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亚伯拉罕:宿命之年

它发生在这些王储的年代:

希纳尔的阿拉菲尔王,

伊拉撒的艾日可王,

埃兰的荷岛拉么王,

还有果美的泰尔王,

与索多玛的贝拉王;

蛾摩拉的比尔沙王,

阿当的史纳比王,

子比的闪-希伯王,

以及伯拉的王佐阿之间的战争。

这是《创世记》第十四章里关于一次古老战争的故事,4个东方王国组成的联盟与迦南的5个王的战争。这个故事引发了众多学者间激烈的争论,因为这是关于亚伯拉罕——第一位希伯来人的族长的故事,它为一个具体的非希伯来事件,提供了客观上充实可靠的、一个国家诞生的记载。

很多人都觉得,如果这些国王都能够被鉴定,并且亚伯拉罕所在的具体时间能够被确定该会有多好。即使我们都知道埃兰,并知道希纳尔是苏美尔的王,但是谁为这些王取的名?东部还有哪些王国?除非这些都能够被各自证实,否则《圣经》中历史的真实性仍会受到质疑。《圣经》的批评家问道:为什么在美索不达米亚的铭文中,我们找不到书中提到的荷岛拉么、阿拉菲尔、艾日可和泰尔这些名字呢?如果他们不存在,如果像这样的战争根本没发生过,那么我们怎样去相信关于亚伯拉罕的其他故事呢?

几十年来《旧约》的批评家们似乎一直盛行,十九世纪将要结束之际,刻有荷岛拉么和艾日可名字的碑匾,以及刻有泰尔名的云母的发现,让学术及宗教界大吃一惊。

这一重大发现是在1897年伦敦的一次讲座中,由就职于维多利亚学院的西奥菲勒捏在讲座中宣布的。经过对大英博物馆中属于斯帕托收集中的几个碑匾的检测,他发现他们描述的具有深远影响的一次战役──埃兰的王荷岛拉么,领导这个联盟的统治者,包括爱瑞阿克苏和泰得古拉──这些名字很容易被希伯来语转化成荷岛拉么、阿拉菲尔、艾日可和泰尔,与他的演讲稿一起出版的还有一本非常精细的楔形文字誊抄本和它的译本,西奥菲勒捏自信地陈述,《圣经》中的故事确实有各自的美索不达米亚的资料所支持。

对西奥菲勒捏的楔形文名字的读法的证明,得到了亚述研究者的认同。碑文上的“库多尔-拉哈玛,这位埃兰的王”与《圣经》中的“荷岛拉么,埃兰的王”非常相似;所有学者都一致认为,那是完美的埃兰王室的名字,前缀KUDUR(意为公仆)是好几个埃兰王名字的成分,LAGHAMAR是埃兰的某位神的别名,大家也同意第二个名字在巴比伦楔形文稿中拼为ERIE-AKU,源于苏美尔文的ERI.AKU,意为“阿克苏神的仆人”,阿克苏是兰纳/辛名字的另一种形式。从很多铭文中可以看出,埃兰国的拉尔萨的统治者讨厌“辛的仆人”这个名字。因此可知,《圣经》中的伊拉撒的艾日可王所在之城,实际上就是拉尔萨。学者们也一致同意,接受巴比伦文本的泰得古拉相当于《圣经》中的“果美的王泰尔”;他们也同意《创世记》中的《果美篇》中提到的“游牧民族”,就是楔形文碑匾上所列的荷岛拉么的联盟。

但是,不仅《圣经》的真实性和亚伯拉罕存在的真实性没有确凿的证据,而且亚伯拉罕所参与的国际事务也没有确凿的证据。

对上述发现的兴奋并没有持续多久,11年后,A.H.塞思在《圣经》考古学的演讲中说“很不幸”,根据当代的发现,它本来应该支持西奥菲勒捏的观点,而实际上却走向了另一面,甚至质疑他的论点。

第二次发现是由文森特舍尔发布的,根据他的报道,他在君士坦丁堡的帝国奥斯曼博物馆的碑文上,发现了大家都熟知的巴比伦国王汉穆拉比的一封信,信中提到的很像库多尔-拉哈玛!因为这封信是寄给拉尔萨国王的,舍尔教授认为,这三人是同一时代的,并且认为他们就是《圣经》中四个东部国王中的三个──汉穆拉比就是“希纳尔之王阿拉菲尔”。

有一段时间,似乎所有的谜团都落在:人们依旧可以在书本或《圣经》的相关评论中找到阿拉菲尔就是汉穆拉比的解释。有关亚伯拉罕也是同时代的统治者的结论,似乎也是可信的,那时人们已经相信,从公元前2067年到公元前2025年,汉穆拉比接替了亚伯拉罕,这个战争之王在公元前3000年退位时,摧毁了索多玛和蛾摩拉。

然而,当很多学者相信汉穆拉比很晚才执政时(公元前1792年—公元前1750年),根据剑桥古历史研究的报告显示,似乎同时连对舍尔的发现都土崩瓦解。对这一铭文的理解,甚至连西奥菲勒捏的报道都变得令人怀疑。西奥菲勒捏忽略了一点:无论是谁,这三位有名氏的王都会被认可──即便楔形文本中的荷岛拉么、艾日可和泰尔都不是与汉穆拉比同时代的人,书本中这三位的名字依旧是“不寻常的历史巧合,都应得到认可”。1917年,阿尔弗雷德·赫雷米亚斯试图重新激起对这个话题的兴趣,但是学术界更喜欢把思葩托看成是对碑文的良性忽略。

布兰代斯大学(研究《创世记》中的政治与宇宙的象征)的M.C.阿思托重新研究这一课题时,学者们已经把这个疏忽保留在大英博物馆的地下室将近半个世纪了。他认为,《圣经》与巴比伦各书本的编辑,找的都是一些很古老的、普通的美索不达米亚的资料。根据他的研究,得出的结论是,我们所知的这四位东方统治者是:1)公元前18世纪的巴比伦;2)公元前13世纪的亚述;3)公元前16世纪的赫梯;4)公元前12世纪的埃兰。他们都不是同时代的,也不与亚伯拉罕同处于一个时代,他很具有创新性地提出,这本书不是有关历史,而是关于宗教哲学的作品,在书中,作者运用四个不同的历史事件来解释道义(邪恶的王的命运)。学术刊物很快就指出,阿思托这一结论根本不可能成立,由此,研究荷岛拉么的兴趣又一次灭亡了。

然而,学术界对《圣经》故事与巴比伦文书所援引的资料太老、太普通的舆论,迫使我们重新考虑西奥菲勒捏的提议和他的中心论点:确认一场战争与有关《圣经》背景和其中三位王的名字的关联性,这么重要的因素怎么可以被忽略掉?我们真的要因为阿拉菲尔不是汉穆拉比,就把我们将要展示的、为了理解决定命运的如此重要的证据随便抛弃吗?

