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杜尔安基——“天地纽带”
从最早的时候起,人类就放眼星空,寻找神圣的指引,来鼓舞族人,解决疑难。在最开始的时候,甚至是在当地球刚从“天国”分离被创造的时候,天国和大地就在地平线持续着永恒的会面。就是在那个地方,当人类在日出日落之时抬头凝望的时候,就会看见他们在天上的父。
在地平线,天地交会,从那里来的,基于天空和天体观测的学问被称作天文学。
从最早的时候起,人类就深知自己的创造者来自天空——他们被称为阿努纳奇,字面上的意思就是“从天国来到地球的人”。而他们真正的家园是在天上,人类自始至终都知道:“我们在天上的父(《新约》)”。人类还知道,这些从天而来的阿努纳奇,是可以在神庙中被朝拜的。
在各大神庙中,人类和他的诸神相见了,传授知识礼仪和信仰的艺术被称为宗教。
最重要的“信仰中心”,“大地之脐”,是在苏美尔的恩利尔之城。这是重要的宗教、哲学中心;而且更为实际的是,这座名叫尼普尔的城市,是太空航行地面指挥中心:而其中的圣域,存放着命运之签的地方,被叫作杜尔安基——“天地纽带”。
从那时到现在,所有时代、所有地点的所有宗教,虽然有过演变,有过各自不同的经历,但它们都始终记得有这么一个天地纽带。
在古老的年代,天文学和宗教是紧密联系的:祭司就是天文学家,天文学家也是祭司。当耶和华与亚伯拉罕订立契约的时候,他让亚伯拉罕放眼天空,并试着数天上的星星。这可不是闲来无事之举,因为亚伯拉罕的父亲德拉,是尼普尔和乌尔圣人级的祭司,所以他们应该会懂得天文学。
在那些日子里,每一位大阿努纳奇都有一个天体对应物,由于太阳系有着12名成员,穿越千年直至希腊的“奥林匹亚众神圈”,始终由12位神组成。天体运行由此介入到了人类对众神的崇拜中来,而《圣经》中所说的、禁止对“日月及诸星”的崇拜,实际上就是在说不能崇拜除耶和华外的所有神。
这些仪式、节庆、斋戒日,以及其他表现对诸神崇拜的礼仪,由此被联系到了相对应的天体的运行上。崇拜需要历法,神庙就是观测所,祭司就是天文学者。塔庙是时间之殿,是时间记录与诸神崇拜汇流之地。
亚当再一次知道了
他的妻子生了一个儿子,并叫他为赛特。
因为主(她说)赐予了我另一个后代
来替代被该隐谋害的亚伯。
而赛特,又生一子
他叫他为伊诺什。
就是在这之后,开始了对主耶和华名字的呼唤。
由此,按照《圣经》的说法,亚当的儿子们开始了对他们主的崇拜。这种对主的名字的呼唤是怎么做的呢——崇拜是怎样进行的,需要怎样的仪式——我们并没有被告知。而《圣经》讲得很清楚,这是在大洪水之前很久的时候发生的。苏美尔文献在这个课题上发出了光芒。它们不仅坚持宣称——重复并强调——在大洪水之前的美索不达米亚就有着诸神的城市群,而且当大洪水发生的时候,那里就有了半神(“人类的女儿”和男性阿努纳奇“诸神”的后代),还告诉了我们在圣地(我们统称为“神庙”)进行的崇拜。我们在最早的文献中就能看出,它们在那时就已经是时间之殿了。
一部讲述此类事件直到美索不达米亚版本大洪水的文献因它的开头语而被称为“当诸神与人类一样”,在其中,大洪水中的英雄人物名叫阿特拉-哈希斯(意思是“他是极为睿智的人”)。故事讲述了尼比鲁的统治者阿努,在为他的儿子们划分好地球上的领地和权力之后,回到了他的行星。他的两位儿子是同父异母的兄弟恩利尔(“指挥之主”)和恩基(“大地之主”)。他让恩基来负责位于非洲的金矿。文献描述了在矿井工作的阿努纳奇们的艰辛,他们的兵变,和由此而被恩基和宁呼尔萨格(恩基同父异母的姐妹)通过基因技术创造出的“原始人工人”之后,这部史诗陈述了人类是如何开始繁衍和扩张的。在最后,人类过分的“结合”开始打扰到了恩利尔,特别是与阿努纳奇的“结合”(在《圣经》中的大洪水故事中也反映了这种状况);然后恩利尔就在大会议上说服各位大阿努纳奇,要借用这场已被他们预测出的大洪灾来毁掉散布在地表的人类。
虽然恩基也向众神发誓不告诉人类洪水的秘密,但他对这样的决定并不满意。他要想个办法来破坏这个决定,于是他打算告诉阿特拉-哈希斯(恩基与一个人类女人的儿子)。文献这个时候好像成了阿特拉-哈希斯的自述,他说道:“我是阿特拉-哈希斯,我住在主人恩基的神庙里”——这个陈述至少很清楚地证实了一点,在前大洪水时代的确存在着至少一座神庙。
气候在持续恶化,恩利尔打算毁灭人类,这就是大洪水之前的时期。而恩基对人类的指引竟然是神无法做出的:停止对诸神的崇拜!
“恩基张嘴向他的仆人说”,文献写道:
对那些聚集在
大议会之屋的元老。
让使者宣布一个指令
大声地说,让整个大地都听见:
别再尊重你们的诸神,
别再向你们的女神祈祷。
随着状况的恶化以及灾难日的临近,阿特拉-哈希斯持续地向他的神恩基说情。“在他的神的神庙……他驻足停留……每一天他都哭泣,在清晨带来祭品。”希望恩基能阻止人类的灭绝。“他呼唤着他的神的名字”——原文在《圣经》中几乎被全部引用。最后,恩基打算破坏在大阿努纳奇会议中所做出的决定。他让阿特拉-哈希斯隔着一个芦苇幕墙站好,然后将大洪水的秘密告诉了这块“幕墙”。这个事件被记录在了一块苏美尔的圆筒印章上,显示出恩基(蛇形神)将大洪水的秘密透露给了阿特拉-哈希斯(见图40)。

