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大公羊的时代
白羊宫时代并没有如同一个新时代的黎明那样到来。相反,伴随它的是死亡的黑暗——地球上第一次核武器爆炸而盛开的死亡之花。它成了超过两个世纪以来,神与神、国与国之间冲突和对抗的顶点;而结果是,长达近2000年的苏美尔文明毁于一旦,它的人民大规模地死去,残留部分流亡各地。马杜克的确夺得了霸权,成了至高之神;但随之而来的新秩序却是新的律法和原则,一个新的宗教和信仰:一次科学上的倒退、一次用占星术替代天文学的倒退——甚至连女人的地位也下降了。
难道事情不得不这么发展吗?难道这次毁灭性的剧变仅仅是因为故事主角有着雄厚的野心吗——因为是阿努纳奇,而不是人类,领导着事情的发展?抑或是命中注定,无可避免,还是说,要进入一个新的黄道宫位时而产生的某种力量(真实的或是想象的)过于强大,迫使帝国必须瓦解,宗教必须更替,律法和习俗和社会组织都必须被推翻?
让我们重温一遍这第一次已知的剧变,也许我们能够找到很好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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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们的编年史中,这发生在大约公元前2295年。马杜克离开巴比伦,先去了矿井之地,接着去了在美索不达米亚中没有说明的区域。他离开的时候曾相信,他安置在巴比伦的仪器和其他“奇迹造物”是会被仔细照看的;但实际上,在马杜克离开之后不久,奈格尔/伊拉就违背了自己的诺言。也许是出于好奇,也有可能是心怀恶念,他进入了禁区基角拉,这是除马杜克之外禁止入内的秘密房间。他在里面移去了这座房间的“光芒”;于是,正如马杜克警告过的,“白昼变为了黑暗”,灾难降临到了巴比伦和它的人民身上。
这个“光芒”是否是一种发光的核能设施?它究竟是什么还不是很清楚,但我们明确地知道,它的危害席卷了整个美索不达米亚。其他的神对奈格尔的做法极为愤怒;甚至是他的父亲都训斥了他,并命令他返回他的非洲地盘,库德城。奈格尔从命了,但在离开之前,他击垮了马杜克安置好的所有东西,并留下很多战士,以确保能压制住在巴比伦的马杜克的追随者。
马杜克和奈格尔先后离开,让这个地区毫无防备地摆在了恩利尔的面前。首先采取行动的是伊南娜(伊师塔);她选择了一名萨尔贡的孙子,那拉姆-辛(“辛的最爱”)以登上苏美尔和亚甲的王座;有了他及他的军队作为代理人,伊南娜进行了一系列的征服。她的第一批目标中,有位于雪松山的登陆地,也就是位于黎巴嫩的巴勒贝克大平台。接着她向地中海沿岸的土地发起突袭,占领耶路撒冷的太空航行地面指挥中心,以及从美索不达米亚通往西奈、耶利哥的陆路上的交点。现在,这个位于西奈半岛的太空站本身,已在她的控制之下了。然而,伊南娜还不满意,她想要实现自己统治埃及的愿望——这是一个在杜姆兹逝世时被摔碎的梦想。她指导并怂恿那拉姆-辛,用她“惊人的武器”装备他的军队,准备侵入埃及。
文献中提到,在发现她是马杜克的一个公开的对手之后,奈格尔为这次侵略提供了实际的或默默的帮助。然而阿努纳奇的其他领导人对这个事件并没有视而不见。这不仅仅是因为她破坏了恩利尔集团和恩基集团的势力划分,还因为她将太空站收归于自己麾下,而那本是第四区域内的中立圣所。
尼普尔举行了众神大会,诸神商议着如何对待伊南娜的行为。最终,恩利尔提出,追踪并拘捕伊南娜。在听到这个消息之后,伊南娜放弃了她在那拉姆-辛都城阿格达里的神庙,并逃到奈格尔那里躲了起来。她从遥远的地方派出使者向那拉姆-辛传令,发布神谕,鼓励他继续征服及屠杀。为了对抗这一切,其他神祇授权尼努尔塔,从邻近的山地带来忠诚的军队。一部名为《阿格达的诅咒》的文献详细地描述了这一系列事件,以及阿努纳奇许下的要毁掉阿格达的誓言。这个誓言最终成真了,这座城市——曾是萨尔贡王朝和亚甲王朝的骄傲——从世界上抹掉了,它存在的痕迹再也没有被找到过。
相对短暂的伊师塔时代就这么结束了;为了给美索不达米亚及其邻近之地带来秩序和安定,尼努尔塔(苏美尔的王权就是在他的手中开始的)再一次获得了这个国家的指挥权。在阿格达被毁灭之前,它的“领主的王冠,王者的冠冕,赐予统治者及其神庙的王座,被尼努尔塔带了回来”。当时,他的“崇拜中心”是在拉格什,在它的吉尔苏圣域里。从那个地方,乘坐他的圣黑风鸟,尼努尔塔在空中漫游于两河平原及其邻近的山地之上,重建农业和灌溉,恢复秩序和安宁。他对他的妻子巴乌(绰号为古拉,“伟大者”)有着坚定的爱情(见图154),他还是一名孝子,他颁布了道德上的法令和公正的律法。为了促进这些工程快速实施,他指派了人类总督;大约2160年的时候,古蒂亚成了一名总督。
在埃及,因为马杜克的流放,那拉姆-辛的入侵,这个国家陷入了混乱。埃及学家将这个混乱的时代称为埃及历史的“第一个中间期”,是从大约公元前2180年一直到大约公元前2040年。