答案就是,舍尔找到的汉穆拉比的信,本不应该转变西奥菲勒捏的观点,因为舍尔误解了那封信,根据他的译本,“荷岛拉么的英雄主义时代”的汉穆拉比许诺要给拉撒尔王辛-已地那酬劳。这暗示两人在这场战役中决定要结盟,共同抵抗和汉穆拉比同时代的埃兰的王。在这一层面上舍尔的发现令人怀疑,因为它既与《圣经》中这三王是盟友相违背,又与众所周知的历史事实相矛盾:即汉穆拉比视拉撒尔为敌手,而非盟友,鼓吹他打败了拉撒尔,并且用众神给他的全能的武器,袭击了那神圣不可侵犯的界限。

对汉穆拉比的信的真实文本的仔细检查发现,他非常渴望证实汉穆拉比-阿拉菲尔的身份。舍尔搞反了信的意思:汉穆拉比没有把拉撒尔神圣的界限作为酬劳献给女神们,相反,他想把巴比伦的酬劳返还给拉撒尔:

据辛-已地那所说,

使得汉穆拉比认为,

来自库多尔-拉哈玛时代的,

在爱慕特堡的女神们,

就在门背后,穿着庄重的丧服,

当她们请求那些把自己托付给她们的人,

从你那里回来;

这些人将会抓紧女神们的手,

为了他们的居留权,女神们会带走他们。

像这样被女神们劫持的事发生在很早的时候;她们把俘虏们带到库多尔-拉哈玛时代的爱慕特堡;现在汉穆拉比要求他们回到巴比伦,从荷岛拉么她们带走俘虏的地方。这仅说明荷岛拉么的时代比汉穆拉比时代早很多。

由舍尔在君士坦丁堡博物馆发现的汉穆拉比的信,说明是汉穆拉比又一次强烈地给辛-已地那发出要求女神们从巴比伦回来的信息。在大英博物馆的第二封信(23131号)以及被L.W.金出版的《汉穆拉比的书信和铭文》的文本中写道:

我刚派运输官员子可-宜立舒和

前线官员汉穆拉比-巴尼,

去爱慕特堡,把那里的女神们带回来。

女神们从拉撒尔返回巴比伦的事在信中有进一步说明:

你下令在庙前列队等待的船只,将会使女神们返回巴比伦。

庙里的女人将陪同她们一起回来。

为了使抵达巴比伦时整个行程的食物够用,

女神们的食物,纯奶油和谷类,都装到了船上。

给那些庙里的女人们吃的食物也装在甲板上。

我们将雇人划船,

并且,为了她们安全抵达巴比伦,还派兵守护,

不容半点拖延,迅速抵达巴比伦。

从这封信中,可以清楚地看出,汉穆拉比是拉撒尔的仇人,而非盟友,他在寻找发生在很早之前,即他所在年代之前的事情的补偿。这件事发生在库多尔-拉哈玛时代,埃兰人统治拉撒尔的时代。汉穆拉比这封信的文本,确认了拉撒尔确实存在荷岛拉么和埃兰王朝,这也成为《圣经》故事的关键因素。

但是这段往事与哪段时间匹配呢?

根据已有的历史记录,这正是舒尔吉执政的第二十八年 (公元前2068年),他把他的女儿嫁给埃兰人的首领,并把拉尔萨作为嫁妆送给他的时候;作为回报,首领把埃兰的“异国军团”派给舒尔吉调遣。舒尔吉用这支部队征服了西部各省,包括迦南。这也是舒尔吉执政的最后几年,当时乌尔依然是帝国的都城,并且阿马尔辛也将马上成为他的接替者。我们发现,这段历史时间与《圣经》和美索不达米亚所记载的非常匹配。

也就在这时,具备了大量的证据之后,我们认为,寻找历史中的亚伯拉罕的研究应该开始了。因为,我们马上将要展示的亚伯拉罕的故事中,交织着乌尔沦陷的故事,他的时代也是苏美尔最后的时代。

由于对亚伯拉罕-汉穆拉比故事的怀疑,对亚伯拉罕所在时代的证明,便仁者见仁智者见智。有些人认为,以色列诸王的这位后裔,即第一位元老是在晚期出现的。但是他所在年代的具体日期,及发生的事情都不需要再做推测:因为《圣经》中提供了具体细节,我们只需要接受其真实性。

按年代推测非常简单,我们认为它起始于公元前963年,即所罗门在耶路撒冷登基的那年,《国王之书》中明确地说,所罗门在他执政的第四年开始在耶路撒冷为耶和华修建寺庙,直到第十一年才完工。《列王记》之一中也说,“在公元前480年才开始修建,当时以色列的孩子们都离开了埃及,那是所罗门统治以色列的第四年……才开始修建耶和华之庙”。这种说法(虽然稍有出入)得到了神职人员的传统的支持,这种传统,从大迁移开始,每40年为一代,已经延续了12代,直到阿拉瑞哈时代,“所罗门在耶路撒冷修建的庙宇里实行神职人员工作制”(《编年史》5:36)。

这两本资料都同意过去480年的历史,但有如下不同:一本书的研究始于寺庙开始建造的时候,公元前960年;而另一本则从完工期(公元前953年)神职人员工作开始算起。这使得以色列撤出埃及的年代或为公元前1440年,或为公元前1433年;我们发现后一个日期与当时的其他事件非常同步。

以本世纪开始以来的知识为基础,埃及古物学家与《圣经》学者得出了如下的结论:大迁徙确实发生在公元前第15世纪中期。但不久后学术观点的衡量转移到第13世纪的数据,因为它们看起来更符合各种迦南故址的考古学方面的数据,符合《圣经》中的记录,即以色列人征服迦南的时间。

但是这一新的日期没有得到认可。最著名的研究者K.M.凯尼恩认为,与最臭名昭著的被攻克的城市耶利哥相关的大摧毁,发生在公元前1560年──远远早于《圣经》的记载。另一方面,耶利哥的主要研究者,《耶利哥故事》的作者J. 加斯唐认为,考古学的证据表明,这次攻击发生在公元前1400年到公元前1385年之间。加上这些,自从从埃及撤出之后,以色列人流浪了40年,他同其他的考古学家认为,大迁移的时间介于公元前1440年—公元前1425年,这一大概的时间段是与我们所说的公元前1433年相符的。

一个多世纪以来,学者们也一直都在埃及人的历史记载中,寻找关于大迁徙和其具体日期的线索,唯一清晰的证明见于玛尼叟的作品中。约瑟夫在《反驳阿皮翁》一文中,引用了玛尼叟的话:“上帝的不满之情像一阵强流在埃及爆发。”一位叫托马斯的法老与人民的领袖谈判时说:“来自东方的人,从埃及撤离并且平平安安地去了他们想去的地方。”他们穿越了荒野,“在一个现在被称为犹太的国家建了一个城,并且称它为耶路撒冷”。

约瑟夫是否修正了玛尼叟的著作,来使它与《圣经》中的故事匹配?或者,实际上有关以色列人旅居时悲惨的待遇,和他们最终的迁徙都发生在托马斯法老执政期?

