的原始版本中所引用的词。这个故事描写的是,当人类遍布地球的时候,他们将失去彼此之间的联系。所以他们决定制造一个“飞行器”并为之修建一个高塔,这样他们就可以像伊南娜一样在一个MU里飞过“所有有人居住的土地”。
有一份叫《创造史诗》的巴比伦文献,描述了第一个“众神的门廊”,它是由诸神自己在巴比伦修建的。阿努纳奇,普通神,被命令去——
修建众神的门廊……
让它完工。
它的Shem要被在指定的位置。
阿努纳奇辛苦工作了两年——“使用模塑成型的砖”,直到“他们建起了伊莎吉拉(Eshagila,意为‘伟大众神之屋’)之顶”,以及“和天国一样高的塔”。
正是由于这个,一部分人类才打算在这个原本供神使用的塔上修建自己的通天塔,因为这个名字——巴比利,意思就是“众神的门廊”。
还有其他一些能支持我们对《圣经》故事的理解的证据吗?
生活在公元前3世纪的巴比伦史学家兼祭司贝罗苏斯,总结了人类的发展史,认为“地上的第一批居民,凭着自己的力量升起了一座齐天高塔”。但是这座塔被众神和飓风推翻了,“而且神让人类的语言变得混乱,当时他们说的是同一种语言”。
乔治·史密斯在《迦勒底叙事的起源》中披露,他从希腊史学家赫斯塔亚斯的文稿中,发现了与“古代传统”相符合的记录:从大洪水中逃脱的人来到了巴比伦的赛拿,但由于语言不通而被赶了出去。公元前1世纪的史学家亚历山大·波里希斯托写道:所有人原本都使用同一种语言,后来一部分人为了“通向天国”而修建了一个又高又大的塔。但是神的首领用一阵旋风制止了他们的行动,而每一个部落都被赋予了不同的语言。“这件事就发生在巴比伦”。
如今,就像是2000年前的希腊史学家以及他们前辈贝罗苏斯记录的一样,关于《圣经》故事,我们也有一些小小的疑问,即:它们都是源于苏美尔的吗?A.H.赛斯,《巴比伦的宗教》一书的作者,讲他阅读过一个被存放在大英博物馆的泥板碎片,是一个“巴别塔的巴比伦版本”。而在所有的版本中,整个故事的基础都是尝试通往天堂,然后语言变得混乱。在其他的一些苏美尔文献中,则是说一位狂怒的神让人类变得语言不通。
人类,在那个时代,多半还没有掌握到修建这么个飞机场的科技,所以与一位技术丰富的神合作并接受他的领导是必不可少的。那么,是否有这么一个违背其他神而帮助人类的神呢?一个苏美尔的图章描绘了这样的画面:全副武装的神的对抗,并且,很明显,对抗源于一场针对人类修建高塔的争论(见图77)。
现在在巴黎卢浮宫内展出的一个苏美尔石柱上,很好地表现了《创世记》中讲述的这个故事。它是在大约公元前2300年的时候,由亚甲王那拉姆-辛修建的。学者们推测,它描绘的是国王杀敌获胜的画面。只是,中心部位的图画却是一位神而不是人类的国王,因为这个“人”戴着长角的头盔——神的通用标志。此外,这个较大的中心区域所描绘的神,并不是在指挥那些小一号的人类,而是踩在他们身上。这些人类,有秩序地前行,但不像是被征召进行军事行动,而像是迈向一个受人崇拜的圆柱形物体。连那位神的注意也被它吸引。这位神拿着弓和矛,看上去似乎对它带有敌意,而不是崇敬(见图78)。
这个圆锥物体看上去是指向三个天体的。如果它的大小、形状等可以证明它是一个Shem,那么这幅画就描绘了一个生气并全副武装的神祇踏过人群前往这个Shem。无论是美索不达米亚文献还是《圣经》,都很明白地指出:这些飞行器是神的,不是人的。
《圣经》和美索不达米亚文献都声称,人类只能在神的许可之下才能升到天国。而由此又出现了更多的诸如升天甚至宇宙飞行的故事。