图40
在给予阿特拉-哈希斯修建一艘潜水艇性质的船(这样才能在波涛汹涌之中存活下来)的蓝图之后,恩基建议他不要耽误任何时间,因为离灾难到来只有7天的时间了。为了确保阿特拉-哈希斯不浪费任何时间,恩基将一个钟表似的装置激活了:
他打开水钟
填满了它;
将在第七日夜晚到来的大水,
他为他做好了标记。
对时间的记录早在前大洪水时期就在神庙里开始了。古代图画所描绘的场面就是恩基在透过芦苇墙述说着这个秘密,在《圣经》中,另外一人就是诺亚。然而,人们肯定会猜测,也许我们所看见的并不是芦苇墙,而是一个对史前的水钟(由祭司似的仆从拿着)的描绘。
恩基是阿努纳奇的大科学家。难怪,是在他的神庙中,在他“崇拜中心”的埃利都,而人类的第一批科学家,被称为英明者的人,是作为他的祭司的。最早的一批人中——他不一定是第一位——有一个叫作亚达帕。虽然苏美尔的阿达帕原本文献还没有被找到,但刻在泥板上的阿卡德和亚述版本的故事已经被发现了。它们告诉我们,在最开始的时候,阿达帕对智慧的运用和恩基几乎一样好,文献继续谈到是恩基“完善了他的广泛的理解力,将他区分于地球上任何的创造物”;这一切都是在神庙中完成的;我们被告知,阿达帕“每日都进入了埃利都的圣域”。
按照早期苏美尔的历史,在埃利都的神庙里,恩基似乎是在保守着所有的科学知识的秘密,保存着ME——一个记录着科学数据的签状物。有一部苏美尔文献详细地记载了女神伊南娜(后来被称作伊师塔),想要提升她的“崇拜中心”乌鲁克(《圣经》中的以力)的地位,想要引诱恩基给予她这样的一些神圣公式。我们发现,阿达帕同样被昵称为NUN.ME,这个名字的意思是“能破译ME的人”。甚至在千年之后,在亚述人的时代,都有一句谚语:“像阿达帕一样睿智。”这是形容一个人极为聪明和博学。在美索不达米亚文献中,提到科学研究的时候常说“Shunnat apkali Adapa”,意思是说“重做伟大先祖阿达帕的(事务)”。一封亚述王亚述巴尼波写的信中提到,他的祖父,西拿基利国王,在一个阿达帕现身的梦境中获得了伟大的知识。由恩基传授给阿达帕的“伟大的知识”包括了书写、药物卫生学,以及按照天文碑刻系列“乌德萨尔阿努幕恩利拉”(意思是“阿努和恩利尔的伟大时代”)的说法——天文学和占星学的知识。
虽然阿达帕每天都会去恩基的圣域,但似乎苏美尔文献中所提到的人类第一位正式的祭司——一种子承父业的职务——是恩麦杜兰基——“杜兰基的ME之祭司”。文献报告说,诸神“教导他如何观察油和水,这是阿努、恩利尔和恩基的秘密。他们将神圣碑刻给了他,上面刻有天地的奥秘。他们交给他用数字进行计算的知识”——数学和天文学的知识,以及测量的艺术,甚至是测量时间。
许多讲述数学、天文学和历法的美索不达米亚文献都有着令人震惊的精确度。这些科学的核心是一个被称为六十进制的数学系统,它有着先进的属性,其中包括了它的天体属性,这些都在以前的章节和书中被探讨过。哪怕在最早的时候就存在这样的先进的计算碑刻(见图41),它们使用着六十进制系统,并用来保存数字上的记录。
同样,在最早的时候就出现了在泥制品上的设计(见图42),一样让我们毫无怀疑地相信,在那个时代,6000多年前,他们已经拥有了高水平的几何知识。
总会有人猜测,这些设计,或者至少是其中的某一些,到底是一种纯粹的装饰,还是在表现一种地球知识,它的四“角”,甚至是天文学方面的信息。这些设计具体表现的事物在之前的章节中曾作为重点讲述过:在古代美索不达米亚,圆和圆形就已经能够被精确地描绘出来。