玛尼叟提到,“这位国王把田园里的人们逐出埃及”来献给第十八朝代的法老们。埃及古物学家把第十八王朝的创立者、法老阿赫莫西斯(在希腊被称为阿莫西)在公元前1567年驱逐哈克思(在亚洲的“牧人之王”)作为历史事实而接受,这一在埃及建立新王的新朝代,有可能就成为《圣经》中所说的“不是约瑟夫”之外的其他法老的朝代。

奥菲勒斯,安提阿的二世主教,也在他关于玛尼叟的书中提到希伯来人被托马斯王变成奴隶,他们给他“修筑了稳固的城池:佩扫、拉美西斯以及在赫利奥波利斯的欧尼”,后来他们把埃及分给叫阿莫西的法老。

最终,从这些远古的资料中浮现出,以色列的苦难始于托马斯法老执政期,并在其继承者阿莫西离开时达到了顶峰。至今为止,他们所建立的历史事实是什么呢?

阿莫西驱逐了哈克思之后,那些在埃及登基的继任者们──他们一些人的确很烦托马斯这个名字,正如古历史学家所说──参与了大迦南的军事战役,把海路作为他们侵略的路线。托马斯一世(公元前1525年—公元前1512年在位),一名专业的士兵,把埃及作为战争的落脚点,派遣军事远征队到了很远的幼发拉底河。我们认为,正是因为托马斯害怕以色列人对他不忠──“当战争即将开始时,他们会加入敌人的行列”──所以下令处死所有新出生的以色列男孩(《大迁徙》1:9-16)。根据我们的推测,摩西出生在公元前1513年,托马斯一世去世前一年。

在本世纪早期,J.W.杰克及其他人怀疑“法老的女儿”,即那个从河里捞到婴儿摩西,并在王室把他养大的女儿,是否是哈特谢普苏特,托马斯一世正室的长女,同时也是当时王室唯一的公主,被授予最高的称号“王的女儿”,这与《圣经》中提到的一致。我们认为确实是她,把摩西作为养子看待,这可以从她嫁给法老的继任者、她同父异母的兄弟托马斯二世后,没能为他生孩子中看出。

托马斯二世继位不久便去世了,他的继任者托马斯三世是一个婢女生的,是埃及最伟大的武士之王,套用一些学者的观点来说,他就是古代的拿破仑。为了巨大的建筑工程,为了获得贡金与俘虏,他发动了第十七次与其他国家的战争。大部分人认为,这次战争发生在迦南、黎巴嫩,更远至幼发拉底河。正如T.E.皮特和其他学者所说的那样,正是这位法老,托马斯三世,让以色列人变成了奴隶;因为在他的军事远征中,把北方的边界扩至那哈尔。幼发拉底河上游这块土地的埃及名在《圣经》中为亚兰-那哈尔,希伯来族长的亲属依旧在这里;这也能很好地解释法老的恐惧(《大迁徙》1:10):“当这里发生战争时,以色列人会加入我们的敌人中。”我们认为,正是在托马斯三世时,摩西从死囚中逃出,来到西奈的荒地,自从在那里获悉自己是希伯来人的后裔后,便公开地与自己的子民站在一起。

托马斯三世在公元前1450年去世,接替他登基的是阿蒙诺菲斯二世──阿莫西援引玛尼叟的论述,这个名字是由奥菲勒斯起的,确实是“很久以后,埃及的王去世之后”(《大迁徙》2:23),摩西才敢回埃及,要求这位继任者阿蒙诺菲斯二世,用我们的观点来说就是── “让我的子民走”。阿蒙诺菲斯二世从公元前1450年统治到1425年,我们的结论是大迁徙发生在公元前1433年,更确切地说是摩西8岁时(《大迁徙》7:7)。

继续往回推测,现在我们要追寻以色列人返回埃及的日期。希伯来传统主张400年不变,根据神对亚伯拉罕的陈述(《创世记》15:13-14), 《新约》中也这样说(《法条》7:6),但是,在迁移之书中说“那些在埃及的以色列孩子的旅居期为430年”(《大迁徙》12:40-41)。“旅居”以及“居住在埃及”的这种说法有可能是为了区别约瑟夫人(他们居住在埃及)和这些新迁来的约瑟夫人的兄弟们,他们刚来“旅居”。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这30年的差别可以用约瑟夫在他30岁时成为埃及的统帅来解释,随着以色列人(而非约瑟夫人)旅居在埃及的时间越来越长,发生在公元前1833年的事件的完整性以及400多年的数据逐渐流失。

另一个线索是在《创世记》 (47:8-9)中发现的:“约瑟夫带来了雅各布,他父亲,站在他这边,并且法老对雅各布说:‘你多大了?’雅各布回答说‘我有130岁了’。”由此可知,雅各布生于公元前1963年。

当雅各布出生时,他的父亲以撒已近60岁了(《创世记》25:26);而以撒出生时,他的父亲亚伯拉罕已经100岁了(《创世记》21:5);当孙子雅各布出生时,亚伯拉罕(活到175岁)已经160岁了。由此可知,亚伯拉罕是在公元前2123年出生的。

亚伯拉罕所在的世纪──从他出生到他儿子以撒出生的这段时间──见证了乌尔第三王朝的兴盛和衰落。在《圣经》年代表和故事中,亚伯拉罕的权力处于那个时代所有重大事件的核心──他不只是旁观者,更是一个积极的参与者。有关《圣经》评论的倡导者主张,关于亚伯拉罕的故事不同的是,《圣经》中丧失了对人类一般历史和近东的兴趣,它更关注的是一个具体国家的“部落历史”,实际上,《圣经》依旧讲述(就像它讲大洪灾和通天塔的故事一样)了有关人类和文化的重大事件:一场空前的战役和独特的自然的摧毁;希伯来元老具有重大作用的事件,它讲述当苏美尔遭到噩运时,苏美尔的遗产是怎样被抢救出来的。

尽管关于亚伯拉罕的研究很多,但是我们所知的关于他的全部事实都源于《圣经》中的记载。他的祖先要追溯到闪世袭,亚伯拉罕──之后被叫作亚伯──是德拉的儿子,哈兰和那哈尔是他的兄弟,哈兰很早就过世了,这家人住在“迦勒底人的乌尔”,在那儿,亚伯拉罕与萨来(后改名叫萨拉)结婚。

之后,“德拉带着他的儿子亚伯拉罕及儿媳和孙子──哈兰的儿子,离开了迦勒底人的乌尔,去了迦南,在那定居”。

考古学家发现了哈兰城,它位于美索不达米亚西北部的金牛座山脚,是古代最重要的交叉路口。那时马里控制着从美索不达米亚到地中海沿岸的陆地的南门,而哈兰控制着从北路到西亚的陆地。在乌尔的第三朝,把兰纳的领土界限划分至阿达德的亚洲副边界。历史学家们发现,在乌尔的布局及兰纳的朝拜中,哈兰已经成为一种印象。

《圣经》中没有解释离开乌尔的原因,也没有给出具体的时间,但若要概略地了解发生在美索不达米亚和乌尔的事,我们还是能够猜出答案。

我们知道,亚伯拉罕离开哈兰去迦南时,已经75岁了,《圣经》中叙述的大意认为,在他抵达哈兰时是一位年轻的男子,携着他的妻子,在那里待了很久。若像我们推测的那样,亚伯生于公元前2123年,当乌尔南模在乌尔登基时,亚伯拉罕还是个孩子,当时也是兰纳第一次得到尼普尔受托地的支持,当乌尔南模莫名其妙地失宠于阿努和恩利尔时,亚伯拉罕是一个27岁的年轻人。

我们已经描述了这件事给美索不达米亚人民带来的创伤,同时也使人们对兰纳的无所不能,以及恩利尔的话是否可信产生了怀疑。

乌尔南模在公元前2096年失势──这不会正是德拉和他的家人离开乌尔,启程去一个遥远的目的地的时间吧?有可能是在这件事情的影响下,使得他们离开乌尔前往哈兰吗?