这个时期,中心位于孟菲斯和太阳城的旧王国遭到了南方底比斯贵族的进攻。其中牵涉到了政治、宗教以及历法。而潜藏在人类的冲突之下的,是公牛和公羊在天上的对抗。

图154

图155
从埃及王朝统治和宗教的一开始,对伟大的诸神所说的最具赞美的话,就是将他们比作天国的公牛。它在地球上的符号圣公牛(见图155a),在太阳城和孟菲斯都受到崇拜。一些最早的图形文字——因其年代过于久远,福林德斯·皮特里爵士在《皇室墓穴》中将它们说成是“零王朝”时代的——它显示的是圣公牛的符号在一艘天船上,它的前面是一位手持仪式用品的祭司(见图155b。福林德斯·皮特里爵士报告的另一幅描绘中,出现了斯芬克斯,说明它早在第四王朝开普隆法老修建它之前,就存在很多个世纪了)。就像后来克里特的弥诺陶洛斯迷宫一样,孟菲斯也修建了一座独特的圣公牛迷宫。在塞加拉,用真牛角装饰的泥制牛头像,被放置在第二王朝的法老陵墓中;而且,众所周知的第三王朝的祖瑟尔法老,在他位于塞加拉的金字塔的宽阔院子里,举行了崇拜天国公牛的独特仪式。所有这些都发生在旧王国时代,这个时期最终结束于大约公元前2180年。
当拉-阿蒙的底比斯的祭司们开始取代孟菲斯-太阳城的宗教和历法的时候,天位描绘上仍然显示出太阳是在天牛上升起的(见图156a),但画面中的天牛是被捆住、被控制住的。后来,当新王国定都底比斯重组埃及,拉被推至霸主地位的时候,天牛的描绘变为了被穿刺,如一个漏气的气球一样(见图156b)。公羊开始占据着天空,出现在大型建筑的艺术中,而拉被给予了“四风之公羊”这个称号,并通过这个称号来表明他是地球四角和四个区域的主人(见图157)。

图156

图157
在第一个中间期的时候,当大公羊和它的追随者在天上和地下赶走公牛及其拥护者的时候,透特在什么地方?没有任何迹象表明他试图要在一个分崩离析的埃及重掌政权。那个时候,他并没有放弃他在新大陆的领地,他在那里干着他最精通的事情——建立圆形观测台,并在各地教导当地居民“数字的秘密”和历法的知识。将史前巨石阵一期加以扩建,史前巨石阵二期和三期都是在那段时间里进行的。如果能把传说也看作是对历史事实的传颂的话,那么有关非洲人前来修建史前巨石阵这个圆形巨石圈的故事,就能被解释为,是透特,别名奎兹尔科亚特尔(羽蛇神),为了这项扩建工作,带来了他的一些奥尔梅克追随者,他们后来自然也就成了中美洲蛮石建筑的专家了。
这些事迹的缩影,是尼努尔塔邀请他前往拉格什,帮助设计、定向和修建新的埃尼奴。
这仅仅只是一件他喜爱的工作,还是有着更为复杂的原因呢?
比特丽斯·高夫在《美索不达米亚的史前符号》记录下了埃尼奴的建筑工程:“时间是在当天上和地下的命运被制定的那一刻。”这座被修建的神庙要在一个特定的时间才能开工,同样也必须在一个特定的时间才能进行开幕仪式,她说,这都是“当命运被制定之时,就预先制定好的计划的一部分;古蒂亚被授权也是一个巨大计划的一部分”。她指出,“这种设定不仅仅是艺术和仪式,同时还运用到神学,如同在宗教里一样这是必不可少的”。
在大约公元前2200年的时候,的确有一个“天国和地球的命运被制定”的时刻,因为它是一个新时代,大公羊时代替代旧时代——天牛时代的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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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马杜克/拉还在某个地方被流放着,但出现了对人类信仰的争夺,因为“诸神”已经越来越依靠人类国王和人类武装来达到他们的目标了。许多资料表明,马杜克的儿子那布交叉往来于这众多土地——后来被称为圣经之地,为他的父亲寻找支持者。他的名字那布,与《圣经》中一位真实的牧师的名字有着一样的含义,且同出一源,那位牧师叫作纳比,后者得到了神圣言词和神圣符号,并依次将它们传授给人民。那布口中的神圣符号就是天国的剧变;新年和其他崇拜日已经不再出现在它们本该出现的时候了。那布的武器,是代表着马杜克利益的历法……
有人会问,是谁在观测或测定这些本就不清不楚的事物呢?事实上,哪怕是现在,没有谁可以肯定地说什么时候是一个时代的结束,什么时候又是另一个时代的开始。这是主观的,可以这么认为,因为使用数学方法,将25920年一个周期的岁差大循环划分为12个星宫,每一个宫位或时代就会持续2160年。这是六十进制系统的数学基础,神圣时间与天时间之间的比例10∶6。但是没有谁,没有任何一名天文祭司,活着见证一个时代的开始和它的结束,因为没有哪个人可以活上2160年。那么,这若不是诸神说的,那就是对天的观测。但由于黄道宫大小不一,而且不排除太阳会在里面多停留一会儿,或少停留一会儿。这个问题在白羊宫时特别严重,因为它的天弧小于30度,而靠近它的金牛座和双鱼座却扩大超出了它们该有的30度。所以,如果诸神不同意,他们中的一些(例如,马杜克,他的父亲恩基赋予了大量的科学知识;还有那布)可以说:2160年已经过去,时间已经到了。但其他神(如尼努尔塔、透特)就会说:那你看看天上吧,你发现了什么改变吗?