图41

图42
能证明这些科学知识之古老的一些额外信息,我们能从伊塔那(最早的苏美尔统治者之一)的故事中一点点地整理出来。他在一开始只被认作是神话人物,但现在已经证明是一个历史人物了。按照苏美尔国王列表的说法,当王权——一个文明的组织方式——在大洪水之后“再次从天国降落地球”的时候,“王权首先是在基什”——这座城市的遗迹已经被考古学家们发现了,当然,也证明了它的确是那么古老。它的第13位统治者被叫作伊塔那,而国王列表,总的来说只是按顺序列出了这些国王的名字和他们的执政时间,但在讲到伊塔那的时候,却破例在他的名字后面加上了这样的标注:“一位牧师,他升上了天国,他合并了所有的土地。”在苏美尔国王列表中,伊塔那的执政时期始于公元前大约3100年;对基什的挖掘,出土了一些奇迹建筑和一座塔庙的遗物,它们被测定到了同样的年代。
大洪水之后,位于底格里斯河和幼发拉底河之间的平原被烘干到了一定的程度,可以定居了,于是诸神的城市群在原址进行了重建。按照“旧计划”,基什,作为人类的第一座城市,是全新的,它的位置和布局必须被确定。我们在伊塔那的故事中读到,这些决定是由诸神作出的。将几何学知识应用到了布局上,又将天文知识应用到了朝向上:
诸神画出了一座城市的草图;
七位神置下了它的基础。
基什城的轮廓勾勒了出来,
在那里七位神置下了地基,
他们建立了一座城市,一个居住地;
而他们还保留着一位牧者。
伊塔那之前,基什的12位统治者,并没有被给予苏美尔皇家祭司级的称号EN.SI——“大牧师”或“正直牧师”。这座城中,似乎只有当诸神选定了一个合适的人选来修建一座塔庙,然后通过成为牧师-国王,才能得到这样的身份。谁将成为“它们的修建者,修建伊呼尔萨格卡拉玛”,诸神问道——修建将成为“所有大地上的山峰”的“房屋(塔庙)”?
要为“所有土地寻找一位国王”的工作是与伊南娜/伊师塔有关的。她找到并推荐了伊塔那——一位人类的牧人……恩利尔,负责“赐予王权”,他需要做实际的任命。我们读到:“恩利尔审视了伊塔那,伊师塔推荐的这位候选人。‘她找到了!’他喊道,‘王权将在地上建立;让基什之心充满喜悦吧!’”
现在,“神话”部分开始了。国王列表中讲述伊塔那升天的短暂标注,是从编年史中分支出来的,它被学者们称为伊塔那“传奇”。其中叙述了伊塔那是如何在得到了负责太空站的神乌图/沙马氏的同意之后,被一只“鹰”(详见《第十二个天体》)带走升空了。它飞得越高,地球看上去就越小。在飞行过第一个贝鲁(一种神的单位)之后,大地“成了一座小丘”;飞行过第二个贝鲁之后,大地似乎就像是田里的犁沟一样;到了第三个贝鲁,大地则变成了花园中的沟渠;接着又过了一个贝鲁,地球完全消失了。“当我环顾四周”,后来伊塔那报告说,“大地消失了,而在海上,我的双眼无法睁开。”
苏美尔中的贝鲁是一种测量单位——对长度和时间[一个“双小时”(类似中国的“时辰”),他们将一天分为12个部分,如我们现在将之分为24个部分]。当它在讲到“天圈”的第12个部分的时候,同时也引申用作一种天文学上的单位。伊塔那故事的文献并没有说清楚,在这里它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单位——距离、时间,或弧度,也许都有。文献讲清楚的是那个时代,当时是第一位真正的牧师国王在第一座人类的城市登基的时代,而在那个时代,距离、时间和天空都已经可以被测量了。
※
基萨斯是第一个皇城——在“宁录”的资助下——这在《圣经》(《创世记》第10章)中也提到过。其他《圣经》中记载的这类事件也应该得到考察。而这次是最应该的,因为其中提到了一个困惑,有7位神牵涉进了对这个城市和它的塔庙的策划及朝向上来。
由于古代美索不达米亚所有主要的神祇都在太阳系的12名成员中有对应的天体,如同黄道十二宫和12个月份之间的对应,有人肯定会猜测,由这“7位神”所确定的基什和塔庙朝向,是不是想表达这7位神所对应的“天体”?
我们相信,可以通过时空上的穿梭,到达大约公元前1000年的朱迪亚,来得到一些线索。难以置信的是,我们发现,在大约3000年前,要选择一名牧师作为新皇城内的新神庙的修建者,与伊塔那神话中所记录的事件和环境极为相似;而带有历法意义的数字7,同样扮演着一个重要角色。
朱迪亚城的故事重演的地方是耶路撒冷。大卫王为他的父亲,伯利恒人耶西放过牧,被选为了王权的主人。在索尔国王去世之后,当大卫在希伯伦统治着犹大部落的时候,其他11个部落的代理人“来到希伯伦拜见大卫王”并请求他统治他们所有人。这让他想起耶和华曾告诉他的:“你将领导我的以色列人民,而且将成为整个以色列的Nagid。”
Nagid这个词通常被翻译为“首领”(英皇钦定本《圣经》),“指挥者”(美国新标准版《圣经》)或甚至是“王子”(英国新标准版《圣经》)。没有一个认识到了Nagid是一个源自苏美尔的外来词,它的意思是“牧人”!
当时的犹太人有一个非常关注的事情,那就是为约柜找一个家,这个家不仅是永恒的,而且还要是安全的。最初在出埃及的时候,它是由摩西放置在约定的帐篷里,它包含着两块石刻,上面刻有在西奈山上的十诫。由特殊的木料制成,内外镀以黄金,在它上面是两个基路伯,它们由加强的黄金制成,长有朝向对方的翅膀;而每一次摩西和主有约定的时候,耶和华就“从两个基路伯之间”(见图43a)对他说话。图43b也是类似图案。我们相信,这种带有黄金绝缘层和基路伯的约柜,是一种通信硬件,可能是使用电力的(当有一个人不小心触碰到它的时候,他马上就死了)。