在随后乌尔衰落和舒尔吉赎神的这几年,这家人就住在哈兰,随后,突然地,上帝出现了:

耶和华对亚伯拉罕说:

“从你的国家离开,

从你出生的地方离开,

从你父亲的房里离开,

到我要引导你去的地方。”

如耶和华所说的那样,亚伯拉罕离开了哈兰,

带着罗得一起,

那年他75岁。

对这一重大的离开事件,仍然没有给出任何解释,但是按年代顺序的一些线索,基本上可以揭开真相。公元前2048年,亚伯拉罕75岁时,恰好是舒尔吉衰落的时候。

因为亚伯拉罕的家族(《创世记》11)源于闪族,亚伯拉罕是一个闪族人,他的背景、文化传承,以及语言都源于闪族(在学者们心目中),这明显将他与非闪族的苏美尔和后期的印度支那欧洲人区别开来。在早期的《圣经》概念中,所有大美索不达米亚的人民都是闪族的后代,闪族与苏美尔相似。《圣经》中根本就没说到──像很多学者认为的那样──亚伯拉罕和他的家人是亚摩利人(也就是西部闪族人),他们从苏美尔移民而来,后来又返回最初的故土。相反,《圣经》认为,这家人从他们的起源地抵达后,便在苏美尔扎根,后来仓促地被赶出这个国家,自己的出生地,并被告知去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圣经》中这两个重大的苏美尔人事件的日期是相符合的,更进一步说,这是这两件事情直接有关的一个迹象。亚伯拉罕不是作为一个外来移民者的儿子出现的,而是作为一个与苏美尔大事件直接相关的一个名门望族的后裔出现的。

在寻找“谁是亚伯拉罕”这个问题的答案时,学者们关注了他作为希伯来语的名称和哈比鲁名称的共性,在公元前第17和第18世纪,哈比鲁被亚述人和巴比伦人称为“一伙西方闪族掠夺者”。在公元前第15世纪晚期,耶路撒冷埃及驻地的司令官,请求国王增援部队攻占哈比鲁。学者们把所有这些作为证据,来说明亚伯拉罕是一位闪族人。

但是,很多学者怀疑,这一术语是否真能完全代表这个少数民族,怀疑这个词语不是简单地把他描述成“掠夺者”或“侵略者”的名词,这种观点认为,IBRI(源于动词穿越)和HAPIRU是一样的语言学和词源学的问题。它们在年代顺序上也不一致,所有这些都引起了对亚伯拉罕身份解决方法的强烈反对。尤其是对比了《圣经》中记载的数据和哈比鲁这一术语的含义“强盗”后。《圣经》中讲到的有关井水的事,说明亚伯拉罕在行经迦南时,尽量小心地避免与当地居民发生冲突;当亚伯拉罕成为战争之王的一员时,他拒绝分享战利品。这不是一个抢劫的野蛮人的行为,而是一个具有高水准的指挥者的行为。来到埃及,他与萨拉占领了法老的宫廷;在迦南,他与当地的统帅签订了条约。这不是抢劫其他部落的流浪者,而是一个具有高水平外交手段的名人。

而莱比锡大学宗教史的一位杰出教授和亚述学家完全没有考虑我们上述的材料,在他1930年的著作《古代东方圣约书的收集与整理》中宣布,在他的知识中,认为亚伯拉罕是苏美尔人。随后,他在1932年的名为《宇宙中的苏美》的论文中详述了这一结论:亚伯拉罕不是闪族的巴比伦人,而是苏美尔人。他认为,亚伯拉罕率领着信徒们,立志于改革苏美尔人的社会,达到宗教水平的更高级别。

在德国,这一大胆的想法见证了纳粹及其种族理论的崛起。希特勒掌权后不久,赫雷米亚斯这个异教徒受到了尼古拉施耐德的鄙视,在他的一篇反击性的文章《亚伯拉罕在苏美尔的战争?》中认为,“亚伯拉罕既不是苏美尔人,也不是一个纯血统后裔”;“从阿卡德人的王萨尔贡在乌尔统治起,在本地的亚伯拉罕,的确不具有纯正的苏美尔人血统及其文化”。

随后的动乱及第二次世界大战的爆发,使得对这个主题的争论戛然而止。令人遗憾的是,由赫雷米雅思寻找到的这条线索,再没有被重新捡起。所有关于《圣经》及美索不达米亚的证据显示,亚伯拉罕确实是一个苏美尔人。

实际上,《旧约》(《创世记》17:1-16)告诉我们,在亚伯拉罕与上帝签订圣约后,他是如何从苏美尔人的贵族变成西方闪族的统治者,以及具体的时间与方式。在洗礼时,他的苏美尔名字亚伯(神父的钟爱)改为了阿卡德/闪族的名字亚伯拉罕(王国民众的神父),他的妻子萨来(公主)被改为闪族的萨拉。

亚伯拉罕在他99岁时,才成为一个“闪族人”。

当我们在破解亚伯拉罕的身份这一古老的谜题和他去迦南的使命时,从苏美尔人的历史及语言这条线索出发,将能找到答案。

为了迦南的使命,为了一个国家的诞生,为了统治从埃及边界到美索不达米亚边界的所有王国,上帝可能随机地选择某人,随机地从乌尔的大街小巷中找个人来。这样的假设不是很幼稚吗?嫁给亚伯拉罕的那个年轻女孩有个绰号叫“公主”,因为是他同父异母的妹妹(“她确实是我妹妹,是我父亲的女儿,而不是我母亲的女儿”),我们理所当然地认为,亚伯拉罕的父亲,或者萨拉的母亲是皇族的后裔;又因为亚伯拉罕的兄弟,哈兰的女儿,也有一个王室的名字米哈(意为“女王般的”),这就说明,亚伯拉罕的父亲是皇室祖先的追随者。为了了解亚伯拉罕的家族,我们需要首先了解苏美尔的最高阶层的家族。我们发现,在很多苏美尔人的雕像中,都有着贵族般的举止和优雅的穿着(见图9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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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98

这一家族不仅是闪的后裔,更重要的是他们长期以来,坚持记录自己家族的家谱。从第一代出生者阿尔帕克沙德,到色持、希伯;从皮莱格、如尔、赛如、那哈尔、德拉到亚伯拉罕,他们家族的历史可以追溯至少3个世纪!