历史记录,比如详细的古代文献和现代考古学的证明都指出,这个策略成功了——至少成功了一小会儿。马杜克继续流亡,而在美索不达米亚,局势已经缓和了下来,来自山地的军队也可以撤回了。在被当作军事总部持续“91年零40天(古代文献中的记载)”之后,拉格什又能成为尼努尔塔的民用中心了。大约在公元前2160年的时候,在古蒂亚统治的时代,开始了对新埃尼奴的修建。
尼努尔塔的时代持续了大约一个半世纪。在那之后,因对局势颇为满意,尼努尔塔离开去很遥远的地方执行一次任务。恩利尔指派了他的另一个儿子兰纳/辛取代尼努尔塔的位置,来看管苏美尔和亚甲,而兰纳/辛的“崇拜中心”乌尔成了这个新生帝国的首都。
这是一个超越了政治和等级意义的协定,因为兰纳/辛是“月神”,他被提升至这个最高位置,表明拉/马杜克的纯太阳历已经被取缔了,而尼普尔的日月历法才是唯一真实的——不论是宗教上还是政治上。为了确保能够坚持贯彻日月历法,一位精通天文学和天象预示的大祭司,从尼普尔的神庙派到乌尔进行合作。他的名字叫作德拉,和他一同赶来的还有他10岁的儿子,亚伯。
在我们的编年体系中,这一年是公元前2113年。
特拉和他的家庭的到来,与拥有5位连续统治者的乌尔第三王朝是一个时期。他们及亚伯拉罕在接下来的这个世纪中,见证了苏美尔文明的顶峰;它的缩影和标志是为兰纳/辛修建的大塔庙——一个奇迹般的巨型建筑,虽然在废墟中沉寂了近4000年,但它的广阔、稳定及复杂的结构,至今仍震撼着每一位过往的行人。
在兰纳及其妻子宁加尔的带领下,苏美尔的艺术和科学、文学及城市,工农业及贸易都进入了一个更高的阶段。苏美尔成了圣经之地的粮仓,它的羊毛和服装工业在世界处于鹤立鸡群的地位,它的商人被称为著名的乌商。然而,这仅仅是兰纳时代的一方面而已。另一方面,笼罩在这一盛世美景之上的,是被时间注定的命运的阴云——太阳的位置正一点点地移出古德安纳宫,移出天国公牛的范围,越来越靠近大公羊,库玛尔宫。这种毫不留情的变迁,从一个新年到下一个新年……
自从被给予了祭司职位和王权,人类就明白自己的位置和所扮演的角色。“诸神”是主人,用来崇拜和敬重。存在一种注定的等级制度,法定仪式和神圣之日。诸神是严格却善良的,他们的法令是苛刻却公正的。千年以来,诸神督管着人类的兴衰,时刻与人类划出清晰的界限,只和大祭司在独特的日子接触,与国王在幻想中或通过神谕来交流。但所有这些,就要毁于一旦了,因为诸神开始了争执,传出不同的神谕和一个变化中的历法,不断导致国与国之间的“圣”战,和以“神圣”为名义的屠杀。而处于迷惑状态的人类,不断说着“我的神”和“你的神”,甚至对神的可靠性产生了怀疑。
在这样的环境中,恩利尔和兰纳小心翼翼地为这个新王朝选择了第一位统治者。他们选择了乌尔南模(意思是“乌尔的愉悦”),他是一位半神,母亲是宁松女神。毫无疑问,这是一次精打细算后的行动,这意味着诸神想要唤起人们对往昔的荣耀和“美好过去”的回忆,因为宁松是著名的苏美尔王吉尔伽美什的母亲,她是当时的史实故事和艺术描绘中被传颂的人物。这位以利国王曾获得了既看见位于黎巴嫩雪松山里的登陆点,又看见位于西奈的太空站的特权;而且,在过了7个世纪之后,选择宁松的另一个儿子,意味着这些极为重要的地方,将再一次成为苏美尔的继承物,成为它的应许之地。
乌尔南模的任务是将跟随错误神祇的人民“带离邪恶之路”。他的努力可以从重修和重建这片大地上所有的主要神庙——很明显除了巴比伦的马杜克神庙——的行为中看出。下一步是征服改信马杜克的“邪恶城市”。在最后,恩利尔为乌尔南模提供了一个“神圣武器”,用它可以“在敌方领地将叛军都堆成一堆”。强制执行恩利尔集团的天时间是一个主要目的,这在一部文献中可以看出来,这是恩利尔指导乌尔南模使用这个武器时说的:
像一头公牛
踏碎外邦土地;
像一头雄狮
猎捕那些罪人;
摧毁邪恶的诸城,
清理这些崇高者的阻碍。
分点的公牛和至点的雄狮是被支持的对象;所有崇高者的敌手都必须被猎捕、被踏碎、被摧毁。
乌尔南模并没有将这场被要求的军事行动带向胜利,反而得到了一个耻辱的结果。因为激烈的战斗,他的战车陷在了泥里,他跌了下来,被压死在了自己的车轮下。这次悲剧因将他尸体运回苏美尔的船的沉没而更为恶化,所以这位伟大的国王根本就没有得到安葬。
当消息传到乌尔的时候,人民悲痛万分不愿相信。为什么“主兰纳没有出手抱住乌尔南模”,为什么伊南娜“没有用高贵的手护住他的头”,为什么乌图没有帮助他?为什么阿努“收回了他神圣的话语”?人们坚信,他们被诸大神出卖了;这是因为“恩利尔食言改变了既定命运”才发生的。
乌尔南模的悲惨逝世以及乌尔对恩利尔集团诸神的不信任,导致特拉和他的家人搬迁到了哈兰,这是一座位于美索不达米亚西北部的城市,是美索不达米亚与安纳托利亚居民——赫梯人之间的枢纽之地;显然,在眼下的骚动年月里,只有在这么一个有着和乌尔几乎相同的兰纳/辛神庙的地方,才最适合传承这一皇家祭司的血脉。
在乌尔,乌尔南模与一位女祭司(在兰纳的安排下他们结婚)的一个儿子舒尔吉,继承了王位。他曾经寻求着尼努尔塔的宠爱,在尼普尔为他修建了一座圣坛。这个行动有着实际意义;因为随着西部各省越发难以管辖——虽然舒尔吉进行了和平访问——他打算从埃兰得到一支“外援军团”,那里是尼努尔塔的领地,是苏美尔东南部的山地。运用他们来进行这次对付“罪恶诸城”的军事行动,他自己却在奢侈品和美女堆中寻求慰藉,成了伊南娜的一个“最爱”,还在以利的阿努的神庙中举行盛宴和狂欢。