图43
耶和华很详细地教导了如何修建约定的帐篷以及用来包围约柜的外壳,包括指导拆卸和重装,以及运输的“使用手册”。然而,在大卫王时代,约柜已经不是由圆木桩来运输了,而是用带轮的运输车。它从一个崇拜地区运输至另一个崇拜地区,而对这个牧师国王而言,一个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在耶路撒冷建立一个新的都城,并在其中的“主之屋”为约柜修建一个永恒的住所。
但这一切并没有发生。通过先知拿单,主告诉大卫王,是他的儿子而不是他,将会被赐予为主修建香柏之屋的特权。所以,是所罗门王在耶路撒冷修建了“耶和华之屋”(现在被认为是第一座神庙)。这个圣地,和在西奈的部分,是在严格详细的指导下修建完成的。事实上,这两个建筑物的布局策划几乎是一样的(见图44a西奈的圣域;图44b所罗门神殿)。而且它们都有着精确的东西朝向的轴线,可以识别出它们都是分点神庙。

图44
基什和耶路撒冷这个新都城的相似处是,都有一位牧师国王,而且在神的指导之下,修建一座神庙的工作都被充满了象征意义的数字7加强了。
我们被告知,所罗门王是在耶和华于“一个夜梦中”于吉比恩向他现身之后才继续这项工作(需要8万名采石人员和7万名搬运工)的。这次建筑,耗时7年,在所罗门执政的第四年开始放置基石,然后“在第十一年,在第八个巴尔月,神殿各部分完工了,与原计划一模一样”。虽然没有遗漏任何细节,全部完成了,但这座神庙却没有正式投入使用。
在11个月之后,“在伊塔尼姆月,第七个月,在庆典上”,来自各地的所有元老和部落首领聚集在耶路撒冷,“神父们带着有耶和华的约柜进入了它的地方,进入了神庙的‘讲话者’这个最神圣的地方,在基路伯的翅膀下……约柜中没有任何东西,除了摩西在荒野中放进的两块石碑,上面刻有耶和华与他那逃离埃及的以色列儿子们所立下的戒约。然后当神父们要走出圣域之时,一团云填满了耶和华之屋”。然后所罗门就开始向耶和华祷告,“他就在雾般的云中”,恳求“天上的”主来到这座新神殿倾听他的人民的祷告。
这座神庙延迟开幕似乎是必要的,这样才能在“第七个月,在庆典上”开幕。毫无疑问,这次庆典实际上指的就是新年庆典,这与《圣经·利未记》中讲述的圣日的训诫是一致的。“这是耶和华指定的节日”,其中23章的序言陈述道:第七日为安息日的惯例,只是神圣节日的第一个,神圣日每7天的倍数,或在最后7日举行,最重要的是第七个月的节日:新年、赎罪日和苏哥斯庆典。
当巴比伦和亚述取代苏美尔之后的美索不达米亚,新年庆典是在第一个月(如该月名字所指的一样)举行的。这个月叫尼散月,与春分日相符。以色列人在与秋分对应的第七个月举行新年庆典的原因,《圣经》中并没有解释。但是,实际上《圣经》的故事并没有叫这个月的巴比伦语-亚述语名字提斯利月,而是用了一个奇怪的名字伊塔尼姆月。我们可以从这里看出一些线索。迄今为止,还没有发现能够合理解释这个名字的答案,但我们想到了一种解决办法:鉴于所有先前列出的相似点,如都有牧师国王,建立一个新都城都有相似的环境,等等,所以这个月的名字的线索,应该是能在伊塔那的故事中找到的。因为《圣经》中所使用的伊塔尼姆会不会是直接从伊塔那分出来的呢?伊坦这个名字作为人名,在希伯来语中是不太常见的,它的意思是“英勇的,强大的”。