那么绰号又意味着什么呢?如《创世记》第一章所讲,假如色持(“剑”)出生,那么他早于亚伯拉罕258年,因为亚伯拉罕生于公元前2381年。这确实是那段争斗的时间,他带着萨尔贡在新的首都阿格达(“联合”)登基,这象征着众国的统一及新纪元的开始。64年以后,这家人给他们出生的后代起名皮莱格(“分”),“因为他出生时,领土是分割的”。实际上,那时萨尔贡试图从巴比伦撤走圣土,但他在那儿去世后,也是苏美尔与阿卡德的决裂时段。

但是这一天最大的意义在于,“在公元前2351年,希伯之名赐予了最早出生的人,自那时起,亚伯拉罕与他的家人,认出了《圣经》中的术语IBRI(‘希伯来’),但被截止了”。很显然,这源于词根“穿越”。最好的研究者正如我们之前所说,他必须提供对此的解释来寻找哈比鲁/哈皮如之间的联系。

亚伯拉罕及其家族鉴定的术语Ibri(“哈比如”)很明显源于希伯、皮莱格的父亲及词根“穿越”。我们确信,应该从亚伯拉罕及其祖先苏美尔人的起源和语言中寻找答案,而不是在哈比如的概念或西亚的绰号含义中寻找答案,这样一来,一个新的简单得让我们吃惊的方案浮现了:

《圣经》中的后缀“I”,用于人时指“本土的,本国的”;Gileadi指一个Gilead国的人,同理,Ibri意为在一个叫Ibr(“交叉口”)的本地人;而这,正好是尼普尔的苏美尔人名:NI.IB.RU──交叉地,在这里,最初的洪积层的网格互相交叉,是地球起源的核心,昔日的航天任务控制中心。

从苏美尔语到阿卡德语/希伯来语转变的过程中落掉N是常见的事,在说明亚伯拉罕是一个IBRI人时,《圣经》中就简单地指亚伯拉罕是一个 NI-IB-RI人,一个在尼普尔土生土长的人。

实际上,亚伯拉罕家族从哈兰迁至乌尔的事,在学者们暗示乌尔是他的出生地时就已经说明了;但《圣经》中没有提到这点,相反,命令亚伯拉罕到迦南和他的永久居住地,列出的3个实体是:他父亲的房子(在哈兰),他的土地(乌尔),他出生的地方(《圣经》中没有确认)。而我们的建议,即 IBIR是指一个尼普尔的本国人,说明了他的出生地。

正如希伯的名字所暗示的一样,那时正是他的时代──公元前第24世纪中期,这个家族开始了尼普尔联盟。尼普尔从来都不是皇室的首都,而是一个圣城,学者们把它称为苏美尔的“宗教中心”。同时,这里也是天文学知识被委托给最高级别神父的地方,因此,这里是历法(日历)──即太阳、地球和月亮在其轨道的关系的研究──开始的地方。

学者们已经认识到,我们现今的历法即源于最初的尼普尔历法。所有证据显示,此历法开始于大约公元前4000年,金牛座时代。在这方面,我们还找到了关于哈比如与尼普尔联系的其他重要而确凿的证据:犹太人的历法从公元前3760年这一神秘的年份算起(因此1983年应该是犹太历的5743年),这样就假设把它算作“世界的开始”;但犹太圣人实际的叙述是“自起始年算起,这些年已经过去了”。我们认为这是说,自从尼普尔历法引入后是这样的。

在亚伯拉罕祖先的家族中,我们发现了一个有皇室血统的神职家庭,这个家庭被尼普尔一个高级神父所领导。这名高级神父是唯一一个被允许进入寺庙最内部机关的人,他在这里接受神的旨意,并传达给皇帝与子民。

我们来看看亚伯拉罕父亲的名字德拉,它有深远的意义。我们仅能从闪族部落的环境中找到线索。研究者认为,这个名字就像哈兰和那哈尔一样,仅仅是源自地名(把地名拟人化为人名),认为这些城位于美索不达米亚的中心和北部。亚述学家寻找阿卡德文术语(成为闪族的第一语言)时,仅能找到替尔胡,意为“用于魔力目的的人工制品和器皿”。但是如果我们再回到苏美尔文时,我们发现,象征替尔胡的楔形标志字直接来源于一个用苏美尔文称为DUG.NAMTAR的实体,一个“算命人”──神的谕旨的宣告者。

那么德拉就是一位神父,一个靠近“低语的石头”去听神的旨意并与他们交流(做解释或不解释),然后把这些旨意传给非神的阶层的人。这也是后期以色列人高级牧师的作用之一,这些牧师被允许进入圣地,接近DVIR(讲话者),并且“聆听神对他所说的话,声音来自契约神龛的覆盖层上,来自两个基路伯之间”。在以色列人大迁徙时,在西奈山,上帝宣布,他与亚伯拉罕的契约意味着“你们将要成为我的王国的神父”,这反映了亚伯拉罕子孙的身份:皇家的神父。

这些结论听起来很牵强,但它们全都符合苏美尔人的准则。凭借这些准则,国王们任命他们的女儿、儿子──经常还有他们自己在高级别的神职位置上,这就使得皇家与神职血统相融合。宾夕法尼亚州大学考古探险队在尼普尔的许愿铭文中,发现并确认了乌尔的国王们很珍惜“尼普尔虔诚的领导者”这一封号,并且也发挥着他们神职人员般的作用;尼普尔的统治者也是最重要的UR.ENLIL(“恩利尔最重要的仆人”)。

其中一些皇室神职最重要的名字与亚伯拉罕的苏美尔名字(亚伯)相似,也是由AB组合开头的(“神父”或“祖先”);比如,在舒尔吉统治期,尼普尔的一个统治者就叫AB.BA.MU。

这家人如此亲密地与尼普尔联系在一起,而从没在乌尔的高位上被任命,这非常符合他们在苏美尔很受欢迎的真实境况。因为那时是乌尔三世的朝代,兰纳和乌尔的国王第一次授予托管地给尼普尔,把宗教与现世结合起来,这样等乌尔南模在乌尔即位时,一切就会很顺利。德拉和其家人,从尼普尔搬到乌尔,有可能是因为作为尼普尔庙宇与乌尔皇室之间的联络人,他们在乌尔待了很久,直到乌尔南模统治期结束;如我们之前所述,乌尔南模去世后,这家人才离开乌尔去了哈兰。

我们不知道这家人在哈兰做了什么,但是考虑到他们的皇室世袭和神职象征,他们肯定属于哈兰的高级阶层。亚伯拉罕所做的事,在后来,被很多国王认为他陷入了哈兰的外交事务中;他与迦南海地居民的特殊的朋友关系,可以让我们了解到,他是从他们那儿学到了高超熟练的军事作战技术,并且在诸王之战中发挥得那么成功。因为这些人是以他们的军事经验而著称的。