虽然这次军事行动第一次将埃兰武装,带到了西奈半岛和它的太空站的入口,但是他们未能胜利地镇压由马杜克和那布激起的“叛军”。在他统治的第四十七年,也就是公元前2049年,舒尔吉执行了一个铤而走险的计划:他沿着苏美尔西部界限修筑了一堵防御墙的建筑。对恩利尔集团的诸神来说,这相当于是放弃了有着登陆地和太空航行地面指挥中心的重要地区。所以,因为“他并没有贯彻神圣规则”,恩利尔赐之死刑,这名“罪人的死”,是在次年。
从西部的撤退,以及舒尔吉的死触发了两件事情。我们从一部传记体文献中读到,马杜克解释了他的行为和动机,就是在那个时候,他打算通过抵达赫梯而重返美索不达米亚附近。于是,这表明亚伯也该动一动了。在舒尔吉48年的统治中,亚伯在哈兰从一名年轻的青年成长为了一位75岁的长者,拥有大量知识,并在当地主人赫梯人的帮助下进行了军事培训。
耶和华对亚伯说:
“从那个国家出来
从你的出生地出来
从你父亲的房子里出来,
去到那我将为你显示的地方。”
接着,亚伯就按照耶和华的指示离开了。
《创世记》第十二章讲得很清楚,这个目的地就是迦南这个极为重要的地方;他必须尽可能快地前进,并和他的精锐骑兵在迦南西奈边界的内盖夫停留。我们在《众神与人类的战争》中详细地说明过,他的任务是保护通往太空站的门廊。他绕开迦南的“罪恶城市”抵达了那里;之后不久他去了埃及,从孟菲斯王朝的最后一位法老那里,得到了更多的军队和骆驼。回到内盖夫的时候,他已经准备好履行保卫太空站通路的使命了。
这次预料之中的冲突,在舒尔吉的继承者阿马尔辛(“被辛看着”)的统治到达第七年的时候到了高潮。哪怕是在现代,这也足够称得上是一场国际性的大战了。东方4位国王的联盟,从美索不达米亚派兵进攻迦南的5位国王的联盟。《创世记》第十四章记录了这场战争,带领这次进攻的是“阿拉菲尔,示拿国王”,而且很长一段时间,人们都相信他是巴比伦国王汉穆拉比。事实上,我们自己的研究显示,他是苏美尔的阿马尔辛,这场国际冲突的故事同样被记录在了美索不达米亚的文献里,如现存放于大英博物馆的斯帕托利藏品的碑刻。将这些互补的片段整合在一起,这些讲述这个故事的美索不达米亚碑刻收藏,被称为《赫多拉奥莫尔文献》。
在辛的旗帜下,在伊南娜/伊师塔授予的神谕下,这些盟国的军队——也许这也是有史以来最为强大的人类军队——进攻着一个又一个西部的土地。为辛夺回幼发拉底河和约旦河之间的所有土地,他们围绕在死海周围,把西奈半岛的太空站设为了他们下一个目标。然而,亚伯挡住了他们的去路;于是他们向北回撤,准备进攻迦南人的“邪恶诸城”。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先发制人。迦南联盟主动进军,与侵略者在西丁河谷展开了战斗。《圣经》和美索不达米亚的文献记录对这场会战的结果都不太明确。“邪恶诸城”并没有被除去,虽然有两名国王逃跑了(后来死了),他们是索多玛和蛾摩拉的国王。这导致那里遭到搜刮,战利品和囚犯被带走了。在来自索多玛的囚犯中,有亚伯的侄子罗得;当亚伯收到这个消息时,他的骑兵队追击了这群侵略者,在靠近大马士革(现在叙利亚的首都)的地方追上了他们。罗得、其他囚犯和战利品都被送回了迦南。
当迦南国王出来迎接他们和亚伯的时候,他们打算将战利品赠送给他作为答谢。但他拒绝了,“哪怕一根鞋带”都不能拿。他解释说,他既不是美索不达米亚联盟的敌人,也不打算接受迦南国王的支持。只有对“耶和华,至高无上的神,天国与大地的拥有者,我才会举起我的手”,他陈述道。这场不成功的军事行动让阿马尔辛很是失落和迷惑。按照后来的时间表,在公元前2040年,他离开乌尔和,对兰纳/辛的崇拜,使之成了埃利都的一名祭司,那里是恩基的“崇拜中心”。他在公元前2039年去世了,据推测是被毒蝎刺死。公元前2040这一年,在埃及更值得纪念;孟图赫特普二世,底比斯诸王的首领,击败了北方法老,将拉-阿蒙的统治扩散到了整个埃及,上至西奈边界。这场胜利带来了被学者们称为中王国的11和12王朝,这一直持续到了公元前1790年。在这个新的王国里,当白羊宫时代的所有力量和意义开始在埃及起作用的时候,这场公元前2040年的底比斯人的胜利,标志着在非洲大地上天牛时代的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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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从历史学角度来看,大公羊时代的到来是不可避免的,同样不可避免的还有,它将在这个特殊的时代成为主要的事件和对抗。在迦南,亚伯撤退到了一个靠近希伯伦的山地要塞。在苏美尔,阿马尔辛的一个兄弟,新的国王舒-辛,加强了西部的防御墙,和与特拉一起驻扎在哈兰的尼普尔人建立了联盟,并建造了两艘巨大的船舰——可能是用作防御的,也可以用作随时撤离之需……在一个与公元前2031年2月的一个夜晚相同的一个晚上,苏美尔发生了一次月全食;它被看作是一个不祥之兆,象征着月神本身就快要“消失”。然而,第一个牺牲品,是舒辛;因为在之后的一年,他不再是国王了。
随着这个有关月亮消失的天相预言散布到整个古代近东,各省的总督和执政官的效忠宣告,从西到东停止了。