图77

图78
※
《旧约》中记录了几个凡人升天的事迹。
第一个是伊诺克,他是大洪水之前的一位族长,是主的朋友并“与主齐行”。他是自亚当以下的第七个族长,也是诺亚,这位大洪水里的英雄的曾祖父。《创世记》的第五十章列出了所有这些族长的关系和族谱,以及他们是何时去世的——除了伊诺克,“他离开了,是主带走了他”。用暗示的手法说明他进入了天国,避开了地球上凡人的生老病死。第二个升天的凡人是先知以利亚,他在一阵“旋风”中升入了天国。
而第三个升天的凡人则鲜为人知,他造访了天国,并在那里被赐予伟大的智慧。后来他成为地中海东海岸的城市推罗的统治者。我们可以在《以西结书》的第二十八章读到,主让以西结回想起这位国王是多么的完美和睿智,他是被神允许和其他天神一同造访天国的人:
计划中的你,
充满智慧,完美。
你曾在伊甸园,上帝的花园;
每颗宝石是你的……
你是受膏的天使,
我已经把你带到了圣山;
你作为神,
在火石里移动。
书中预言了这位推罗的国王会死于“未受割礼”,一群陌生人会杀了他,哪怕他向他们喊出:“我是一个神。”接着主将原因告诉了以西结:在这位国王被带到神的居所并赐予他财富和智慧之后,他的内心变得“阴暗,目中无人”,他将他的智慧用错了地方,玷污了神庙。
因为他的心已经被污染了,他说道:
我是神
我坐在神的位置
群水之中
他虽然不是真的神,但他却把自己当成了一个神。
苏美尔文献也有类似的描述,一些凡人被授予了通往天国的特权。其中一个是阿达帕,由艾创造的“模范人类”。艾给了他“智慧,但没有给他永生”。随着时光的推移,艾打算“赦免”他的凡人属性,给了他一个Shem,通往阿努在天国的居所,吃那里的生命面包,喝那里的生命之水。
当阿达帕到达了阿努的天国居所,阿努想要知道,是谁向阿达帕提供的Shem。
在《圣经》和美索不达米亚文献中,关于凡人升天的事情,我们发现了几个很重要的线索。就像推罗的国王,阿达帕也是用一个相当完美的“模子”塑造出来的。他们都必须乘坐Shem——火石才能到达天上的“伊甸园”。其中一些上去了,然后又回到了地球;其他一些,像是大洪水时期的美索不达米亚英雄,至今仍享受着天伦之乐。这位美索不达米亚的“诺亚”,留给了苏美尔王吉尔伽美什生命之树的秘密。
凡人对于生命之树的无意义的寻找,是苏美尔文明留给人类文化的最长最重要的史诗巨作。现代学者称其为《吉尔伽美什史诗》,它讲述了这位由人类父亲和神母亲所生的乌鲁克统治者的故事。吉尔伽美什被认为拥有“三分之二的神性,三分之一的人性”。由于人终有一死,他不得不寻求如何躲过死亡。他得知他的一位祖先,乌特纳皮斯坦恩——大洪水时的英雄躲过了死亡,并和他的妻子一起,被带到了天国。于是吉尔伽美什打算去那个地方并得到他祖先的永生秘方。
驱使他去天国的直接原因是他接到了阿努的邀请。这段诗文读上去好像是在描述,他在一艘降落的火箭里所看见的地球。他是这样向他母亲——女神宁桑描述的:
我的母亲,
在那个夜晚我十分愉快
群星汇聚在天国
阿努的手工艺品向我靠来
我试着去举起它,它太重了
我试着去移动它,却移不动
乌鲁克的人围绕着它
贵族们亲吻它的脚
他们撑住我
我升起了它
我将它带给你
吉尔伽美什的母亲对这一现象的解释如今已残缺不全了,所以并不清楚。但是很明显的是,吉尔伽美什因看见这个降落的物体而感到兴奋——“阿努的手工艺品”,它载着他进行他的旅途。在这个史诗的序言中,古代的作者将吉尔伽美什称作“英明之人,见识过所有事情”:
他见过秘密事件,人类被隐瞒着但他知道;他甚至带来大洪水之前的消息。
他还进行过困难而且使人疲倦的极远的旅行;他回来了,并将他的艰辛通通刻在了石柱上。
吉尔伽美什经历的这个“极远的旅行”,当然是说他前往众神的居所一事;他的伙伴恩奇都陪伴着他。他们的目的地是提尔蒙之地,因为在那里,吉尔伽美什才可以为他自己升起Shem。在苏美尔和阿卡德的古代文献中出现的MU和Shem,在现在的大多数翻译中都被翻译成了“名字”。而我们要使用“飞行器”这个解读,才能使文献的本意表达出来:
统治者吉尔伽美什
将思绪锁定在了提尔蒙
他对他的伙伴恩奇都说:
“噢,恩奇都……
我要进入那片土地,
建立我的Shem。
在那个Shem升起的地方
我会升起我的Shem”
由于无法劝说他,与他商议此事的乌鲁克元老和神们建议他首先要得到乌图/沙马氏的允许和帮助。“如果你想进入那里——告诉乌图,”他们提醒他,“这片土地,是乌图在管辖。”他们一再地对他强调。有了这些建议和预警,吉尔伽美什恳请乌图的批准:
让我进入这片土地,
让我建立自己的Shem
在这个Shem升起的地方
让我升起我的Shem
让我到达我要降落的地方……
让我在你的保护下成功
很不幸,石碑上的一个裂缝使原文残失,让我们无法得知“要降落的地方”是哪里。不过,无论那是哪里,吉尔伽美什和他的伙伴最终到达了那里的外围。那里是一个“限制区”,有令人恐惧的卫兵把守。由于劳累和疲倦,这两个伙伴决定在这里过了夜再继续。
当他们刚睡没多久,就有东西射在了他们身上,把他们弄醒了。“是你弄醒我的吗?”他问他的朋友。“我是醒着吗?”他在想,因为他看见一个不平凡的景象,他大为惊恐,以至于不知道自己是醒着还是在做梦。他告诉恩奇都:
在我梦里,我的朋友,很高的土地倒下了。
它将我甩到很低的地方,压住我的脚……
还有无法抵抗的强光!
一个人出现了;
世上最美的就是他。
他风度翩翩……
他将我拉出倒下的土地。
他给我水喝,我的心平静了。
这个“风度翩翩”的人是何方神圣?是谁将吉尔伽美什拉出了崩塌的土地,给他水喝,“安抚他的心”?而“无法抵抗的强光”又是什么,而且还伴随着无法解释的山崩?
说不清楚怎么回事,吉尔伽美什再一次睡着了——不过不是很久。
睡到一半他就醒了。
他起身对他朋友说:
我的朋友,你叫过我吗?
我为什么醒了?
你没有碰过我?
那我怎么会震一下?
有什么神进过这里吗?
为什么我身体发麻?
因为这次神秘的惊醒,吉尔伽美什开始思考是谁碰了他。如果不是他的伙伴,那么是有“什么神”从旁边走过吗?再一次,吉尔伽美什睡着了,于是有了第三次惊醒。他向他的朋友描述了这样的惊险场面:
我看见的简直太惊险了
天空发出尖叫,大地隆隆作响;
光明消失,黑暗来临。
光芒闪过,一团火焰升起。
云朵膨胀,下起死亡之雨!
接着燃烧停止了,火焰消失了。
所有掉下来的东西都化为尘土。
要看这样的诗文——古人看见了火箭起飞——人们必须要尽力发挥想象才行。首先,巨大的重击声就像是火箭引擎的发动声(“天空发出尖叫”),它伴随着大地的震动(“大地隆隆作响”)。灰尘和烟雾笼罩着发射地点(“光明消失,黑暗来临”)。接着发动着的引擎带来了“光芒闪过”;当火箭向天空飞升,“一团火焰升起”。充满了烟尘和小碎片的云向四周“膨胀”;接着,当它们要掉下来的时候,“下起死亡之雨!”现在火箭已经到了很高的天空,逼近天国了,于是“燃烧停止了,火焰消失了”。火箭逐渐消失于视野,那些散落的碎片“都化为尘土”。吉尔伽美什对他所见的场景震撼不已,他因此更想到达他的目的地了。于是他再一次向沙马氏请求保护和帮助。在战胜一个“大得碍眼的守卫”之后,他到达了马舒山,那里能看到沙马氏“升到天国的拱顶”。
现在他已经接近了他的第一个目标——“Shem升起的地方”。但是入口处——很明显是建在山里的——由强大的守卫守护着:
他们的恐怖令人生厌,他们的一瞥都带来死亡。他们一闪一闪的射灯在山上扫来扫去。当沙马氏进行升降的时候,他们看守着他。
一个描绘吉尔伽美什和他的伙伴恩奇都的图章,很好地表现出了他们对一位神的恳求,旁边还有一个长得像机器人一样的守卫,他可以用射灯扫描这个区域,还能发射死亡之光(见图79)。这个描绘让人想到《创世记》中的陈述,主在伊甸园入口处放置了“旋转之剑”,封锁人类的来路。
当吉尔伽美什解释自己的半神血统,这次旅行的目的(我想询问乌特纳皮斯坦恩生死的秘密),以及是沙马氏允许的这次行动之后,守卫们为他让了路。