我们曾提到过基什的天位定向,不仅仅表现在神庙的太阳朝向,同样还表现在与天上的七行星“神”的对应上。奥古斯特·温斯切的一次讨论是很值得一提的,这是一次探讨位于耶路撒冷的所罗门的大殿和美索不达米亚的“天上的肖像”之间的相似处的。他在《光明来自东方》中引用了希伯来语(后期希伯来语)——如伊塔那的故事中一样——“指示时间的七星”——水星、月亮、土星、木星、火星、太阳和金星。这样一来,要证明所罗门神殿的天体-历法特征就有了很多的线索和认识,这些特征将它联系到了千年之前苏美尔的传统中。

图45
这不仅仅是表现在朝向上,同样还体现在神殿的三分法上。它模仿了千年之前开始于美索不达米亚的传统神庙修建计划。冈特·马提尼,在20世纪30年代领导了针对美索不达米亚各神庙建筑学和天文学朝向的研究,并勾勒出了这种“崇拜建筑物”的基础的三部分布局法(见图45a):一个矩形的前厅,一个加长的礼堂,一个正方形的圣域。瓦尔特·安德雷指出,在亚述,神庙的入口是由塔门包围的(见图45b);这一特征出现在了所罗门神殿里,它的入口两侧是独立的柱子(见图44b)。
《圣经》中针对所罗门神殿的详细的设计和建筑信息,将它的前厅称为乌拉姆,礼堂称为赫克堂,它的圣域则被叫作“讲话者之地”,毫无疑问,这是反映耶和华从约柜中向摩西说话的情景,他的声音来自基路伯的翅膀接触的地方;约柜被作为唯一的工艺品存放在神殿的最内层封闭室中,也就是圣域或德维尔。前两个部分的名字,学者们已经认识到,来自苏美尔语(通过阿卡德语)的伊加尔和乌拉姆木。

图46

图47
这种必不可少的三分法,后来也被采用在其他地方,比如奥林匹亚的宙斯神殿(见图46a)和叙利亚的泰纳神殿(见图46b),实际上是对最古老神庙的继承,苏美尔的塔庙,要通上塔顶,得经过一段阶梯,引入两个圣坛,外面圣坛的前面有两个塔门,另外一个则是祷告室——如G.马提尼在他的研究中画下来的一样(见图47)。
※
如同西奈的礼拜堂和耶路撒冷的神殿,美索不达米亚神庙礼仪中所使用的工具和器皿都是以黄金为主要原料制造的。有文献描绘了乌鲁克的神庙仪式,提到了黄金打造的酒杯、黄金托盘以及黄金香炉;这些物品同样在考古挖掘中被找到了。银也是被使用的,有一个例子,是恩铁美那的刻字花瓶(见图48)。他是早期苏美尔的国王之一,他于拉格什的神庙中出现在他的神尼努尔塔面前。这些精美绝伦的用于奉献的器皿通常是要刻上奉献词的,内容通常是由国王来陈述,这个物品是要被奉献的。这样的话这位国王就有可能会获得长寿。
这些礼物只有在经得了诸神的允许之后才能制作,这在许多例子中都是在充满意义的事件时,要值得在日期记录册中进行纪念的时候才行——这是记录国王执政的列表,每一年都参照该年份所发生的主要事件来命名:国王登基、战争、一个新神庙物品的赠送。由此,一位伊辛(也是伊什比埃拉)的国王将他执政的第19年叫作“女神宁利尔大殿的王座制成之年”,而伊辛的另外一位统治者依西米达甘将他统治下的一年称为“伊什美达干为女神宁利尔打造金银之床之年”。