在传统中,也讲到亚伯拉罕非常精通天文学──这种知识在由星星做向导的长途旅行中非常有价值。根据约瑟夫的叙述,伯罗苏丝在提到亚伯拉罕时没有指明是他自己,他写道“在迦勒底人中,有一位非常正直和伟大的人,他看天象非常准”。 (假如伯罗苏丝这个巴比伦的历史学家确实是指亚伯拉罕,那么在巴比伦编年史中,这位希伯来鼻祖的重要性远远超过了他精通天文学这一事件。)

在舒尔吉统治的那些可悲的年代,德拉一家人待在哈兰。在舒尔吉去世后,神的命令使他们去了迦南,德拉已经很老了,他的儿子那哈尔陪同他一起留在了哈兰。担负起使命的是亚伯拉罕──一个75岁的成熟的人。那是公元前2048年,这一年标志着长达24年的决定命运的年代的开始。舒尔吉后紧接着的两位继任者(阿马尔辛和舒辛)充满战争的8年统治期过去了,伊比辛和乌尔,最后的治国皇帝的6年也结束了。

不容置疑,有很多巧合说明,舒尔吉的死不仅是亚伯拉罕离开的信号,也是近东的众神重新排位的信号。也就是在那时,亚伯拉罕由一支精锐部队陪同离开哈兰──海地大地之门(稍后可知),流浪的马杜克也在“海地岛”出现了,此外,最大的巧合是,马杜克在那儿同样度过了这决定命运的24年,这大灾难达到顶点的24年。

马杜克动向的证据是在亚述巴尼波图书馆的碑匾上找到的(见图99)。那上面有年老的马杜克讲述自己过去的漂泊以及最后返回巴比伦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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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99

噢,伟大的神,请记住我的秘密,

当我缠绕我的腰带时,我的记忆记住了这些:

我是神马杜克,伟大的神,

我因为所犯之罪而被抛弃,

来到我现在的这座山,

我曾经流浪到过很多地方,

从太阳升起的地方,到它落下的地方,

我也到过海地岛的最高峰,

在那儿我问一位神使,

有关我自己登基和贵族权力的事:

我问“要到什么时候?”

在这24年间,我才能返回。

在小亚细亚,马杜克的出现说明一个未料到的与阿达德的同盟,也是亚伯拉罕匆匆赶去迦南的另一原因。以平衡的角度来看,马杜克从他流亡的新地方派遣了一些密使(穿过哈兰),为他在巴比伦的追随者以及去小亚细亚贸易的代理人效力。因此,他侵占了两个门──由兰纳/辛所控制的门与伊南娜所控制的另一门。

舒尔吉的死,作为一个信号,使整个远古世界变得躁动了。兰纳的王室已经不再被人信任,马杜克的王室看到自己最后盛行的时刻到来了。然而,马杜克自己依旧被排除在美索不达米亚之外,他的长子那布,为他父亲的事业带来了转变。他的战术的基点是自己的“教派中心”:博尔西帕,但他的影响遍及全部领土,包括大迦南。

为了阻止这一情况的迅速发展,亚伯拉罕被派往迦南,尽管关于他的使命只字未提,但《旧约》中清楚地说明了他的目的地:迅速去迦南。亚伯拉罕和他的妻子、侄子,以及随从不停地向南赶去。在色目做短暂停留时,主与他谈了话。“然后他从那里,去了那座山,在贝斯艾的东部扎营”;在这里给耶和华建了祭坛,并成为耶和华的贝斯艾,意思是“上帝的房子”,是亚伯拉罕再次回来的一个地方,在耶路撒冷被尊称为神山的附近,即摩利亚山(笔直的山)。当所罗门在耶路撒冷为耶和华修建了一座寺庙后,契约的神龛就放在那里的圣石之上。

从那里,“亚伯拉罕依旧向更远的地方内盖夫行进”。内盖夫是迦南和西奈半岛交接处的一块干地,很显然是亚伯拉罕的目的地。一些神的谕告说埃及的河(现在被叫作干枯的河床)艾尔阿里史是亚伯拉罕领土的南边界,加低斯巴尔内亚的绿洲是他最南的前哨(见地图,P318)。在内盖夫,亚伯拉罕做了什么?“干旱之地”这一名字是谁取的?是什么使这位元老需要从哈兰长途跋涉,匆忙出发?并且是什么迫使他身处荒地间?

因为在这些岁月里,摩利亚山,即亚伯拉罕首次关注的地方,与它的姐妹山佐非山(观察者的山)和锡安山(信号之山)一起,作为阿努纳奇的航天任务控制中心的场所,而内盖夫的重要意义,也是其唯一的意义,就是它是西奈山宇航基地的通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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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系列的描述告诉我们,亚伯拉罕将这一地区的军队全部集中联盟,他的随从包括几百名用于战斗的精锐战士。《圣经》中称他们为那尔,它有很多译法,比如“侍从”或很简单的“年轻人”;但是研究表明,在人类中,常称他们为“骑士”或“骑兵”,实际上,最近研究美索不达米亚的书都旨在处理军事活动的清单,包括战车兵种及骑兵LU.NAR(那尔人),他们是最快的骑兵。我们在《圣经》中找到完全相同的词语:此后,大卫王袭击了一个亚玛力人的营地,唯一逃出的是“400伊什-那尔”,按字面解释是“善战的人”或LU.NAR──“骑着骆驼的人”。

在把亚伯拉罕统帅下的那些善战的人描述为那尔人时,《旧约》告诉我们,他和他的骑兵队,极有可能骑的是骆驼,而非马。因为他可能想道:如此快速的骑兵武装力量来自海地,边界哈兰已设在那,但是对干旱的内盖夫和西奈来说,骆驼远比马更实用。

亚伯拉罕不是作为游牧部落的首领,而是作为皇室后裔的创新的军事的指挥者出现的这一说法,也许不符合这位希伯来鼻祖的惯常形象,但这些是根据所知的亚伯拉罕的全部往事而来的。因此,援引早期有关亚伯拉罕的资料,约瑟夫写道:“亚伯拉罕统治着大马士革,在那里他是一个外国人,与他一同来的还有一支超强的精锐部队。”在那里“很久后,上帝让他崛起,让他和他的国家及人民一同撤走,并让他去了后来被称为迦南、现在又叫作犹地亚的地方”。

亚伯拉罕的使命是一次军事行动:保护阿努那奇的太空设施──航天任务控制中心和宇航基地。

在内盖夫短暂地停留后,亚伯拉罕来到西奈半岛并且去了埃及,显然,他不是普通的游牧人,亚伯拉罕和萨拉又一次夺去了皇室,根据估算,大概是公元前2047年,当时法老控制着的下部海域(北方)的埃及──他不是阿门的追随者(“隐藏着的”上帝马杜克)──正面临着南方底比斯君主的强大的挑衅,在那里,阿门被认为是至高无上的,我们只能猜测事情的状况:联盟,联合保卫,神的命令。被围攻的法老和尼普尔的将军伊比尔商讨,《圣经》中没有提到这点,也没有说持续的时间的长度(《禧年书》中说,逗留持续了5年)。当亚伯拉罕再回到内盖夫时,陪同他的是大量的法老的随从。