图79
在“沙马氏之路”上继续前进,吉尔伽美什发现自己身处彻底的黑暗之中;“看不见前后”,他在恐惧中大喊。在数个BERU(天国的时间或是距离或是角度单位)之后,他仍然被黑暗包围。最后,“在经过了12个BERU之后终于变亮了”。
破损和模糊的文献接着说道,吉尔伽美什到了一个华美的花园,那里水果和树木都是用半宝石来雕刻的。乌特纳皮斯坦恩就定居在这里。他把他想问的告诉了他的祖先。吉尔伽美什得到的答案是让人失望的:人类,乌特纳皮斯坦恩告诉他,是不能避免他的凡人宿命的。然而,他又给吉尔伽美什讲述了一种可以推迟死亡的方法,并向他透露了青春植物的地址——“人类可以返老还童”,它有着这样的名号。吉尔伽美什很成功地得到了这种植物。但是,就像是命中注定,他在回来的路上愚蠢地搞掉了它,空手回到乌鲁克。
先撇开这篇史诗的文学和哲学价值不谈,吉尔伽美什的故事最吸引我们的是它的“航空”方面。吉尔伽美什需要得到一台Shem才能到达众神的住所,毋庸置疑那就是一艘火箭船。而他还在靠近“发射地”的地方目睹了一艘火箭的发射。这个火箭,看得出来,是放置在一座山里的,而且这个地方还是一个被严密守护的禁区。
大家都知道,没有任何有关吉尔伽美什所见景象的图画描述。但在一个埃及官员的墓中所发现的图画,描绘了在一个遥远的树木环绕的地方,有一个火箭头露出地表(见图80)。
火箭的机身很明显是存放在地下的,那里是一个人造的发射井一样的筒形建筑,用豹皮作为装饰。
对现代绘图员来说,古代的绘图者想表达的是一个地下发射井的横截面。我们可以看见这艘火箭是有隔间的。最下层里面有两个人,身边有软管。在他们上面那一层里,有三个圆形面板。将火箭头——本本石——的大小与火箭里的两个人的大小,以及站在地面上的人的大小进行比较,可以证明,这个火箭头等同于苏美尔的MU,“天上的房间”,可以很轻松地搭载一到两个飞行员或乘客。