图48
然而,美索不达米亚的这些由泥砖修建的神庙,因年久失修,最终在地震中毁灭了。持续的维护和重建是必不可少的,而对这位女神的房屋的重建和修理,比起对其他东西而言,在日期记录册中的出现要多得多。由此,著名的古巴比伦王汉穆拉比的年表中,开始的第一年就是“汉穆拉比登基年”,之后的第二年是“律法颁布年”。然而,第四年就已经被称为“汉穆拉比为圣地筑墙之年”。汉穆拉比的继承人,国王沙姆式-伊鲁纳,将他的第18年命名为“在西巴尔的神乌图的伊巴巴尔的重建工作完成之年”(伊巴巴尔,意思是“明亮者之屋”,这是“太阳神”乌图/沙马氏的一座神庙)。
苏美尔,然后是阿卡德、巴比伦和亚述国王在他们自己写下的文献中,用一种极为骄傲的情绪记录了他们是怎样修理、装饰或重建神庙和其中的圣域的。考古挖掘不仅发现了这些文本,同时还印证了其中的声明。例如,在尼普尔,来自宾夕法尼亚大学的考古学家们,于19世纪80年代发现了对圣域的修理和维护的证据,他们发现了4000多年前的一段时间内被挖出来的碎片残骸,挖掘深度为35英尺,还有一条由阿卡德国王那拉姆辛于公元前大约2250年修建的人行砖道。砖道下面还有更早时候的超过30英尺的碎片堆积物。
回到半个多世纪以前的尼普尔,来自宾夕法尼亚大学的考察队和来自芝加哥大学的东方研究院进行了大量的挖掘工作,让位于尼普尔圣域中的恩利尔神殿重见天日。这些挖掘,发现了五个公元前2200年一直到公元前600年的连续修建的建筑物,后修建的比它之前的那座建筑的地板高了20英尺。考古学家们那时报告说,更为古老的神庙,还在挖掘中。这次报告同时还提到,这五座神庙是“严格按照同样计划,一个建在另一个之上的”。后来的神庙是严格遵照原始计划建在前神庙的基础之上,这样的特征在美索不达米亚的其他古代遗址中也能够得到印证。这样的规则甚至可以用来作为寺庙的扩建——而且还不止一次,如我们在埃利都所发现的(见图49);所有的例子中,原始轴线和朝向都是保留下来了的。不像埃及神庙,因为地球倾斜度的变化而不断重订自己的至点朝向,美索不达米亚的分点神庙并不需要这样的朝向调节,因为地理上的北方和东方,无论地球倾斜度如何变化都不会改变:太阳总是会在“分日”经过分点,而这些日子它总是在正东升起。

图49
一定要遵从“老计划”的义务在一个发现于尼尼微的碑刻中有阐释。这是亚述的都城,碑刻在一片重建后的神庙的废墟中找到了。在其中,亚述国王记载了他对神圣需求的遵从:
这永恒的大地计划,
它是为了未来
这建筑所确定的,
(我已经遵守了。)
它是承载了从上古
而来的图画的
还有上天国的文字。
亚述国王亚述拿色波在一段很长的铭刻中形容了位于卡拉(《圣经》中提过的一座古代城市)的神庙重建中的限制。他形容了他是如何出土“古代土堆”的,他陈述道:“我向下挖到了有水的一层,我穿过了120层之深。我发现了我主人神尼内波的基础……我用结实的砌砖,在上面建造我主尼内波的神庙。”完事之后,这位国王开始祈祷,因为这样神尼内波(其实就是对尼努尔塔的一个称呼)“就会延长我的日子”。这位国王希望,这样的一种祝福,将随着这位神在自己选择的一个时间——“按照他心中所愿”——来到并定居在这座重建的神庙中的时候而实现:“当主尼内波将永远居住在他纯洁的神庙中、他的住所中的时候”。这是一种期望中带着邀请的祷告,不像是第一座神殿完工之后所罗门王所表现出的那样。
的确,在古代近东,对前神庙在选址上、朝向上,以及布局上的必要遵从,不管相隔有多久,也不管重建和修理的规模是多么大,都被位于耶路撒冷的五座连续神庙所证明了。首座神殿是在公元前587年,被巴比伦国王尼布甲尼撒毁掉的;然而在当巴比伦被波斯的阿契美尼德王朝征服之后,这位波斯国王居鲁士发布了告示,允许犹太的流亡人士回到耶路撒冷,并让他们重建他们的神庙。值得注意的是,这次重建是由一座圣坛的建造(在从前的位置上)开始的,那时是“第七个月的开始”,也就是新年的那一天(而圣坛上的献祭一直持续到了苏哥斯日)。为了打消日期上的疑虑,《以斯拉书》重述了日期:“从第七个月的第一天开始了对耶和华的献祭”。