“亚伯拉罕与他的妻子罗得一起离开埃及,返回内盖夫”。他因为旅途中吃穿用的牛羊群等而负担繁重:“受累于畜群”;还有为他的骑兵们准备的驴和骆驼。他又一次去了贝斯艾,为“唤起耶和华的名字”寻找说明。从与罗得的随行中分离,他的侄儿选择和他的牲畜一起居住在约旦平原,“在耶和华摧毁索多玛和蛾摩拉之前,那里是被灌溉的上帝的花园”。亚伯拉罕去了山城,定居在了临近哈兰的最高峰,从那里,他可以看到四面八方;上帝对他说:“穿越这一国家的东西南北,对你来说,这是我给你的。”

此后不久,“在希纳尔的阿拉菲尔王执政期”,东部联盟的武装远征开始了。

“他们为荷岛拉么(迦南国王们)效力十二年;在第十三年他们起义了;第十四年,荷岛拉么王与其他王一同到来”(《创世记》14:4-5)。

长期以来,学者们一直都在寻找《圣经》中记载的这些事件的考古学方面的记录;他们的努力注定是白费的,因为他们找错了亚伯拉罕的年代。如果我们所排列的年代正确的话,关于阿拉菲尔问题的一个简单的解决方式是有可能的。这是一种新的方法,但这又依赖于几乎一个世纪前所做的研究的建议。

回到1875年,把传统名字的读法与早期 《圣经》中的译法做比较,F.莱纳们特认为,正确的读法应该是“阿马尔-杷尔”,正如在70个人翻译的希腊文本《圣经》(公元前第三世纪,从原始的希伯来语把《旧约》翻译成希腊语)的两年后,D.H.黑格也采用了“阿拉菲尔”的读法,并且认为“第二种因素(国王名字中的)是月亮神的名字”,他写道:“长期以来,我一直坚信‘阿马尔-杷尔’的身份是乌尔的王之一。”

1916年,弗拉姆保尔又一次认为名字的读法依然不对。因为在希腊文本《圣经》中,“阿马尔-杷尔”应解释为“被儿子看见”──它是近东皇室名字之一,比如埃及语的托斯-么思(指被托斯看见)(由于一些原因,保尔和其他人忽略了提及一些具有重大意义的事实,希腊文本的《圣经》详述了荷岛拉么的名字,荷岛拉么,几乎与斯帕托碑上的库多尔-拉哈玛完全一致)。

杷尔(意为儿子)确定是美索不达米亚皇室中常见名字的后缀,象征神所认为的最受宠爱的神的儿子,在乌尔,神最偏爱的儿子是兰纳/辛,这样一来,我们认为在乌尔,阿马尔辛和阿马尔杷尔是同样的名字。

我们对《创世记》第14章中“阿拉菲尔”的鉴定等同于阿马尔辛,乌尔第三王朝的第三位王,这样便非常完美地与《圣经》和苏美尔的年代排序相吻合。《圣经》中诸王之战的故事发生在亚伯拉罕从埃及回到内盖夫不久,是在他返回迦南10周年之前,也就是介于公元前2047年到公元前2039年,阿马尔辛/阿马尔杷尔的统治从公元前2047年到公元前2039年;这场战争发生在他统治的晚期。

阿马尔辛的统治期年份安排表精确定位于他执政的第七年──公元前2041年,把这一年作为向南方各省发动大规模军事远征的一年。《圣经》中的数据(《创世记》14:4-5)认为,这发生在第十四年,那时荷岛拉么已经征服了迦南各王,埃兰人也在他旗下;而这一年,公元前2041年,也恰恰是舒尔吉接到兰纳神谕的第十四年,他在公元前2055年发动了这次军事远征,由埃兰到迦南。

有关《圣经》的历史对照表和苏美尔事件及日期,揭开和支持了一系列记载在《圣经》中的时间因素:

公元前2123年:亚伯拉罕在尼普尔出生,他的父亲是德拉。

公元前2113年:乌尔南模在乌尔登基,成为尼普尔的保护人,

德拉和他的家人搬到乌尔。

公元前2095年:乌尔南模去世,舒尔吉继承王位,

德拉和家人离开乌尔去了哈兰。

公元前2055年:舒尔吉接到了兰纳的神谕,把埃兰部队派往迦南。

公元前2048年:舒尔吉去世,在阿努与恩利尔的命令下,

75岁的亚伯拉罕离开哈兰去迦南。

公元前2047年:阿马尔辛(阿拉菲尔)继承乌尔的王位,

亚伯拉罕离开内盖夫去了埃及。

公元前2042年:迦南众王开始效忠于“其他诸神”,

亚伯拉罕和他的精锐部队又回到埃及。

公元前2041年:阿马尔辛发动了众王之战。

谁是赢得迦南各王效忠的“其他诸神”呢?他是马杜克──从附近的流亡地策划逃脱,和他的儿子那布──他在迦南东部游荡,他们获得了至高的权力和众多的信徒。正如《圣经》中地名暗示的那样,整个莫阿布大地都受到了影响:这些地方因为那布而出名,并且这里很多地方都以他的荣誉而命名;最高的山峰保住了他的名字──尼泊山,经历了以后的太平盛世。

在《旧约》的历史框架中,已经肯定了来自东方的侵犯,但即使依从《圣经》的观点,把美索不达米亚诸神的故事浓缩为一神论的模式,它也是一次非同一般的战争:表面的目的──镇压起义却成为此战的第二方面;真正的目的──荒野中交叉路口的绿洲决不能延伸。

占据了从美索不达米亚到迦南的南部路线,侵略者继续向南穿越约旦,沿着国王大道,发动一连串的袭击来破坏保卫穿越约旦河的关键的哨所:北方的阿斯特-卡纳因;中心的哈姆;以及南部的闪可因。

根据《圣经》中的故事,艾尔巴拉是侵略者的真正目标,但他们从未到达那里。侵略者穿越约旦河而下,环绕着死海,越过希纳尔山并进一步“朝艾尔巴拉行进”,那地方在荒野之前,但他们被迫“快速撤退至艾因密斯杷,从未抵达那儿”。

直到那时,他们才返回迦南,随即“索多玛和蛾摩拉的王,阿当的王,子比的王,伯拉的王,在佐阿以四队行进,并且参与了斯蒂山谷的战斗”(见地图,第318页)。

这些迦南王之间的战斗,是此战最后的局面,但不是他们起初的目的。几乎一个世纪以前,在《加低斯巴尔内亚》一书中,H.C.特朗布尔已经总结了侵略者真正的目的是艾尔巴拉,他准确无误地认定,侵略者是为了在西奈的中心平原那卡的绿洲设要塞。但是谁都不清楚,为什么这个大联盟要发动军队去千里之外的目的地,并且同诸神与人类作战,只是为了到这个巨大而凄凉的平原的一个孤岛绿洲。

他们为什么要去那儿,又是谁封锁了他们的道路,迫使这些入侵者返回呢?