图80
提尔蒙是吉尔伽美什的目的地。这个名字直译过来意思是“飞弹之地”,Shem在这个地方被发射出来,这个地方由乌图/沙马氏管辖,在这里可以看见他“上升到天国拱顶”。
虽然与这位十二大神之一的乌图相对应的天体是太阳,但我们认为太阳在这里并非真的是在表达太阳这个意思,而是在说明他的能力。乌图的苏美尔名字的意思是“光明之人”。他的派生出来的阿卡德名字希美斯更是直接:ESH意思是“火焰”,而Shem的本意是什么我们都知道。
乌图/沙马氏是“火箭船里的神”。我们认为,他是神的航天站的指挥官。
※
乌图/沙马氏所扮演的指挥官角色,由他安排的通往众神居所的航行,以及他的手下的职能,在另一个讲述凡人升天的苏美尔文献中,有着更为详细的描述。
苏美尔的国王记录表告诉我们,那里的第十三个统治者是伊塔那,“升入天国的人”。这个较短的记录不太需要详尽的表述,因为关于这个人类国王升天的故事,在近东早已广为流传,而且有着众多的图画描绘。
伊塔那是由众神指派来带给人类安全和繁荣的国王,但是伊塔那似乎不能生一个孩子来继承这个王位。唯一有用的方法是从天国里拿到生育植物。
就像后来的吉尔伽美什,伊塔那向沙马氏申请同意和支持。如史诗中描述的,我们很容易就能得知,伊塔那是如何向沙马氏要求一个Shem的。
噢,主,希望你能同意
赐予我生育植物
带给我生育植物
去除我的障碍
为我打造一个Shem
通过祈祷和用羊只献祭,沙马氏同意了向伊塔那提供一个Shem。但并没有说是Shem,沙马氏说的是,一只“鹰”会将他带到答应他的天国之地。
沙马氏事先就告诉了鹰这个即将执行的任务,并指挥伊塔那去那个停放鹰的坑。“沙马氏,他的主人”向这只“鹰”传达了秘密信息,告诉这只“鹰”:“我将送一个人到你这里来,我会牵着他的手……带他到你这儿……照他说的去做……听我的指挥。”
到达了沙马氏所说的地方,“伊塔那看见了个坑”,并且在那里面“有一只鹰”。在“英勇的沙马氏的指挥下”,这只鹰开始与伊塔那交流。伊塔那再一次解释他的目的和目的地。
于是鹰就交给了伊塔那“将鹰驾驶出坑”的步骤。前两次尝试失败了,但第三次鹰起飞了。在黎明到来的时候,鹰通知伊塔那:“我的朋友……我将载你到阿努的天国!”并告诉他如何驾驶,鹰就起飞了,很快就升到了高处。
有现代的宇航员曾在火箭里描述地球是什么样的,这个古代的讲故事的人,同样在这个故事里描述了在伊塔那的眼里,地球是怎样越变越小的:
当他载着他飞行了一Beru之后,
这只鹰向伊塔那说道:
“看吧,我的朋友,大地是怎样的!
看那大山看那海:
大地变成了一个小丘,
而那大海也成了一盆水。”
鹰越飞越高;地球越来越小。
当他载着他飞了另一个Beru之后,鹰说:
“我的朋友,
看一眼大地是什么样的吧!
它就像是一个犁沟
宽阔的海洋就像是一个面包篮。”
当载着他飞了三个Beru之后,鹰说:
“看吧,我的朋友,大地变成了什么样!
整个大地都变成了花园里的沟渠!”
之后,他们继续上升,地球突然消失在他们的视野里。
当我环顾四周,大地消失了,
在大海之上我的双眼无法看东西。
在一个版本的神话里,鹰和伊塔那确实是到达了阿努的天国。但在另一个版本中,当伊塔那看不见地球时,他心生胆怯,让鹰返航并“降落”地球。
再一次,我们在《圣经》中也找到了与之对应的描述,即从高空观看地球景象的文段。赞美主耶和华,先知以赛亚这样描述他:“是他坐在地球大圈之上,这里的居民看上去就像是昆虫。”
伊塔那的神话告诉我们,为了寻找一个Shem,伊塔那不得不与一只被放在坑里的鹰交谈。
一个图章上描述了一个很高的、带翅的建筑(发射塔?),在那上面停放着一只鹰(见图81)。
那只带着伊塔那去天国的鹰到底是谁?或者,它到底是什么?
我们忍不住要把这些文献中的描述与1969年时,阿波罗11号宇宙飞船的指挥官尼尔·阿姆斯特朗带回地球的信息进行比较:“休斯敦!这里是宁静海基地,鹰已着陆!”

图81
他是在报告人类第一次登月。“宁静海基地”是着陆地点;鹰是从飞船上脱离下来并带着两个宇航员进入月球(并在最后返回飞船)的登月舱的名字。当登月舱第一次从飞船上分离出来,开始在月球轨道上独立飞行的时候,宇航员们告诉位于休斯敦的指挥部:“鹰有翅膀。”
然而“鹰”同样也代表控制飞船的宇航员们。在阿波罗11号的任务里,“鹰”同样也代表着宇航员本身,在他们所穿的制服上,也有这样的标志。就像在伊塔那神话中一样,他们就是能飞、能说话、能与人交流的“鹰”(见图82)。

图82
古代的艺术家是如何描述神的飞船里的宇航员的?他们是否有机会来描述这些鹰?
而这正好是我们所发现的。一个在大约公元前1500年就刻好的亚述图章中,有这样的形象:两个“鹰人”在向一个Shem致敬(见图83)。