图50
不仅要遵守神庙的旧址和朝向,还要与新年这个时间符合——神庙在历法上的特征——这在以西结的预言中被重申了。他是被尼布甲尼撒流放的一名犹太人,他看见了神庙被修在新耶路撒冷。它的确发生了,这位先知陈述道(见《以西结书》第四十章)是在新年之月的第十天——确切地说是在赎罪日那一天——“耶和华的手在我之上,他把我带到了那里(以色列之地)”,“他把我放在一座高山上,一旁是一座城的模型,”他在那里看见了“一个男人,他像一位大人物那样出现;他手里拿着一根亚麻绳和一个测量片,他站在大门口”。然后这位大人物就开始向以西结形容这个新神殿。按照这些资料,学者们已经可以重现这座神殿了(见图50);它严格遵从了所罗门所建神庙的布局和朝向。
这个预言变为现实是在波斯王居鲁士占领巴比伦,发布告示宣布重建在巴比伦帝国时期被毁灭的深点之后的事;这个告示的复制品,刻在了一个泥柱上,已经被考古学家们发现了(见图51)。一个特殊的皇家宣言,在《以斯拉记》中被逐字逐句地记录了下来,它请求犹太流亡者回来重建“天国之神,耶和华之屋”。
这第二个神殿,是在困难的条件下建成的,那时当地还是一片被毁坏了的荒芜之地。它只是首座神庙的粗糙的仿制品。依次重建一个部分,它是按照保存在波斯皇家档案和《圣经》《摩西五经》中的详细的计划修建的。神殿的确是遵守了原来的布局和朝向的,这在五个世纪之后变得更为清晰,希律王决定要重置这个糟糕的复制品,让它不仅是与从前的相符,甚至要超过首座神殿的宏伟壮观。它建在一个加大了的大平台上(至今都被熟知的圣殿山),以及巨大的高墙(西墙的绝大部分至今都完好无损,被犹太人作为圣殿的残余部分崇拜着),它被庭院和各种辅助建筑环绕着。然而主之屋却保留了首座神庙的三分布局和朝向(见图52)。不仅如此,圣域保留着与首座神庙相同的大小——而且还精准定位于它曾经的地方;只是封闭室不再被称作德维尔,因为当巴比伦人回到首座神殿,带走其中所有的工艺品的时候,约柜消失了。

图51
当一个人看着那些圣域以及它们的神殿和圣坛还有其他建筑、庭院和大门,以及最内层部分塔庙遗迹的时候,会意识到,第一批神庙的确是诸神的住所,它们被叫作诸神之“E”——诸神的“房子”。将人造堆和升起的平台顶上的建筑作为开始(见第三章图35),它们随着时间的推移变为了著名的塔庙——古代的摩天大厦。如一位艺术家的绘图显示的那样(见图53),神实际的住所是在最顶层。华盖之下的诸神坐在他们的宝座上,接见被他们选定为国王的人,也就是“人类的牧者”。如同这幅画描绘的,在乌图/沙马氏的神庙中(见图54),国王必须在大祭司的引导下进入,而且要在赞助他的神或女神的陪伴下(然后,大祭司独自进入圣域,见图55)。