对此问题,除了我们所提供的答案之外,其他的解释都无任何意义:这个目的地的唯一意义就是宇航基地,在加低斯巴尔内亚封锁入侵者道路的是亚伯拉罕,从很早开始,那里是一个最近的允许人们去宇航基地领地的地方,而且还不需要特殊的许可。舒尔吉曾去那儿祈祷,并在那儿供奉判决之神;在他之前近1000年,苏美尔的王吉尔伽美什在那里停留,以获取特殊的许可。这里是被苏美尔叫作班德戈丁吉尔的地方,阿卡德的萨尔贡,很清楚地把此地作为提尔蒙的地方列在他的铭文中。

我们认为这就是《圣经》中叫作加低斯巴尔内亚的地方,在这里,亚伯拉罕的精锐部队阻止了侵略者接近宇航基地的企图。

《旧约》中的暗示成为荷岛拉么文本中一个详细的故事,它很清楚地说明此战意在阻止马杜克的返回,以及阻挠那布为获得机会去宇航基地的努力。这些书中不仅说出了《圣经》中出现的那些国王,更重述了在第十三年开始效忠他们的具体细节。

当我们再回到荷岛拉么的书中获取有关细节时,需要牢记在心的是,他们是由一位巴比伦历史学家写成的,他非常支持马杜克的理想,即让巴比伦成为这四大地区中天国般的中心。这妨碍了诸神,他们反对马杜克,命令荷岛拉么抓捕他,并且摧毁巴比伦:

诸神……

对埃兰国的王,库杜尔-拉格玛下令说:

“去毁掉那里!”

这是让他去那儿做尽坏事。

在巴比伦,马杜克最珍爱的城市,

他统治着那里,

在巴比伦,诸神之王的城,

马杜克,推翻了君主制,

在寺庙修建了一个狗窝,

乌鸦在飞,大声尖叫着,它们的粪便也落在那里。

对巴比伦的掠夺只是开始,自从“坏的行为”被干尽后,乌图/沙马氏采取行动反击那布,他指控那布破坏了一些国王对他父亲的忠心。兰纳/辛,在荷岛拉么的书中记载,这发生在第十三年(正如《创世记》第十四章所说):

在众神及他的儿子来之前,

那一天的山,阳光明媚,

为了反抗众神,马杜克说:

“在第十三年,对王的忠诚背叛了,

争吵再次向他父亲袭来;

为了保持忠诚,王不再出席;

所有这些都是那布造成的。”

众神们聚在一起,警惕这造反者的行动,把皇室诸王及以埃兰人库多尔-拉哈玛为部队的指挥官组成联盟。他们的第一个命令是“毁灭要塞的武器”,为了执行命令,“库多尔-拉哈玛用非常险恶的念头抵触马杜克,用火来烧庙,用他随身的佩剑刺杀他的儿子”。之后,又命令远征队抵抗起义诸王,巴比伦文书中罗列了被袭击的目标,以及袭击者的名字。我们很容易在《圣经》中看到这些名字:“艾瑞克袭击舍不,图的-古拉袭击了加沙的子弟。”

根据神谕进行行动,东方的诸王把军队结合在一起,抵达并穿越约旦。首先被袭击的是“高地”的要塞,之后是瑞八图,路线与《圣经》中描述的一致:从北方的高地经过瑞八图的阿门中部地区,向南朝向死海行军,此后,杜尔马哈拉尼被捕,迦南的城市(包括加沙、内盖夫等)都被摧毁,但是根据巴比伦文本所说,杜尔马哈拉尼,“神父的儿子,众神用他们最真诚的慰藉对他施以涂油礼”,他站在入侵者的路上,“摧毁他们的防御”。

巴比伦文书中提到的就是亚伯拉罕,德拉神父的儿子,并详细说明了他在让入侵者退却中起到的作用。这种可能性很大,因为在美索不达米亚及《圣经》的文本中都提到了相同的事,在同样的时间及地点,并且结果也一样。

我们找到的这个具有高度启发意义的线索,不仅是强化其可能性。

这是一个没有被注意到的事实吗?在阿马尔辛统治时期,称他的第七年──公元前2041年为关键的一年,军事远征的一年,也是IB.RU.UM(见图100)的领导中心被袭击的一年。

这个参考文献,在确切的关键的这一年份,除在亚伯拉罕和他牧羊住处之外,还能是什么?

也有关于这次入侵的绘图纪念。在苏美尔人的圆筒封印上雕刻绘制出了当时的场景(见图101)。它描述了基什早期的国王伊塔那到达羽翼之门的旅途,在那里,“天使”载着他在高空中翱翔,以至于地球都消失在他们的视线里。这枚印章也描绘了这位加冕的英雄在马背上的故事,在伊塔那时代的前期,他站在羽翼之门和两支明显的队伍之间。其中一支队伍中的4个领导人也骑在马背上,全副武装的男人也走向西奈半岛的一片种植区(由象征罪孽的月牙标志与麦子的生长表明)。另外一支队伍是5位国王,他们面朝着相反的方向。这幅图包含战争中的国王和“教士儿子”这种在古代绘图中的元素,而不是伊塔那到达太空的旅程。在图的中心是一只动物,这说明英雄是亚伯拉罕而不是伊塔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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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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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101

在完成了他保护太空的使命后,亚伯拉罕回到了希伯伦附近的基地。备受亚伯拉罕壮举的鼓舞,迦南国王命令他的队伍从东边拦截撤退的部队。但是侵略者攻击了他们并且“没收了索多玛和蛾摩拉的所有财产” 。一个人质回忆道:“他们拿走了住在索多玛的亚伯拉罕侄子的许多东西。”

听到这个消息后,亚伯拉罕召集起他最好的骑兵部队追捕撤退的侵略者。亚伯拉罕的部队在大马士革附近追上了侵略者,他成功追回了所有的战利品。他回来后,人们把他当作一个胜利者,在沙拉木(耶路撒冷)的山谷迎接他:

沙拉木的国王莫克热德克,

拿出了面包和酒,

因为亚伯拉罕是和神一样至高无上的牧师。

他祝福亚伯拉罕:

“祝福亚伯拉罕和神一样至高无上,是天空和地球的主宰者。

是他将敌人牢牢控制在手中。”

迦南国王同样也到场感谢亚伯拉罕,作为回报,国王将所有追回的战利品送给了他。但是,亚伯拉罕说当地的同盟者们可以分享这些奖励,他本人以及他的勇士们“即使是一根鞋带”也拒绝接受。他所做的一切既不是出于和迦南国王的友谊,也不是出于对东部联盟的敌意;关于兰纳和马杜克之间的战争,他的态度是中立的。为了“耶和华,至高无上的拥有天地的主,我伸出了援助之手 ”,他说。

失败的入侵并没有阻止古代世界里重大事件的发生。一年后,即公元前 2040年,孟图赫特普二世,底比斯诸侯的领导者,打败了北部法老,将自己对底比斯的统治向西方一直扩大到西奈半岛。在随后的几年里,阿马尔辛试图通过海路到达西奈半岛,却因为被毒蝎子咬伤而死亡。

对太空的袭击屡屡受阻,但是太空仍然面临着危险;马杜克更努力地加紧获得至高无上的统治权。15年后,当尼努尔塔和奈格尔发动末日战争的时候,索多玛和蛾摩拉乘着火焰上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