图83

图84
针对“鹰”也就是“鸟人”的描绘已经被发现了。大多数描绘中,他们都在生命之树一旁,就像是在强调,他们的Shem是连接有着生命面包和生命之水的天国的纽带。确实,在阿达帕、伊塔那和吉尔伽美什的故事中,都表明他们有着一种正常的生命轨迹(见图84)。
还有很多鹰人的描绘很清楚地显示了他们不是外形奇怪的“鸟人”,而是具有人性的穿着带有鹰形象衣服或制服的生物。关于已不存在的神铁烈平的赫梯神话,记录了“大神和次神都开始寻找铁烈平”,而且“沙马氏派出了一只迅捷的鹰”去找他。
《出埃及记》有一段记录,说神想到了以色列的孩子,“我放你们在带翅的鹰上,带你到我面前”,很明显,到达天堂的方式是在一只带翅的鹰上——和神话中讲述的一样。《圣经》中有许多文段,像是描述一种事实,将这位神祇描述成带翼的。波阿斯迎接鲁斯到犹地亚,被说成是“在”主耶和华“翅膀下到来”。赞美诗的作者在“他的翅膀下的阴影中”寻求安全,并描述了主从天国下降到地球:“他登上了基路伯飞走;在风翼上飞行。”通过分析《圣经》中的EI(作为神的称号或族谱符号而使用的词)和迦南的EI,S.朗盾在《闪族神话》一书中指出,它们都将带翅的神描绘在文献和硬币上。
美索不达米亚文献始终都将乌图/沙马氏描述成管辖Shem和鹰的发射地点的神。和他的下属们一样的是,他也常常穿着一套象征权力的鹰服。正因有着这样的身份,他才能赋予国王们“在鸟翼上飞行”的特权,并让他们“从低空上升到高空”。而且当他自己在一个喷火的火箭里飞升到高空的时候,他“用一段漫长的时间,延伸了未知的空间”(见图85)。

图85
※
苏美尔用于表达与航天有关的物体的术语,不仅仅局限在诸神乘坐的ME或是他们的圆锥形“战车”MU上。
苏美尔文献认为乌图的城市西巴尔有一个主要部分,隐蔽和保护在坚固的围墙之中。在这些墙里伫立着乌图神殿,“一座像是天国建筑的房子”。在神庙的一个内院里,同样是在围墙内,伫立着“高耸的,坚固的APIN”,意思是“一个要费力穿过的物体”。
在乌鲁克的阿努神庙中发现的图画描述了这样一个物体。我们很难在几个世纪前猜测这个物体到底是什么;不过现在我们知道了,这是一个多级火箭,在它的顶部就是圆锥形的MU,或者直接说,指挥舱(见图86)。
文献中还有证据表明,苏美尔的诸神不仅乘坐“飞行房间”漫游于地球的上空,同时他们还使用了这样的多级火箭来进行太空旅行,而这种神圣的物体就停放在位于西巴尔的乌图神殿里。我们已被告知,在博尔那的最高法院里,目击者们必须在一个内院里发誓,他们站在一个通往三个“圣物”的门廊前。他们被取名为“金球”(乘员舱?)、基尔和阿莱克马哈拉第,意思是“让船舰前行的推进器”。也就是我们所说的发动机或引擎。

图86
这艘三级火箭的顶端带有指挥舱,底部带有引擎,中间则是基尔。基尔,在与空中飞行相关的事务中广为使用。吉尔伽美什在沙马氏的发射地入口遇见的守卫,被称为基尔曼。尼努塔尔神庙中,最神圣也是守卫得最为严密的区域,被称为基尔苏(GIR.SU,意为“基尔升起的地方”)。
基尔在当时是广为人知的。这个词形容的是一个有着锐利边缘的物体。仔细看基尔的图形符号,能更好地明白它的“神圣”性。因为我们所看见的是一个如箭矢形状、被分为很多个部分或隔间的物体(见图87)。

图87
MU可以独自在地球上空盘旋,当和基尔附着在一起的时候则能在空中飞行,当然它也能作为指挥舱装在多级火箭的顶端。这可以证明苏美尔的工程师——那些天地众神是多么心灵手巧。
回顾一下苏美尔的图画和表意文字,我们有无数个理由相信,这些东西的创作者一定非常熟悉这些带有喷射火焰、飞弹状舱体和“驾驶室”的火箭的形状和作用(见图88)。
最后,让我们再看看苏美尔象形文字里的“神”。这是一个双音节词:丁基尔。我们已经看见过GIR的符号:带有鳍状物的两节火箭。DIN,它的第一个音节,意思是“正直”“纯洁”“光明”。放在一起,这个作为“神”或“神圣生物”的丁基尔的意思就是“光明的正直者”,或者,更加明确一点,“炙热火箭中的纯洁者”。
丁的象形符号是这个:
,让人很轻易地看出,这是一个在尾部喷射着火焰的喷嘴引擎,而在前部却有个莫名其妙的开口。但这种莫名疑惑的感觉转变成了惊讶,如果我们将这两个象形文字结合起来“拼写”成DINGIR,鳍状GIR的尾部就和丁的头部开口完美地结合在了一起!(见图89和图90)