图52

图53

图54

图55
大约在公元前2300年,一位大女祭司,她是亚甲(阿卡德的萨尔贡的女儿),收集了她那个时代所有对塔庙-神殿的赞美诗。被苏美尔学者称为“一部独一无二的苏美尔文学创作”(出自A.肖伯格和E.伯格曼所著的《楔形源头里来的文学》),这部文献向42座“E”神庙表达了敬意,从南部的埃利都一直到北部的西巴尔,以及幼发拉底河及底格里斯河的两岸。这些经文不仅指出了神庙的名字、位置以及为哪位神祇而建,同时还表现出了它们的宏伟壮丽,以及它们的功能,有时还讲到了它们的历史。
这部作品很适当地开始于恩基在埃利都的塔庙,在赞美诗中被称作“此地的圣域是天地的基础”,因为埃利都是众神的第一座城市,是(在恩基带领下的)第一批登陆的阿努纳奇的第一个前哨战,也是第一座向地球人开放的神圣城市,由此,它同样也成了人类的城市。被称作E.DUKU,意思是“圣山之屋”,在史诗中被形容为是一个“高耸的圣坛,直指苍天”。
《赞美诗》接下来讲到了E.KUR——意思是“如山般的房屋”——位于尼普尔的恩利尔塔庙。被认为是地球之脐,尼普尔与其他最早的诸神城市群是等距的,据说,当一个人向右看它的塔庙的时候,他会看见南方的苏美尔,如果向左看去则会看见北方的亚甲,这是赞美诗中的说法。它是一座“确定命运的圣坛”,一座“连接天地”的塔庙。在尼普尔,恩利尔的妻子宁利尔有她的分庙,“覆盖着巨大的光亮”。这位女神“在新年之月,在庆典之日,盛装”从里面出现。
恩基和恩利尔同父异母的姐妹宁呼尔萨格,她是第一批来到地球的阿努纳奇之一,也是他们的大生物学家和医药卫生官员,在被称作科什的城市有着自己的神庙。赞美诗中直接称呼为E.宁呼尔萨格,意思就是“山峰女士的房屋”,她的神庙被描述为“砖块是精心铸造的……一个天国和大地之地,一个令人敬畏之地”,很显然,它是用由青金石打造的“一条剧毒之大蛇”来进行装饰的。青金石是医药和治愈的象征(这使人联想起摩西曾制作了一条蛇的形象,阻止了在西奈沙漠中的一场致命瘟疫)。
恩利尔与他的同父异母的姐妹宁呼尔萨格所生的儿子尼努尔塔,在他自己的“崇拜中心”拉格什有一座塔庙,而在这部作品的那个时代,他还在尼普尔的圣域中有一座神庙,它被叫作E.ME.UR.ANNA,意思是“阿努的英雄的ME的房屋”。在拉格什的塔庙被称作埃尼奴,意思是“50之屋”,这反映出尼努尔塔在神圣制度中的数字阶层(阿努的阶层是最高的60)。
《赞美诗》陈述道,它是一座“充满着光辉和敬畏的房屋,长得如山一样高大”,其中存放着尼努尔塔的飞行器“黑鸟”,以及他的沙鲁尔武器(“包围人的飓风”)。
恩利尔和他的正式伴侣宁利尔的第一个儿子,是兰纳(后来被称为辛),与他对应的天体是月球。他在乌尔的塔庙,被称作E.KISH.NU.GAL,意思是“30之屋,伟大的种子”,并被形容为一座“照耀出的月光涌现于大地”的神庙——这一切都显示出兰纳/辛与月球和月份的关系。
兰纳/辛的儿子,乌图/沙马氏(他的天体对应物是太阳)在西巴尔有自己的神庙,被称作E.BABBAR——“明亮者之屋”或“明亮之屋”。它被描述为“天国王子之屋,一颗于地平线从天国填满地球的天上的星星”。他的双胞胎姐妹,伊南娜/伊师塔,她的天体对应物是金星,她的神庙位于扎巴拉姆,被称作“充满光明的房屋”;它被形容为是一座“纯净之山”,一座“于拂晓张嘴的圣坛”,以及它“穿过苍天的时候让夜晚变得美丽”——毫无疑问是在表现金星在清晨和夜晚所扮演的不同角色。伊南娜/伊师塔在以力同样受到崇拜,阿努在那里安排她修建阿努的神庙,好方便他来地球访问。这座神庙被称为E.ANNA,意思很简单,就是“阿努之屋”。《赞美诗》将之形容为一座“七层塔庙,眺望着夜晚的七位发光之神”——对它的天文学和对应排列特征的表述,如我们之前提到过的,和耶路撒冷的神殿相似。
《赞美诗》就这样继续着,描述了42座塔庙及它们的荣誉和天体对应物。学者们说,这部超过4300年之前的文学收录册是一部“苏美尔神庙颂歌的集合”,并为之定名为“关于大神庙的古苏美尔诗歌集”。然而,若是按照苏美尔风俗,以文献开头语来称呼它也许更为适当:
E U NIR 高升的塔庙住房
AN.KI DA 天地连接
这些房屋之一,及它的圣域,如我们就要看到的,它持有着解开史前巨石阵之谜和那个新时代的钥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