在乌尔的下一个(也是最后一个)国王,伊比辛统治的一年中,由那布组织马杜克支持的一次从西方来的侵略,与美索不达米亚大门的埃兰雇佣军发生了激战。在公元前2026年,德利赫姆的(在泥板上)对风俗的编排突然停止了,它曾是乌尔第三时期苏美尔的一个主要贸易枢纽,这指出,外来的贸易已经停滞了。苏美尔自身成了一个被包围的国家,它的版图不断缩减,它的人民挤在防御墙的后面。这个曾是古代世界粮仓的地方,承受着大麦、油、羊毛等各种必需品的短缺问题。
在苏美尔和美索不达米亚的历史长河中,预言处于一个很高的地位。从人类行为的记录中可以看出,这是源于对未知的恐惧,对到达更高的权力或智慧的引导的追寻。但在那个时候,对于观测天上的预言有着一个明确的原因,那就是大公羊的时代已经渐渐地到来。
从那个时代留传下来的文献证实,将要发生在地球上的事件的过程,与天相是紧密相连的;对抗中的双方都不断地观测着天相。由于各位大阿努纳奇都在黄道十二宫和太阳系的12名成员中有着天体对应物,这些天体的位置和运行,与地球上谁是主角之间的联系是最重要的。月亮是乌尔大神兰纳/辛的对应物;太阳是兰纳儿子乌图/沙马氏的对应物;金星是辛的女儿伊南娜/伊师塔的对应物;土星和火星分别是尼努尔塔和奈格尔的对应物。这些天体在乌尔和尼普尔是重点观测对象。除了这些对应,苏美尔帝国的各片土地,也被认为是属于特定的黄道宫的:苏美尔、亚甲和埃兰的符号和守护星座是金牛座,西部是在白羊座之下。由此,行星联系和黄道宫位的联系,有时会和月亮(明亮,暗淡、牙状等)、太阳和能够预示吉凶的行星一同出现。
一部被学者们定名为《文本B》的文献,其原本是写于尼普尔的苏美尔记载,详细解释了这些天相是如何被翻译为有关这场即将到来的劫数的预言的。虽然已经破损了,但仍然保留着对这场宿命般的事件到来的预言:
如果火星很红、很明亮……
恩利尔将对伟大的阿努说。
苏美尔之地将遭掠夺,
亚甲之地将被……
……在全国……
一个女儿将向她的母亲关闭房门,
……朋友之间自相残杀……
一个男人将出卖另一个男人,
一个女人将出卖另一个女人……
……一位国王之子将……
……一场严重的饥荒将发生……
有一些预言直接与行星到白羊宫的位置相关:
如果木星将进入白羊宫
当金星进入月亮,
观察将结束。
悲哀、困境、迷惑
坏事会在大地上发生。
人们会为钱出卖自己的孩子。
埃兰国王将被包围在他的宫殿里:
……埃兰及其人民的毁灭。
如果公羊和行星会合起来……
……当金星……和……
……可以被看见的诸行星……
……将会反抗国王,
……将篡夺王位,
整片大地……将在他的指挥下缩减。
在对立的阵营里,天上的信号同样被观测着。有一部文献,被学者们从五花八门的泥板中辛苦地整理出来,竟是一部惊人的《马杜克自传》,记录他流亡的岁月,痛苦地等待着正确的天相预兆,并最终夺得了他认为是他的统治权。就像是年老的马杜克写下的“回忆录”,他在里面向他的后世透露了他的“秘密”:
哦,伟大诸神,来看我的秘密
当我束紧腰带,我重拾了我的记忆。
我是圣马杜克,一位大神。
因我的罪过我遭到流放,
流放到我曾去过的山地。
我在诸多土地上都是一个流浪者;
我从日出之地走到日落之地。
在这样从地球一边走到另一边之后,他得到了一个预兆:
因一个预兆我去了哈提之地。
在哈提之地我于一个神谕之地询问
有关我王座和我统治权的事。
在它的中间我问:“要到何时?”
我在它中间居住了24年。
大量那个时期的天文学文献,为马杜克所关心的这个预兆向我们提供了一条线索。在那些文献中,和被学者们称为“神话文献”的一样,都将马杜克联系到了木星。我们知道,马杜克在实现他的抱负,将自己立为巴比伦至高无上的神之后,诸如《创世史诗》等诸多文献都被改写,将马杜克对应到尼比鲁,这颗阿努纳奇的母星。然而在那之前,所有的迹象都表明,木星才是“太阳之子”马杜克的天体对应物;而且有提议(近两个世纪以前提出)认为——木星在巴比伦的作用就像天狼星在埃及的作用一样,是历法循环的“同步器”,在这里是相当中肯的。
在1822年,一位名叫约翰·兰西尔的古物研究员在大英皇家学会发表演讲,虽然考古学资料还不齐全(后来齐全了),但他仍然展示了对古代时间的惊人理解。比其他人早了很久,作为一个不被接受的观点的持有人,他断言“迦勒底人”比希腊人早知道岁差现象上千年。把这些古老的时代称作“当天文学还是宗教”的时代,他断言历法是联系到金牛宫位的,而且到白羊宫的转变是联系到“在复杂的天的大圈剧变下,一次白羊宫迹象下太阳和木星神秘的会合”。他相信,希腊神话和传说将宙斯/木星联系到大公羊和它的金羊毛,反映了到白羊宫的转变。他还计算出,在金牛宫和白羊宫交界处的木星和太阳的会合,是在公元前2142年。
木星与太阳会合也许充当了一个播报员的角色,一个白羊宫时代的使者;这个观点能够从巴比伦的天文学泥板上推测出来,其上的内容被罗伯特·布朗于1893年记录在了数页的《伦敦圣经考古学会会议记录》里。布朗主要针对两个天文学泥板(现存放于大英博物馆,收录编号为K.2310和K.2894),指出其上讲述的是,在一个与公元前2000年7月10日的夜晚相同的一个午夜,从巴比伦看到的恒星、星座和行星的位置。很明显,引用了那布有关他的《地球王子的行星的公告》——大概是木星——出现在一个“发生在白羊宫迹象下的视觉例子中”,这些文献被布朗翻译为一幅“星图”,其中显示木星与白羊宫最明亮的恒星(阿拉伯名字为哈玛尔)并且刚好离开春分点,就是黄道带与行星带相交会的那个地方(见图158)。