图88
上:卡基尔(KA.GIR,意为“火箭的嘴”)是一个装有鳍状物的基尔,或火箭,被停放在一个轴状地下室里。
中:伊希(ESH,意为“神圣寓所”),一个空间交通工具的房间或是指挥舱。
下:兹客(ZIK,意为“上升”),一个起飞的指挥舱。
这个使人大吃一惊的结果描绘了一个带有火箭推进器的太空船,还有停靠在母船上的登陆舱,每个部分都能与其他部分很好地组接在一起:推进器部分包含着引擎,在中央部分是补给和装备,以及圆柱形的“天房”,住着被称作丁基尔的人或诸神:数千年前的宇航员。
这里是否有一些疑问,关于古代人称他们的神是“天上与地上的神”,而直接的翻译应是,他们是从其他地方,是从天堂来到地球的人?

图89

图90
由此我们完全可以得出这样的结论,那些古代的神以及他们的交通工具,毫无疑问地,来自宇宙的其他地方,而他们原本也是血肉之躯。
甚至就连《旧约》的编著人——他致力于《圣经》为唯一的神——都认为有必要讲述在很早之前的地球上,有很多这样的神圣生命确实存在。
一个难以理解的章节,也是神学家最讨厌的章节,是《创世记》第六章的开始。它插在亚当以下人类的繁衍和大洪水前的人类觉醒之间。它毫不含糊地陈述道:
神的儿子们看见人的女子美貌,
就随意挑选,娶来为妻
这些经文的含义,与讲述苏美尔神,他们自己及其儿子和孙子,还有介于人神之间的半神后代的神话故事,将进一步符合。当我们继续读下去的时候:
那些时候及往后,纳菲力姆在地球上,
那时神的儿子娶了亚当的女儿为妻,
他们生了孩子。
他们是永恒的强者——Shem中人。
后者的翻译绝不是传统译法。很长一段时间,“纳菲力姆在地球上”一直被翻译为“那时候有伟人在地上(译注:见中文旧版《圣经·旧约》创世记6:4)”。然而不久之前的翻译认识到了这个错误,于是简单地在译文中保留了希伯来语Nefilim(纳菲力姆)一词。“Shem中人”这一句,在预料之中,被翻译成了“有名字的人”,由此衍生为“有名望的人”。但就像之前我们所说的,Shem一词必须采用它的原始含义——火箭,飞船。
那么,纳菲力姆这个词,到底又是什么意思呢?源于闪族的NFL(“被降下的”),它的意思的确就是它所表达的,它代表的就是那些降落到地球的人!
当代神学家及《圣经》学者似乎是有意避开了这些难解的经文,要么将它们翻译为一个比喻,要么直接将它们全部忽略掉。然而,第二圣殿时期的犹太文献,确实与有关“堕落天使”的传统说法有着共鸣。一些早期的学术研究甚至还提到了这些“从天堂坠落到地球”的神圣生物的名字:沙穆-哈宅(Shem’s lookout,意为“Shem的瞭望塔”),乌撒(Uzza,意为“强大”),乌兹-艾(Uzi-EI,意为“神力”)。
19世纪著名的犹太《圣经》评论员马尔毕姆认识这些古代经文并解释说:“古代的一国之主都是从天国下降到地球的诸神的儿子们,他们统治了地球,并在人类的女儿中挑选自己的妻子;他们的后代则包括了那些英雄和强者,王子和女王。”这些故事,马尔毕姆说,是关于非基督教神“及神的儿子,在太初之时从天国坠入地球……所以他们称自己为‘纳菲力姆’,意思是坠落之人”。
不论它们在神学本身上是否有暗示,这些经文最原始的意思绝不能忽略:诸神的儿子们来到地球,他们是纳菲力姆。纳菲力姆又是Shem里的人——火箭里的人。从今以后,我们应该归还他们在《圣经》中的真实名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