关于美索不达米亚文献上记录的从一个时代到另一个时代的变迁,许多亚述学家(当时他们的称谓)——如弗兰兹·卡萨维尔·库格勒,著有《神秘巴比伦》——指出,双子宫转移到金牛宫的时候被相对精确地探知了,而从金牛宫到白羊宫的变迁则不太确定。库格勒相信,以春分点为新年直到公元前2300年仍处于金牛座,并注意到,巴比伦人推算过这个时代,一个新的黄道时代将在公元前2151年起作用。

图158
同样的时期标志着在埃及对天国描绘的重大变革,不太可能只是巧合。按照古埃及天文学课题上的一部著作,由O.纽格伯尔和理查德·A.帕克尔编写的《埃及天文稿》,按照其中的说法,在大约公元前2150年的时候,36个黄道十度分度被画到了棺盖上面——这与混乱的第一个中间期的时间相符,当时底比斯人开始向北推进,取代孟菲斯和太阳城,也是马杜克/拉读到他想要的预兆的时候。
随着时间的推移和白羊宫时代的真正到来,棺盖上清晰地描绘出了新的天时代,如同在靠近底比斯的一座坟墓上的图案所显示的(见图159)。四首公羊占据着天国和地球的四个角落;天国公牛被一支矛或者叉刺穿;而黄道十二宫,按照在苏美尔设计的顺序和符号排列着,白羊宫被精确地置于正东,换言之,被置于了太阳在分日升起时的位置。
如果马杜克/拉得到的预兆是木星和太阳将在白羊“宫位”里面会合,而且又正如约翰·兰西尔所料,它发生在公元前2142年的话,那么这就和黄道切换的理论时间2160年差不多了。然而,这表明到白羊宫的切换,比春分点在公元前2000年进入白羊宫(如那两个泥板上宣称的)早了一个半世纪。这种差异可以解释——至少可以解释一部分——阿努纳奇在天相观察孰真孰假这个问题上面出现的分歧。

图159
※
如《马杜克自传》所承认的,哪怕是告诉他流亡结束并去到哈提之地(小亚细亚的赫梯人的领地)的预兆,都是在他的下一步行动之前24年发生的。但是这和其他的那些天相预兆,在恩利尔集团也同样被观测到了;虽然这头大公羊还没有彻底占据伊比辛时代的处于春分日的新年,但神示所的祭司们同样将这些天相视为灾难的前兆。在伊比辛统治的第四年(公元前2026年),神示所的祭司们告诉他,按照天相的预言,“那位称自己是至高无上的,如同胸部涂抹圣油的那位,将第二次从西方到来”。有了这样的预兆,苏美尔城市在第五年停止了向乌尔的兰纳神庙用动物献祭。同一年,祭司们预言说,“当第六年到来,乌尔的居民将被诱捕”。接下来,在第六年,有关毁灭的预言变得越发紧迫了,而美索不达米亚本身,这块苏美尔和亚甲的心脏地带,遭到了入侵。题词记录道,在第六年,“敌对的西方人进入了平原,进入了国家内陆,将所有的大要塞一个个拿下”。
当在赫梯人的领地上停留到第二十四年的时候,马杜克接收到了另一个预言:“我流亡的日子结束了,我流亡的年月结束了”,他在回忆录中写道。“出于对我的城市巴比伦的渴望,我定下了路线,通往我的被重建为山的神庙埃萨吉拉,重建我永恒的住所”。这块部分破损的泥板,接着描述了马杜克从安纳托利亚(小亚细亚)返回巴比伦的路线;各城市名字指出,他首先南下到了哈玛(《圣经》中的哈玛特),然后在马里穿过幼发拉底河,他的确是从西方回来的,如同预言中所说的那样。
那一年是公元前2024年。
在他的自传回忆录里,马杜克描述了他是多么期待重返巴比伦成为成功者,为它的人民开启一个富足安康的新时代。他设想要建立一个新的皇家王朝,并认为新国王的第一个工作将是按照一个新的“天地蓝图”——按照白羊宫——重建埃萨吉拉,那是巴比伦的塔庙:
我朝着巴比伦抬起了脚跟,
我跋山涉水到了我的城市;
一位巴比伦的国王将创造荣耀,
在它的中间是我高耸朝天的如山神庙。
他将翻新如山般的埃萨吉拉,
天国和大地的蓝图
他将为这山般的埃萨吉拉画下,
他将更改它的高度,
他将抬升它的平台,
他将改善它的顶部。
在我的城市巴比伦
他将定居于这富足之地;
他抓住我的手,
向我的城市和我的神庙埃萨吉拉
因我将步入永恒。
毫无疑问,他记住了尼努尔塔在拉格什重建并装饰了的新神庙,马杜克也开始展望起自己的新神庙,埃萨吉拉(意思是“高耸头颅之屋”)将用明亮珍贵的金属来装饰:“它将覆盖着浇铸的金属,它的阶梯将覆盖着绘图的金属,它的边墙将填满明亮的金属”。当所有这些要完工的时候,马杜克沉思着,天文祭司将走上塔庙的阶梯并观测天空,证实他理应得到的至高无上:
知预兆者,开始工作,
将要登上它的中部;
左和右,在相对的两边,
他们将分开站立。
接着国王将走近前来;
埃萨吉拉的天命之星
将被他观测,光耀大地。
当伊萨杰尔真正开始修建的时候,所按照的是一个非常详细和精确的图纸;它的朝向、高度,各个阶梯都是如此,它的顶部直指伊库星(见图33)——白羊宫的最主要的恒星。
然而,马杜克的美丽愿望并没有立即实现。在同一年,他在由那布组织的西部支持者队伍的最前面,开始向巴比伦前进,一场最为恐怖的灾难降临在了古代近东——这是一场无论是人类还是地球本身都不曾经历过的灾祸。
他期待的是,一旦当这个预兆变得清晰的时候,诸神和人类都将承认他的至高无上,都不会抵抗他。“我号召诸神,所有的,来注意我”,马杜克在回忆录中写道。“我号召我队伍里的人民,‘将你的贡品带到巴比伦’”。然而,他遇见的却是一次“焦土政策”:管理牲畜和谷物的诸神离开了,“他们去了天国”,管理啤酒的神祇“让心脏地带出现疾病”。之后的前进变得暴力和血腥。“兄弟自相残杀,朋友刀剑相向,人的尸体堵住大门”。整个大地一片凄凉,野兽捕猎人类,野狗将人咬死。
当马杜克的追随者继续前行的时候,其他诸神的神庙和圣坛被毁坏亵渎了。尼普尔的恩利尔神庙是被亵渎得最厉害的。当恩利尔得知,就连神庙圣域都未能幸免,“圣域的遮幕都被撕毁”的时候,他火速回到美索不达米亚。“当他从天上下来的时候,他发动一道闪电般的光芒;在他前面的是披挂光辉的诸神”。看到眼前的景象,“恩利尔对巴比伦的痛恨导致了这个计划”。他命令抓住那布将他带到众神议会,这个任务被交给了尼努尔塔和奈格尔。但他们发现,那布已经从他在博尔西巴的神庙中逃掉了,躲藏于他在迦南和地中海岛屿的追随者之中。
众神议会里,阿努纳奇的领导者商讨着应对策略,“昼夜不息”。恩基将这归结于他的儿子,说:“现在马杜克王子崛起,人民第二次举起他的旗帜”,他为什么又要反抗呢?恩基训斥是奈格尔加害过他的兄弟;但奈格尔“昼夜不息地站在他(恩基)的面前”,反驳说天相预兆被误读了。“让沙马氏(太阳神)解读这些信号并告诉人民”,他说;“让兰纳(月神)观测他的信号并传授给这片大地”。针对一个现在尚无明确鉴别的星宫里的恒星,奈格尔说,“在天国诸星之中有狐星向他闪烁光辉”。他还看了其他预兆——“持剑的夺目诸星”——划过天际的彗星。他想要知道这些新预兆是什么意思。
当恩基和奈格尔之间的交流越发尖锐之时,奈格尔“怒气冲冲地走掉了”,并宣称有必要“启动放射光热之物”,用这种方法“毁灭掉邪恶的人”。
只有一种方法可以阻止马杜克和那布,那就是动用“惊天七武器”,它们被隐藏在非洲,具体位置只有奈格尔知道。这种武器能够在大地上卷起“巨型烟尘”,导致“山崩地裂”,在海洋“卷起狂澜,灭绝众生”,还“杀人如麻,逝者的灵魂化为乌有”。对这类武器的描述,只能得出一种结论,那就是核武器。
伊南娜指出,就快没有时间了。“直到时间到了,一切就来不及了!”她告诉正在争吵中的诸神;“所有人都听着”,她说,建议他们私下再继续他们的讨论,免得攻击计划泄露给了马杜克(大概是怕恩基这么做)。“闭嘴吧”,她告诉恩利尔和其他神,“要说私下再说!”在伊美什拉姆神庙的密室里,尼努尔塔说:“时间正在流逝,快要来不及了”,他说,“开启通道让我领路!”
死亡已经注定了。
在各种现存的讲述这场宿命般毁灭的资料中,最重要且最完整的一个是《埃拉史诗》。它极为详细地描述了这场讨论,其中提到了诸神的争执,以及诸神对马杜克控制了太空站及其辅助设施的恐惧。还有一些泥板上,如《楔形文献牛津版》也记录了一些细节内容。它们都描述了这场不详的毁灭性的事件,我们还能在《创世记》第十八章和十九章中看到:索多玛和蛾摩拉及诸邪城的“大毁灭”,“这些城市所有居民,及所有在那里生长的”都被毁灭了。
将这些邪城从地球上抹去仅仅只是整件事的一个插曲而已。毁灭的主要目标是位于西奈半岛的太空站。“它上升朝向阿努发射”,美索不达米亚文献记录道,尼努尔塔和奈格尔“让它枯萎;他们褪去了它的表面,他们让它的地方变得荒芜”。那一年是公元前2024年;证据是——西奈中部的巨大坑洞和断裂线,周围那片覆盖着变黑的石头的广阔平原,死海南方的放射物残留,死海的新形状和尺寸——4000年之后都还在那里。
这件事留下的后遗症是深刻而持久的。核爆及随之而来的光芒和地震影响,在遥远的美索不达米亚既没有被看见也没有被感觉到。然而,这次本是试图挽救苏美尔的行动,事实上却给了苏美尔和苏美尔文明一个悲剧性的结束。
苏美尔及其壮丽的城市文明的悲剧结尾,在大量的悲剧文献中都有着记录,许多长诗哀叹着乌尔、尼普尔、乌鲁克、埃利都和其他著名或不太著名的城市的悲剧。其中具有代表性的一部是描述乌尔毁灭的长诗,被称作《乌尔悲歌》,它一共有440行诗文,在这里我们引用一小段:
城市化为废墟,
人民受尽苦难……
是它的人民,而非碎陶器,
填满大峡谷……
在它的高耸大门中,不是嬉戏的人
而是沉寂的尸体……
人们一堆一堆地
躺在曾是庆典举办的地方……
孩子躺倒在母亲的大腿上
像鱼离不开水……
这片大地的顾问已然不在。
这片大地上储物颇多的储存仓,
却大火熊熊……
无人照料牛棚里的牛,
牧人已走……
无人看管羊圈里的羊,
羊倌没有回来……
沙尘堵住城里的河。
它们成为狐穴……
城里的田地里没有庄稼,
农夫早已走掉……
棕榈树丛和葡萄园,本应满是蜜酒,
现在却一片荆棘……
珍贵的金属和石头、天青石,
被到处乱扔……
乌尔的神庙
在风中飘摇……
歌唱变为了哭泣……
乌尔在眼泪中沉没。
很长一段时间,学者们都认为这些悲剧诗歌,描述的是苏美尔城市因为遭到来自西方、东方和北方的外族侵略,从而连续而独立地被毁灭。但是,我们在《众神与人类的战争》中指出,事实并不是这样;这些诗文所讲述的是一个全国性的大灾难,是一场非同寻常的浩劫,一次突如其来的、没有任何防御任何准备的毁灭。这个观点,如今正在被越来越多的学者们接受;同时还需要接受的是,我们提到过,这场灾难的表现有“邪恶诸城”及西方太空站的“大崩塌”。随之而来的一次大气真空,发展成一个无法预期的结果:它制造出一个巨大的旋风和风暴,将这些含有放射性物质的云带向东方——朝向苏美尔。
不仅是这些悲剧诗集,还有各种其他文献,都明确地提到了,这场灾难是一场无法停止的风暴,一阵邪风,并很清晰地将它指认为是在靠近地中海沿岸的一次核爆的结果:
那一天,
当天空被撕破
大地被重击,
大旋涡横扫它的表面——
当天空变黑
阴影笼罩——
在那一天,那里出现了
一场来自天国的巨大风暴……
一场毁灭大地的风暴……
一阵邪风,如狂奔的洪流……
一股炽热加入了发狂的暴风……
它夺走了照耀白昼的太阳,
夜晚星辰也不再闪耀……
恐惧的人民就要窒息;
邪风掐住了他们,
不让他们看见第二天……
嘴浸在血里,头在血水中沉浮……
邪风让脸变得苍白。
这场死亡风暴继续前进,“在风暴离开这座城市之后,这座城市变得荒芜”:
它让城市变得荒芜。
它让房屋变得荒芜,
它让畜栏变得荒芜,
羊圈空无一物……
它让苏美尔的河水变得苦涩;
它的耕田长起杂草,
牧草地上长出怪草。
这是一种连诸神都畏惧的死亡风暴。这些诗集中讲述道,所有城市的神祇都不得不遗弃他们的住所、神庙和圣坛——绝大多数再也没有回去。其中一些神急忙逃离了这场接近中的风暴,“像一只鸟那样飞走”。伊南娜急急忙忙地航行到了一个安全港。后来还抱怨说,她不得不留下她的珠宝和其他物品。然而,这个故事并不是在每个地方都一样的。在乌尔,兰纳和宁加尔拒绝放弃他们的追随者,并恳求恩利尔做任何能够阻止这场灾难的事,但是恩利尔却说,乌尔的毁灭已无从改变。这对神的情侣在乌尔度过了噩梦般的一个夜晚:“他们没有逃离那个夜晚的风暴”,“如白蚁”躲在地下。但到了早晨,宁加尔发现兰纳/辛备受折磨,“急忙穿上衣服”,与痛苦的伴侣离开了心爱的乌尔。在拉格什,没有尼努尔塔陪伴的巴乌独自待在吉尔苏中,这位女神无法说服自己离开。“她为她的神圣神庙,为她的城市哭泣”。这种耽搁险些要了她的命:“那一天,风暴赶上了她,这位女主人。”
(的确,一些学者相信,后续的经文所描述的,的确是在说巴乌失去了她的生命:“巴乌,似乎是一位凡人,让风暴抓住了她。”)
邪风吹向了恩基的城市埃利都。我们发现,恩基躲到了这个风暴路线之外,但并不是太远,在云层离开之后还能返回城里。他看见的是一座“窒息的死寂,一片废墟”的城市。但在各处还有幸存者,恩基带领他们向南去往沙漠。那里是一个“不友好之地”,无法居住;但有着恩基的科学才能,他——就像500年后耶和华在西奈沙漠上的所为一样——奇迹般地“为那些离开埃利都的人”造出了水和食物。
如命中注定,巴比伦,位于这股邪风的波及宽度的北面边缘处。它是所有美索不达米亚城市中受影响最小的城市。在接到父亲的警告和建议之后,马杜克驱使城市里的人民离开并慌忙地向北进发;就像《圣经》中罗得和他的家人接到天使的建议离开索多玛那样,马杜克也告诉那些逃难者“不要转身也不要回头”。如果无法逃离,他们被告知要“进入地下室,进入地下的黑暗房间”。一旦邪风经过,他们将不触碰这座城市里的任何食物和饮料,因为它们已经被“鬼魂触碰过了”。
※
当空气最终变得清新的时候,整个美索不达米亚南部都瓦解了。“风暴撕裂了大地,毁掉万物……没有人再走在街上……在底格里斯河和幼发拉底河的河岸,只有怪草生长……果园和花园没有什么生长,很快一片荒芜……草原上的牛变得稀缺……羊圈被风卷走。”
生命的复苏仅仅过了7年。效忠尼努尔塔的埃兰人和古提人回来了,一个看上去很有组织的社会重返苏美尔。在70年之后——与耶路撒冷神殿重建的间隔时间一致,位于尼普尔的神庙才被重建。但“确定命运的诸神”,阿努和恩利尔,却看不出有任何复苏到过去那样的意愿。如同恩利尔告诉兰纳/辛的:
乌尔被授予了王权——
却没有被授予永恒的统治。
最终获胜的是马杜克。在几十年内,他曾经的梦想——重建城市,升起高大的塔庙埃萨吉拉实现了。在一个不太顺利的开始之后,巴比伦第一王朝得到了想要的权力和保障。汉穆拉比曾记录说:
崇高的阿努,众神之主
从天国来到大地,
恩利尔,天地之主
确立大地的命运。
为马杜克,恩基的长子确定吧,
让他成为诸神中的伟大者。
让巴比伦之名变得崇高,
让它成为世界之最;
并为马杜克建立,
一个永不停息的王权。
在埃及,没有受到核云的影响,白羊宫时代在底比斯获得胜利,中王国王朝登基之后就开始了白羊宫时代。当与尼罗河的上涨同一时间的新年庆典,被调节至一个新时代的时候,献给拉-阿蒙的赞美诗开始了:
噢,明亮者
他昂起他的头颅举起他的前额:
他即公羊,天生之物中最伟大的。
在新王国的带领下,神庙的通道两侧都安放着公羊雕像;而且,在卡纳克的拉-阿蒙的大神殿中,在一个于冬至点才开放,让太阳光束顺着通道射进圣域的秘密观测塔里,有着为天文祭司写下的如下指导性题词:
一人走向叫作天之地平线的大堂。
一人爬上阿哈(“威严灵魂的孤独之地”),
这个观察公羊在天域航行的高房间。
在美索不达米亚,白羊宫时代慢慢开始占支配地位,这从历法和星辰列表的改变上就可以看出来。这些列表,曾经是开始于金牛座,现在则开始于白羊座;而且尼散月,这个春分和新年月,被写入了白羊宫而不是金牛宫。我们之前讨论过的那个巴比伦星盘就是一个例子(见图102)。其上很清楚地记录着伊库星是指定第一个月尼散月的天体。伊库星就是“阿尔法”,或者是白羊宫里的代表恒星;它至今都被称作它的阿拉伯名字哈玛尔,意思是“公羊”。
新时代到来了,在天上,也在地上。
它控制着之后的两千年,天文学作为“占星术”被传到了希腊。在公元前第四世纪的时候,亚历山大开始相信自己有权利获得永生——如2500年前的吉尔伽美什——因为他的生父竟是埃及神祇阿蒙,他前往这位神祇于埃及西部沙漠的神示所去证实。在得到证实之后,他敲响了刻有他装饰着公羊角形象的银币(见图160)。
几个世纪之后,公羊让位给了双鱼。但无论如何,这足以构成一段历史。

图160
